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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此,耳闻他身上出现的这种声音,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武林中失传二十年之久的九阳神功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这就是因为他修练九阳真经的缘故,”沈玉璞说:“也就是刚才我说的那句‘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核心所在”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这么一只六、七两的螃蟹可不够我们两个人吃,玄白,怎么啦?莫非今年的螃蟹都怕了你,全搬了家?”金玄白蹲在沈玉璞的身边,说:“师父,不是啦,我是见到了两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讶异地道:“武林人士?怎么会有武林中人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金玄白把所见到的情形和所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沈玉璞哑然一笑,道:“玄白,那只是两个江湖人从这儿路过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金玄白问:“师父,不知道神刀门是个什么门派?” “嘿!江湖上的小门小派,没有一千最少也有八百”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问:“师父,武林九大门派呢?” 沈玉璞傲然道:“九大门派又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这些门派年代比较久远,弟子众多,所以才盛名不坠,其实比起本门来,还差得多……” 他的话声一顿,道:“玄白,我培育你这么多年,是希望你能成为武林第一人,我想,只要你能练到第七重,无论是道家的玄天真气,太清门的罟气或者佛门的般若大能力,崆峒的破玉神功,都不是对手了 金玄白远远看见那些大汉全都身形魁梧,步履矫健,每个人身上都佩带着各种不同的武器,看来都是练家子,江湖人,不禁心里纳闷,不知道今天怎会有这么多的武林人士路过? 随着身影闪动,他滑落尺许,贴在一根粗大的枝楹边,探首往下望去,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群护着马车而行的劲装大汉全都只伏在路边,探首观看在柳荫草丛间在“肉搏”中的一对男女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太湖王齐北岳是水上大豪,统率着千余手下,立寨太湖,势力范围遍及江南,甚至到达沿海,在南七省说,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无论是黑白两道,都得要敬重三分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意念电转,想要找一个下台阶来,却听到杨小鹃尖声叫道:“江师兄,你不是被人家给唬住了吧?太湖王的手下遍布各地,有什么事情会委托镖局?我跟你说,你如果不把那个多嘴的家伙杀了,从此休教我再理你了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他心念一转,决定要阻止那些蒙面大盗劫走镖车,身形乍闪,从柳树高处飞掠而下,到达两根柳枝插落之处,翩然停住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那个黑衣女子是在追杀杨小鹃时,被他用柳枝闭住三处穴道而倒在地上,她由于穴道被封,全身无法动弹,可是她的神智始终清醒,双眼也能睁开 在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候,因为她不仅必须置身在烈日的曝晒下,全身衣服被汗水湿,而且她还要亲耳听见同伴惨死在金玄白手下时发出的凄厉呼叫 但是,她却在忽然之间,看到了金玄白赤裸着全身在散步,那健美修长的身躯,完美架构的体型,健壮结实的体魄,使她看了之后,心中起了一阵莫名的涟漪,不知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使得她的心跳逐渐加速,干燥的嘴唇更显干渴,彷佛刹那间,全身多爬了数十只虫蚁,使她痒得更加难受,不禁鼻翼微动,发出一声腻人的呻吟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赤裸过身躯,虽然这个女子蒙着脸,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沈玉璞笑了笑,道:“我前半辈子的确风光一时,可是自从不白量力,在泰山巅挑战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后,就过得不很风光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当年,服部半藏八岁、玉子还只有四岁,他们的母亲还不到三十……唉!不知道现在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很可能是这样,”沈玉璞道: “东瀛的忍者流派极多,每一派都有一些独门绝艺,像聊生流以刀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出名,中川流以山伏忍术闻名,而备前流则以拳法称雄,至于伊贺和甲贺两个流派各种功夫都比较平均,当然也有秘传的毒药,等一下,待我查看一下,便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道:“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亮出鬼斧欧阳珏的名号,因为这个家伙生前脾气古怪,得罪了许多人,你若是自称是他的弟子,那么寻仇的人会成百上千的来找你,虽然以你的功力,不怕那些人,可是每天要应付那些人,岂不是烦死了?所以为你好,别提鬼斧、更别使他的功夫!” 金玄白道:“师父这么说,弟子不用鬼斧就是了!可是……” 他略一沉吟,问道:“师父,我把少林和武当两派都抬出来,没什么关系吧?” “这有什么关系?”沈玉璞道:“你本来就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人亲传的弟子,他们也都留下了证物,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 “对!弟子七岁时迷路进入山中石洞,见到四位师父,承蒙他们不弃,共同收我为弟子,亲自传授我武功,只可惜我只学了半年,大愚禅师便首先过世,铁冠道长也只教了我一年,随即便仙逝,之后七个月,鬼斧欧阳老爷子也跟着走了,而枪神楚老爷子足足教了我三年四个月,也跟着撒手西归,所以,他们都是弟子的恩师!” 沈玉璞道:“所以罗!你是我们五个人一起教出来的徒弟,放眼天下,有谁能像你这福缘深厚?若非当时的特殊环境,我们都被困在洞里,又怎会摒除一切恩怨,放掉武林中的门户之见,传艺于你一人?唉!他们当时武功全失,我也身受重伤,历经数年的煎熬,这才死里逃生……” 他长叹口气,凝目望着远处潺潺流去的河水,思绪在一瞬之间又回到了过去 沈玉璞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在那里,轻风拂动着他的胸前长须和白布长衫,彷佛神仙中人,这使得那三位忍者越发不敢贸然出手,纵然在他们的眼里,沈玉璞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似乎随时都可被一刀砍死,被暗器射中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沈玉璞道:“好!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略一沉吟,道:“你们在她身上下了什么毒?” 田中春子道:“禀告老爷,不是毒,是一种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沈玉璞望着他们的背影,对金玄白道:“这些忍者所用的刀跟平常武士的倭刀不同,他们使用的忍者刀刀身比刀鞘要短很多,刀锷也比武士刀的刀锷也还要大,除此之外,刀鞘上的带子特别长,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不会轻功,在攀爬人侵敌人房屋时,可利用刀鞘做为支架而攀登高墙,此外,由于刀鞘很长,所以空的部份还可藏暗器,经常放置六、七枝直型手镖,在遇到强敌,手中刀被夺去时尚可用暗镖一拚,故此这些忍者往能和敌人拚个两败俱伤”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沈玉璞拉过一张木椅,坐在床边,对金玄白道:“玄白,你上床去把她的鞋袜脱了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 金玄白见她那种神情,道:“师父,您老人家别再逗她了,把人家吓成那个样子!” 沈玉璞笑道: “老夫口气越大,这个女娃儿越是以为我在吹牛,嘿嘿!我就偏不告诉她老夫是谁!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齐冰儿双眉一蹙,面上现出楚楚可怜的神态,道: “老前辈,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别跟晚辈计较,请您告诉晚辈,您的名讳如何称呼,免得晚辈失礼……” “老夫到底是谁,你不必深究,”沈玉璞道:“眼前最要的事有两件,都关系着你的性命安全 沈玉璞道: “我这徒儿是个老实人,就算知道方法,也不会说出来,这样吧,齐姑娘,老夫就跟你明说,你听了以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沈玉璞呵呵笑道: “这可说不定唷!看到你这么一个满脸灵气却不失娇媚的美女,连老夫都有点动心,更何况少林秀驴和武当杂毛老道?” 金玄白听到师父在逗齐冰儿开心,忍不住道: “师父,人家当您是武林老前辈,你怎么可以老不正经,说出这种话来?” 齐冰儿嘟起了小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 “老前辈,您看看,这可怪不得晚辈说您,连您的徒儿都在说您老不正经了!” “嘿嘿!”沈玉璞笑道:“老夫一生难得正经,正经起来便会杀人盈野,尸横遍地!” 齐冰儿见他说话之时,眼中神光毕露,气势慑人,心头暗惊,忖道:“他到底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武林中会有位少林和武当掌门都没放在眼里的绝世高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要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齐冰儿诧异地望着地,突然问道:“金少侠,你见过鬼斧老前辈吗?” 金玄白一愣,道:“我……我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声道:“师父,此人断情练刀,值得钦佩……” “钦佩个屁” 金玄白有些感慨,道:“这个女子的确可怜,值得同情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从何兴的出刀攻击,到他被金玄白铁棍挑飞,仅不过三个呼吸之间的事,刘彪等人还没决定是否要支援何兴,便已看到金玄白像变魔术一样地把何兴那硕壮的身躯挑得飞出数丈,当场气绝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金玄白问:“师父,您的意思是他们是个杀手组织?” “很可能!”沈玉璞说,“否则他们不必要用吹毒针将那三人杀死,这完全是灭口!” 金玄白想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沈玉璞说:“玄白,你不用多想了,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午就动身,先去跟五湖镖局的镖头会合,明天一早就赶到太湖去!” 金玄白问:“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急?” 沈玉璞道:“姓齐的那个小妮子脸皮薄,不肯轻易摆脱羞耻之心,可是她却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所以要赶快送她到太湖水寨,让她老子去伤脑筋,等到绝望的时间,她自然会来找你的那根尖刃如同一蓬火焰,更似龙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金黄色的光芒,灿人眼目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少主,舒服吧?”田中春子说: “我们从十二岁开始,便被训练如何取悦男人,这种按摩的手法只是最普通的一种,此外还有更多的技艺,足以让男人永生难忘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耳边隐隐传来的铁蹄声,如同夜空里响起的阵阵闷雷,阴郁而沉闷地重击在她的心上,使得她的神经紧绷,表情严肃 因为他是忍者眼中的神——火神大将的徒弟! 想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在面对甲贺派五十三名中忍和八百余名下忍之际,依旧无视于阵列陈的忍者强大压力,以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用风卷残云之势,力毙十六个中忍,杀死二百一十七个下忍,随着他那火红身影的快速挪动,血花四溅、惨叫不断 她正在犹豫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齐冰儿的尖叫声,猛然回头,只见齐冰儿不知何时已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用锦被紧紧捂住自己的身躯,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 田中春子微微一笑,道:“齐姑娘,你醒过来了?恭禧你哟!” “恭禧我?”齐冰儿一愣:“恭禧什么?” 田中春子微笑道:“恭禧你体内的剧毒已经完全地解除 起初,他的心中还毫不在意,单手一抖缰绳,纵马狂视,领着身后的弟子们疾冲人镇,当急骤敲响的铁蹄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这山城小镇的夜空里,他的心里热血沸腾,几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然而随着马群的驰人街中,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而在无情刀客的意念中,金玄白虽然枪法神奥,可是他到底年纪太轻、功力尚浅,绝对无法逃出这个恐怖的刀网,更别说能破解了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张云刀锋一转,劈落田中春子发出的十字暗镖,顺着刀势的运行,劈向田中春子,风雷声中,已将她所有的去路封死,根本不容她有跳开逃走的机会” 金玄白道:“喂!我可还没答应要娶你哟!你别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爹的女婿!” 齐冰儿一愣,问道:“喂,金玄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目光闪处,只见那十二名没有参与刀阵的神刀门弟子,此时纷纷奔了过来,将伤残的同伴架了起来,于是大喝一声,道:“你们可别忘了风雷刀张云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他们五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停止了互相残杀,除了吞食所携带的本门丹药疗伤之外,便是找寻出路,然而那五位当代高手,当时却都剩下不到一成的功力,虽然发现了出山之路,却有十数丈的高崖所隔,无法施展轻功出谷 当金玄白练完七十二路达摩法之后,大愚禅师将他搂入怀里,取出手巾替他擦拭红馥如同苹果样的小脸上的汗水,曾经无限爱怜地说:“小玄白,可惜你和尚师父从小就进入佛门,没有取妻生女,不然我一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做老婆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第 四 章  独臂刀法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当金玄白从定中醒来,只听得一片嘈杂之声,凝神之际,发现那是由街上传来的”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早”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田中春子拎起行囊交给小林犬太郎,然后自己背着枪袋,随在金玄白身后,走下了二楼 楼下所有的桌椅全全都靠角落摆放,在大厅的中间摆放着两张方桌并合的长形大桌,此刻桌上已放置着十五、六个碗碟,里面装的全都是配稀饭的小菜,除了豆腐乳、酱菜、炒蛋之外,还有盐鱼、风鸡、肴肉等等,的确非常丰富 金玄白朝众人拱手为礼,看到齐冰儿身穿男装,显出一副风流潇洒的公子模样,忍不住多望了两跟,取笑道:“齐公子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令在下好不羡慕 这一行人出了山城小镇,渐渐地加快速度,将近午时,便远远地看到了苏州城”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远远地望着双剑盟的一行人渐渐远去,侧首对赶上来的彭浩道:“看来双剑盟的人不是来找你麻烦,可能另有去向”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杨小鹃和江百韬在柳林里幕天席地裸裎相拥时的香艳风光,心里倒有点同情这对偷情的情侣了 苏州建城的历史极为悠久,据说当年吴王阖闾在此建都,下令伍子胥统领建城事宜,经多年的经营,才建筑出周围四十七里的阖闾大城”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赵守财见到她单手拎起数十斤重的木箱,显得毫不费力的样子,禁不住暗暗吃惊,多瞧了田中春子两眼”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这座得月楼楼高三层 本来以邓公超和诸葛明的身份来说,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既是仆役下人,绝不可能让他们入席的,不过由于金玄白的身份和地位太过特殊与重要,所以邓公超和诸葛明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干脆地收入怀里,这时”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他说得有趣,田中美黛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才不相信呢!玉子主人武功很高,你打不过她的 他在完全忘我的情况下,功行七十二周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极定的境界中醒了过来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 听她这么说,金玄白想起了田中春子的那手按摩功夫,心中几乎有点跃跃欲试,可是他知道自己血气方刚,实在无法抗拒得了那种身体酥融的强烈刺激,说不定在这静僻的秘室中,会做出连他也难以控制的举动,那么对于他以后行道江湖,会有不少的阻碍 所以在想了一想之后,便摇头拒绝田中美黛子的提议,这使得她非常的失望,撅着一张小嘴,道:“少主,你是不是很讨厌美黛子?” 金玄白摇了摇头,正想要回答,却突然作了个噤声的手式,然后凑首在窥孔上往秘室内望去”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他自幼生长在山野之间,几位师父对他叙述的大都是本身的遭遇及武功上的领悟,从未有人提起东、西二厂的事,而“内厂”二字更是听也没听过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金玄白看了怀中的丽人一眼,将她抱起放在一旁,让她斜靠在石窟洞壁,然后走到窥孔处向内探视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金玄白暗忖道:“密室后面的路径是通往此处,想必密室前面人口是另有他处了 他不愿引起骚动,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从假山跃起,仅一个起落,便出了这座园林,来到高墙之外的小街之上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随这两种不同的乐器声音而缠斗不已 至于另一个自己所使出的十八式枪法,则悠游于琴音节拍之中,少了那份杀气,却多出三分美感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江百韬力战五湖镖局众镖师,耽搁不少时间,以致忍者暗杀组织的人才能迫及,结果引来金玄白的出手,收拾残局……所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够提前出师,闯荡江湖,完全拜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百战刀客江百韬的一时情热所赐,若非时间、地点的种种巧合,只怕直到此刻金玄白仍然一如往昔地睡在茅屋里的木板床上……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一下,忖道:“睡在木板床上,总比这半夜还在茅棚里枯坐要强得多”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他闻言一笑道:“何女侠说的极是,自从我师兄听到秋女侠提起太湖王之女外号白玉娇龙之后,立刻便为之神魂颠倒,时时刻刻心里想的莫不是白玉娇龙……” 他话未说完,戚威已出声叱责道:“三弟,你在胡说些什么?为兄只是心中好奇,那白玉娇宠既然武功、容貌都属上乘,为何没有列名江南女侠之内,所以寻思一见而已,岂有非份之想?” 游龙剑客方士英大笑道:“大师兄,你心里的想法,我还会不知道吗?你是想你的外号叫穿云神龙,而齐姑娘的外号叫白玉娇龙,所以你想正好配对……” 穿云神龙戚威叱道:“士英,你还胡说,不怕别人会笑话我们武当门人是好色之徒吗?” 方土英笑道:“子日:‘食色性也’,连孔老夫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诗经既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秋诗凤不仅人长得空灵清秀,有如摘仙,连她身后立着的两个年幼的婢子也都长得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金玄白不知其中有何缘故,目光一扫全场,落在戚威身上,问道:“请问尊驾叫我慢行,莫非有什么事吗?” 戚威道:“请问阁下可是姓金?”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悟法小和尚,你若是嫌我说大话,那么我就再减一招,就以两招为限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当他在胡说,方土英更是气得不怒反笑,道:“好!如果我方某人两招之内便败在你手下,立刻当场自刎!” “自刎就不必了,”金玄白道:“你如果败了,就罚你回山苦练武当剑法,二年不得下山,可不可以?” 方士英正要答应,戚威出声道:“三弟,不可中了他人圈套” 戚威见到掌僧悟法离去,正想要呼唤方士英加紧防守,以免金玄白趁机脱逃,岂知眼前一花,金玄白已从他身前掠过 随着她意念电转,她看见那三枚暗器将要到达金玄白后背之际,对方左手大袖一拂,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把三枚银色暗器全都卷住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悟性小和尚看到江南三女侠中的二位用暗器攻击金玄白,早就认定他是敌非友,一见对方扑到身前不远,立刻一引戒刀,使出一式“夜战八方”,凌厉的刀气飞卷,有如翻起千层波浪,将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死”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当年,鬼斧欧阳珏在述说与唐大先生对峙时,仗以破解唐大先生全身都是暗器的绝招,便是失传百年之久的“万流归宗”手法 就因为金玄白不重视这种接收暗器的功夫,所以他跟欧阳珏一样,难得用上一次,这回若不是他碰到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在完全没打招呼下射出暗器,他也不会本能地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接下了两人的飞霜和逸电两种暗器了 掌僧悟法双掌合十,躬身行了个礼,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神功盖世,令小僧叹为观止,不过,能否请问施主这种碎铁成粉的手法,是从何人何处学来的?” 金玄白微笑道:“悟法小和尚,据说你是少林近年来最杰出的七位弟子之一,想必你已看出,我方才使的手法,类似少林的般若掌法……”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你既被称为掌僧,想必少林七十二艺中,关于掌法的八种绝艺,你都已学会了?” 掌僧悟法似被巨雷轰顶,震得后退二步,失声道:“你……你如何知道本门七十二艺掌法占有其八?” 金玄白道:“你不必问我为何知道,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掌僧悟法问道:“阿弥陀佛,小僧愚昧,尚请施主明示”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当然,这跟一个人的内力修为有关,内力修为不够,只能挽出剑花,随着修为越深,这一式剑法施展出去,剑花出现的朵数就越多,西岳剑圣以二十多年的内功修为,也仅能抖剑幻化出七朵梅花,如今当何玉馥见到金玄白竟能以树枝使出寒梅剑法,并且还在树枝尖端出现九朵寒悔之多,这种修为较之西岳剑圣高出何止一筹?难怪身为华山弟子的何玉馥会惊骇得立刻跪下来,认为金玄白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了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说完,他轻轻一抖,手中的那根树枝顿时化为粉末,掉落一地”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何玉馥苦笑道:“这位金前辈满身都是谜,叫人看不清、想不透……” 秋诗凤道:“就因为这样,我才对他感到很大的兴趣,非要解开这个谜不可……” 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幽幽地道:“金玄白,不知道你此刻人在那里?” --------------------------第 九 章  梦中艳遇金玄白人在何处?他此刻正舒服地躺在澡盆里,盆中热水氲氤,盆外矮几上还放着天香楼里自酿的名酒,苏州城里颇为有名的玫瑰露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虽说他并没有吃亏,不过被这两个东瀛忍者缠住,金玄白恐怕自己会沉溺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早晚会把那两个东瀛美女纳为小妾,到时候再带上田中姐妹,他的精力再够,也无法应付这么多女人的需索了 甜蜜而香艳的回忆固然让他犹疑了一下,但他一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以及四位逝去师父的期望和嘱付,便停止了那份遐想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苏州的街道类似棋盘架构,金玄白所站立的这条街道,左右前后皆有通道,他立在靠近四道路的街心处,不一会功夫,便看到右侧道路上出现三、四条人影,凝目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僧人领着两名少年和尚和一个劲装青年,迈开大步急行而来,距此约有十多丈远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似乎引起一阵骚动,其中一位少年和尚叫道:“师叔,那是悟性师兄在唱山歌”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戚威一怔之下,首先脱口道:“锦衣卫!原来他是锦衣卫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以空证大师的想法,自己发出五成内力,大概刀僧和掌僧两人合力才能撑得住,想必金玄白年纪轻轻,不可能藏私,必定以全部力道来应付这一招,那么不仅可以衡量出对方的功力深浅,也可以探查出对方的师们出身,来历为何……可是他双掌力道刚发,金玄白已虚虚抱拳向前一立,顿时,一股柔和而又浑厚的劲道从双拳之间发出,触及空证的掌劲之后,立刻便将之逼退 空证大师脸色一变,力道骤发,掌式化为“镜花水月”,双掌一阴一阳,抖动之际,把力道提升至八成,逼攻而出 空证大师颓然放下双手,怔怔地望着那列怪异的行人,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金玄白交手的过程极短,外人还当是两人行礼致敬,可是身为少林弟子的刀僧悟性、掌僧悟法、拳僧悟缘和杖僧悟明都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师叔空证大师是使出了少林般若掌在试探金玄白的武功修为” “这个……”空证大师一愣,道:“这个贫僧也不清楚,总之,此人一身是谜,在摸清楚地的来历之前,你们谁都不要惹他,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望着那已渐渐远去的一条长龙似的人群,道:“以此人目前的成就,如果惹恼了他,恐怕除了漱石子老前辈,枪神楚风神、剑神高天行等少数几位隐世的高人能制得住他之外, 放眼武林,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放眼望去,果真见到每一双眼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金玄白,匆匆领着褚山和褚石两人走了过来,笑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真是让愚兄望眼欲穿哪!”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也真是的,我们不是已经约好在镖局里见面吗?怎么这样急着要找我,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 诸葛明道:“老弟你切莫责怪为兄,一切都是王捕头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他的脸上堆起一阵假笑,还没表示意见,只见宋登高知府哈腰作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看在敝表哥的面子上,饶了下官无心之过,容下官有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看到王正英进入拙政园,掩上了大门之后,空证大师跃下了树,接着刀僧等人也都跟着从藏身的大树上跳了下来 --------------------------第 二 章  东西二厂拙政园历经数百年,早期只有归田园居,也即是现今的东园,而中园也仅是在规划中,至于西园则是清代以后才增建的,又称为“补园” 由于拙政园属于水景园林,故而园中水多、桥多,包括有木桥、石板桥、曲桥、拱桥等,各座桥都造型优美,让周遭的景观更加增色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蒋弘武也跟着道:“诸葛老弟说金老弟是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在下身为武林中人,非常仰慕他老人家的超凡成就,所以能和老弟你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听这两人一开口,发现那个张永声音尖细,如同女子,笑声“喀喀”如同母鸡;而那个一脸凶像的蒋弘武则嗓音沙哑,话声如同敲击破锣,煞是刺耳” 蒋弘武吁了口气,道:“金老弟,我可真是佩服你,不晓得你年纪轻轻的,这份浑厚的内力是怎么练的?唉!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不会有你这么厉害,真叫人想不透啊……” 金玄白讪讪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筑基得早,再加上有名师在旁指导,所以才有寸进 张永道:“你们四个就去领教一下金大侠的绝艺,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诸葛明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但是不知道你竟然高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你足可当得武林第一高手,那什么剑神、剑圣都没法跟你比了!”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说:“诸葛老兄,你太抬举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厉害”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既然答应了,便一定尽全力保护令亲的安危,你大可以放心”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诸葛明道:“我本来已找好苏州集宝斋和珍宝斋两家珍宝古玩店铺相助,设下陷阱,准备引诱千里无影来自投罗网,但是,昨天发生一件事,以及张公和蒋兄的到来,使得诱捕千里无影的事,已变得不重要了” 金玄白摸了下脑袋道:“这么说来,皇帝的兄弟就不是龙了?” 诸葛明道:“皇帝自然有许多的亲戚,那些人分封各地为王,虽是龙子龙孙,却只能算是四爪的龙” 张永尖细着嗓子大笑,道:“讨教可不敢当,互相切磋倒是可以的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老弟,你认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略一思忖,禁不住点头道:“不错,贵同乡说得不错,可见此人吃过缺钱的亏,深知钱的重要 那些聚集在大坪里的众人,此刻都全神贯注在大坪中搭建的木台上,蒋弘武凝目望去,只见上面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剑客,正和一名镖头装束的壮汉打得极为火热,刀光剑影,闪移腾挪,显然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诸葛明侧首问道:“褚山,你跟峨嵋派的人打过多次交道,看看此人是否使的峨嵋剑法?” 褚山躬身道:“禀报大人,此人性姜名重凯,外号追风剑客,和大风剑客吴明达并称峨嵋双剑客,据说他是银剑先生的亲外甥,不过未经证实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被田中春子传来的汛息所激起,再加上眼见冯镖师身受重伤,情绪更是激动,脸色已是一片寒凛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他的脸色有些铁青,见到金玄白上台,横剑扬声道:“尊驾可是五湖镖局的人?” 金玄白木然望了他一眼,俯身拾起冯镖师丢在台上的单刀,然后点头道:“不错,我是镖局里的人老夫决不拦阻” 那个年轻剑客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长长吁口气,道:“尊驾之意,是说惹恼了你,会让本门招来灭门之祸?” “不错!”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必歼之!别说我没预先警告过你们!” 说着,他手腕一抖,那柄单刀化为寸寸铁片,掉落一地,随即他转过身去,准备下台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金玄白脱去外衣,卸下枪袋,诸葛明抢先一步,把枪袋和他的外衣接下来,低声问:“金老弟!你真的不用枪吗?这姓杨的功力极深,远非峨嵋弟子能及……”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武当剑法我比他还熟,三招之内击败他还不是难事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眼看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所有的内力刹时被逼回,一溜剑芒穿心而至,杨子威只觉全身一阵寒栗,意识似乎停顿下来,眼中的剑式是如此熟悉,他记得以往曾经练习过千百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他感受到这招剑法的威力竟是如此强大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秋诗凤接过长剑,插回剑鞘,低声道:“金少侠,那金花姥姥性烈如火,武功高强,你还是稍微让她一下……”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我想让她,无奈她不让我,秋女侠、何女侠,请你们两位明哲保身,切勿介入此事 金花姥姥的目标对准金玄白而来,也没料到方士英会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并且还陡然地朝自己出剑,她那高大的身躯霍然一顿,刹时间龙头拐杖已带起一阵巨大的劲道,有如泰山压顶地朝方士英落下 “啪”的一声大响,铁杖和大袖二触,那万钧的劲道立刻都落在金玄白的身上,但听他沉哼一声,探掌而出,手势犹如莲花结印,落在杖首之上,立刻把铁杖击得震起尺许”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至于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在酣战之下,也有停不下来的窘境,一时之间,搏杀仍然继续,没有一个人能够停下来? 金玄白见到自己说的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个人理会,长吟一声,飞掠而去,人在空中,枪身斜立,一发在那两个围攻镖师们的剑阵旁,枪影如重山叠岭,以泰山压顶之势君临而下,转眼之间,连续有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中枪身亡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 金花姥姥道:“那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对付这小子……”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哼,退下?今天谁都不能退下,我要让你们看看迷信武力,滥杀无辜的后果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刚刚是灰土遮眼,无法看到双方动作,如今视线虽明,却被那满天飞舞的银蕊金花遮住目光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临行前,金玄白欲见彭浩和候七两人一面,却被告知他们已被派去迎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五虎断魂刀派的一干弟子”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王正英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血影盟的山门所在?”许麒道:“禀报头儿,还在查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张永道:“登高,眼前宴请金大侠的事也非常重要,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宋登高一听张永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满脸堆着谄笑,恭声道:“禀报大人,下官一切都准备好了,务必使大人宾主尽欢”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金玄白一走进钱庄里,便有一个中年胖子上前招呼,扬自一看,柜抬里坐着有五个人,却没看到赵守财,他抱了抱拳,道:“在下姓金,要找你们赵大掌柜”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笑声未歇,远处锣声又响,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顶官轿在十二名皀衣卫役的开道下,匆匆的走进观前街,显然也是赶往得月楼而去”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他的心神一凝,反手一袖挥出,一式“流云飞袖”发出,击飞了剌向他后颈的一枝金刚杵,接著身躯急旋,右拳从袖中伸出,连发三拳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显然每一个人都觉察出铜钹的厉害,兵器无眼,唯恐会遭到了池鱼之殃,却又禁不住好奇,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看这个热闹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所以金玄白在听到蒋弘武的警告后,心中大定,指挥莲花,一触对方的强劲掌风之后,立即化掌为指,—记“菩提心印”使出,一指如锥的剌到对方掌心,立刻将那玄奥的大手印后面的招式全都破去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至今为止,他唯一一次仁慈,便是面临武当派弟子的挑战,如果方士英不是武当弟子,凭著他那点武功,怎么暗算得逞,让金玄白挨了一剑? 故此,仔细的想一想,金玄白发现师父九阳神君之言的确是金玉良言,完全是闯过刀山剑海之后,得到的最宝贵经验”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金玄白忖道:“这个老道真是狡猾,认为招式上可能赢不了我,所以用练了三、四十年的内力来压制我,以为我的修为尚浅,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念电转,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出二成的内力,顿时便逼得玄玄道人双掌后移,上身后仰,随著像千重波涛般的巨大劲道攻击下,不到两个呼吸之间,玄玄道人的额头已经见汗,纵然提起了十成功力,仍然无法抵挡那汹涌而来的雄浑劲道 到时候只要击败了金玄白,那么比较之下,红衣喇嘛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天师教将会扬眉吐气……就是基於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玄玄道人出手了,但他没料到出手的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反倒让自己陷於泥淖之中,并且还把其他三位师弟拖下去,四个人一起受此煎熬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暴君的宠姬》 正文 第一章 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自认为秦妃娘娘处于危难之际,而在门外大呼小叫,引得人人前来救护,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实际状况,搞清楚之后,就应该默不做声的站在门外为秦妃娘娘守门,这才显示了奴婢作为奴婢的职责,奴婢是不应该多管那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闲事的……更不应该不加通报就闯了进去,应该在秦妃大叫之时礼貌的问她,可否让奴婢进入救护……” 这奴婢跪在地上,嘴里头连连认错,脸上诚挚诚恳的神情可感天动地,盈盈如水的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将流未流,偏偏就是不往下流,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风中摇摆的柳枝,那人看了,只不住的心酸心伤心生怜悯……连观音菩萨看了她这模样可能都给感动下来,显一显灵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事后才知道,这位杀手,还是一位顶极的杀手,六亲不认的杀手,画眉深浅入时无,他杀人的时候,就像画眉一样深深浅浅,可快可慢,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有时候一刀毙命,有时候却可以杀上十天八天的,两人闲话之时,画眉浅浅道来,他杀人的手法,吓得泪红雨颇为后悔不应该随便乱搭讪,可是,既然搭上了,要甩脱却很难,更何况,对方是一名幽灵般的杀手,这代表着,你得小心翼翼,千万可别得罪了他,也千万别表露出嫌弃的样子,因为,他可以无时无地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泪红雨看了看他的伤情,知道他恐怕伤得不轻,可苦无药物治疗,不由得心中暗急,在牢内走来走出,想要弄些声响出来,引来那衙役的观望,再求点儿药物…… 画眉这个时候却微微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她:“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盐水,我自会慢慢的好了的,以前,比这个还重的伤我都受过呢 所以,她无可奈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求得盐水与药物,眼看着画眉日渐委靡,手足日渐融化,泪红雨心想,难道,真的要看到他死亡吗?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了一次恩人? 泪红雨正忧急如炽,如听见牢门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泪红雨看了看时辰,发现还未到吃饭时候,泪红雨对这吃饭的时辰是颇为敏感的,在她的估计之下,其精确度只不过相差一口饮尽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鱼贯而入几人,前头一个,踉跄几步,显见是被人推了进来,泪红雨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人头,长发垂面,乱如堆云,一身罗衣,很显见,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正是泪红雨在王府的情敌之一,晋妃娘娘…… 跟着,又被推进来一个女人,依旧长发垂面,一身白色罗衣,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泪红雨的情敌之一,林妃娘娘…… 泪红雨看得吃惊不已,几疑这里是王府后宫,怎么这西宁王把他的后宫搬到了牢房?泪红雨眼睁睁的看着三位侧妃,晋妃,林妃,陈妃入住牢房之中,顿时之间这牢房之中充满了莺声燕语,哀声叹气,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散发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倒也掩盖了不少画眉身上的臭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旁边长脸圆脸瘦脸之侍卫悄悄移开几步,以示与王丁并不交好,平常没有多大的往来,连酒都没有一起饮过,更别说吃肉了,他的绿帽之行,一点都不关他们的事,最重要的,他们可没帮王丁望风什么的,提供方便什么的…… 于妃气得浑身发颤,脸上忽红忽白,忽绿忽青,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自然胡乱编造理由,把泪红雨当日分析的种种拿了出来,道:“当然不同,这缕王爷所赐的头发由臣妾请高僧乞福,沾染了灵气,与臣妾日日贴身相伴,臣妾自然容易怀孕……” 她刚说完这句话,猛然住口,看见泪红雨笑吟吟的望着她,西宁王脸色阴沉的望着她,关在铁笼子里的三妃面露喜色,简直想欢呼雀跃 泪红雨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又忧心起来,他的病情日渐加重,如无药物,又怎么能挨过剩下的日子? 希望这西宁王讲的话一言九鼎,不会有如放……那个…… 还好,西宁王颇守信用,倒真的送来了良药,还派大夫前来,为画眉上药,泪红雨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几天,画眉的伤势稍一好转,他就被提溜出去,关在了泪红雨隔壁的牢房,看来有人担心画眉本是男子,手脚好了,可以行动了,男女相处,可别做出什么越轨之事来这时候的她,除却了所有的装备,只感觉心生疲惫,看着满屋的刑具,想起梦中的场景,她想,还不如,在这些刑具下死去,也许,就能与家人相会了……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望见太阳透过窗棂的照射下来的光芒,只有太阳,无论在何处,都会均匀的分配着它的热量,不会亏待每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可就像画眉喜欢杀人一般,泪红雨喜欢讲话,如今的对像,只有画眉一人,虽说他话不多,可是,能支唔两声,也让泪红雨感觉这狱中颇有人气,让她心中颇为高兴了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从此以后,泪红雨看画眉的眼色,就带了几分警意,如无不可,不再与他搭讪,泪红雨更加寂寞,却让画眉耳朵清静了几分 于是乎,泪红雨满面严肃,一本正经,口水未再往下流,似听非听,想着自己的事儿,画眉介绍这古代刑具,讲得自己听了都毛骨悚然,也不见泪红雨半点动容,于是更加佩服这泪红雨,更加的认为,她非池中之物 看着玉七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由得心想,夫子花钱请这么个人来照顾自己,有啥用?莫非是想他在牢房之中为自己做几餐好吃的,然后送自己上路?夫子啊夫子,你的心肠可真好…… 正在这时,那玉七递给她一张纸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出声,又走到画眉的面前耀武扬威,可能怕他偷看这边的动静:“喂,老实点,别在我面前装狠,整死多少只蟑螂都没用,老子不怕……” 泪红雨心想,你不怕,那是因为只看到了画眉杀虫,没看到他杀人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才收好,牢门外走进一人,身高体瘦,泪红雨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色,必是骄横睥睨的,泪红雨忙正规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 泪红雨却倚在囚笼一角,眼睛四处寻找,久久不开一句腔,望见那些赖皮狗,脱毛狗,连眼角都不扫一下,齐临渊不由得催她:“你的狗选好没有,再不选好,可算你输了……” 泪红雨这才懒洋洋的口水直流的道:“你急什么,这不还没到一个时辰吗?” 小世子眼光一转,避开她那令人不舒服的歪嘴斜唇的口水,街上行人本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一见,个个发出惋息之声,猜道:可惜了好容貌,原来是个歪嘴,难怪小世子不留下自用,要把他卖了换狗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王丁本想作威作福一般,向长须遮面男恐吓几句,一个子儿不给,让他把那小狗赔给小世子齐临渊,可被他眼光一望,居然不太敢说出如此欺横霸道的话来,反而向他一拱手道:“你这狗,多少钱,我们主子要了……” 小世子齐临渊听了,可有点儿不太满意,心想,我看上了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反而还想从我手里头要钱,这不是找死吗?他看了王丁一眼,那眼光如利刀一般,王丁本是个机灵的侍卫,马上感觉到了,不由得后悔不辞,正想要反口,却听泪红雨在一旁道:“喂,哪里来的乡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世子要东西付过钱的?小世子需要付钱吗?他是谁,他是小世子啊,西宁王之子,听说过没有?尊贵无比的,你平时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个机会你巴结了,你倒反而要起钱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小世子就算不说,你也得马上的把这条狗递给他了,你这狗不是咬死人家的狗吗?不拿你这条命来赔,就算不错了,虽说这是场赌局,输赢可是小世子嘴里边一句话的事,他说你输就是输,小狗把大狗咬死了,也是小狗输,说他赢就赢,大狗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也是大狗赢,你什么时候见小世子讲过道理的?有他爹西宁王撑着,他用得着跟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吗?” 泪红雨说得口水直流,口沫横飞,把长须遮面男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还没出声呢,怎么在她的口里,就与这小世子对上了? 齐临渊开始听了她的话,倒颇有几分得意,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这不明摆着讲自己强横霸道,没有赌品吗?小世子什么品都可以没有,但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赌品,没了这个,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赌啊? ………………………………PK倒计时…………………………… 各位觉得这本书好的,明天中午以后,别忘了投我的PK票票,PK票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食其力 西宁王这一趟来牢房,整个人舒心无比,走出牢房,脸上春风洋溢,对下人和蔼可亲,下属们见了,个个在心底猜测,莫非王爷在听雨轩的女囚之中又发现一个绝世美女?我们又多了一个不知是妾还是妃的主子?等了几天,西宁王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重新纳妃或是纳妾,却见他来牢房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么一来,泪红雨每天的大鱼大肉没有了,那玉七也不敢来接近她了,整天被王丁看牛一样的看着,泪红雨很有一些后悔,想当初,就顺水推舟,让这王丁给西宁王给处理了,可当时看了王丁脸上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软,使了点小计,就让西宁王放过了他,王丁现在是不敢在饭菜里面下毒了,但是,泪红雨却宁愿他下毒还好一点,如今的饭菜,倒真不是人吃的,真正成了溲饭剩菜,王丁是故意的,今天送昨天的饭来,专等那饭菜溲了,就送了过来,泪红雨有好多次,看到了饭菜里面的蟑螂可没曾想,倒换了不少银子,有十来两之多……” 其实她讲的,是她偷拿了老夫子私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只珠钗拿去当了换银子的事,她所说的事,当真是真有其事,只不过,人物与地点全都变了 她道:“画杀手,你别担心,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人和你说话,说个够……”她一同情,连画杀手都叫了出来,也不叫画大侠了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求PK票……………………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还差一点点就加更了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 可惜没看到老夫子,她不理西宁王沮丧个脸站在这大坑里,周围是咳得几乎断了气,软手软脚的兵士,问身边的邻居银三,道:“银三哥,老夫子呢?” 银三作了长时间的农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一展抱负的机会,欣赏自己领导之下这一成功的救护,听了泪红雨的话,得意的道:“老夫子与玉七在听雨轩呢……” 泪红雨一惊,道:“他们在听雨轩干嘛?难道他们没得到消息,我要来这好望坡吗?” 银三不以为意的道:“你这里,有我就够了……” 泪红雨忽然一惊道:“玉大哥他们不是为了救我?” 银三道:“当然,你哪里值那么多钱?” 泪红雨忽想起玉七媳妇送画眉猪蹄之时,在那儿讨论猪蹄的价钱,一千金,两千金之类的,却原来,讨论的不是猪蹄,讨论的却是人,是救出画眉,付多少酬金的问题 银三想不到在这紧张关头,她倒问起了这个,忙左右看看,见老婆确实不在身边,道:“当然没搁下,想当年,我纵横赌场几十年,从未遇过对手……”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道:“这就好……”扬声大叫,“王爷,奴婢既已脱困,可不想伤了王爷的性命,毕竟王爷在王府之中对奴婢多有照拂,虽说经常设个小计,使个小谋,让奴婢身处困境,到了最后,还被关入了牢狱之中,可那也是王爷对奴婢的爱护之心,知道奴婢为山野丫头,一心把奴婢改造成淑女一名,好当王爷的身边人,可是,奴婢却没有这样的福气,只好重归山野,既然重归山野了,奴婢对王爷也就没了怨恨之心,想就这么放了王爷……” 银三听了这话,心中一跳,心想,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还讲着给西宁王一个教训呢,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西宁王听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色,因为他知道,此女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后面的果子只怕不太好吃 泪红雨转眼望了望铁五,见他眼睛斜斜的望着玉七,很显然对玉七所说不屑那个一顾,知道他与玉七一向不大对盘,便故意的道:“玉七哥真是好手艺,好得不得了,看来没有人能比得上玉七哥的手艺了 玉七瞧了瞧他,笑道:“小雨,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衣服,可不是夫子所说的从外面买来的,可全都是他给你做的!” 泪红雨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自己这些衣服制作精美,虽不是那些城中贵妇们穿的繁复复杂的衣服,可上面的花纹到做功,都美不胜收,而且适于奔跑走动,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衣服是夫子在城里边买的,却原来是银三这个七尺壮汉为自己做的?也难道他不好意思认,说到做衣服绣花之类的,可都是女人的玩艺儿…… 不过,说到制网,泪红雨感觉他有点儿吹牛皮,言过其实,他那网又不是金线蚕丝所制,真就有那么强韧?她还是感觉他的赌术比网术有用得多,而可笑的是,他自己倒感觉自己的赌术倒没有什么了不起,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还是他那织网之术,至于做衣服,那是他随手为之的小玩艺儿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泪红雨人精一个,察颜观色,见平息了退钱风波,笑咪咪的道:“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要提出来的?” 银三的女儿玲珑也混在人群之中,而且早交了钱,迟疑的问道:“村头儿,这一天二十四个时辰的拜访,仿佛不太好,那小世子岂不没了休息的时间,而且,那个时候,也不好讲话!” 泪红雨心想,这玲珑看来真是对小世子一见终情了,居然为这家伙考虑起来,我巴不得他一天到晚没觉好睡,搞得他疲惫不堪,让他没有时间东琢磨,西琢磨的呢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最后一天紧急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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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王身上湿答答的,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皮肤渐渐感觉发烫,心知不妙,不知中了这女子下的什么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挥手道:“把她拿下……” 这个时候房梁之上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 那古柏从袖筒里拿出一个九龙玉佩,递给西宁王,西宁王拿在手中,一看,吃惊不已,这个玉佩,是皇上赐给藩王的信物,只有四大藩王手中才有,而这一只玉佩上有一只龙的龙爪内弯,可不正是南福王的信物?如果是泪红雨布了这个局,她哪里有本事去拿这么个信物回来? 他冷笑:“这个物件,贵重无比,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出现?”他想本想问这老和尚从哪里偷了来,可一想,这老和尚平日里巡规蹈矩,属于德高望重那一类人,蚂蚁都不踩死一只,要他去偷块玉佩,可能不太可能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一般,他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倒值得你这么高兴?你知不知道,此计有三大破绽,如果稍不小心,不但你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村人?” 泪红雨认为老夫子是在危言悚听,见不得自己在村人的心目中立了威信,于是道:“老夫子,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您可不别不服气,当然,我大人有大量,接受您的教导,你就说说,有哪三大破绽?” 她这一番大人大量地说话,又赢得一批婆娘热烈的欢呼之声,个个儿道:“我们雨大就是有气度,是当头儿的料,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个个儿把平常泪红雨蹭饭之时给她的白眼忘到了脑后,万众一心要把老夫子一众臭男人斗垮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徒儿,已经胜过师傅很多,您也别占着个村头儿的位置不放,占着个茅坑不拉屎,再说了,这村头儿的位置可得花您不少精神精力” 泪红雨一听,心想,老夫子这是明打明的为难我,就是不让我当这个村头儿,那西宁王有手有脚,权势熏天,我还一不小心被他捉了一次呢,怎么可能阻止他四周围的到处找这小山村? 她紧皱着细细的柳眉,洁白如玉的脸上带起一丝愁云,嘟着嘴道:“夫子,您的确在为难我,西宁王手下精兵强将,能人无数,我凭什么能阻止他找到这里?刚刚我还在想,我们全村人是不是应该搬个地方,干脆全村都搬到京城去,我们不是有钱吗?有了钱,到京城安个家,不也好?” 不但是她,堂下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看来个个都想冲出这山村,到京城那个繁华之地逛上一圈特别是她夫子拈须而笑地样子发出阵阵焦味 画眉站起身来,道:“看来,他派来的人马,提前来到了” 画眉点了点头道:“我出来这么久,办完这件事,也该回去了,他地身边,不能少人,而现在,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任的人了……” 宫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望向远方,那小狗跑远的黑暗尽头 泪红雨被宫熹抱着,身形闪动,连连躲过好几拨暗器,她闻到宫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却并不像想象之中的浑身臭味,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泪红雨忆起,仿佛从自己记事时起,宫熹就没有抱过自己,而记事之时,自己仿佛就已长大,既使是小女孩,也是岁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生活大小事情,都是左邻右舍的人帮手调理,他除了是自己的夫子,教自己一些稀奇古怪的所谓知识之外,其它的事情,竟是一概不理的泪红雨见情况不妙,忙把头往宫熹的怀里埋进几分,不经意间,嘴唇贴着宫熹薄薄的衣衫,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她忙移开嘴唇,却不知自己地双唇在宫熹胸前磨擦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西宁王本想叫暗伏的杀手上前厮杀,抓获此人,可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强得可以有恃无恐? 宫熹道:“想必王爷的属下已经到齐了吧,那么,王爷是不是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呢?” 西宁王听了这话,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福王,福王是讲不出所谓的安全感之类的话来的,他惊疑不定,眼望宫熹:“你到底有何企图?” 宫熹笑了笑道:“王爷,如果你有胆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不行……”这个声音不是西宁王的,是泪红雨的,她看到夫子居然有与西宁王议和的念头,早就忍耐不住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可在她的心里,夫子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顾不上拍开净身上地尘土,向村子里急跑过去 她感觉耳边风声呼呼,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候还感觉脚底软绵绵的,也不知踩到了牛屎之类的没有,眼看村子的房屋在望,她仿佛看到了老夫子懒洋洋的倚在自家的门口 泪红雨满怀愁绪,来到树下,掀起裙子,就准备往上爬,画眉却一笑道:“要不要我帮手?” 泪红雨道:“不用,爬树,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画眉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线表情,他笑了:“你说得倒也有趣,我倒闻所未闻,那好,你来演演?” 泪红雨也笑了:“好,你看好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唱曲 清了清嗓子,首先依哦了两声,表示正在调音,比那人还要有谱,她手调那女子的木偶线,手指灵巧的上上翻转,那女子如真人一般做了个娇羞的模样,飞扬了水袖 泪红雨忆起,这个地方,虽说村子里头地人没来过,可狗却来过,来地就是这小萝卜丁狗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身着白色麻布粗衣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 如果在野有一位皇室正统地皇子在外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 泪红雨望见凌花的神色,平日里泼辣的神态,早已无影无踪,身躯微微发抖,倒真有些像风中扶柳,要倒下去的样子,这两人的神态是如此不同,一个如猫捉老鼠般悠闲,另一个却如笼中之鼠般可怜,泪红雨望向画眉,他还是眉目如画,嘴含浅笑,可不知怎么的,泪红雨望着他的笑容,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这个人,可真是一个魔鬼般的人物 画眉笑道:“你隐匿在村子之中,隐藏了十多年,人人都知道你是那玉七的娘子,却没有人知道,你与玉七只不过是假夫妻,玉七,只不过以前为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太监而已,他又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艳绝天下的紫妃娘娘的夫君,应该也是权霸天下的人物才是,福王虽死,但是,他的军师尚在,我原本以为是那所谓的夫子宫熹,却想不到居然是村头的锁匠铁五,你这位昔日的紫妃娘娘,之所以逃脱当日那场大祸,想必这位铁五军师帮了你不少的忙吧?” 他弹了弹指甲道:“还好本王查得清楚,紫妃娘娘原本出身出制锁世家大齐的皇子皇孙们 凌花脸色煞白,望着铁五,铁五微微一笑,向她点头道:“夫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背叛夫子……” 两人双目对望,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泪红雨见他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为了保密,既使丢却了性命,也不会向画眉妥协,而所为的,是夫子不让他们说,却不是为了福王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道:“外面看守的人看来有不少好手,他们没点我们的哑穴,想必是那画眉吩咐的,你看 泪红雨奉承话儿听多了,心中虽听得比较舒服,但头脑还是保持清醒的,她想起了画眉由一名名不经传的杀手,忽然之间全身散发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冲天气焰,他被揭穿八千岁的真面目之后,那阴冷而残酷的神色,多疑而善变的性格,现在想起来,泪红雨对自己把他骗往西宁王府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才有了隐隐后怕的感觉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NET 画眉虽不明白泪红雨讲什么,但却知道泪红雨只怕在故意气齐临渊,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这泪红雨与齐临渊有过节,故意把自己引向他那边,让自己捉了他来? 但像他这样的人,思想又岂会这么简单?更何况,在他看来,这泪红雨仿佛在故意告诉他,自己与齐临渊有过节一般,他性格多疑,自会向相反的方向去想,既然泪红雨故意让自己以为这齐临渊不是福王之子,那么,可以确定的,这齐临渊就是福王之子,想到此,他一笑,道:“小雨,你与这齐临渊有过节?本王既把他捉来,不如给你一个人情,让你好好的出口气?” 泪红雨感激的道:“八千岁,您真要把他交给我出出气?” 画眉笑道:“当然,只要你有所求,本王都会帮你办到的……” 泪红雨愁眉苦脸:“可是,我的穴道被封,您看……” 画眉一挥手,把泪红雨的穴道解开,哈哈一笑更衬得他整个人如竹杆一般,泪红雨手脚能动,向齐临渊行了过去,走到他地面前101Du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而洞口周围,躺了好几个八千岁的手下,个个昏迷不醒,全身一点伤口都没有,在泪红雨看来,只怕又是银三与铜六用不正当的手段,例如下毒粉什么的,把他们弄昏了过去一行人闪闪躲躲的洞着山洞之外的小路走了出去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从坡上传来,泪红雨听得很清楚,那个夫子宫熹地声音,只听他道:“八千岁这一曲《将军行》的确不同凡想,唱尽了八千岁的满腹抱负,且听我唱一曲小曲,与之应和,此曲名为屠龙……” 他击节而唱,声音忽高忽低,泪红雨一怔,心想,什么屠龙?夫子唱在明明就是自己作的小曲‘打狗’,换了词而已,她正想着,随着夫子唱歌的声音,忽感觉心中阵阵悸动,心跳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一般,她正疑惑,玉七一拉她的手,让她跌坐在地,凌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布团,塞入她的耳中,那阵阵歌声听不见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转眼看去,铁五与铜六等皆盘膝而坐,面目严峻wap   “我愿意”新郎深情地凝望了下身旁有着古典侧面轮廓的杜亚芙   杜亚芙仰起头来,给了身旁的商涛帆一个微笑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而他最大的悲哀,竟是他依然把她放在心中最悸动的那个角落,一如初见她时对她的爱恋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一个女人,对丈夫在外有女人,可以不闻不问,原因只有一个——她不在乎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刚入幼稚园不到三天,所有的大班,中班,小班,包括什么幼幼班的小朋友,她全部认识了但在杜亚芙以为四周无旁人时,那层冷漠冰霜,在面对女儿的呢喃软语时,会逐步地软化,任凭着女儿飞扑而上,躺在身上撒娇依偎“就知道你会想我的”他甩了甩头,把女儿横抱起置于腰侧,“坐稳了,风威号飞机要飞了!咻——”   “哇——哈哈……”依依高兴地张开双臂,就像飞机的双翼一样直说:“飞快点”   “不是”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   “小刘,帮忙提一下行李上楼”商涛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自认为俏皮的话“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用手蒙住了脸,在微弱的吐呐间调整着心中那股空虚的痛楚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总经理,有项东西要你签收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把东西送进来吧!看你一副高兴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也许因为在律师世家中的他,也有着相同的面具困扰吧!她因为被礼教层层束缚,而他则是在大家的期许下,而将所有的喜怒哀乐置于温和的外表下昨天才玩到十一、二点,今天竟然立刻就有人送花来了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对她而言,商涛帆给她的爱在他外遇的那一刻起就完全终止了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商涛帆吮吻着她的舌尖,手指拔弄似的抚过她细白的颈项,唇自然地顺着手势而挑逗至她淡淡玫瑰花香的肌肤上只是,嘴边方轻声地溢出止不住的娇喘,她的手随即就捣住了自己的唇,并且用力地推开了他”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让我下来”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   “送花的那个男人是龚允中吗?”他嘴角撇起个冷笑,望向妻子仅仅半慌乱地眨动了下的眼帘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朝那位显然十分恼火的丈夫点了点头,龚允中的笑意却在此时渐渐扬开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他不认为“风威”以谋略头脑著称的总裁商涛帆,方才的表现仅仅是觉得没面子”   “我在乎啊!所以才会不干涉他的——”杜亚芙低喊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难受就告诉他我怕自己任何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会让商涛帆不再在乎我!我真的怕……”杜亚芙边说话边踉跄地往后退去,   直到虚弱的脚步不足以支撑住她时,才倒回了她的办公椅之中   打在娘胎时,她就被亲生母亲所遗弃,结婚后竟连丈夫也要离她而去   而她,是否有勇气把心赤裸裸地盛在他面前吗?   在她已拘谨自持了这么多年之后,她可以吗?          ※        ※         ※   “妈咪女儿除了那两道浓眉像商涛帆外,五官完全都是她的缩小版,所幸,个性不像她   “爸爸嘴角虽是对着女儿抿出个微笑,但略方正的下颌,却有些绷紧的僵硬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   “当然是真的,鹰王今天早上才告诉我,它又新买了一把武器要对付飞天怪兽”他安抚地对着女儿笑了笑“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分别给了两个人很用力的吻,才又啪咯啪咯地跑出房外   “记得去找鞋子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那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心里的自信开始有些动摇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   搂着她的腰际,商涛帆的情绪无法自制地沉郁当嫉妒的种子埋入心头之际;它即会一点一滴地发芽成长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放开!”命令似的高傲冰冷,已不复方才的柔情   “我偏不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已经濒临崩馈边缘   “让我陪你”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四章 第四章   “她今天还好吧?”商涛帆拉着甫进门的母亲追问着杜亚芙的情况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他瘫向椅背,无力再说些什么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依依,关门”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商涛帆大步一跨,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满意地看到她又红了颊俯低了头在她唇边低语:   “我想吻你她圆睁着眼、遮住嘴巴的样子,和女儿偷吃糖果破逮到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   “怎么了?”他移动了身子靠近她一些,抬起她的下颌细看她眼中的伤感也许,她注定是个得不到幸福的人吧!从小被离弃,在杜家也仍没有归属感,她“几乎”已经习惯这种无根的感觉了,只是“几乎”吧?否则为何一想到离婚,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呢?原本以为这个家,该是她栖息一辈子的地方”他坚持地又拿起碗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当你太在乎一个人时,你的心就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碎了,什么都碎了   调整莲蓬头开关至最强的水流,让滔滔水声哗然地充斥在空间中,让直泄而下的水流近乎疼痛地喷打在身上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横竖她要的也是一时的快感,要不这一个月来心早就被他刺得千疮百孔了”   他定住了脚步,僵直了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说清楚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她媚眼闪过一丝捕猎的兴奋,足见最后一句方是重点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   还没走到厅门口,商涛帆的身边就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及相机闪光灯   商涛帆抿起了嘴,眼光有着些许的不悦,但仍是有风度地笑着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这个眼中写着妒意的家伙,明明在意杜亚芙啊!   杜亚芙看到了商涛帆抡紧的拳头,连忙上前了压住了他的手肘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商涛帆低下头痛苦地望着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古典侧脸,他利用了她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好累了”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她的内心世界是他最想进入,但他却始终有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龚廷山站直了懒洋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   她浮起了抹艳丽的微笑,红色丹寇的指甲游移到了商涛帆的肩头唤道:   “帆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有个担任政府高官的父亲,难怪她的气焰这么高,杜亚芙望着微动怒的连丽心忖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出口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   “你值得的,你依然是我心中的唯一人影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要你用谎言来敷衍我”   “我不要你习惯你是个最完美不过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因为不想失去你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即使我和她们都是各取所需,只是短暂肉体的发泄,也不该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   “我没有怪你”   “不能怪他们,如果我能自主地去思想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商涛帆继续倾诉着心中的感想:“为了你的不开口,我选择了外遇来引起你的注意,我甚至和那些我记不得面孔的女人发生关系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   “锁上门   啪的一声按下、扣上了锁扣,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在想什么?”他伸手抵住她身后的墙,把她容置在墙与他之间”她茫然地瞪着地板”杜亚芙止不住逸出口的笑声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我那时常对着依依掉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给了你所有的自由,而且和你生了个孩子之后,你还会有外遇   “谁给你这些观念的?”他扳正了她的身子,盯着她追问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他看起来好看急,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   杜亚芙趴在地上,望着对岸三人高傲并肩地睨着狼狈不堪的她明知是梦,却怕见到与梦中人一样的面孔睁开眼睛,亚芙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你吓坏我了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但这些天来,她的睡眠状态一如孩童般的沉静,没有所谓的不适应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不再有羞怯,她再次俯近了他,亲吻着他的唇刻意拉开了与她的亲密接触,满意地看到她因激情而氤氲的眼神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商涛帆迅速地一扯,将她又带回自己怀中   早已天亮了啊!   “依依,等一下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   她庆幸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否则依照所谓上流阶层对“孤儿”所下的不允评论,依依的耳边也将会绕满着闲言闲语;而她原本该有的灿烂快乐的童年光阴,也将随着这些辈短流长而落入黑暗中小宝的妈妈也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只不过她应该是小宝爸爸的第二个太太   “第二个太太?”依依的脸还是写着不解:“为什么有第二个太太?”   “嗯——这个吗?”他努力地以女儿可以理解的话来作解释:“譬如说每个人都有一种最喜欢的玩具,但有的人可能喜欢好几种玩具,他可能喜欢狗熊,也可能喜欢鸭子,所以——天——”他扯着头发,以求救的眼光看着杜亚芙”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   “喜欢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是啊,三天了”拍拍媳妇的肩   “他错在娶了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所以我不怪他”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谢谢您,妈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她最不喜欢见到母亲这种带着残忍与卑视的笑——仿若手中握着精美凶器,却又不屑让敌人的血沾上那把心爱利器的表情,那让她不安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宋梅仔细地看着杜亚芙神色黯了下来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无助地垂下肩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我并没有错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   “注意?注意什么?注意他下回闹外遇时,别让熟人看到吗?”她字字铿锵地道出所感,狂乱的心绪已经无法再恢复平静   “注意你的仪态与措辞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我好难过”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而只有我这种傻子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我是傻子,傻子啊!”   “恋爱的人都是傻子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都不爱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一辈子都会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归类为不幸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想”依依摇摇头”信慈老实地回答,随着商涛帆凝重的脸色而收回了脸上的笑   “没有交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交代?我昨晚打电话回来时还好好的啊!”不,商涛帆重新想了昨晚的对话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太太坚持自己提行李,所以我没有很靠近车子,车子里应该有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然地坐到沙发上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   “总经理室,您好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谁要他在乎呢?过度在乎的一方总是输家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龚希一说的话太过火了,但更该死的是根本无法否认从前曾经做过的事,只能任着别人挖掘过往的疮疤“总裁,别理那个冷血动物,他会遭天谴、受天罚,他会中年秃头”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杜亚芙倏地站起了身,离他数步远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我骗了所有的人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   “为什么不早说,放在心头压自己呢?我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少爱你一些   “不是“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这拳打的是你现在的负心,这拳打的是你狠心狗肺——”   “你就比我高明吗?”在肚子挨了一记闷拳后,商涛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防备地护卫成拳,左右地闪避着龚允中的拳击,并伺机出拳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了连丽心?”他突地想起龚允中方才脱口而出的话   商涛帆转过了身面对着苍白的她,俊挺的古铜面容却没有丝毫的软化   他不动声色的合上了门,放心地将这一对夫妇置于门内”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在家人的期许下是个永远微笑的好男人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他知道我——爱你”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   “别这样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但,这种情况很快就要改变了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   她知道有些名人富豪都会安排小姐回家作陪,就怕在外面被记者发现或是 认识他的人撞见   "啊!不要折磨我了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我   "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他的口气中多出了一丝怒气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就在屋内只剩下亚里瓯和黑衣人时,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我叫绿风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眯眼说著   但是亚里瓯可不是凭她用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能软化的   但亚里瓯哪里会理会绿风的抗议?他的目光也仍舍不得从她的身上移开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   当她还未意会到他话中含意的时候,他已经将那在她花瓣外爱抚著的手指 插入了那紧密的细缝之中"不要啊!"   她惊叫著,但是随著他手指的深入并缓缓的抽送,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令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更多的爱液,好让他的手指更可以顺利的在她的小 穴中抽送著   "舒服吗?"他的手指被她那细嫩却又紧密的小穴包裹著,夹得他都有点 疼了!   "嗯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她的下体好像是被强大的火棒给硬生生的刺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啊   当绿风知道自己就读的学校里头有一名王子时,身为南圣四公子之一的亚 里瓯自然就成了她偷袭的目标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   "好凶喔   "有很多原因   他的亲吻及爱抚让她想起昨晚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他那略带粗糙的大 手再次触动了她体内羞涩的情欲   搞不好这次他放走了她,她还是会不死心的找下一个目标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无法忍受你还是发现了我不是吗?当时你背对著我都会发现後面有人, 可见我还是不行!"   "我是在那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你的影子的"这点也是事实   眼前的她真是人间最美妙的景色,因为她完美无瑕的裸体正毫无保留的呈 现在他的面前   他真想要把她拉回床上,告诉她别再妄想要暗算他了,以她这样的身手, 她根本连他的一根寒毛都动不了,更别说是要杀了他   想到她在他的身下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的甜美模样,他就感到销魂不已, 整个身子变得火热起来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他的吻还 是那样的狂烈,又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噢   亚里瓯却只是将她抱到书桌上,然後在绿风来不及反抗的时候,一手扯下 她的小内裤"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绿风断断续续的说著   亚里瓯听出绿风的娇吟中有著强烈的渴望及不耐,但是他还是强忍著自己 被她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努力扇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 等她的哀求   "啊啊亚里瓯不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啊"她难耐 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人销魂"底下小小的书桌都快要被他 们给摇散了   绿风不知已经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亚里瓯却还没有要罢休的样子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   一直以来,她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大方,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梦想中的样 子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在温暖的拥抱下,沉沉的睡意袭向缘风,她恍恍惚惚的决定明天再行计划, 现在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绿风杀人的目光不断的射向亚里瓯,浑然不知 她的心中此刻已燃起了妒火   她想也没有想的直往两个人的面前走去   绿风啊,绿风!你干嘛要在乎他跟谁接吻呢?他要去跟恐龙接吻都不关你 的事呀!   可是绿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不管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成功的偷袭他,然後带著她的尊严及面子离开他   "为什么吃醋?"他好奇的问   不过亚里瓯却是笑著将绿风搂得更紧,"所以你跟别的女人看到的不一样 是吗?不是只看见我英俊的外表而已?"   "当然!"她可是有内涵多了!   "也不是只看到我高贵的身分?"   "这那也只是因为你有这种身分才会成为我的目标,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她解释道,可不想要他有任何的误解"她面不改色的对 著他说   "不要这样!"她使尽全力推开他,这次竟被她给挣脱成功!   绿风连忙退到床的另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他淡淡 的开口,口气中却隐藏著一种暧昧的情意   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瞪著他,然後用手背用力的擦去泪水,这个动作虽然 充满了孩子气,却有种我见犹怜的不舍   "不!你还不可以走   "放开我!"   她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床上,一滴滴皆揪疼了他的 心   "我为什么不能?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你要怎样就怎样吗?"绿风十分激动 的说着   第六章"这一切只有对你"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她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不要再折磨我了   "亚里瓯"   "这"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常有没有被他看到?如果有 的话那就太糗了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亚里瓯的眼中了"亚里瓯,那个女孩不是住在你家里 那个可爱的小忍者吗?怎麽?现在她不想偷袭你了,正忙著谈恋爱啊?"雷瑟 雅刻意对著脸色从未这般难看的亚里瓯说著   雷瑟雅还以为亚里瓯在问他,所以回答道:"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很好 的样子,可能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喂!亚里瓯,你要去哪里?"亚里瓯没有等雷 瑟雅将话说完就一个人一语不发的离开,留下一脸不解的雷瑟雅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他想要吻她,好想要!   一时冲动的想法教亚里瓯站起身迅速的走向绿风,而他的靠近使她从恍惚 之中清醒了过来"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她没有开口,但红通通的脸蛋及那迷醉的眼眸却已经泄漏了一切,她也没 有阻止他的手将她的制服给解开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不是的!那是喔"娇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刺激 著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之火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你想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在影印机上惊慌的叫著,双手撑在身侧, 但是这样却令她的酥胸更往前倾向他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亚里瓯,我不能没有   "我要你!我要你!"她激动地说,再也无法掩饰自身对他的渴望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不要再折磨我 了!   求求你   "亚里瓯   "小可爱,你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   她是怎么也回不去当初那个她所熟悉的绿风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亚里瓯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时,一阵强烈的头痛感袭向他   他躺在床上静静的望著她熟睡的模样   亚里瓯深情的在绿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我永远都不会放了你!你是 我的!"这是他的宣言,也是他第一次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   她却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亚里瓯的私心在作祟,他要她陪,同时还可以监 督她,不让她跟那个小白脸有约会的机会   绿风在无意识下把手中的文件都弄得卷卷的,"我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她拿起粉扑在 脸上扑粉,好让肌肤看来更加细致动人   "是吗?小风"她的口中硬挤出这一句话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她这六天来密集的进攻都被他轻易的躲过,甚至每次的下场都是教他强行 给拉到床上去   她热情的回应令亚里瓯身子一僵,但是他还是用热切的吻来配合她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   她只是凭箸感觉动作,却足以让亚里瓯体内的血液快速的翻滚著   亚里瓯爱死了她这样销魂的样子,她如此热情的迎合著他,感觉完全是出 自真心   "爱我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嗯   他毫不怀疑地接过酒杯,"喝下这杯酒,我们再来一次!"   绿风的脸一阵羞红,"讨厌!"   见到她如此羞怯的娇美模样,他笑著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後将杯子 往旁边一放,便将她手中的酒杯也给拿走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暂时躲避的小窝,爱的小窝!"   (1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   听到他锁门的声音,绿风绝望了!   但是,她心中明白真正令她死心绝望的是亚里瓯死了的这件事,而且还是 她亲手害死他的!   "亚里瓯,我爱你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会陪你,你在黄泉路上是不会孤单的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车鸣声在不停狂响,可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却像失去了听觉,什么都听不到,一只肥大的猪头毫无人情的咒骂着 “找死呢?那家神经病医院出来的!!!给老子滚回来,少TMD在这影响交通秩序” 后面紧跟着一个奔跑而来男孩子上前揪起伸出车外的那个猪头,愤怒的一拳砸过去,那个可恶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鼻子已经血流不止,眼看着这场莫名的战争就要开始了,那个猪头下车刚准备出手,被一旁执行交通指挥的交警握住了抬起的胳膊 “出示您的驾照””可是微弱的身体让她毫无力气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 “哥哥,咱们回家,妹妹那也不去,要守着你,我们回家好么?”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下子抱起来天磊,在场的人全哭了,看见这一对兄妹的送别无不感动的”梦瑶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射进小凡的心里门开了,一位女护士朝门外走来 “谁是秦梦瑶的家属,” “我是”小凡和亦然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亦然着急的拽着护士的胳膊,一旁的小凡也着急的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护士能告诉她一个踏实放心的答案看你长的那么丑,以后看谁要你 作者:你!!!!!!居然咒我,不想混了哇哎,为了博得这位漂亮的芭比娃娃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乖乖的配合一下吧,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亦然用长满胡子的下巴抵着梦瑶的额头,然后顺着眉头、鼻梁一路吻到嘴唇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那个拥抱充满了坚定、鼓励和爱不是此刻,而是用一生一世的守候来填满他们幸福的一生” “有本事你说话啊”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附和着这位大姐大讽刺的说着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要她做你的同桌”妩媚的大姐大不甘心的捂着红肿的脸颊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 亦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拖出去狂揍一顿,只是自己是个男的,他发誓绝不动手打女人的,从小看见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极了这种举动,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敢动手打自己心中的芭比娃娃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而是用一点不怎么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去安慰他自己那颗孤独的心 他的一切似乎在我来到这个人世间就影响着我,宠着我,用整个影子包围着我,我只存在于他的影子中骄傲、任性、蛮横,其他一切都无所谓,都与我无关,那个影子的外壳好硬,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李楠只能自认倒霉了科学分析: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是完全的互补型性格,一个刚一个柔,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两个人拿起枕头就砸向了亦然,傻了,亦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他还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场面呢他烦透了”卞逸民愤怒的挂上了电话天黑前给我答案” “好的,卞董”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我……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亦然失神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 堕落人间的天使(7) 又是一个夜晚,梦瑶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李楠醒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梦瑶不在床上,窗外一望便知是在楼下,梦瑶是爱极了晚上看星星,但是一般都是在遇到不开心的或者很开心的事才会看到深夜,而一直陪伴着梦瑶的李楠仔细想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楠很吃惊的看着梦瑶 “就是在凉亭见的那个张秘书,他来找过我,他希望我能劝亦然选择出国留学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而自己的坦诚只能伤害到两个人,她不要自己做罪人这个李楠就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好奇这个发型可是自己今天最有成就的佳作了亦然又是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她的芭比娃娃越来越美了,生气的是该死的李楠把梦瑶画的这个妆太艳了,你看那些男嘉宾都色迷迷的望着梦瑶,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心儿的美貌只能自己独享,任何人不能分享,亦然迅速的拉着梦瑶到洗手间命令她马上洗干净脸上的粉姿 “宝贝,生日快乐不求回报,只希望看见梦瑶一个微笑,哪怕梦瑶心中爱的不是他,只要守在她身边就够了“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卞逸民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惆怅的说了一句 “爱情是廉价的,只要你给钱,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把脸贴在你的屁股上追着你 堕落人间的天使(12) 在亦然醒来的那刻,其实梦瑶就已经苏醒,只是她一直未睁开眼睛,看着转身走向阳台的亦然,她明白了,就在哪一刻她做出了这个决定就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的离开可是我离开了他 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位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上来扶起倒在地上的梦瑶 眼前的这名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冠冕堂皇点是他让她受伤的,他必须的为这个芭比娃娃完好无缺负责,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责任的,因为自己无法理清的思绪而逃避呢?而真实的心却是为了这份莫名的牵挂而诅咒自己真该死,希望她还在,可以给自己这个弥补的机会 “好,一周内,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否则” 亦然没有等卞逸民把剩下的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呢?为什么妈妈要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来生下自己呢?他宁愿做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是在入学的时候遇见梦瑶,他心中的芭比娃娃”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熟练的接起他的电话 “卞总”看着一旁看着自己发呆的宋伟,卞夏侯下了一个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于是对宋伟说道 “西郊区,不是有一座是以老爷子名字买的吗,你先暂时把那套收拾一下,后面的由我安排 “都给我滚,这么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出气呢?”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董事长注意身体,” “继续给我查,关于她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滚!”卞逸民面对着天道酬勤四个字背对着这群“饭桶”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 “是” 正在卞逸民惆怅的时候,张秘书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说吧 “她出国了,在秦梦瑶五岁的时候离开的,抚养他们长大的是以前伺候二太太的保姆,后来在他们上大学不久后因得胃癌,没钱治疗而死亡” “能找到关于她现在的资料么?”无论那场婚姻是有意的一个欺骗,还是无意的,终归在卞夏侯的心里还是爱着那个女人的 “秦梦瑶 “关于大少爷之前的身份和如何成为卞家长子这件事不准任何人谈论半点是非,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尤其是大少爷和二少爷一阵急促的电话再次唤醒了他彷徨的思绪双手在身后摸索着,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 李楠没有再说什么,她是默认了,为了爱他只能牺牲梦瑶,哪怕到最后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心甘情愿 “梦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让那些折磨你的人付出代价,你醒醒好么?我是亦然,”被爱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亦然握着沉睡的梦瑶双手哭着说道 “爸”卞逸民淡淡的挤出一个笑容 “是爸爸不好,不能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梦瑶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刚刚还沉侵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带来的温暖的李楠,被这一句话深深地刺入了地狱,她无法逃脱的是他对秦梦瑶的爱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含着徘徊在眼眶的泪水说道 “我会的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眼中打转的泪水不知充满了多少个夜晚守候的期盼被自己误以为是哥哥的那个男人这不,又像个幽灵一样俏咪咪的就走到了病床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梦瑶,没有转头,也没有去看一眼走进她的那个人,还是在看着笼罩着整个繁忙的都市的天空,因为天磊说过他会在天堂守护着她,她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陪伴着自己 海边, 清晨的空气是潮湿的” 寂寞的爱(1) 回到病房的梦瑶身体又开始变的糟糕了起来,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夜晚,开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整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瘦了一圈,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着,时而会艰难的长长出一口气 每当看见那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样面孔的卞夏侯,她也总会淡淡的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 “汪伯伯”她记得这位老人的,一双慈善的眼睛,就想冬日的太阳给人温暖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是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可是活着现在的人呢?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深的爱着她,第一次见到梦瑶的时候,他以为不能够正视这些年轻人的爱,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剩下的却只是惆怅,但是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女儿,做这一切也只为了一个远在巴黎的她” “为什么啊?”卞夏侯纳闷的笑着说 “你干嘛呢?那来这么大的力气啊,疼死我了,敢偷袭我,小心我收拾你完全视卞夏侯的表情与不屑” “过几天”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一趟么?” “哦?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 “不用这么着急的,那天顺路的时候过来一下就可以的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 302病房 梦瑶拿出那个小盒子,将自己的头发和卞夏侯的头发全放在了里面,她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这位慈祥的父亲,她需要一个答案,那天在卞夏侯吻着她的时候,他清晰地触摸到在卞夏侯的脖子上有一颗凸出的痣,她更加怀疑自己的感觉,哥哥的存在,现在他需要一个答案”此时的梦瑶完全像极了杀猪匠的媳妇,一副你卞夏侯等着本姑奶奶给你点颜色看看的神情,双手叉腰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给我点不敢的理由 “你干嘛?”被推的一个踉跄的卞夏侯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看着眼前一双无辜的眼神完了完了,思想出现短路了咳咳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么?” “一点都不好玩,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我不要他伸手上前拭去梦瑶的眼泪,然后再次抱在了他的怀里显然今天是有点意外的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在他的心理一直沉侵在拥有她的每一个时刻,竟然忘记她只是刚毕业的一个年轻大学生的身份,而自己却已经是三十而立的年龄了 一直沉侵在欢乐中的她,享受的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搭进去的是自己纯洁的爱情,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唾弃的小三,她是从来没有想过从事这种新时代的第二职业“二奶”但是爱的困惑,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我……” “听话,这些不算什么的难怪那个李楠会那么的嫉妒她,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和亦然然而在回到家看着默默无闻的太太,心中燃起更多的是愧疚完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离去,只为了他在上车前抬头望她的那个眼神,直到车渐渐远去,以至于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转回身来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早餐,简单收拾一下,抹点脂粉口红开着自己的车上班去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么?” “坏道谈不上,但是好是没有发现 “去哪?” “我想先回学校一趟,有一些东西我需要取一下 两个人赤裸裸的身体相拥在一起,卞太太满足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越看越是美丽,女人三十一朵花看来一点都不假,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太太其实也很迷人的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尽管是人都能听出话里带了少半是敷衍的,但是对于卞太太来说这是他们感情的升华,从以前的毫不遮掩到现在虚荣的赞美,都证明是在关注自己的表现,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讲这无疑是出轨的前兆,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也许就是一个女人为爱跨越精神的正常反应吧”瞟了一眼这个时髦的太太,他牵强的笑了笑,转头对服务员递上自己的信用卡 “不要碰我啊,救命啊看着这个男人良苦用心的赔礼道歉,不禁破涕而笑撒娇的依偎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无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爱谁越深,就注定要谁要成为谁的奴隶 “喂” “还在公司么?” “哦,那个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不舍,他心里甚是开心姜还是老的辣,什么时候都不忘掩饰自己 “齐思敏同志,你在公司拥有的一切全为公司财产,根据公司规定,故意损害公共财物者扣发工资的百分之二她暗下决心不把秦梦瑶整疯誓不罢休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地按着电话号码,她要先搞清楚这个小妖精现在在干嘛,居然可以不来上班,正好白送来一个出气筒转而跑过来问那位女同志 “你是在叫我么?”梦瑶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着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梦瑶一阵苦笑,这个世界又不是自己创造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闯下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会没事?宋伟看着梦瑶苦笑有点纳闷,好奇的便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惹怒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事,是我错在先,还是识时务点好”梦瑶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惆怅的说道”宋伟把贝壳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往篝火里添了点树枝 “事情办好了么?”低沉有力的声音,显然是卞夏侯来的电话” “我怎么没有发现,不过自恋情结到是很严重”卞夏侯双眼紧张的慌乱的看向梦瑶,手下意识抓的更紧” “我也是,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梦瑶诡异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微笑的望着卞夏侯,其实刚才的她只是累了想闭会眼睛,并没有睡着 蜗居的生活11 清晨,卞夏侯早早的起来学着做起早餐,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以前一向一本正经的面孔现在明显的撤去了几条皱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着煎蛋,煮着牛奶,烤着面包,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沙拉和果酱,然后轻轻的回到卫生间准备好一切洗漱的用品,包括热好洗脸水,待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梦瑶,还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自己傻傻的笑了笑解下身上的围裙,然后温柔的在梦瑶的额头上霸占一下自己的印记,留下一张纸条,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熟睡的家伙,他还是笑了,生活从来没有像这样发生剧烈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感觉自己茫然,只要有她的出现,生活总是会有个极度的转弯,开心,兴奋,满足,简直有种想要炫耀自己内心情感的欲望,有点冲昏了头的感觉,掌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就像掌握着自己的人生舵盘,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感觉特别的有意义这个懒虫,哪来这么多觉,真有点费解嘟……”手机的留言箱接通了,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置自己的留言箱,难道就不担心被自己的太太发现么,不过梦瑶心里还是划过一丝甜蜜,她发现她的生活里他是不可缺少的调味剂,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成为别人眼中鄙视的‘二奶’”李楠在世界的另一端炫耀着自己闪烁的光芒,恨不得耀眼全世界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梦瑶有点紧张的说,生怕自己又给别人惹麻烦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在商业界只要是在利益上没有冲突的便可以谈得上是所谓的朋友,这就是卞夏侯在商业界里划分朋友范畴的一个标准,在商业界驰骋的卞夏侯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是交际圈里的人都对他很有好感,评价都很高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本来是为了到外面走走消耗一下热量,保持完美的身材 也许是生命中出现一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模一样的卞夏侯,梦瑶逐渐的开始打开心中的那扇大门,开心的生活,就算曾经亦然那么的疼她,她心里也一直感觉彼此之间有一道屏障,她忘不掉秦天磊的那个送别仪式,更忘不掉抱住的那个冰凉的躯体,久久的呼唤没有人回应,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掉在了无底的深渊,亦然是在一次学校的歌咏比赛上认识的,对她是一见钟情,开始他们合租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亦然费劲苦心的守候着直到转学后,以为梦瑶真正的接纳了他,可是他一直能感觉到他们同样觉得彼此间心中的鸿沟,他爱她,但不能跨越曾经失去的秦天磊在梦瑶心中留下的印记,直到出国走,梦瑶忽然失去了一个肩膀的依靠,她再次陷入了孤独的世界,她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封闭着的心只是担心失去,然而这样,她也无能为力,该走的总是要走,亦然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终究带着恨离开了 “你希望我回家么?”卞夏侯有点挑衅,他此时特别希望这个女人能在感情上霸道一点,这样才能显现出她在乎他,可是每次都特别失望,到最后总是自己变得主动留下来 蜗居的生活17 卞夏侯的手不规矩的开始在梦瑶的身体上游走,嘴唇在她的耳畔挑衅” “你要干嘛?”卞夏侯心里不停的在窃喜,她这一站不要紧,他满是享受的看着这幕春色,得意洋洋的手倚着浴盆的边缘支这脑袋哼着小调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梦瑶太清楚卞夏侯对自己的占有心了,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把身体展现给别人呢?哪怕是偷看都不行,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许” “可你为什么会娶她呢?”梦瑶被卞夏侯的话越说越糊涂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蜗居的生活19 卞夏侯带着梦瑶走遍大街小巷选着不同的年货,还为梦瑶选了不同样式的布娃娃,在他眼里梦瑶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疯狂的爱着她 “是啊,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而且去觉得它代表着很多不同的意义,尤其是放在家里我会觉得很有艺术气息 卞夏侯开着车将梦瑶送回小别墅,看着她走进家门,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宋伟马上召开记者大会,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显然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稍有差池自己的股市就会走向低谷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一直要这样处处逼人呢? 三年前的车祸后,醒来除了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已婚的妻子,自己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实际自己只是一个棋子,是他那个父亲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企图在操控股盘市场,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 “一切都挺好的,爷爷您就放心吧,”老爷子的每一句话让卞夏侯感觉到亲人的真切,他打心眼的高兴上帝的仁慈能给他留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亲情”老爷子心疼的看着这位孙子,不由的又有几份骄傲让他觉得卞氏子孙的兴旺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啊,”只听厨房一声尖叫,卞夏侯慌了,跑进来一看,梦瑶的脚和手全被烫伤了 “好了,我的宝贝,我不笑了,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了,看你受伤我心疼” “那好吧”沈俊民笑了笑转而走进了病房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不适合去外面吃,要不我们把火锅搬回家吃你看怎么样?” “好吧,”梦瑶还是撅着嘴,有点难为的看着卞夏侯,这次就算饶了你吧,等病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 “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工作呢?” “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就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全忘记的” “可是……”梦瑶首先在脑海里翻过的是齐思敏的那张严厉的脸”这也算是最后的妥协吧,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心里美滋滋的”梦瑶心里被问得有点紧张,自己这个回答可能要让她失望了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卞夏侯亲昵的低声说梦瑶很警惕的撤出被卞夏侯握着的双手”卞夏侯的一番赞美的话使齐思敏两只眼睛格外的惊讶” “我明白” 齐思敏走出办公室后,梦瑶有点恼怒,趴在卞夏侯的办公桌上就开始理论”梦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她只要拥有他的爱就可以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毁掉他的一切”此时的卞夏侯是丝毫不给梦瑶这个机会,前两次的教训已经够让他紧张一辈子的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去冒险,万一回来再有事情发生呢?他太紧张了而沉侵在做妈妈喜悦中的卞太太为了谅解自己老公工作的辛苦,都会隔段时间自己开着车来和孩子的父亲分享这个爱情的结晶给他们带来的喜悦卞夏侯排着怀里哭泣的女人,心疼的抚慰着 “可我是你老公啊,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啊,要不我现在给你证明一下 梦瑶瘦小的身体紧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拿着吹风机收拾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卞夏侯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解不去也说不尽的缠绵,温柔的吻着她裸露的香肩,无法控制的欲望使他开始不由自住,紧紧的抱起梦瑶扔掉她手中的吹风机,又开始了让人疲惫的缠绵,温存过后,卞夏侯简直就是个赖皮,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 梦瑶撒娇的推着这个霸道的男人 “好,那你必须的多多的吃点我就放过你”李楠不好意思的上前提自己的行李,被一旁的梦瑶拦住了老老实实干活吧,卞夏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变脸真快,一个李楠的出现竟然把他存在的位置给忽略掉了,可悲啊只有在一旁的卞夏侯在另有心思的想着别的问题 “我明天和你联系,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另外我想回家看看我的家人,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几天好么?”李楠紧紧拥抱着梦瑶,淡淡的笑了哥哥的离开使她更加的在乎这个姐妹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而卞夏侯则是为这个贪婪的女人后悔自己当初的那个交易,燃起的是愤怒” “周姨,他走了,他不要我了,他不听我的解释,我没有骗他,我真的在乎他,很在乎他……”梦瑶哭着对眼前这个和自己母亲一样年龄大的周姨说 梦瑶难过的抚着并列在一起的枕头,眼泪打湿了被子,内心的孤独再次的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她和卞夏侯一样的害怕失去对方,可是自己为什么犹豫了,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为什么等到他走了才说出来呢?她恨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只是事实,她必须的接受 “俊民啊,我是你周姨,你快过来一下吧,梦瑶出事了 “梦瑶出事了,你先赶紧过来吧,我担心她会不会……” 周姨焦急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梦瑶,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不会她要死了吧,可是她没有说出口,慌乱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宋伟脑海里顿时闪烁出那个天真可爱的芭比娃娃,匆忙的跑下楼,开着车挨着每个医院找,他不知道那个芭比娃娃现在在那家医院,只顾着急心都乱了,哪里还会想起按那个号码拨过去先问一下地址,就这样着急的跑下来了楼,此时的心都悬在了头顶上,脑海里也全是梦瑶的身影,那个在沙滩上开心的捡贝壳的女孩,那个满脸微笑的朝自己走来的女孩 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在细心的照顾着她,梦瑶静静的躺在床上,宋伟心疼的想上前紧紧抱住这个心碎的人,手刚准备要推开门,哪位老人转身站了起来,宋伟的眼睛呆了” 爱的涟漪(9)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宋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他害怕母亲会失望,尤其是母亲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 “好,那就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可是此时的他该去哪里找她呢? 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放着芭比娃娃的橱窗,他傻傻的看了半天,她是那么的像这个芭比娃娃,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心痛的不由自主便走进店内,买下这个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失神的蹒跚在马路上可是没有人接听,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号码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梦瑶赖皮的说伏在卞夏侯背上的梦瑶轻轻的用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香烟的味道,满足的笑着”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就不劳烦你了”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李楠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中闪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亦然,那个熟悉的让自己无法割舍的身影李楠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凡伤感的眼神继续说道 “小凡姐,你能忘记天磊哥么?” “我们说点别的话题吧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去为他做那么多,也不会明明得不到却还守候着他照顾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到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被空白的记忆封锁着 “哦,没什么,我只是说我相信他不会不给我机会的”周姨不好意思的说 “周姨想去看她的儿子,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就让你带他去了 “可以,一点问题都没有”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周姨客气的说”周姨激动的满面泪流,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拭着然后开心的笑了商业界的奇才 年纪轻轻的他对商业界的较量就有着浓厚的兴趣,而在卞夏侯的帮助下使他感觉到梦和现实的距离似乎很近,做什么都用心也很卖力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自己在嫉妒,在怀疑、在担心他会离开,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梦瑶开始后悔,于是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了卞夏侯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恶毒的话伤害你”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 “谢谢你夏侯,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听”宋伟说 “怎么了?”小凡微笑着走过来问道”卞夏侯卞说边扶着小凡坐在了沙发上 “宋伟,最近卞董都在忙什么?”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凡问 “李楠同学,不要把我看做一个愚钝的人,收起你的嘴脸,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也许是上辈子的记忆,真如梦瑶所讲的那样,他们相守是可以记起上辈子的事 “好,我一会就到”卞夏侯几乎要爆发的冲动,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尽量让自己平和的说 “我……我就是想你了,”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将她和李楠分开,呼之欲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实话,曾经的一句谎言,却要他说出更多的谎言来掩饰那个缺口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拥有的永远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你一定在想心思,对不对?”卞夏侯笑着说” 卞夏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亲昵的在额头弹了一个崩豆,试图在警告她,梦瑶配合的装作好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载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卞夏侯早已习惯了她的诡计,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你再哭,我就不走了啊 “哦,” 梦瑶感觉到卞夏侯抽搐的心在流泪,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帮他分担一点困扰,剩下的也只有这一个躯体可以陪着他她们有着一样的孤独和骄傲,可为什么上帝偏偏只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而自己却一直都活在爱情纠结的挣扎中她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狠狠的拽下头上夹在发丝间的白纱,伤心欲绝的跑出了影楼 她不甘心,主动地给亦然发了信息说分手,亦然没有反应,也没有挽留,连一个字都不舍得施舍给她,她的心疯狂的颠覆着,她的不甘心使她完全丧失了本性她发誓她要让他经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要让她永远都得不到心中的爱,既然不能给与她自己,那么谁都不用像得到,是她的存在让她痛不欲生 曾经的她和她是那么的彼此珍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好姐妹,就连亦然都常常会吃她们的醋,可是如今却被自己扭曲的爱腐朽了自己纯真的心李楠冷如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拿起手机准备要拨通梦瑶的电话,可是犹豫了两秒钟,讽刺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 “好的,卞董” 话刚落音就听到了敲门声,执行力的速度真够快的,卞夏侯从椅子上站起来介绍到 “这位是齐思敏,策划部总监,清华大学硕士生毕业,也是你以后的上司卞夏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总算是找到一个克星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眼前这个大麻烦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和宋伟正在做调研,一进看了几家楼盘的广告,但是感觉还没有入了道”梦瑶微笑着说”宋伟强压着自己欲笑不能的表情,忽然定着眼神直直的看着梦瑶,梦瑶感觉特别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车里的气氛很紧张,一双炙热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一样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梦瑶看着窗外的阿根达斯,脑子一下有了主意 “宝贝,想我了?来,亲亲”宋伟地上自己手中的哈根达斯,看着她开心的舔着冰激凌的外衣,心中才感觉到一丝甜蜜,刚才被推向地狱的心似乎才稍有一丝暖意,脸上微微的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梦瑶看着手里的画仿佛带着一点不满意的说道 “礼物是次要的,关键在这份心,你明白么?”卞夏侯满足的看着梦瑶笑了 “汪伯伯,生日快乐”汪明翰喜悦的眼神扫描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情”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李楠?”卞夏侯和梦瑶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她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汪明翰的生日,重要的是她怎么会来? “你是?”汪明翰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他好像是不认识她的,她怎么会来,若是走错门,也不应该这么巧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啊 谁是谁的谁(3) “我是亦然的未婚妻”李楠满脸微笑的说任凭汪明翰的发泄,梦瑶上前拦了半天都没有拦住汪明翰愤怒的双手,像一个染红了双眼的野兽一样在捶打着纹丝不动的卞夏侯” 李楠扭曲的表情紧紧的咬着牙齿反驳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鲜花甩到梦瑶的脸上,扭身离开了 “爸爸,我能明白您对我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爱夏侯,只因为他是卞夏侯而爱他,过去的一切我已经尘封在我的心底 “唉幺,这年头,做二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烁在李楠的眼里,在李楠转身的时候,眼睛扫描到挺着肚子走上来的小凡,嘴角划过坏坏的笑,看来今天,李楠又要导演一场好戏了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 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梦瑶微笑的拿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禁不住上前拉着小凡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小凡毫不理智的挥出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个巴掌,梦瑶呆呆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梦瑶镇定的走上前去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像没事一样微笑着对小凡说我想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三人相视一笑,接过李楠手中的钢镚,闭着眼睛对着水池开始许愿,李楠在身后用力的推了一把小凡,小凡啊的大叫一声掉进了水池,梦瑶条件反射的立马伸出手想拉住小凡 谁是谁的谁(8) 救护车带走了小凡,李楠也跟着离开了 出院后,李楠主动来到公司约见了梦瑶,她知道梦瑶心里一定有个结,她了解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了解她内心的孤独”小凡握着梦瑶冰凉的手安慰到 这样也好,卞夏侯回到了属于他和小凡姐的家庭,她还是哪个孤独的自己,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闲暇的时候去看看自己的干爸爸 或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吧”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 “敏姐姐,你要带我去见谁啊,我这个方案还没有完成呢 “我想带你去见他,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建议,我一直相信你的方案会成功的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SEVEN看了满脸紧张的梦瑶,热情的上前揽住梦瑶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梦瑶心里顿时更紧张了,这是除了卞夏侯和亦然外,第三个男人这样主动而又亲昵的抱着自己的肩了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紧跟着SEVEN的掌声,自己也激动的拍起手来 谁是谁的谁(10) 一个星期后,方案被敲定,马上进入了广告实施阶段,SEVEN拨通了梦瑶的电话邀请她能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进展” 梦瑶和齐思敏几乎要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唐舞姬” “是的,是的,你看这页上面的作品,她就是以大唐舞姬为主题拍摄的照片,曾经在巴黎获过奖,现在有人在拍卖这些作品,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看怎么样?” SEVEN先生依旧是那口串了味的中国话描述着自己的观点 梦瑶格外的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快乐,不再害怕一个人浮萍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而漂泊的感觉,也没有因为卞夏侯的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而难过,她把自己的整个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用工作来麻醉自己的思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小凡呆了,抱住他的手开始变得僵硬 “小凡姐,不管别人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放在眼里,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凡姐 的确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既然时间又将他们拉回了原点,她必须鼓起勇气来面对 听到小凡的话,梦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那天真的不是她把小凡推进喷泉里去的,尤其是现在她抢走了她的爱,她拿什么来让别人相信她,苦涩的微笑淡淡的挂在嘴角,无奈的表情,顺其自然吧,现在做什么都只能适得其反 “我的过去是空白的,三年前发生了一场车祸,醒来的时候我就有一个已婚的妻子,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集团的董事长,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小凡喊着泪水大声的解释道,可是他会相信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你说过你要好好对她,为什么她跟你出去才几个小时就会出事,为什么!!!!”卞夏侯疯了,彻底的疯了,梦瑶的失踪让他彻彻底底的疯了怒视着这张扭曲的脸,李楠刚准备要还手,被身后走过来的宋伟握住了抬起来的胳膊”齐思敏亲昵的像对自己亲妹妹一样,捏着梦瑶的小脸蛋笑着说,还不忘狠狠的白了一眼李楠那张虚伪的面孔”看着这样的两个人互诉衷肠,齐思敏心里开始泛点感动,也许李楠真的没有那么坏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害我流产的,是她 “小凡姐,小凡姐”小凡的眼神乱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让当初的事情再东窗事发,她不想再伤害他她还需要留恋什么么?对于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或者说压根没有爱过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舍不得呢? “你滚,你太残忍了,与其在我面前说这句话,还不如彻底的在我面前消失了更好 “我答应离婚,明天我会让宋伟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小凡无法放弃对卞夏侯的爱,而梦瑶又无法割舍卞夏侯对自己的爱,可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希望他能有个家,不要像自己一样孤独的漂泊完自己的一生她都放不开对她的爱” “宋伟,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即将离开的人,我有必要去做这些事么?”梦瑶无奈的辩解着,可是宋伟会相信么? “哼,你觉得你现在装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会让我相信么?”宋伟有点厌恶的说到 “我不想让他们离婚,我只想找回他的记忆,等一切真想都大白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看到他们能幸幸福福的生活着只听哎呀一声,梦瑶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胸部,火辣辣的感觉,像被一百摄氏度的开水灌进了肚子里然后自己一口口的像喂小孩一样,将面条吹凉了然后送在她的口中,直到看见碗底,梦瑶几乎吃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李楠肯定的说道,难道这件事很奇怪么?眼睛骨碌的转动着 “我发誓,我不笑 “哼,就算没有眼泪,也要擦点鼻屎留给你 卞夏侯一页页的翻着那个发黄的日记本,点点滴滴记忆似乎在脑海里冲冲欲动的要跳跃出来,可是怎么也无法将碎片的记忆拼凑在一起”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不知是梦瑶的叙说唤醒了卞夏侯的意识,还是心中的一种本能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上面的两个人的名字,他笑了,可是他脑海里只有一些碎片的记忆 小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被一阵阵的恐慌吓的直冒冷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水,还是焦急不安,只要见不到梦瑶和卞夏侯,她的心是无法安定的,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三十八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夏侯,我们放弃吧 假如眼泪不小心滑过嘴角 “小凡”小凡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的跟着这个声音转身站起来激动的充满欢喜的叫了一声“天磊 也就是在那一夜过后她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她才真正开始找到一点位置让自己慢慢的走进他的心里,可是每次亲密的接触后,他总是会在睡梦中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惶惑中,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父亲居住的别墅” “是他提出的么?”杨民生明显的感到什么的诧异和恼怒 杨民生无奈的叹息着,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客厅里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气,他要让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他杨民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齐思敏用一个简单的微笑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恩,”梦瑶点点头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 “这还差不多”齐思敏笑着白了一眼梦瑶说道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明天再嫁里休息吧 “可是……”梦瑶还是十分的犹豫 “梦瑶,孩子是无辜的,生下来吧,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冲动过,也像你一样徘徊着,然后狠心的把自己的孩子做了人流,可是我现在连生育的能力都没有了 宋伟另外买了一些清淡的给梦瑶 “哥,” “亦然,你怎么来了?”卞夏侯惊喜的招呼着弟弟坐下” 尘封的记忆(10) “梦瑶,卞董说他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让我送你回去”梦瑶疲倦的笑了笑 “宋……”一股热血冲向大脑,梦瑶眼前一片漆黑,只听扑通一声,宋伟看着倒下的梦瑶还没有来得及接住,那个娇小的身影便跌倒在地上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我知道夏侯知道一定不会让我留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唯一能留给他的只有这一个孩子,求求你答应我吧 “宝贝,睡吧,老公抱着你谁,好么?” “不好,”梦瑶嘟着嘴巴撒娇的反驳道”梦瑶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亦然回来了”梦瑶霸道的继续掠夺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梦瑶,你没事吧,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憋在心里好么?”卞夏侯哀求着说”卞夏侯当然是来者不拒了,只要是后面署名是秦梦瑶的请求一概买单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齐思敏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泛起阵阵愤怒,这个可恶的女人,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只不过想让我们放松对她的警惕”梦瑶微笑着说”齐思敏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齐思敏也笑了,真不敢相信这个脆弱的女孩拿来这么多的注意,在这个紧要关头都能笑得这么坦然 “我们都怀疑是李楠,在这个公司也只有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卞夏侯赶忙上前招呼着扶起老人的身体,试图让他坐起来一点” 李楠的父亲忏悔着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前妻,心里十分的愧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斩断了她们母女的来往,狠心的治自己女儿于不顾,而如今落到现在这副光景,身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 “你呀,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楠楠,你真漂亮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 牧师摇摇头看了一眼亦然继续宣读 “交换戒指亦然退缩了,犹豫了,他的心在为着另外一个牵盼的人波澜而起李楠绝望的踉跄后退几步 “梦瑶” “我们走吧,一定是你的幻觉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伤害了你,对不起她能理解女人此时的痛苦,可是她把自己关进去都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动静,心中的紧张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攀升 卞夏侯走到门外忽然驻足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无力的靠着柱子 “梦瑶,” 一双满含泪光的男人,充满思念的双眼,紧紧的拉着她,梦瑶的心葛藤一下,她知道是他,卞亦然,内心还是难免会燃起一些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泛起了眼角的泪泉一看到她微笑的表情,他的心就被软化了,刚刚泛起的那丝怒意顿时烟消云散,他没有资格恨她,何必呢? 如果这样她是幸福的,他会真心的祝福她,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也足够自己回味一生了,他的心里、身体里、所属的范围里只有她 “不要离开我” “我拿什么去争取和把握自己的幸福呢?”梦瑶无奈的说” 卞夏侯点点头离开了” 梦瑶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亦然忽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梦瑶的背影喊道” “恩,明白”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你呀……” 齐思敏笑了笑,友善的在梦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梦瑶撅撅嘴,冲她做个鬼脸,正在他们大打闹的时候齐思敏的电话响了” 梦瑶看了一眼齐思敏,齐思敏像只老狐狸似的,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兴奋的朝梦瑶点头,示意她赶紧答应”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SORRY” “OH,没关系的” “Thankyou!” “秦小姐,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邀请你和齐小姐”思敏微笑着说到” “哪是一名巴黎的女画家拍的,今天在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举行了大型的画展,其中就包括曾经拍卖给我们公司的那些图片,还做了后期的绘画和构图,和梦瑶的的构图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地方,我想借此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梦瑶淡淡的微笑着,仿佛置一切与生活之外” “您的故人是拿幅画中的人么?”思敏不由好奇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在想,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有同样的想法,构思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太不可思议了 “秦小姐,这四幅画本来就是你的创作,是我抄袭你的,这四幅画做个纪念送给你吧 “秦小姐,这几幅画的灵感源自于你的作品,希望它可以给你做个纪念,如果您觉得我的画很不值得你收藏,哪就不必为难了” 秦怡笑笑,找来几个人包装了起来放到他们来时乘坐的车厢里” “恩,我们会常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幅画很美”卞夏侯不可思议的看着梦瑶,有点纳闷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会撒谎了,伸手开玩笑的摸着她的额头 “我说的是真的 “哎,我说,你看那幅画是不是有点斜 怀孕?卞夏侯心中一愣,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心中不知盼了多久,但是为了梦瑶的身体自己从来都未曾要求过,周姨的一句话让他感到诧异,这是真的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梯子上吓了一跳的梦瑶也正在愣愣的盯着自己” “我知道” 卞夏侯笑了笑,松开手走进卧室,梦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知道自己的希望一定是破灭了,他还是不会赞同自己的做法,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是爱岂是会按着她的意愿进行,卞夏侯若是能真正的在没有她的时间里面对生活,就不会有今日的他们,偏偏命运注定了这是一处悲剧,又会有怎么样更尽美的答案呢? 卞夏侯抱起梦瑶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一个薄薄的毛毯,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我们谈点别的话题吧”秦怡微笑的说” 梦瑶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一提到咖啡就像看到卞夏侯那张警告的面孔,给她下了禁令不许喝咖啡,对宝宝不好” 梦瑶幸福的笑笑秦怡放高嗓子喊了一句 “coming” 敲门的是SEVEN,真是说曹操就到,刚刚提了他的名字没有十分钟就见人来访了”SEVEN用美国人的腔调说着中国话 “NO,SEVEN先生,假设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不是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NO,不是这样的,秦怡女士,这个客户很特别,也许你见了会不后悔,他一直都在收藏您的每一幅画,对您的过去似乎都很熟悉,或许有些事情他可以帮到您”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 “OH,不了,我出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思敏姐在家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谢谢” 秦怡的心开始疯狂的翻转,激动徘徊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把他的孩子给了一个陌生人抚养,她的任性让她为了一段非正常的感情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曾经为了爱疯狂的嫉妒和伤害,不惜背叛,哪怕牵连到旁观的人,都不晓得心动一下,可是现在,他期盼着他们可以再重新开始,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再一次的重逢不是么? 秦怡,收回自己被握着的右手,抬起伤心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咬着牙齿离开,汪明翰失神的用拳头敲击着桌面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苦水” 汪明翰欣喜的眼神开始变的惊讶” 疯狂的报复(16) “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了一个陌生的农民抚养 直到他知道她和哪个男人过着的是一段非正常的婚姻时才知道她是心蕾的双胞胎妹妹只是比预料中时间快了点吧” 秦怡接过后,便又失声的笑了出来,原来以为是卞逸民,搞了半天是在巴黎认识的那个男孩卞亦然那个声音继续喂,这边的秦怡没有说一句话就挂上了可这会是谁呢?卞逸民苦笑了一下,随即挂上了电话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梦瑶,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走吧,已经等你很久了她的心里只有卞夏侯,为了感情,她伤害了李楠,伤害了小凡,现在她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可是亦然痛苦纠结的表情让她愧疚 “亦然,生日快乐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亦然绅士的把手放在车门的顶部,招呼着梦瑶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转身进入车内” “谁?”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亦然贪婪的吻着,就在这时,梦瑶的电话很不恰当的响了然后伸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梦瑶的秀发 “梦瑶,可以做一次我的新娘么?” 亦然的话让梦瑶有点吃惊,他今天说的话和问题都让自己无法面对,她怎么可能做他的新娘呢?她没有说话,准确的来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梦瑶跟着铃声接起电话,只见眼前漫天飞舞的全是烟花,好美,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光芒,一颗颗心闪烁在天空 “我知道你爱的是哥哥,但是我不恨你们,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梦瑶总算松了口气,挂上了电话,亦然看着幸福温柔的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酸楚,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 假如时间可以让他们回到过去,他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松开她的手,以为那是给她最好的归宿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亦然倒在了血泊中,卞夏侯愣住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他还没有分辨出那声尖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发出的,还是自己最珍惜的弟弟喊出来的,大脑一阵剧烈的头疼,当年的一幕幕闪烁而过 李楠被带进了警察局,亦然住进了医院正在抢救中,梦瑶处于昏迷状态,一对父子在颓废的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黎明的曙光可以给他们点怜惜” “卞先生,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去调整和恢复身体,你若是爱亦然,就等他醒来的时候多陪陪他 “赶紧到化验科找护士采血样心中在不停的呼唤着梦瑶的名字 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揪心的等待是第几次了,她的生命和如同他的爱在一起燃烧着,如果她死了,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再活着的,他内心害怕极了 “谢谢不是因为自己伟大的救了心爱的男人,而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勇气能够放下 “你没有把她丢弃,因为有更爱她的人在守护着她,因为你的爱,我才活到了现在她没有追出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了他,当病房的门被哐啷一声关上的时候,小凡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为什么!!!!! 秦天磊被抢救过来了,小凡庆幸死神还是仁慈的,他没有带走他,可是醒来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闪入眼睛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杨小凡”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秦怡手中的电话在自己紧张的心抽搐的那一刻差点掉在地上,她的成熟和理智迫使她镇定 她一直以为那是心脏病复发的征兆,可今天的再次疼痛,让她更清晰的明白那是亲人间的感应,她能感觉到她的可是我觉得那不像是摔的” 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位母亲,她再一次被她的镇定和勇气感动,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真的有很多苦衷” 梦瑶用力的微笑着点点头,这也正是自己想的,若是自己有一天离开了,有这样的一个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来,试试烫不烫 “小凡姐,亦然怎么了?” “他没事,他为了救你受了点小伤” “恩,我现在就去办” “李楠知道这件事情么?” 梦瑶摇摇头头,忽而又紧张的说 “小凡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么?他得了癌症,现在考药物维持生命,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心儿,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好么?” “恩,放心吧小凡姐,我都快升级做妈妈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梦瑶撒娇的对着小凡做了一个鬼脸,那种久违的温暖再次包围着她的身心 “我不许你诬蔑我的妈妈,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爸爸一直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他一直都不想毁掉你母亲在你心里的位置,他是因为太爱你的母亲承受不了才会变的这么颓废” 当那几张母亲和别的男人抓奸在床的照片闪入自己的眼睛时,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个看着繁荣热闹的城市,装在着为了生活忙忙碌碌的奋斗者,可是环境却在改变着一个个人的内心 每一个房间都放着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娃娃,每一个空间都装扮的很阳光,透过夏日的阳光,每一个颜色都显得那么耀眼”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快递” “好的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心里还是不停的惦记着那个没有来赴约的女人小凡看着反光镜中的宋伟当时的卞逸民市场出现一片混乱,他企图收购许多小型企业的股票来增加自己的实力,还未等到以高价出售的时候,便遇到了金融危机,而你父亲谈判的筹码就是帮助卞以移民投入市场的那四千个亿的贷款 “我带你回家吧,最不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唯一能平息这场战争的就只有她了”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你讲这些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表情明显的开始慌张,她在心虚,作为律师职业的宋伟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 秦怡的泪水开始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宋伟的一字一句就像带着她回到过去重新走了一遍那些苦涩的记忆 但是那个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在那一夜过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姐姐,而姐姐也一直未嫁,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可是由于姐姐生前酗酒,孩子生下来便十分的虚弱 “那杨先生的那个孩子呢?难道是董事长?” “是的,他就是天磊后来有感染风寒便离开了人世间而杨太太忧郁的生活多半是来自于自己丈夫的出轨”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好的,我可以答应,我也相信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董事长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家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她的父母一段错误的婚姻,她多余的来到这个世界,父亲为了一个发生一夜情的女人不惜手段报复,一切的一切,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不断的狂吼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也许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当宋伟围着这个孩子展开讨论这段恩恩怨怨的时候,当他讲出小凡和自己的董事长是亲兄妹的时候,小凡的心理底线彻底的被瓦解了 “小凡,你冷静点”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秦怡嘲讽自己般的笑了,“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你,拿什么当做借口去找你 “你见过逸民了么?” 秦怡点点头,这个男人永远只会对自己身边的追寻者感兴趣,而从来都不会正视自己身边的亲人 “是的,我爱他,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因为至少他留给我许多美好的回忆,珍惜过我,可你呢?” “可是你从来都不曾给过我机会!” “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你除了用尽手段逼我,你有问过我的感受么?你只会夺走我身边的幸福,让我失去最亲的人”秦怡怒斥着眼前这位不能觉醒的男人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窄么?不信你可以去做一个DNA坚定啊,你儿子脖子下方两厘米处有一颗黑痣,你这个做父亲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 “得不到你,我只是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这难道有错么?” “民生,你没有错,但是可不可以请你收手,翻过天磊,他也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今生我无法做你的妻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第一时间遇到你 杨民生点点头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 “夏侯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卞夏侯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第一时间回到了那个久违了别墅”卞夏侯取笑着说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 “好了,宝贝,你安静会好么?你再踢,妈妈会很疼的 “看见没有,你再欺负我,小心他给我报仇 如果这样可以爱(20) 小凡恢复的很快,不出半个月就出院了,她还是那么美丽,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昔日的惆怅变成了今日的欢笑,和夏侯离婚的那段痛苦的记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卞董事长” “你确定你会给她幸福么?” “我会尽力的” “什么事?” “关于李楠的” 只要一提到这个女人,卞夏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最担心这个可恶的女人会去伤害他身边的人,防不胜防,与其这样不如就让她待在里面好了 “忘记过去吧,所有的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梦瑶都能原谅她的一切去照顾她的父亲,我们又为何不能原谅呢?只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李楠是因为那场害的她差点丢掉性命的车祸坐进监狱的” “假使我们的宽容,她还不知道觉醒还一样会伤害到大家的,我们不可能天天排人跟着她的 “杨董事长,卞董就是这个脾气,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通,只是他现在还难以接受 “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哦” “好,呼呼 梦瑶马上变成一块橡皮糖黏在汪明翰的身旁,将声音故意调到免提,搁在他们的中间,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很迫切的想知道母亲的消息 “明翰啊,谁说你很渺小了,我现在正在精心的为你准备回国后送你的礼物” 汪明翰惊喜的夺过电话,兴奋的说“真的么?只有我一个人有么?逸民他们有没有,可不可以唯一一点啊 “汪爸爸,你很爱妈妈么?” 如果这样可以爱(23) 汪明翰犹豫了,她很爱心怡么?记得当年杨民生对心怡一见钟情,而没有想到的是心怡有个双胞胎姐姐心蕾,长的一样的美貌,只是性格略显内向了点,想不到的是阴差阳错的被杨民生当做了心蕾疯狂的追求”梦瑶说着便转进了车里疾驶而去 “好好,我马上去 “夏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带李楠到医院来一趟,李叔叔现在时间不多了 李楠没有大声的哭泣,而是安静的伏在父亲的身上,紧握着父亲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唱着小时候父亲经常跟自己唱的一首童谣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 亦然接替了卞氏集团的董事长职务,公司越做越大,生意越做越旺,短短的几年,企业的知名度在直线的上升,他还是不忘继续寻找着李楠,也一直未娶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   一声惊喘,小手的主人猛地仰起头聂柏凯有点儿昏眩地注视着眼前的小脸蛋,谈不上美,但是很甜、很可爱,微圆的脸蛋一片酡红,小巧精致、微翘的鼻子,让人直想一尝甜蜜的小嘴儿正失措地微张着,又太又圆的眼眸布满纯真、惊慌、尴尬、羞涩、无措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你真是个好人!总裁,”果果一脸的崇敬与感激,“你是第一个在我闯祸之后还能如此体谅我的人,”她叹息似的再重复一次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傲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数日后   “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聂柏凯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颈边耳语着,温热的气息从她耳旁吹拂过,令她的小腹顿起一阵陌生的灼热感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   声音是够大了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聂柏凯拍拍他左手边的空位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   哈利路亚!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二章 --------------------------------------------------------------------------------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边的手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她羞涩地轻叫一声”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我……我不明白……”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听起来好失望的样子”果果老实说道”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旋即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是,也不是”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他的大脚随意一踢,门便关上了”他俏皮地眨眨眼”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我爱你,嫁给我,小苹果”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他的舌头灵巧地在她唇齿之间探索,果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颈子“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果果自行添了一碗饭坐到老位子上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果果清清喉咙”她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任父狐疑地瞅着她“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那我就得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喽,明天推掉一切约会留在家里,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开始”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   果果微笑不语   “什么企图?”马嘉嘉实际的问道“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算是吧”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四章 --------------------------------------------------------------------------------   “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果果把电话递给马嘉嘉,迷惑地问道:“你要和他说什么?”   马嘉嘉比了个“安啦”的手势”又是一片笑闹声”他笑意盎然地说道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   马嘉嘉沉默片刻才又开口,“这尚有待考验”   “我会准时去接你   那实在是个好看得没天理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混血儿,俊美的出众外貌,目光孤傲冷漠,双唇坚定而性感,挺拔优雅的举止,融合傲慢与自信的风采,旁若无人的态度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   “迷糊蛋……”马嘉嘉犹豫的叫着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   加上中途陆续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   “他是”   “还是个大富豪呢“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亲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任圆圆咕咕囔囔道“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小顾狐疑地瞥她一眼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识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我说杰斯啊,我想今天的访问延后好了,你或许要和你的……嗯,未婚妻好好聚聚,而我呢,也想回去和老三聊聊,好久没和她闲磕牙喽   “两位,后会有期”   “死定了“老天哪,大帅哥,你可是堂堂大总裁耶,怎么碰到迷糊蛋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于是,五人帮乐得无事在一旁打屁聊天,十五分钟后“小苹果,好了   聂柏凯笑笑”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   聂柏凯冷哼一声”他顺手一挥珊蒂”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   珊蒂倒吸一向气“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   当狂风停歇、暴雨静止,聂柏凯喘息着由她身上翻开靠在床头,“对不起,小苹果”他贪婪的埋首在她浪密的长发中汲取甜蜜幽香   “我爱你,小苹果,千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万劫不复了!”   “惟一能让我离开你的事只有一样“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他救了我外租父,当时美国西海岸最有权势的黑帮家族大家长哈尔.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聂柏凯冷笑一声   “谢了,你还不快点,要通知好多人呢!”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边叫着“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   “不要欺负我的小苹果!”   “大总裁,”商玲雅嗤笑一声那时候你们就是当然的伴娘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   金龙急道:“可是大哥,龙凤组是你的专属护卫队,应该……”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的话就是应该做的事   “很好,立刻吩咐下去行了!她不再忍耐下去了!不自由,毋宁死!   于是,这天当死党再度亏她时,她决定要和他摊牌“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   金龙自责地垂下了脑袋”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真的……”果果情不自禁地双眸又盈满了两泡泪水泫然欲滴“你说”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果果回道”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聂柏凯微微侧头在果果抚触他的手上亲吻一下“你说什么?”   聂柏凯一惊,脱口道:“没有,没有“原来咱们聂大总裁兼黑道闻风丧胆的风帮大哥“冰魄”,只是条干扁鱼啊   心灰意冷的她只好恨着夺去她原要留给杰斯的贞操的男人──里奥,但是,她却比过去更加渴望杰斯,始终无法舍弃对他的思念与爱慕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他们叫你大嫂,是……”   “半个月前我们结婚了,”果果顿了顿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银龙领命而出“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狗屎!全是连篇废话!他暗暗祖咒着“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   聂柏凯凌厉的逼视令年轻男女不安的打了个寒颤再互视一眼,然后又困难地吞了口口水”莉莉嗫嚅地说道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莉莉笑道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他竟然想杀了杰斯”   连根拔起?什么意思?玛兰惶乱的想着……难道……柏凯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天啊!   “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没有,我什么也没说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我是不想啊,可是要是有人挡了我的路,我可不想绕道而行既然这是你要的,只要你认为你行,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会等着你的”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费黛儿娇声问道   里奥想了一下后便拉把椅子坐到她前面”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   “你真的不会杀他?”珊蒂实在不敢相信他的想法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   “你保证不会伤害杰斯?”只要他不伤害杰斯,她才不管有谁会死”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   “这是惟一的办法”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   “没有别的办法了   父亲教他作业、教他练武,和他到动物园野餐,带他视察分公司,到风帮开会……他的唇角愉悦的扬起   里奥喘了一口气,“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去,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受尽折磨、分分秒秒地感觉死亡的来临,我要你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洗清我心里的怨恨里奥看不到,但是他看到了,他的手下已开始潜人屋内   “大嫂安全无恙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妈,求求你,放了我,他们会杀了我,请你放了我”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你的报应呢?你为什么就没有报应?为什么我就要有报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做错了吗?没有,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哪里错了?说啊!哪里错了?”   “我的报应?”玛兰润湿了眼眶喃喃道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他还不想清醒吗?”   “我想……”特别护士欲言又止”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她皱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是,大嫂“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原来准爸爸就是你这副白痴样   “妈   聂柏凯也对她笑笑,随后当他打向保罗时笑容已然消失不见“保罗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谢谢   “见见他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丽丝环视一眼四周的人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你是个大笨蛋!里奥”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这是聂家的大事,因为聂柏凯是独子,所以生儿育女是他身为聂家子孙的责任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   所以,堪为异数的双胞胎宝宝便频频引起众人的惊叹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老公”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铁勒在心中估算著时间,「右翼军呢?」 「全军取道洮凉关绕过国境後,目前已一分为三即将抵达敌军背後腹地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派个火爆浪子来打这场仗,北武国都没人了吗? 那个北武王也不想想,铁勒会被北狄人尊称为北狄武王,就是因北武王的年岁大了,再也无力掌控北狄,才不得不把武王这称号拱手让给这些年来纵横北狄的对手铁勒,可没想到这回北武王竟如此不智,不自量力的派了个战历不足的王弟来螳臂挡车,北武王是打算任由他的王弟割地赔城,或是葬送整个北武国吗? 「瞧不起人是吗?」铁勒冷淡地问,黑眸直视远方隘口里的前线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老五?」卧桑在他面前弹指招他回神」他四两拨干斤地避掉这个话题「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只是,无论他再怎么想,在他的回忆里,卧桑似乎都是孤单一人,独自被束缚在太子之位上,没有哪一个皇弟能够进走他的世界里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著对未来的理想与前进的理由,就连他也是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权利去怪谁或是恨谁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朵湛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对她说起:「大哥虽是睿智,但他没有二哥的当断则断,对朝臣们也太过心软纵容四哥、五哥,在某方面来说,他们俩的确是胜过大哥也足以与二哥匹敌,只是,他们就像一双相辅相成的左右手,只要他们俩一日不团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力量就一日得被一分为二,最终还是难成大器」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著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卧桑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卧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非我不可的理由?」铁勒不要她去,他则执意要她前往,他们俩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低首看著她执拗的眼眸,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仍是不愿做出任何回应将声音低抑在喉际为了铁勒,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铁勒,是不是在卧桑的眼中,就只看得见铁勒这个皇弟而已?为什么她常会觉得,与卧桑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内人的手足,是铁勒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十公王……已离京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小妹呢?」见不到恋姬的身影,风淮紧张地看向律滔,「你有没有拦下她?」 在风闻消息後,他赶来想说服恋姬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卧桑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 风淮听了更是心火上涌,忍不住动手扯紧他的衣领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没有」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伤势这么重,怎么移动她?更何况这场雪愈下愈大,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底下的人全都在干什么?居然让敌兵摸到这儿来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他变得害怕作梦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到了,咱们走吧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卧桑扬手打发他,伸手拉了拉铁勒,「走这边 未到花园,清扬的笛音顺著东风悠然滑过他的耳际,铁勒听著听著,忍不住停下脚步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卧桑淡淡地补上「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 「是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谁?」他竟有搁在心上的人?在京中,他不是素无挂碍的吗? 铁勒反感地皱眉,「何时起,你变得和老四一样多疑?」难道他就非得把自己摊在卧桑面前,让卧桑查得一清二楚,这样卧桑才能对他安心点?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在乎的人是谁而已 「是吗?」卧桑不疾不徐地扬掌再度将他拦下 「不,我并不打算告诉父皇」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她不气馁地再推推他的肩头,「别睡了,每回你来见我就是睡 心虚无端端地跃上心头,像只素来隐身在黑夜里的魑魅,忽地被拖至白日中,忙要藏躲,但却欲避无从 「我要离京了」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 「小妹 「二哥,你在躲我?」当她看向他时,他闪闪烁烁,接近他时,他会刻意地想避开,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是不习惯离别这种场面」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不好,一点都不好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 图中远处的宫灯奄奄欲灭,闪烁飘摇不定,一如她的心 「对 「跟我走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这样躲他,真有用吗?」无论她再怎么躲,她顶多也只是把铁勒隔在门外而已,住在她心底的那个铁勒,她根本就赶不走」只是有预感并不算什么,她还远远不及那个可以去当半仙的卧桑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 「我有一个人选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 第五章 这不但没救她,反而把她想躲远的铁勒,拉得更近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 「为了南内的事,近来我去过几趟太极宫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两眼刻意转至铁勒那个方向後,她显得面无表情」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卧桑厉瞪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 「是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 「别再留下来受苦了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 「恋姬」 「铁勒?」因他刻意的称呼,卧桑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王爷,太子亲卫在宫内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师出有名後,无论父皇再怎么想降罪,恐怕也得卖众臣与众皇子一个面子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他会安好心的来助人?只怕又是想藉此利用些什么吧? 舒河耸耸肩,「我还不至於在这事上头那么缺德」他会来此,虽说一半是为他自己,但另一半,则是为了恋姬,他没坏到连自己的小妹都不救 舒河无奈地举高两手,「我保证,行了吧?」真是的,他已经够不相信人了,卧桑却比他更严重」 「不帮老二,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看来,卧桑是真的欠了铁勒什么,该不会……铁勒与恋姬的事,他早就已知情,并曾经暗许过铁勒那么做? 「还不去办事?」卧桑在他两眼滴溜溜地打量著自己时,淡淡地哼了声,回过眸阻止他再继续刺探下去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 「有关」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你……」皇后愈走愈快,快步直定至她的面前,手起手落间,使劲地将一巴掌掴向她,语带愤恨地进出,「下贱!」 「公主!」大明宫的宫娥们慌忙扶抱住软坐在地的她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皇后凤目微眯,战栗地自口中进出,「谁敢碰我?」她好歹也是母仪天下、权掌後宫的皇后,难不成小小一名皇子动得了她? 素来只听从一人命令的冷天色,半分执行命令上的困扰也没有,硬是当著将下颔高高扬起的皇后面前,先是吓走了一票掖庭,再慢条斯理地朝皇后靠近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 「十公主……」冷天色为她捏了把冷汗怪不得母后那般鄙视憎恨,怪不得会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无法容忍了,那天下人呢?天下人又将如何看铁勒? 一步已是错,再步步走下去,她要错到何时? 她茫然地启口,「我不去北狄「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 野焰,她排行第八的皇兄,十岁丧母後,父皇便将他送去铁勒的身边交由铁勒教养,多年来随著铁勒走过大江南北,看遍无数战火兵戈,也是除了她外,另一个较为接近铁勒的人 可是跟在铁勒身边这么久,他身上并无半分铁勒的气息,开朗乐天的他,一点也不像深沉忧郁的铁勒,在被铁勒的阴霾所笼罩住的铁骑大营里,他像颗能够照亮大地的灿阳,有他在,就有欢笑和温暖,自她来到铁骑大营後,每回来看她,他总会捧来摘自野原上的花花草草博她欢心,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格外想多和他亲近一些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野焰猛然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朝帐外冲出去」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野焰说得没错,她正日渐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她仍是在他的身边,但她再也不像以往一样笑吟吟地唤他,也不再为他们之间的情事伤心落泪,曾经出现在她眼底的情伤,已消失无踪,仿佛她从不曾爱过他似的,她的眼瞳里,再也看不见他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在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以这种方式来与他相处,这使得他们之间的情,自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愈来愈淡,淡得几乎就快消失无踪,但私底下所暗藏著的,她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她还不想睡,因为她还未听见总是夜归的铁勒专属的足音,虽然明知就算等到了他,恐怕他们也不会说上一句话,但她还是想等,只因她已习惯了在睡前倾听他沉稳的步伐在廊上所制造的声响,若是没等到他,她睡不著 庞云? 「跟我走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他是你的兄长!」因她的不否认,他握紧了双拳咬牙低吼」恋姬拨开他的手,「这个名,不是你能唤的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他难忍地问:「你当真不曾爱过我?」他曾说过他愿等她的,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改初衷? 「我爱他」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 铁勒的脚步来到她的身旁停下,「父皇都已知情了,再关著他也没用」 「为何你没有杀庞云?」无论足以旧恨还是政敌来论,照理说,铁勒应当是不会留著他的 「恋姬 「没什么」 「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是他不发兵的话,他将会被撤销所有封号王权军职」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铁勒收回漫游的心绪,在心中把要对母后说的话思索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後拾级步上宫阶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冷天色震惊地倒抽口气,半晌,他鼻酸地别过脸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铁勒拉起她的柔荑,将不离身的刺王印信放在她掌心上,并且合上她的掌心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佐将军策马来到位在後方观战的铁勒旁向他请示,「已经快到北武王城了,还要追吗?」 铁勒的双目四下搜寻,「孟图人呢?」 「正准备趁乱逃进王城」 他若是执意要现下就进城,那也不能由他这名最重要的一军之帅做为先发 「慢著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飞窜在雪地里的马蹄声,听来很沉重,仿佛这片冰封千里的雪色大地是座心房,达达的马蹄声则是它规律的心音,周遭扰攘的千戈金鸣,在疾驰的速度中听来变得很模糊,可是他的耳畔却依然清晰地存留著,恋姬汲著泪对他说出的那句话语 欲走的离萧止住了走势,头痛地皱紧一双眉,她半撑起身子四处探看,「二哥人呢?」他怎么不在她身边?对了,他在征讨北武,目前战况如何?也不知她睡了多久,他是否已经攻下北武王城了? 「王爷他……」说与不说皆不是的离萧显得很为难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万里雪飘,迎接出了帐的恋姬,仍旧是那一场漫飞不停的大雪 太安静了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 她咬咬牙,「冷天色,我命令你,马上进城救人!」下行,她不管铁勒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办法就这么袖手旁观置他於险地 她一怔,再次看向不愿施予号令的冷天色,并仰首环视他身後如人偶般杵立不动的後卫军所有兵士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她再回首看向近在眼前的北武王,负伤躺在兵士怀中的他,有张酷似铁勒的面孔,在他赤裸的胸前,位於心口处的位置上,有个和铁勒一模一样的黑色弯月胎记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 「我……」 她希望铁勒怎么做? 承认北武王是他的生父?那么他进攻北武国的举动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这件事若被天朝知晓了,他将会被视为叛臣逐出天朝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在我身後,不只是一人而已「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王爷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召他们回国,并要他们对我弃降不许携械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说起来,还是父皇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返回北武」 北武王笑咧了嘴,还笑得两肩一抖一耸的,「搞了半天,原来你这么怕我不傅位於你?」 「我只是很讨厌再费一次力气而已」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北武王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将以何种方法来对付不利於他之人,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整个北武国承认他这个攻破北武国的人是他们的下一任太子之人,为数并不多,相反地,国内反他之心可是壮大得很 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淡看著殿下无法接受这消息的北武众臣的表情,回想起当他将他欲成为北武太子一事告知铁骑大军时,铁骑大军的反应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麾下的铁骑大军,除了点头听令外,无人敢有第二句话,但这些人…… 「诸位爱卿是否同意?」在殿上失去音息後,此刻北武王的话,听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望著坐在王位上破口大笑的北武王,冷天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频以双掌搓著两臂,感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够了」对北武王有些受不了的铁勒,皱紧了一双剑眉,在北武王笑得东倒西歪没半分仪态时,忍不住出声叫他克制一点」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他将掌心贴上她的,密密地,与她十指交握」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 「不为己用者——」 「杀」佐将军懒懒地应和」对於这些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成规,佐将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但,其他听者则是……很、有、感、觉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冷天色摇头晃脑地说著,「哪,咱们就说说功这方面」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该改称太子殿下而他们这些一根肠子通到底又不知变通的武人,感情最真也最不变质,在看穿铁勒吓人的外表,熟悉了铁勒之後,他们皆不想回到京兆那个充满变数和背叛的地方,与那些永远也不能脱身的人,继续在那大染缸里搅和到无止无休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 佐将军忧心忡仲地抚著下颔,「你认为王爷与寰王交手,何者会胜出?」 「别忘了寰王可是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恋姬忐忑不安地在窗边停下脚步,远处隐约可听见宫外杂沓的人声,抬首看去,这阵子天候甚好,无风无雪,若要举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铁勒叹口气,将她冰冷的身子拉至怀里,边说边搓著她的臂膀想让她温暖些」提及这点,他更对世宗感到寒心「父皇会将手谕交给他而不交给三内,最主要的原因即是,老七除了有梦外也有弱点「老七若是不遵旨保管手谕,或是私下毁了手谕,别说他自个儿会送命,楚婉将首先遭到不测,父皇就是抓紧了老七这个弱点不放,所以老七才会拚了命也不让人得到手谕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 「但……」他都要率军回国了,怎会不是? 他伸手揽她入怀,「相信我,我不会与你为敌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应该足够让震王打下京兆,并在京兆屯军两三年有余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 「哼哼,小看我?」霍鞑频搓著两掌,「这些年来我在山里打那些蛮子可不是打假的,这回就让那老头开开眼界!」那老头不会以为他就只会水战吧?他们南蛮什么不多,就属崎岖不平、险阻高耸的山林最多,在那片又湿又热的林子里打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无论是遇到什么地形的陆战都难不倒他」他说得眉飞色舞的」谁会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 「正经点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著纤指盘算著,「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下过在摺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後,连笔墨都还未乾,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他在她耳畔低喃,「咱们成亲吧」他爱怜地以指抚著她柔嫩的唇瓣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舒河匆地叫住他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冷沧浪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成功虽不是上天注定,但失败,也绝非宿命」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恋姬,我必须回京」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我不得不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 「王爷,雅王已率南内水师攻进翠微宫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有援兵就早点告诉他嘛,弄得他心里十五个水桶的,还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大明宫被破?」恋姬睁大了水眸,在听完来者的报告後,手上的茶碗直坠落地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铁勒的忧心明明白白地悬在眼眉间,「再不回去,老七就死定了 「王爷!」冷沧浪在回过神来时,忙不迭地追出去 「我看到了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让路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一怔,随即将突来的不安掩下,「没什么,咱们走吧」律滔叹了口气,走至他的身旁拉住他,不让他再退缩下去」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 「真可怕」 浓重的密云自天际压向大地,熹微的晨光在云缝间忽隐匆现,虽已是冬末,春日的脚步亦不远,但在这大地仍是惺忪、晨色依旧苍茫的时分,天候仍是沁冻得让人猛打哆嗦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 「帝,以德治国,以仁孝育众皇子四十六载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我要去说服老八不要违背圣旨谋反 铁勒满眼都是急惶,「那事由别人去做就成了,你先进宫疗伤……」 「由别人去,老八听不进耳的」他咬咬牙,决意由自己快点解决野焰这件事,免得让悬心的卧桑拖延治伤的时间」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为人子?」朵湛嗤之以鼻地哼了哼,冷冷咧笑」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两条路」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就算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场惘然,他还是要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 「这才像你」 「你确定?」他不要霍鞑陪他到最後? 「确定」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心烦意乱」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他愿以退兵一事来交换舒河的安全 「不然?」 「不然新帝这个位置,我保证,他绝对坐不稳」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 霍鞑赶紧把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为老六立下汗马功劳,他就会因此而感谢你,别忘了,你也曾经是叛党的一员!」风淮要是想铲除异己,拿这个时机对铁勒开刀再好不过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 「六哥,把铁勒还给我吧 「圣上?」当风淮两手推著他往铁勒那边去时,野焰不解地问 这般看著野焰,铁勒忽然很怀念,小时候那个老是跟在他後头,喜欢到处追著他跑的野焰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没有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 「谢谢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於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在北狄住了那么多年後,她早已习惯了北狄的环境,也不怎么想回京兆」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详解:卧桑,次字木字部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日本人最喜欢樱花,对樱花根本是情有独钟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   “我知道,我知道夜瞳“前面就是马利亚神学修道院,这是本世纪初,外国传教士因在日本宣扬天主教所建的,是一所专门供想成为神的使徒的修女进修的神学院“修道院向来自给自足,不需外人的协助,除了靠信徒的捐款,修道院的修女本身精通多国语言,可以靠翻译语文维生,有些甚至精通医术,而她们也自己种植蔬果……她们的生活是清贫、刻苦的——”三浦友光的目光直视老帮主水谷正彦,语含深意道:“黑夜瞳住在这里,整整十六年从未离开——”   水谷正彦闻言心中百感交集——黑夜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吗?修道院让她培养出了什么样的人格?   不过,今天以后,他要使黑夜瞳的生命燃烧,他要让她未来的生活变得多采多姿,与众不同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一个特殊且不同凡响的大人物   虽深得女性青睐,但他却只是视女入为玩物   那一天水谷正彦召见了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儿子旭傲深夜长谈,房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天争吵声,之后水谷旭傲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从书房中冲了出来   水谷正彦冷哼   水谷旭傲的目光好象要杀人般青着脸扬起头,眼神畜着两簇火花,冷不防,一记耳光已狠狠挥向他水谷正彦怒火中烧指着花容失色的女人续道:“她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是商界有名的人物,你我都认识,你——竟然玩她?”   水谷正彦发现儿子旭傲仍是一张毫无悔意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又甩了儿子一耳光,而旭傲仍是无动于衷下个月我会公开你们的婚事,让全日本黑社会庆祝我青龙帮少生及黑道霸主水谷旭傲成婚一事——”水谷正彦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儿子,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记住你所承诺的——你不能忤逆你的父亲   他的儿子水谷旭傲绝对无法反击   他看错了吗?他读出了儿子对他的恨!   水谷旭傲咬着牙,不顾后果一鼓作气道:“爸,其实我已有爱人,她叫优爱美代,我还来不及告诉你——”   水谷正彦厉言打断他   得知母亲黑雪姬的死讯,她是如此茫然、不知所措,但是,水谷正彦轻易地让她凌乱的心归于寂静   她相信,除了天主及修女之外,他——是她生命中另一个贵人   几乎每个周末,水谷正彦都会不辞辛苦地从东京到北海道的札幌来看她,而且从不空手而来   “这不是我送的,是我儿子送的她遮住腼腆的一面自圆其说她的心中满怀对旭傲的情愫……   ※※※   水谷旭傲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即将来到   全青龙帮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尤其是青龙邸,更是显得热闹非凡,每一处都洋溢着欢愉的气息   这冷冷的调子,让服侍青龙家多年的三浦友光,敏锐地立即改口道:“对不起,主公,你是在欣赏樱花吧!每年快到樱花季时,是青龙邸里里外外最快乐的时光,尤其今年,主公,你将完成终生大事——”   水谷旭傲突然旋身,发疯似的对三浦友光吆喝:“谁要结婚?是我的父亲要结婚吧!”他双眸冒出火花   水谷旭傲突兀地问:“告诉我,有关她的事——”   “她?”三浦友光呆愣了好一会儿,过去的日子里,每当老帮主水谷正彦试图向旭傲述说有关夜瞳的种种之时,主公的反应是极端的不理不睬   “主公!”三浦友光莫可奈何,只能黯自神伤地退下   水谷旭傲面容哀伤地址下纱布,在四下无人之处,堂堂日本黑道霸主水谷旭傲,眼眶中噙满泪水——   这是耻辱,这是耻辱……他一定要报仇!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二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二章   “葛莉修女——”在离别之际,夜瞳最舍不得的就是抚养她多年,比自己母亲还亲密的修女们“主公夫人,你必须一丝不挂地穿上和服——”岛田阿桑很尊敬地称呼夜瞳,她清清嗓子道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半晌,夜瞳一丝不挂地站在岛田面前,她双眸闭着不敢睁开,接着一件白和服套在她身上,岛田蹲在地上,在她的腰上系结”   夜瞳再一次细细环顾这间伴了她十七年岁月的修道院,她感伤不舍的心悸动着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   第一眼看到水谷旭傲,她的灵魂在悸动她有樱花的味道——有女人成熟的身体,但她的眼睛却又散发着无邪、纯洁,以及——她对他无比的信赖   不过,他厌恶她的圣洁   她是恶魔   樱花林——带给她强烈的震撼夫人,所有你说的话及所做的事都是对的”   “我……”夜瞳疑惑,一切都与修道院不同,难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夫人,这片樱花林是主公的最爱,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好好陪主公逛这座近三顷,号称日本最大的人工樱花花园   而寝室的另一面,完全由厚重的玻璃落地窗隔间,窗外是翩翩飘落的樱花花瓣——水谷旭傲赏樱的时间不分四季、不分晨昏……他喜欢一有空闲时,就能看到樱花   仆人离开后,水谷旭傲就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连和室正中央的大床也不看一眼,彷佛大床碍着了他——从今以后,他再不能孤枕而眠   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到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小丑娃娃……   门外仆人通报“她”已来到”   天知道,当她说话时,她其实是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说!”他以审判犯人的口气道   优爱美代虽对夜瞳充满怜惜,不过,讥讽的口吻更是毒辣“别忘了你的小丑,以及——”他判了夜瞳“死刑””他拖着老迈的身子夺门而出”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于伤痕累累的夜瞳,也许离开是唯一的路……   ※※※   清晨的阳光照进樱花林,又别有一番风情   不知道水谷旭傲最喜欢看什么时候的樱花,一大早,他还是与平日一般坐在落地窗前赏樱——   而现在自称是他妻子的优爱美代,则赤裸地躺在床上,她索然无味地端睨水谷旭傲高深莫测的容颜“你用尽心机,而夜瞳真的被你逼走了   隔天,他立刻坐飞机前往台湾   没想到她还会再穿上修女服,这真是讽刺!夜瞳站在桃园中正机场出境处,仰望清晨台湾阴霾的天空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这些是我待在修道院所存的钱——”夜瞳相当难为情道“去掉买飞机票的钱……算一算,大概还差五百元——”她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绕啊绕“你可以先“恩待”我吗?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去赚钱还给你——”   恩待?她竟用这字眼?“别告诉我,你在修道院活了近十七年,只赚了大约两万元?”没想到夜瞳竟笃定万分地点头,白丽花露出惊讶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你知道现在台湾像这样正常工作,一个月平均有多少收入吗?”   不出所料,夜瞳真的摇头“奉献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   夜瞳本能地关门,紧紧闭上双眼,而床上的男女也“兴致”全无”   什么?“原来……原来……你晚上的工作是——天!这是罪大恶极的事!”   “拜托!你说,到底是出卖灵魂可恶,还是出卖肉体可恶?搞清楚,我只是出卖肉体   夜瞳哑口无言,白丽花说得有错吗?她的面容闪过哀伤,倏地,又用力摇摇头她从卧铺上跳下来,试图遏止白丽花没有分寸的恶毒口舌”   白丽花看不见夜瞳的表情,不过,她却听见夜瞳如母亲般慈祥的声音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隔天,白丽花回馈给夜瞳一件礼物——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和粉紫色的无袖紧身背心她相当礼貌地行了九十度的大礼,并小心地自我介绍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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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万岁、万岁!”白丽花衷心为夜瞳高兴“你应该去学声乐,唱歌剧,当歌手,你会是世界第一!”   白丽花被赞美,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我小的时候,教堂的修女教我唱圣歌,那位老修女是位奥地利人,她说学音乐一定要到“音乐之都”维也纳,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到维也纳学声乐“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及同情”   不过,她却听到讥诮声“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对我很好,但是,搞不好是花言巧语,况且,男人就不会变心吗?”   “说得好所以,她的身体是由她自己来主宰,如果出卖肉体的同时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藏桥清原光看夜瞳沉思的脸就会入迷,他不经意伸手环住她的柳腰,夜瞳惊呼,随即在藏桥清原的怀中僵硬地笑着,藏桥清原轻抚夜瞳如瀑布的长发,他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夜瞳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她一直盯着他那双擦得好亮的黑皮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际才传来低沉的嗓音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她静悄悄地走进来,带上门,悄无声息地观赏这个豪华的房间   她感到天崩地裂,身上的血似乎流尽了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真放肆!”她的话刺激了他,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怒声痛斥“说!他有没有碰你、吻你,有没有——”他的样子像要杀死她,她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让她完全忘记要对抗他   “我们一样啊!没有你们男人的“需要”,身为女人的我,怎么有机会在外面的世界大玩特玩呢?”夜瞳诡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用力咬住他的乳头,水谷旭傲痛得嘶吼   “啊——”一声尖叫,夜瞳终于松了口,但是她却开始踢他   “真是可怕,你真的不是弱者!”水谷旭傲筋疲力竭,他终于相信三浦友光的“谏言”了“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如果你真想碰我,小心我的牙齿很利,如果你想不能人道的话——我愿意随时奉陪!”   “你——真没想到,才没几天,你连这样恶毒的“招式”都学会了就像你在我胸口留下疤痕一样,我也会让你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号”!”   他说到做到   夜瞳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水谷旭傲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小心不去碰到你的唇——”他大笑着威胁他温柔地让他总是抿笑的双唇挑逗她的耳际、眼睛、玉颈、乳峰、下腹、大腿、小腿,及她的最隐密处——唯独不亲吻她的双唇”他试图想减轻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夜瞳感到他在她体内是如此契合,彷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狂热的喜悦包里住他们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喜……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水谷旭傲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压住,让她慢慢回复平静他的目光出现不曾有的浓情蜜意——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夜瞳!   我要好好看住你,不让任何人夺走你,你永远属于我水谷旭傲立即展现他的雄风,夜瞳的脸上交换着纯洁与放浪的风情“我从来不在意女人的过去,我只在意现在我对她的爱,你只得到她的初夜,但是,我将会得到她以后的每一夜——如果你够聪明,你会知道你是最大的输家!”   他意外地昂首阔步走向前,低头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吐露崩天的恨意道:“谢谢你让我度过“寂寞”的昨夜,这笔债,我一定会还!还有东京合盯那块地——随时小心你的背,你的背是没有长眼睛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骂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给你出这烂点子!我完全忽略了你与我完全不同——”白丽花有感而发道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   室内,只有她一人“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   水谷旭傲遣走所有的人,宽敞豪华的寝室只剩下他一人,他要分分秒秒都照顾她   是夜瞳“这里很冷,赶快披上我的和服——”他迅速解下黑色和服外套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夜瞳怒气冲天地吼叫“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该死的!你敢!”他头冒千把火,下一秒,夜瞳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他疯狂地压住她“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当你暖床的“工具”,是不是?”   “不——不是,你都不是——”水谷旭傲崩溃了,她不是淫妇啊!她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本事把他逼疯,他用他野蛮又强大的身体紧紧压住她,夜瞳几乎快断气了”   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竟对夜瞳摇尾乞怜?   “你——”夜瞳感到手足无措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岛田想反驳,但是,倏地又闭上嘴巴,想想之前夜瞳的“遭遇”——在床上抓奸,面对这样背叛的事件,叫妻子情何以堪?岛田转移话题道:“这是主公赐给你的和服,全日本大概就这么一件,来!我为你换上,他要你跟他一起用晚餐——”   夜瞳没有拒绝,只是陷入沉思中……她要有骨气,不再软弱——她不能让水谷旭傲好过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因为——”她阴森森道:“我洗清了我的耻辱,你又要我了!”   水谷旭傲还是不说话“看电视学的,但你别怕,我学到很多,知道如何扮好情妇的角色”夜瞳举起一大罐清酒“那一夜,你失控将我的唇堵住,我的牙齿有咬住你的唇吗?”   水谷旭傲狂笑   她的身子盈满了放纵的狂喜,她听到了他粗嘎的喘息,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感到他身子的颤抖——最后,他们紧紧攀附在一起,再一次地爆炸了——   夜瞳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几乎毫无知觉”说着,他把她抱了起来,像婴儿般的环在自己的怀中,宽宽大大的和服就是他们最好的遮蔽物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   仇恨?感觉他变脸,她立即诙谐撒娇道:“死得了人吗?”这句话,彻底化开水谷旭傲解也解不开的忧愁   他仰天长笑”   他高深莫测的眸子在威胁什么?还是在告白什么?   不过,夜瞳还来不及思索,已感到他的硬挺及紧绷,她露出古怪的神情,同时看见他眼中写满需要她从来没这么做过,这对她是项崭新的经验“别怕,我教你——”他进入她,与她深深地结合成一体……   由于她在上面,不曾被他的力量所压服,不再任他控制,他捧住她的臀部,教导她——她本能地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你每次都把我的衣服毁了只要套我宽大的和服,省得麻烦——也让岛田她们轻松一点“你若是不喜欢穿我的超大和服,那我就让你每天下不了床喔!我只好在床上爱你——”   “不……不……”夜瞳猛摇头,水谷旭傲一把拥住她,夜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讨厌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替我着想?对于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傻瓜!”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我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他一直是抗拒、轻鄙的,他低首注视他手腕上的白纱布……   夜瞳笑得有些悲戚,樱花凋零的花瓣像雨水一泻而下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而纯洁的女人,最是可怕,她的无邪会蛊惑他……只是这样,只有这样,她用她的清纯让他彻底忘记他是天下举足轻重的黑道霸主“你——”她的目光柔情似水”水谷旭傲像惊弓之鸟拚命地往后退   “我要远离你、我要远离你……”他不断地这么说,像在告诫自己   三浦友光站在门板后,对她恭敬有礼”夜瞳挑高眉笑着道“夫人——其实,主公——”他不相信水谷旭傲会舍得伤夜瞳的心,事出必有因……“你一定误会了主公——”   “放心,我都懂的   美代回首见到了夜瞳,她欢喜夜瞳目睹到他们正卿卿我我“主子岂可不明就里责备没有犯错的仆人?是我要他带我来的,而他,不得不带我来因为就算他不愿意,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一位发疯的黑道霸主把他的情妇给扛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水谷旭傲一丝不苟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夜瞳?”水谷正彦激动不已”   水谷旭傲大笑道:“那我也来下个咒语——如果我玩弄黑夜瞳,那樱花林亦受焚烧——”   语未毕,水谷旭傲的眼瞳中却闪烁着吞噬樱花林的大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袭过来——“不好了!”纷纷攘攘的高亢叫声夜瞳快速地回头”   她不要等旭傲来赶她走,她宁可有自尊的先走   她不是水谷旭傲的弃妇——因为弃妇不会这样风风光光地离去,还有另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正张开双臂欢迎她违反社会规范下禁忌的爱——让我这一生良心永不安宁   她走了?就在樱花林被火焰吞没时……   夜瞳成功地毁灭了他   他的背后传出她嘲笑的声音“没想到,我能见到你可怜兮兮的一面,哼!真是好玩”   她深深吐口气道:“藏桥清原带夜瞳坐火车到北海道去了”   “不,我睡不着了!”夜瞳的大眼炯然发光,做深呼吸的动作“我喜欢这里——一片白茫茫的风光!”她对他微笑”藏桥清原不再避讳,不过,夜瞳却显得安静,目光黯淡忧伤修道院才是她未来的归属   旭傲,现在喊你的名字,将来,我只能将你留在我心深处,不去恨你太难,原谅我没有高尚的情操,我只会选择遗忘你,永永远远……   仰首望天,夜瞳凄怆地笑了,这笑,包含太多的辛酸与血泪……   她没有发现一部车子,不要命地拚命追着火车——藏桥清原端窗口外,脸色铁青“你敢抢我的女人——”   “抢?”藏桥清原哈哈大笑   武士刀的刀锋尖锐,而他们的神情更是充满杀气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怕我死了,你会少一个折磨的对象才这么说,放心吧!我不怕受天主责罚“既然夜瞳已落入你的手中,现在快到北海道的札幌了,这两个小时内,我不相信你能派弟兄救援你水谷旭傲为了一个女人,可以牺牲生命?   这一刻,他不禁扪心自问,究竟谁最爱夜瞳?他在心底划下了问号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下了火车以后,他立即坐上了这辆轿车,赶往小镇然后,黑雪姬闯入了他们平淡的婚姻“你说得没错,我以为我很无辜,其实我就是罪魁祸首……我原谅你了……”她将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面颊上,在她的丈夫面前,她第一次将绵绵的爱意化做言语“夜瞳,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他大叫,两人紧紧拥在一起   水谷旭傲与夜瞳的情况惨不忍睹,浑身比臭水沟还臭,让人不敢靠近”   “你——”藏桥清原失笑,面无光彩道:“这场比赛我输了,不是吗?”   “不!”义正辞严的声音传出,是夜瞳夜瞳缓缓叙述那个久远的故事……“如果美丽的女人真是利刃,那我愿意毁了我的容貌,替我母亲赎罪——”她的声音如此祥和平静,让这两位对立的男人心底升起了一股赤裸裸的痛与疼惜   藏桥清原开怀大笑,意有所指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反正,你也付出很大的代价了——”是的,被焚烧的樱花林,就是最惨痛的结果”   两人目光相遇,真所谓“英雄惜英雄”水谷旭傲也泰然自若地跳入水池   “我的小宝贝——”水谷旭傲温柔地抱住了她不只是你的肉体,包括你的灵魂……我根本不能没有你,但我怎么可能败在女人手里……不曾有女人控制我……”他在她的秀发上轻吻“我会跑去陪酒,无非是要自甘堕落,因为你不要我……我会跟藏桥清原到北海道,并不是要与他在一起,而是要回到修道院……我不喜欢堕落,堕落让我痛苦,我现在对你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要我,我会回到修道院,终老一生“我想这伤痕或许难以消逝——但是,我要你明白:你是我另外一半的灵魂,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不完整   他们享受着难得的樱花温泉浴——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为她洗澡刷背,他故意松手,害她不得不把四肢攀住他,她怕跌进水中,只能任他为所欲为“是的,我的妻子,樱花让我们的生命密不可分!”   夜瞳旋过身子,抱住丈夫的腰际,不小心摸到他腰际间古老的疤痕,水谷旭傲调侃道:“你真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不少“记号”啊!”这是那一夜汽车爆炸前,她反抗地咬住他的腰……   夜瞳羞答答地道:“你也是在我身上留下很多“记号”啊!”   水谷旭傲沾沾自喜,夜瞳这小妻子真懂得满足他大男人的个性,他把她凌空抱起来,他的手腕再也没有纱布,在阳光的反射下,清清楚楚见到刺青的青龙和疤痕,他柔情万千道:“闭上眼睛,我准备送你三样礼物她紧紧咬住下唇“哭了我就不给你下面一个礼物——”看着夜瞳像小孩子般急急拭去泪珠,他满足地笑了,一五一十叙述他的辛苦“抱歉,我从破败的小丑中找到这封信,并且看了它——”水谷旭傲掏心掏肺说她注视身旁心爱的丈夫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我们在他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里采购食物,我是懒得动脑子的人,于是完全根据他制定的食谱来挑选食材,里面有我讨厌的苦瓜,但是我却没有说,只是在他将苦瓜扔入车篮里不由自主的抖索了一下 他在不远处通话,我只是安静继续的吃饭,然后将苦瓜这些不喜欢吃的偷偷藏在饭下, 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我只是垂下眼帘,当作什么事也没有的,继续一点一点扒饭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只要有吃就可以满足,这个要求真是简单,只是也是一种幸福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 山脚下的不远处就有一家宠物医院,才走进去,就听见无数的猫狗叫声,诡异的还有蟒蛇,小鳄鱼什么的,小乖和我同时都毛发竖立起来 孟淇奥倒是笑着,伸手抚摸小乖的头,小乖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趴在他脚边打起了瞌睡 “在想什么?”他问我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看向他,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眸平静无波 他用力的揉乱我的头发:“你这丫头别老在妈面前诽谤我” “什么诽谤,我说得是事实,妈,你看老哥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错误,这次说不定就是因为欠了太多女人的债躲到这里来的” “你这丫头,我明明是为了工作” “那你工作去啊,还赖在我这里”我凉凉的看着他 “跟那个医生怎样了?”他问道 栖息的蝶 几天后,孟淇奥给我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吃饭整个城市开始弥漫起光雾,越来越浓郁,蒸腾出片片朦朦胧胧的七彩蝶,它栖息着,脉络里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的生气,覆盖着一切的丑陋与美丽,生与死,悲伤和忧愁 “喵呜”它很委屈的叫着只是,觉得在他身边很平和” “其实,我也犯不着想那么多,他从来就不缺乏别人喜欢,而我又是一个平凡,乏善可陈的人,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 “请问我们认识吗?”我很礼貌的问她我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于是很快我就拎着一些行李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座沿海城市并不大,还有很多的斜坡,老城区的道路也基本上都是弯曲窄小的,有无数的转角,总会让人产生新的希望于是我就问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 “孟哥哥,我好爱你哦,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离开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天黑的时候/我又想起那首歌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我现在/好想回家去/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 “别继续恨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外婆在离开前对母亲这么说,我看见母亲紧抓住外婆的手,在她面前哭得好厉害 来探韩采樱的人不少,每次都会将病房弄得很热闹,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虽然很多时候会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比如他们的朋克打扮,比如他们的浓妆艳抹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 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着我的车,似乎是在质疑它的能力,但是突然跨坐了上来,车身陡然一沉:“麻烦,医院” “好”换挡加码,小虎立刻沸腾了,除了下山速度快外,它几乎都没有什么发威的空间,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 “这是号码”我帮她去挂好号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书,除了一些医学书外,还有些小说,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观察,很是大大方方的将书递到我面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瞥了下书名《达芬奇密码》 翻阅着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耳朵里听着孙燕姿的《遇见》,在夕阳下晒着晚霞,心情总是很好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谁也没有再遇见谁于是她决定离开这个寒冷的城市,他决定到另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去旅行,拖着行李的他们准备在相遇的喷水池告别,却没想到再次相遇了……” 我跟他说着剧情,他听得很认真,眼睛很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邃似见不到底,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脸有些微红,不自觉的错开他的眼睛,垂下眼只是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声音渐低:“嗯,结束了” 期待否 “很美的故事” “嗯,画也很美” “你相信那样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认识,却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或许,如果改变方向,或许就相遇了” “你期待那样的相遇吗?”他不知为何还这么问 他却是摇头:“我不喜欢期待” 也是,医生,理性的化身 “会有更大的麻烦”他这么说 “沈小姐” “挑好了?” “嗯” “真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我有些惭愧,我对于酒并没有研究 “你好”我只是这么淡淡的回答道这个人是那个清冷的医生吗?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连眼镜都已经斜斜的挂在耳边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 北京后海有很多有情调的小酒吧,于是找了一个座位很舒服的躺在那里吹吹微风,晒晒太阳,喝喝菊花茶,吃吃东西,悠闲得过我的小日子 “我父母在这里” “哦,原来你是北京人” 他点点头 我捂着嘴笑了,那小女孩说的十个标准可真是概括了一个超级好男人的优点,可惜啊,白马王子很少的,那些对童话般美好的幻想迟早都是要破灭的,但是,或许来说,有过那样的幻想也总比看着平庸的人生强 “一温柔;二善良;三漂亮;四贤惠;五身材好;六孝顺;七优雅;八情趣;九有内涵;十大度”我也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然后看向他,“孟医生,这样是不是够完美了” “沈小姐,你觉得如果是你,可以成为那样的吗?”他反问道 “沈小姐,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他突然这么说 与他登上一辆三轮车,任车在后海边上徘徊,又往钟楼、鼓楼,穿梭在老北京胡同 他给了我三个硬币,是那个意思吗?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他清冷面容上微微的露出笑 他动作轻柔无比,似乎是无比的珍惜它们,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很奇特,直达血液里、心里,好似羽毛般在心里不断的挠弄着,近得好像立刻就可以碰到,却又隔着重重纱,只能徒劳的忍耐着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 我侧头看着他,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那五光十色的霓虹,那些都是他身后的背景板,无关重要,但是却是一个点缀,我轻笑:“突然想到那三个硬币了” 他眉眼舒展开,好似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美丽无比,他天然润泽的唇闪着又或的光芒我的脚略悬空,只能承受他的吻 “天心” “淇奥”我们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愣了一下,却又都笑了 “淇奥”我忍不住首先开口果然在我倒计时到了最后,门铃准时响起 在他的注视下,耳垂开始泛红,我还没开始讲话,却一个黑影闪过 我脸霎时一红,昨天才见面呀 “天心” “嗯” “明天去看电影,好吗?”一时之间没有预料到他话题转向,我有些微愣,等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听他问道,“最近有什么新电影上映呢?” “嗯,成龙李连杰他们的《功夫之王》,听说还行” “那就看那个” “好”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早上?” “嗯”他手伸出来,将我的头发撸到一边,手指却还停留在我的脸上,轻轻的勾勒着 我有些小得意的拉着这个男人在街上乱逛,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喜欢逛街的,只是因为很少陪我,所以才这么提出来的 我抱着爆米花依靠在他怀里,黑暗的电影院,纵容了很多人的暧昧与激情 “你觉得刘亦菲好看不?很多人都觉得她好看?”我问他哎,中毒太深了我们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人”美女转身就走 他那边传来笑声,片刻后他用着宠溺的声音说道:“天心,你比谁都好” 又是甜言蜜语,只不过,却安心:“淇奥,我等你” “嗯,好” 挑剔女人家 “你找我?”听前台说,有人找我,放下工作走到会客室,却是完全陌生的人,我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妇人,打扮的很干净整洁,微薄的嘴唇抿着,嘴角边有道岁月的明显痕迹 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人,无法揣测她的来意,只是小心服侍着,她说要什么,就什么,百依百顺我连手机都忘记拿,只是喘着气跑下楼,看见大楼外突然出现的很多人,地震吗?怎么突然会地震?我脑子里浮现过唐山大地震的画面,难道会出现那样的情形? “天哪,竟然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的小由惊叫一声,“震中在汶川” “四川?!四川?!”这个名词闯进脑海里,“淇奥,淇奥……四川,淇奥在四川” 我一把拉住小由:“那成都呢?成都呢?” “应该,应该还,还好吧”小由被我吓住,说话都结巴了 一连两天,我守在电视机旁不敢离开,手机不敢关机,眼不敢合,电视机里的废墟画面重重的敲击着我已然破碎的心,心纠结在一起,好疼,连呼吸都疼痛,恐惧的绝望缠着我不放,上天,我愿意用余生来换取他的平安,祈求你别让我失去他 朦胧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是做梦吗?是做梦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声,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醒转过来,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摸索着找到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多么害怕电话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淇奥,淇奥,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好不容易我平复了情绪,声音却已经嘶哑:“淇奥” “傻瓜,我没事”他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淇奥,我好怕……淇奥,淇奥” “天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淇奥”我抱着手机紧贴自己,心终于放开了,“我,好想你,我想牵你的手,想与你拥抱,想亲吻你,想和你在一起 “淇奥,我爱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如此的痛,痛到我认为自己会在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了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我就是在分割自己的骨血淇奥,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我认了地面依旧不时在震动着,我有些跌跌撞撞的寻找他,淇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他只告诉我他加入前往重灾区的医疗队,然后就失去了联络 才不过三、四天,我的体重急剧的掉了下来,眼凹陷,原本圆润的脸迅速消瘦成尖下巴,头发也掉了好多,颜色转灰,只是我却还是省不得将头发剪短,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的长发 “天心,天心,快起来,快起来”有人将我推醒,“快点,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志愿者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物资也从各个地方涌来,而我所在的队伍就是押送物资送到重灾区,在这支队伍里,除了我和尹容敏外,其余都是男子 一步好似一光年的距离,光阴的藤蔓将我绊住,拉扯着我的脚步,每抬一步,就鲜血淋漓 “嗯,我没事了,要出发了吗?” “对啊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 见到了淇奥父母,只是他们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蔼,原本应为孟姑姑说的话而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自从决定结婚后,淇奥的性子有了些转变,嘴皮子突然油了很多,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啊,冰山竟然融化成火山 婚礼中期 准备过程中有些忙碌,与淇奥商量最终将家还是定在我们都喜欢的这个城市,婚纱照定在公园拍摄,看着那个喷泉,我忍不住笑,终究还是实现了愿望 …… 一生相守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早上醒来,看见阳光很明媚,天很蓝,云很白,非常好的天气 时间过得有些缓慢,一顿一顿的慢慢走,他怎么还没来呢?路上怎么了? 胡思乱想的,终于听到鞭炮声响起,立刻有人冲进来喊:“新郎到了” 唇瓣陡然现出美丽的笑容,我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羞涩的低下头,任白婚纱的盖头蒙上我的脸 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下来,放下我:“丫头,以后的路就要你和他走了,但是,记得我说过的话,哥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眼泪陡然落下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至于天心和淇奥,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比如淇奥曾经的经历,还有天心曾经的心,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年来,曾经的朋友们也纷纷的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理,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幸福,有的哀伤      孔立青今年27岁,她这人潦倒半生,精神一直郁结而且自卑,可能是多年来心绪一直压抑,所以她喜欢住的很高,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这个小区里其实还有楼层低的房子,没有电梯的房子公摊面积小一些,房子的使用面积也大一些,但她为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硬是买了高层,她买的房子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的两栋小高层中的一栋,她住顶层28楼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立青在那时见到自己的父亲,心理其实是冷漠的,谈不上可怜或者同情他,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没有人爱过她,她的内心不柔软,但对着这个伤害过她带给过她最多苦难的男人她也没有什么恨意,有的最多就是冷漠的情绪      孔万翔的母亲是个风尘女人,以前在夜总会坐台的时候被孔建辉看上了,包养了她,最后还给孔建辉生了个孩子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了,嗯,今天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阳光明媚,我的心情因为写文有点伤感,但也是明媚的,总体来说我现如今的生活是如意的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孔立青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疤痕,眼神有些呆滞,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每当她觉得生活有压力的时候,往日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来折磨她,她不像让自己去想,但她控制不了,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跑出一幅幅画面:男人精致却带着一些神经质快感的脸,猩红的烟头带着狠劲按在皮肤上,皮肉烧焦的焦味似乎就在她的鼻间环绕      小小的卫生间里,一会就开始烟雾缭绕,孔立青怕一会给万翔洗澡的时候熏着孩子,起身开了排风扇,又坐回马桶上,一个狭小的空家里充斥着杂乱的声音,其实她的心也一直安静不下来”      孔立青看向自己的脚面,还是没有应对他,其实在她在心里想着:其实又关你什么事情呐?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谁也怪不了的,她早就知道的      两人僵持着,电梯终于上来,打开的电梯门里透出亮眼的光芒,孔立青面对着电梯,她的眉眼平和,抿着我嘴角述说着固执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正式更文,以后尽量保持隔日一更的速度      矛盾的怪异,这是陆旭第一次见到孔立青时对她的第一感觉,他在站在孔立青家门口之前已经从他面前的这位杨小姐那里知道,她的芳邻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   “听话,我一会就回来”孩子再次乖巧的点头      男人的手很大,指骨修长,肤色苍白,指缝中沾染上一些血迹,看着有点不干净,破坏了一些美感,孔立青有点不着边际的想着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片刻后她起身对一边的陆旭说:“帮个忙,帮我把茶几抬过去”      这算是半挟持,如果孔立青反对那么就会变成真正的挟持,孔立青很清楚的明白,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绝对不是生活在平和世界里遵纪守法的人,他们身上的戾气浓重,这个时候她首先考虑到的是对面房子里的孩子,一时间她站在那里举棋不定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她看着男人被安顿好,转身准备出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      孔立青走动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直走了出去她快速的翻找出衣服又匆匆走了出去”孔立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      孔立青煮的面条是南方人的做法,一锅开水里下下去一把挂面再丢一把青菜进去一起煮,调味料不放进锅里,在一个大碗里放一些自己熬的猪油,一点酱油,盐,味精,和一把小葱,一碗面端上桌清清白白的看着挺有食欲,孔立青也挺喜欢吃,她在北方长大,这种做面的方法其实是她对她母亲唯一一点深刻的记忆,在她小时候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给她煮面吃的      孔立青知道自己吃饭很快,动作不太文雅,平时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装装,可在自己家,她觉得是自由的,也没啥好伪装的,结果就被人好奇的看去了      孔立青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出声问他:“我可以上网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点点头:“可以      小孩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短袖衫直嚷嚷热,孔立青回身在鞋柜上放下孩子的小书包,招呼孩子换鞋进屋      孔立青正在那里烦躁的一肚子火,大门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她停下动作,侧耳又等了一会,果然几秒钟后敲门声再次想起,来人似乎很有教养,敲门的声音传来的不疾不徐,很有节奏只有三声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陆旭其实一直被孔立青寡淡着的一张脸弄得挺郁闷,这会看着孔立青的眼神以为她提的要求可能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有点郑重的看着她说:“好的,你尽管说”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      孔立青看着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男人囧囧有神,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   电脑对孔立青这样的宅女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比起不能拿的现金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觉得网线能畅通对她来说更实惠,所以对陆旭也不是那么反感了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也礼貌着:“再见,你走好      说这几张照片新鲜到是最恰当不过,因为这几张照片的内容就是当天下午孔立青带着放学的孔万翔在小区楼下玩耍的情景,其中有一张应该是孔立青在迎着夕阳注视着玩耍的孩子,她的一只手搭在前额上,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有一点笑容,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阳光在她的周围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她的五官看起来有点柔软温暖的味道      陆旭走过来隔着老板桌站在男人对面,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说:“周先生,如你所料她没收家家都这么放虽然东西倒是不多,也不挡着人走路,但还是不美观的,物业清理了无数次,但是还是屡禁不止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这两年其实孔立青其实时时都会见到男人,因为他们曾经就在一个科室里工作,这次孔立青出事的那台手术,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一助      其实对一个人年少时因不成熟而犯下的错误,她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呐,她只是要生活啊,她要养孩子,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做人      孔立青转身对着一边贺志晨语气诚恳的说:“师兄,万翔刚才骑车子摔着了,现正在家等着我呐,我们以后在找时间谈吧      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人交谈的声音,一直都是电视里发出的热闹声响,听了一会孔立青还是不放心,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择青菜,这样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况      万翔似乎对家里来的客人从满了好奇,今天的动画片似乎再也不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会就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孔立青本能的是想躲开的,但她的神经反射弧可能要长点,她还没来得及缩脖子,人家的手指就已经缩回去了      周烨彰收回手非常从容的开口:“早点休息,晚安”      孔立青看着男人走出去,看着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合拢的大门有那么一会后,走到门边关了客厅的大灯,又去关了电视,空调,还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回到卧室搂着孩子睡觉了,在临入睡前她非常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以后的生活平顺,能平安的把孩子养大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各位看官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欧行舒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安慰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 第九章   孔立青这个人的性格多年来被生活磨砺的很沉闷,她的生活过的总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内心也麻木的近乎迟钝,心里就是有再大的事情,只要没有外力的干涉,她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欧行书摸摸孩子的头,对孔立青说:“你把孩子教的真好      车子大概开了三十分钟停了下来,面前的建筑物孔立青还算熟悉,这是比较靠近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物,两栋像两把剑一样的建筑物并排而立直插云霄,楼前地势开阔行人不多,欧行书站在孔立青身边指指旁边的一栋说:“那栋是商业办公楼,周先生的办公室就在顶层,这栋是纯住宅楼,周先生的公寓也在这里的顶层”      “嗯”最后她又加重了语气说:“还有在和周先生关系存续的期间,你不能和别的男人发生任何暧昧的关系,这一点虽然没有任何对你人身自由的监控,但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你明白吗?”      屈辱的感觉再次爬上孔立青的全身,她忍着心里巨大的压抑感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      孔立青揉揉孩子的头发:“走我们看看去孔立青看着这间儿童房心里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后看样子是要和万翔分开睡了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孔立青想到浴室里没开过封的洗浴用品,这也是为她准备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过她也没有觉得有被人重视的感觉,只是觉得那个欧小姐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为老板办事周到到如此的地步时间就在她慢慢放松警惕中过去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终于,一拱一拱的从被子里冒出脑袋的万翔打破了僵局,孩子还没有睡醒,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半坐着靠在孔立青身上,说的也含含糊糊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口才挠挠头从床上下来”      万翔也乖乖的随着男人的转身姿势就往外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孔立青说:“妈妈,再见      万翔站在男人的两腿之间,身高只到他的腹部,他仰着头看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周烨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这张微微皱着鼻子的可爱小脸问:“难道你不愿意你妈妈结婚吗?”      万翔抽抽鼻子,低头嘟囔道:“不想”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他吼的雷声滚滚,可惜他的吼声也就是在这所房子里来回震荡了几下,没有人给他半点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午睡,睡过头了,今天更的有点晚了,请大家原谅,原谅啊      孔立青开门的手顿了顿,没搭腔,低头快速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万翔五岁的时候就做了钥匙儿童,以前他们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时,孔立青要是下班晚了他就自己从小区门口走回家,自己开门进屋房子里是温暖的,一出电梯门,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就包裹上全身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来到楼下的餐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看那样子却不像是酒店里送来的外卖,三个男人已经围桌而坐,万翔已经在吃了,他面前放着个碗里面米饭和着汤汁的菜拌的很好,就像她平时为他做的那样,看得出他被照顾的很好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孔立青朝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孔立青伸手去想去抱孩子,小孩却一把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孩子可能听的似懂非懂,但他能知道妈妈在难过,他终于转过了身,拉着孔立青的一个衣角还有些负气的嘟囔着说:“妈妈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      孩子的哭声传进男人耳朵的瞬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凝神细听,孩子的哭声不大,没有到大声的嚎啕,细细弱弱的充满委屈      暗红色的丝绸被面衬得平躺在那里的女人肤色很白,枕头边上一滩水迹很是触目,周烨彰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低头给孩子窝好被角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万翔扭头终于发现妈妈醒了,他马上就就从周烨彰的怀里挪出来,滚动着腻到孔立青的怀里但她这人虽然有很强的洞察力,可其实思维方式简单,她闹不明白的事情,一般都先扔到一边去,等什么时候事情都滩到面前了再说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      万翔这孩子有种天生的聪明和对环境的适应力,嘴里吃着东西,对青姐“奶奶,奶奶”的叫着,小孩子天真的做派逗着老人家一直满脸含笑      周烨彰从下了车就一手牵着万翔,用眼神示意孔立青走过来跟他们走在前面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周烨彰显然也察觉到了孩子充满欲望的眼神,但他肯定是比孔立青果敢多了,大手罩在小孩的脑袋顶上,微一用力就转过了孩子的身子:“玩具一会再说,你今天先要做的事情是试衣服孔立青只有把万翔往身前搂紧了一下“啊”了一声算是应了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孔立青给周烨彰的反应时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喷嚏,她那喷嚏声大的有点夸张,不仅震住了对面的男人也招来了无数旁人的目光 第十五章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孔立青条件反射的一手捂上嘴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还是经历的场面太少了,在这样的场合忽然的引人注目,对面又坐着一个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的男人,这样的场景让她尴尬而惶恐”      孔立青擦了鼻子,端着水杯低头小口喝水,不时瞄一眼对面的男人,观察一下他的表情,她那样子要是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也不失一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会惹人怜爱,但放在一个成年女性身上,不免就有些,不够大方,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男人面无表情的望向别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我怨念一百遍啊,一百遍,一百遍      身上被换上干爽的睡衣,孔立青睁眼盯着着天花板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到底还是有些心不甘吧      小孩头枕着孔立青的膝盖处,扭着脑袋和她说话:“妈妈,你哪疼我给你揉揉吧”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从孩子的房间退出来,房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楼下的灯光以暗了下来,阿晨和青姐已经走了      “你就那么怕我吗?”孔立青本来在蹲下身去捡剃须刀,听见男人语气平板的一问,她觉得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干脆就有些破罐破摔的蹲那不愿意起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孔立青身体如散了架,下身剧痛,第一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愉快,室内一片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性|事后的檀腥味,他们甚至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屋外的走廊上光线阴暗沉沉,窗帘大开,窗外当空一轮明月,清冷的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两人离着极近的距离,男人始终低头紧盯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离着医院还有两条街,孔立青招呼着司机停车,司机很是为难,无措的叫着:“孔小姐、、、”      “没关系,马上就到了,我想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初秋的街头,人潮涌动间,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女人矗立在街头,眼中带泪,嘴角含笑      孔立青不知道的是,她在对待那些窥视者的时候,一路走过去下巴微抬,腰下意识的会挺的很直,给人的感觉是清高而冰冷的,同样冷漠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颓败萎靡的气质,清冷的有些尖锐的冰冷,周烨彰一些刻意的举动从里到外的在慢慢的改变着她”周烨彰的口气已经相当的冷硬,有发怒的前兆”了一声承认了      下了车,孔立青才发现这是个高尔夫球场,广阔的停车坪了没有几辆车,下车也不见什么人烟,周烨彰下了车没做停留,招呼着他们就往里走去”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      孔立青分出一半心思听着他们在那虚伪的客套,慢慢就挥杆越过了他们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      孔立青半坐着侧身看着一边的男人,周烨彰躺下后也是只能放下半边身子,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搭落在外面,他扭头看着一边的孔立青舒出一口气,慵懒的说:“头有点疼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透过男人的肩膀,孔立青的目光落在夕阳的光影之处,她面容沉静,瞳孔格外的黝黑,夕阳的余晖昏黄,有着温暖的味道,她的心里似住进了某些东西,感觉沉重 还有说几句书的内容,我看见留言很多读者好奇周烨彰为什么会喜欢孔立青,这个问题将在下半部分表现出来,关于林佩我发现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我在这里说明一下,他确实是男配,但戏份会很多,而且以前和孔立青绝对没有见过面      人未到跟前,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大堂里灯光辉煌耀眼,门内两侧分别站着两排,身着艳红色旗袍装的高挑美女,美女们齐齐四十五度弯腰:“欢迎光临!”一阵娇声燕语久久绕耳不去,夸张的浮华,现代中国人的文化特色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      贺博涛对周烨彰说他是毒嘴拙舌也不在意,他笑眯眯的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双手握住上下摇了两下,说的一脸感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孔立青被他的表情逗的一直在笑,虽不明白他说的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孔立青看着萎靡的缩在一边的王恬,她终于看出来,这姑娘真是白的缺心眼到一定的地步了,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她有着直白的心思,无论长到多大似乎都抗拒着明白一些潜规则,敢说敢做,往往在世事面前会碰的头破血流,这可能是一种病,但这种人真要说起来其实是过分的天真,虽会经常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惹麻烦但其实你要是能真正了解她,她其实是很可爱的人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第二十一章   B城的秋天是个让人觉得很干燥的季节,十一月末的一场雨水带来了大幅度的降温,这一场雨下的不大但缠绵着下了一整天,夜晚来临时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雨雾中,雨水降低了能见度,路灯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四下里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通往小楼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长长的回廊,林家的女主人自认是一个优雅的人,这片不大的院子里被她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色植物,这个回廊也被她仔细打理过,不知道这旁边种的是什么,天气热的时候这回廊四周顶上爬满了蔓藤,还有一种白色的花开在蔓藤中间,这种花花香浓郁,林佩每次路经这里闻到这股味道都会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在心间翻滚      如今这男人上了年纪已经开始发福,这样坐着明显就凸显出一个肚子,头发到还是漆黑的,但那是染过的,估计洗掉上面的色剂那头发该已经全部花白了,就是那双手还保养的白白嫩嫩的,细长的手指白软的肉,像女人的手,林佩每次看见那双手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恶心,这人外表虽在衰败但依然光鲜,但内里却已经是烂成一滩腐肉   等着那一声“嗯他的心是乱的,老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任你面上遮掩的多么平静,这下起棋来却是什么也伪装不了的,这局棋最终以林佩惨败而告终      大片白子被黑子围困于一方,不见一条逃出生天的活路,林佩最终放手认输      林佩收拾棋子的动作顿在那里,这话里暗含着警告,他在老人面前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背后不禁又生出一身冷汗      急步走出大厅的林佩从保姆手中接过大衣穿在身上,镇静的扣好每一个扣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外的雨雾里”      “好   贺至晨看着她忽然的变化,微笑着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各自怀着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出了大门迎面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夹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气息,外面正是黄昏时分,光线还十分明亮,医院的院子里很空旷,门口的台阶下没有周烨彰的车,这会正是下班高峰期,他如果出来的晚了一点被堵在路上也是正常的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孔立青继续说道:“师兄,你是个好人,年少时我们因为无知和无惧犯下的错误,一般人是不太会放在心上的,就是心有愧疚也不过就是偶尔一个触动时拿出来想想,不会真有人会怎么样的,可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放下,还那样帮我,我那样对你是故意的,我掉着让你难受,其实是我心思不好      好在真坐到酒楼里后,这顿晚餐吃的还算和谐,周烨彰知道孔立青喜欢吃螃蟹,特意选了一家海鲜酒楼,这时节国内是没有正经的深海螃蟹上市的,但是国外空运来的还是有的,日本的帝王蟹,个头大肉质鲜美,蒸熟了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的摆了巨大的一盘,看着就很有食欲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孔立青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的面孔,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带着无奈的自嘲,稍微停顿一下后她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取乐的玩笑,那年他过生日,让我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把我带到学校的体育用品室,你知道那时候的我、、、”说到这里孔立青忽然哽咽,她有扭头望向男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话语上的认同或者鼓励,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望着她,戏耍她头发的手变成了轻微的抚摸,片刻的对视中她似乎有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要她真实的完整的把她自己觉得所有的不堪都说出来,自己去挖开伤口,自己去清理腐肉,内心的强大是来自自我内在的蜕变,别人可以把你扶起来但却不能代替你去奔跑”   “嗯孔立青想安慰他,可张了几次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对于空手道她实在是不了解”她知道其实这安慰是安慰不到点子上去的,但她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青姐笑的和煦,说的清淡:“以前,年年跟着老太太过年啊”小孩拖长了尾音回,明显的很是失落”   “恩,知道了      “你自己想办法把他打赢了,我给你带只哈士奇回来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周氏的大宅,每到老太太生日或者是新年,都会聚集起很多人,这里面有依附在他们这一支生活在香港的周家人,也有远渡重洋回来探望老太太,曾受过老太太恩惠的周家远亲,这些人聚在一起怎么也有几十口子,就是他们都是很有教养的人,但聚在一起的人声也是“嗡嗡”的一片,何况这里面还有拖家带口来的,几个未成年的学龄前儿童凑在一起一闹那更是喧哗的客观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      外面的街道依然泥泞,马路上的积雪被车轮辗压,带起很多泥浆,脚下似乎到处都是脏污的痕迹      下午五点天天光还有一点朦胧的亮色,还是那家海鲜酒楼,孔立青他们准时抵达”孔立青趁着周烨彰话音落下的去的空隙也对林佩笑着补了一句:“你也新年好      因为视觉差的关系,狙击手看不到屋内的目标没有子弹再飞进来,看着整扇的玻璃慢慢被窗帘挡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      给林佩弄完,他终于把枪口离开,这一车里完全恢复了安静,林佩坐在那里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孔立青缩在一边尽量离他远点,也在想着她该怎么办”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孔立青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手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进行,拿起手术刀出于医生的本能,孔立青镇定了很多,林佩只让她做局部麻醉,而且药量还不许大,麻药在他身上基本没有起什么效果,随着孔立青划开他的伤口翻找子弹,他的身体止不住的一抽一抽的,最后在子弹取出的瞬间他终于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那嘶吼声低沉,凄厉孔立青不禁想到了负伤的狼,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人汗出如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就是这样在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始终都没有让那把枪离开过他的右手边,而那个叫龚四海的保镖也始终站在一边看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孔立青一直看着他走过自己的身边,一直走到门口,当她再挪回目光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林佩尽然坐了起来而且他正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的正好是自己的方向”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林佩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糟糕,我也不会让你陪我上路的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孩子的卧室里晚上是永远会为他留一盏台灯的,昏黄的灯光下,孩子可能是刚刚惊醒,小脸的双颊上浮着两团红晕,嘴唇粉红的,黝黑的大眼睛一片清明之色,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周烨彰一脸的疑惑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把孩子安顿在主卧的床上,周烨彰去洗澡,担心孩子会害怕他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浴室的门也开着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孔立青一长段表达的不太完整的话说完后,只引来林佩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瞧不起人的,但好在没有什么恶意,她有些不服气的接着说:“你难道没有为看到一本好书而快乐,感动过吗?或者是遇见美丽的风景而震撼,愉快过吗?难道你的内心未必每天都充斥这厌恶,沮丧,愤怒的情绪吗?你总有高兴过的时候吧?”      林佩扭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很单纯,你这么容易满足是因为从来得到就太少,所以要求不高吗?还是用这种所谓的平和来掩盖你的不甘和愤怒?”      林佩此时的语调已经很平和,连嘲讽的疑问句都被他用肯定的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孔立青把脸扭回一边,再不开口,她没兴趣听别人剖析自己的心理,她是看出来了,这人目前情绪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孔立青松了口气,还好这里还有电,屋子进去是一个小厅,对着的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这个地方在几年前被她父亲从新装修过用来养小蜜,里面的装修虽然过时了,但最起码还没破败,还是能看的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      后来林佩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渐渐的他一吸一呼之间尽然气息悠长变得很有规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抱歉,真的,知道大家等的着急了,但好在存稿还是存了一些,这周会更新很多,因为每一章的字数都不会少所以还是隔日一更 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呼唤一下留言,上一章是三百多个留言,平时只有八九十个,三倍的差距啊      发了一会呆,孔立青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把怀里的所料带打开,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具,毛巾牙刷什么的,还有几瓶矿泉水,两套煎饼果子,牛奶都还是热的,估计龚四海也是刚刚从附近买来的      长久的沉默在这屋子里弥漫开来,林佩凝望着窗外很久,然后又低头陷入沉思,良久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女人蜷缩着窝坐在那里一个窄小的背影,柔弱而又窝囊的怪异感觉,在林佩的眼里现在的女人要么张扬,要么温柔贤惠,不管哪种样貌都是一种独立自我的手段,可这个女人,连掩饰都不会,袒露而直白,不是让人喜欢的姿态,但却是真实的,这年头连性别都有假的,这样的人还真是矛盾的可以      孔立青提着两大袋装满快餐盒的塑料袋回来,林佩似有所料,沉默的看着孔立青一样样的把饭菜在茶几摆好      其实说孔立青吃相不好看也是有点夸张了,她也不过就是往嘴里送东西的速度快了一点,吃的也多但也没发出什么声响来,顶多算是不太斯文罢了,但在林佩这种见惯了需要节食或者要装高贵而像猫儿般细嚼慢咽的女性来说,孔立青这样的算是特别的了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      孔立青紧张的看着门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木门终于被缓缓的推开,龚四海带着满身的雪花随着一股冰冷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停在门内,和床上的林佩对视了半晌,然后,他说:“三少,我们可以回去了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林佩的那辆白色的本田一开进那巨大的停车坪,孔立青从后座上老远就看见周烨彰常坐的那辆凯迪拉卡,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酒楼前面别的车子都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上,唯有他的大刺刺的横停在那里,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孔立青一步步走过去,最开始她的心里是喜悦,激动还有解脱的轻松,但是越接近目标,她的内心却反而越沉静了,她所瞩目的车窗依然是漆黑的,紧闭的,那辆棱角分明凯迪拉克就如男人的深沉厚重,他虽外表华丽而深沉,内里更是乾坤锦绣但却紧闭着车门,而这样一个人她却对他动心了,两个阶层相差了千山万水她有什么能力来获得一份平等的回报      青姐擦着手说话时还是一脸的笑意:“少爷今天有急事又回香港了,他走的急,让我告诉你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在生病,咳嗽起来要断气的感觉实在是恐怖,从昨天开始吊盐水,估计要连着吊一周我家先生已经严厉的勒令我停止写文,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但坐在医院吊盐水时看着来往人群,麻木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一个读者曾经的留言,她说:“每日看的我文,是她在冰冷的雨夜冒雨回到寝室的唯一慰藉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林佩的话里说道周烨彰让孔立青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林佩眼角撇着孔立青那只脚来回的动作继续说道:“周烨彰为了你,硬是从霍家手里抢走了军火走私的货源,然后转手就让给了我家老爷子,条件就是让我回来做这个代理,而且他专门让出一条航运通道给我走货,这些都是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周烨彰的家族在他的上一辈曾经和黑道牵扯的不干净过,后来他接手了也做过几年黑道的生意,这近十年间他漂白的不容易,也做了几年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这回算是又彻底的栽进来了”      听着林佩用不急不缓的语速说了这些,孔立青的反应不大,只是目光却越来越黯沉,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本来平和的面孔阴沉了几分      孔立青这一天过的极其恍惚,她不能去想林佩的话,一想心里就难受,她在为周烨彰心疼,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却妥协了,他从今后把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一想到那人今后将面临的危险她就难受,可她这种惶恐的心情却无处去求证,她见不到人,那颗心只能这么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吊着      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第二天早上起床虽从身上到内心都觉得无比的烦闷,但日子还是要继续,吃了早饭送走了孩子,然后坐车去上班,途中照旧提前一程下车,结果在昨天那个位置又看见了林佩      孔立青看见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后她依然也没大反应,如昨天一样就那么从他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林佩也没什么大反应等她到身前一侧身就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孔立青这样想着心里虽说不上是豁然开朗了,但至少心情不再那么恶劣了,所以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再次在医院大楼前见到林佩时也没有让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男人的眼里包含着一股怒气,孔立青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男人有些暴躁的在她面前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忽然停下来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孔立青没觉得男人会打她,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男人有种奇妙的信任感,果然男人抬起手似乎是想触摸一下她的脸颊,但最后在快要挨上的时候有忽然放弃了      孔立青看着男人抬起来的那只手在她面前伸出又收回,伸出又收回,要接近又离开,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很焦躁,这是孔立青第一次看见周烨彰这么失控,她不知道他怎么了      再后来孔立青当晚避开他,没有回卧房让他的不舒服上升到了极点,周烨彰这人从小就受到良好的贵族教育,对人礼貌绅士,做事也大气,但他那是对外人,其实他这人骨子里清高到了极点,他要是看重人,是容不得一点背叛和欺骗的,      周烨彰一人闷声坐在沙发里,他在为自己这么起伏的情绪纠结,半个月前回到香港,他就在为自己这么不冷静做出小气的事情纠结,像他这样的人活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已经少有事情让他这么动怒或者是情绪波动的了,他这个人在精神和肉体上都有一点洁癖,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遇到类似的情况他甚至都会不当回事,他甚至都不会出面,直接让人打发了了事,但孔立青对他显然是个特别是存在,今天当他看见两人又在一起的时候怒火一瞬间升到了顶点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浴室的门一声轻响,男人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来,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周烨彰擦好头发随手把浴巾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孔立青就等着这样的身体接触,身子陷入一个带着潮湿热气的温暖之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眯着眼睛,靠了一会,她又往男人的怀里挪了挪,轻声问道:“林佩跟我说,你被他们家拉进去做走私军火的生意,还说要是出事了你就是替罪羊是不是真的?”说着她还仰头向男人的面上看去”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婆妈,关乎她所爱的人事无巨细,总要弄得妥帖她才能安心,周烨彰的解释显然是不能让孔立青安心的,她看着男人也没有动姿势,面上一脸的担忧之色,内心更是惶恐不安”说完就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周烨彰也没马上要从孔立青那里要到答案,他站在正穿衣服的孔立青身后,一边扣着西服扣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也不是说走就走的,真要走你也有不少事情要交代,慢慢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孔立青逃避着要离开B城的这个问题,从心里到行动她都没有做任何要离开的准备,周烨彰也没有给她很多的压力,他还是时不时会离开B城一段时间,但间距都不长,一般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在那以后他显然把B城当做了他长期的落脚点,每次来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回来的很频繁,而他每次离开之前都会毫不例外的问一次孔立青可准备好了和他一起回香港,而孔立青每一次无声的沉默,他也不追问,男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多说,做着他所能为她做的一切打算,给她他所能给她的一切,不逼迫,不强索,给她空间和尊重,孔立青知道这样的人她是拒绝不了的,她会随着他离开,这只是一个她需要多少的时间积攒勇气的问题      孔立青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她甚至让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有时午夜梦回总是会有几分惶恐在心里徘徊,她从小的生活都与幸福美好不沾边,她总是会害怕这样的幸福说不定哪天老天就会收了回去,人在忽然面临幸福的时候也会产生害怕和隐忧的心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当然这些担忧只是孔立青偶一瞬间的心思,没有太影响她目前的生活,只是偶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会想到一些隐忧,而她唯一能分析的到的隐忧就是林佩这个人的存在,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了,时间一久她也就慢慢把这点担忧放在了脑后      他们说话的间隙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前面停了下来,事情发生前毫无预兆,孔立青当时正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端着下巴看前面,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她看的一清二楚”但他的呼叫显然是不起作用,阿晨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      接下来的时间孔立青陷入了反复的被盘问中,她一直闭口不言,对方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换一拨人,他们不给她吃饭,不让她睡觉,同样的问题来回反复的问,她陷入了残酷的精神折磨中      孔立青抬头看着摄像头,脸上的表情从虚弱,迷茫慢慢变成一种严肃的凝视,忽然她的眼睛中爆射出一道狠历的光芒,让摄像头后盯着屏幕的人心脏一缩      屏幕里的孔立青似乎被刚才那一眼耗尽了最后的神采,这会又闭目萎缩进了椅子里,林佩紧盯着屏幕,眼睛都不错开一下,他也在耗神熬着,其实谁都没有多舒服”      林佩对身后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他紧抿着嘴角,面孔僵硬,而他的后背也僵直的像一块木板      孔立青站在烈日下身体很难受到了,这时她的脑子甚至是僵硬的,表情也是麻木的,她张了张嘴,试着让自己出声然后慢慢的说:“林佩,你有点喜欢我是吧?可你又是妒忌着我的是吧?你不相信人性的美好,你不相信像你我这样其实内心冷漠到了极点的人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渴望被爱,可又怀疑人性,你想用这种手段摧毁我的意志,你并不是真正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会背叛周烨彰的,你是想通过摧毁我的意志来,彻底毁掉我对爱情的信念和我已经得到的爱情      孔立青在半晕眩中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出了院门,一辆熟悉的凯迪拉克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周烨彰走到孔立青身前,带着疼惜的表情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面孔,然后垂下手握上她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林佩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一直看着孔立青走出院子大门,看着她和周烨彰走到了一起,孔立青看不清远处林佩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周烨彰知道了孔立青是不相信他,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补充说明:“林家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将来把林家斗垮了,到时候,为了瓜分利益,你以为别的势力能放过他?这世间的事讲究的是一个通达互溶,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不用我动手的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      周烨彰一直没有看孔立青的脸,他埋头忙碌着仿佛在做一件多么精细的事情,孔立青垂目看着他的面孔      周烨彰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呐,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男人在外面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      孔立青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柔软的覆盖住了,男人一吻过后,跪在浴缸边上,拦过她的肩膀把她用力的按进自己的胸膛里,男人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然后他沉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孔立青一脸迷糊的扭头问:“跟谁道别啊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      周烨彰弯腰俯身过去捧起孔立青的脸:“立青,你以后的生活将会完全的不一样,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我说过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你不相信我吗?”      孔立青对着男人笑了笑,她信男人,她知道这人其实是个行动力远远大于语言的人,他能跟她说出这么矫情的话,真的是很不容易了,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轻声说:“任何时候你都不能丢下我”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孔立青往一边靠向周烨彰的肩膀,整个人半边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男人正在翻看一本商业杂志,他腾出一只手,和孔立青的一只手相握,用的力道不大,但掌心温暖”      叫玛莎的妇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对孔立青问道:“孔小姐你好”      周烨彰的脚步停住,眉头瞬间深深皱起:“她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      女人的个子很高,一头长长的□浪卷发,挑染成酒红色,本应是个很时尚的人,但身上却套着一件很长,很肥大的蓝色褂子,她那件大褂好像是工作服,斑斑点点沾了一些白色的类似泥浆的东西      二小姐喝饱了水,动作挺斯文把水壶轻轻放回茶几上,然后转身看向门口几个人,未说话之前,她先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孔立青看见一串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她修长细白的手背上,然后被她一甩又统统消失在了地毯里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两人并排躺下,男人翻了个身,面朝着孔立青道:“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别在意,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向着你的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孔立青看见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似乎很不雅观,她还歪靠着身体,嘴角好像还留口水了   “就从明天下午开始吧,以后孔小姐每天下午就到我那里去吧      “趁着我们还没有结婚前,先把他的户口迁过来,入了周家的籍,放在我名下做我的长子,叫不叫爸爸随他,但姓要改姓周”      孔立青默不吭声了良久,最后闷声说道:“二小姐周宝珠也是老太太□出来的”      周烨彰的楞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珠,那是被老太太的惯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儿子,没孙女,对宝珠宠上了天,其实没怎么正经的约束她,后来宝珠那样她后悔了      洗漱完,孔立青临下楼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东西吃,她正往餐厅里走着却和周宝珠撞了个正着      周宝珠对着一块硕大的泥巴左右相了半天面,忽然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把本来已经挽的很高的袖子又往上撸了撸抄起手里的刀子手起刀落,刷刷几刀下去一个男人的头部轮廓就出来了      其实看着周宝珠在那里雕泥巴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情,可孔立青看着沉静的周宝珠和在她手下渐渐成形的男人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挺有意思,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中间佣人来叫她们吃午饭,两人谁都不饿就把佣人打发走了”然后林鸢再次微笑着转过头去,又是无语      林鸢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就让来领路的服务生叫来预约好的造型师,然后把孔立青交给造型师带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林鸢笑而不语,莫太太再次把话题转开,她似乎才注意到一边装着在整理衣服的孔立青,向林鸢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林鸢很快转身走到孔立青身边又恰好落后她半步的身位稍稍半伸出右手,向莫太太的方向摊开手掌说道:“来,孔小姐我给您们介绍,这位是兴华实业的总经理莫太太另外一位是她的千金莫小姐      莫太太的眼神有着莫大的悸动,她转头看向林鸢似乎在求证:“烨彰要结婚了?”      林鸢沉稳的笑着回答:“是的      孔立青和林鸢待了半天觉得很受教,但她没吃饱,吃了一次法国大餐肚子也就是刚刚垫底的感觉,因为林鸢告诉她有时候吃饭的姿态比内容更重要”      周烨彰面色平稳:“忠诚是我欣赏的品格”      孔立青把他举到眼跟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孩子的头发被修剪成了一个洋气的绅士头,像周烨彰的头发一样边角末梢都被打理到了完美,只是孩子在奔跑中出了汗,额前的碎发都贴在了脑门,万翔笑眯眯的任妈妈看了一会忽然捧着孔立青的脸在她的脸颊出用力的亲了一口发出一声不小的“啵”声”      周烨彰点点头,孔立青看向万翔,万翔已经不小了,青姐抱着他很吃力,他自己从青姐身上滑下来,看着妈妈,孔立青想了一下弯腰对他说:“你先和青姐去,妈妈要去见婆婆,一会来接你好吗?”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我去找阿晨      周烨彰带着孔立青在主座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上上茶水,孔立青正襟危坐,后背不敢像周烨彰一样大刺刺的靠座进去,腰背挺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她记得林鸢跟她说过的,就是心虚也要装出个样子来,今天出门时她想着老人应该都喜欢喜兴的颜色,不敢穿的黑漆漆的特意选了一身浅黄色的洋装,她紧绷着身体又紧张的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生怕出现个褶皱什么的”      青姐笑笑,还没来得及给孔立青解围,一直没吭声的周烨彰先说了话:“可以了,你没看出她紧张的快晕过去了吗?”      周烨彰虽笔挺的站在那里却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点严厉的僵硬,老太太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扭头吩咐青姐:“去把东西拿来吧      周烨彰笑过了,看着他奶奶说了句:“谢谢奶奶      周烨彰再次望向孔立青,孔立青点点头,他转身对老太太说:“好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一边周烨彰说:“我好像不怎么招老人家喜欢”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孔立青转头看去,发现周烨彰一手支着头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些玩笑的味道,他伸手从孔立青手里拿过首饰盒打开说道:“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我”男人好心情的样子,让孔立青很是无语,周烨彰从盒子里拿出那硕大的戒指,在手里把玩着扭头对她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迈入了富豪的行列      周宝珠是个会享受的,让佣人在树下放了桌椅,还准备了冰红茶,午后的日光正是炽烈的时候,两人虽躲在阴凉的地方却都是懒洋洋的陆续反应很快,直接走到周宝珠身边很恭敬的说:“二小姐,我们走吧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吗?”林鸢在孔立青的头顶上很随和的问她”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      周烨彰平板着的面孔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他望着孔立青过了片刻才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孩子的嘴角笑的大开      万翔亲了老太太又走回来拉着孔立青的手对她说:“妈妈一会你来找我啊      老太太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出声,孔立朝着窗外看去,孩子在草地上翻滚,奔跑,欢笑,快乐的是那么自然”      老太太慢慢的述说,眼神里流露出太多属于回忆的神色,孔立青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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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随着金玄白掌法的施出,那已被砍切成约九尺一般的主树干,一根根的飞出,十八截巨木在一阵巨响之后,全都堆集在一起 九阳神君沈玉璞道:“玄白,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练,我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四重了,虽然比起当年来还差得很远,不过凭着寒玉石床的功效和药物的培本固元,相信不用二年,便可以回复旧况,可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玄白,你还记得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本派的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练到第九重时,可以白日飞升,就如传下此功的老祖师爷吕洞宾仙师一般,成为永生不灭的大罗金仙……” 金玄白颔首道:“是的,弟子永远都记得师父当初传授此功时说的话,弟子也一直以此为圭臬,专心修练九阳神功,师父也知道,弟子在去年秋天已突破第四重的高原,进入第五重了,相信不用二年,就可迈进第六重” 金玄白将九阳神君说的话在脑海中反覆思考了一下,似乎有所悟,却又觉得抓不住要领,反而更加迷糊了”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走到大门之际,透过小窗,他看到金玄白身形在空中翻动,掠过竹篱,仅仅两个起落,便为大鸟般,从空中笔直射进河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他沿着河边缓缓去,仔细地观察那由石块叠叠成的河堤,然后弯腰将藤条伸进石缝里,稍一探索,手腕翻转,藤条便缠住一只躲在石洞里的螃蟹,将它拉了出来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彭浩双眉一轩,怒容满脸,却又忍了下来,道: “尊驾,我们走这趟镖是应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所托,如果尊驾误事,恐怕六老爷子一怒,你的师门也会受到影响,请尊驾三思”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随着目光闪动,他只见杨小鹃已趁着这个时机,架住了江百韬,连扶带抱地将他放在马上 杨小鹃解开两匹的缰绳,跃上马背,左手挽着花马的缰绳,右手一抖,骑着粟色骏马,冲向大路,准备脱离现场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他扬目望去,只见就这么一会工夫,五湖镖局的镖师只剩下五个人,在六名黑衣人的围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而在那辆马车前,两名黑衣人都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显然是等候五湖镖局的镖师死光后,偕同伙一起将马车劫走 他的身上最少也中了五、六刀,伤口深的地方,几可见骨,刚刚奋战黑衣人,全都是仗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在支撑着,这下敌人全都中镖倒地,顿时心神一懈,全身痛楚难忍,再也无法站立”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彭浩道:“谢谢金大侠,齐公子在您的身边,我们就放心了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 金玄白满脸钦佩和欣羡之色,道:“师父,你这一生过得真是多采多姿,令徒儿万分羡慕”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沈玉璞凝目望着地,沉声道:“大丈夫做事必须干净例落,该断则断,你如果不想插手,那么就算人都死光,都与你无关,如果你要介人双方的争端,那么便该在最早的时间出手,如此一来,就不会死这么多的人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师父,您老人家教训得极是!” 沈玉璞道:“最糟糕的还是,你这一插手,并没有解决问题,你把那什么神刀门和双剑盟的一对狗男女放走了,想想看,他们回到了师们,不是会加油添醋的把五湖镖局的行为向他们的长辈渲染?如此一来,五湖镖局竟不是麻烦大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江南武林就会起大风波了!” 金玄白试探地问:“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沈玉璞道:“你赚了人家二百两黄金,总得为五湖镖局和什么太湖王尽点力吧!” 金玄白颔首道:“是!弟子会尽力排解此事!” 沈玉璞道:“凭你一个毛头小家伙,还想排解江湖纷争,你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不过……” 他略一沉吟,道:“你如果以枪神楚风神嫡传弟子的身分出现,或许份量差不多,如果还不够,你可以把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拱出来,那一定够份量了,放眼天下,恐怕除了昆仑悟明老和尚和太清门漱石子之外,谁都会买你的帐”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在东瀛忍术秘望理曾经提起过:对敌时,如果杀伤敌人,而自己亦受伤的情形下,乘敌人受伤而心生胆怯时逃走,这是忍术的下策但是就因为这样,他们更不敢出手了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春药?”沈玉璞微微一怔,道: “这种春药有没有解药?” 田中春子瞄了金玄白一眼,秀靥上浮起一丝异色,道:“禀报主人,不需要解药,只需三次高潮,便可解除” 沈玉璞道:“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位齐大姑娘”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在他们跌倒的瞬间,金玄白也已赶到,他看到刘彪和两名护院都是用手握住颈部,倒卧地上,死时满脸乌黑,两眼圆睁,显然都因中了剧毒所致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刹时之间,一切的疑惑都已得到解答,齐冰儿原先还在怀疑沈玉璞所说的话,认为他太狂妄自大了,然而,在此刻,当她认为沈玉璞便是失踪江湖达二十罕之久的枪神楚风神,她便明白沈玉璞所说的话并非豪语”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他侧首对金玄白道:“玄白,你送齐姑娘回太湖后,不必住在那里,可到田春处住下,务必查明东海海盗和神刀门、集贤堡结盟之事,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你可出示信物,假设齐姑娘之言当真,为师允许你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金玄白肃容道:“是!徒儿一定遵照师父的吩咐去办” “好!你们去吧!”沈玉璞说完了这句话,不再多言”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金玄白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活了十几年,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作主人,让人如此恭敬、尊崇,倒有点不大习惯,他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仅是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 由于只有四匹马,所以山田次郎将马让出来给齐冰儿骑乘,他拉住马辔,等到金玄白上马之后,这才和小林犬太郎共乘一骑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道:“等一下那两位镖头回来,你就跟他们说,齐大公子已经来了,请他们来见个面” 金玄白颇为感动,道: “好,我知道你的忠心就是了,田春,我答应你,从此之后绝不再怀疑你们,跟你们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金玄白翻身趴在床上,田中春子跪在他的身边,打开琉璃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点绿色的油液在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盖盖好,双手搓揉一下,立刻便有一股香浓的芬芳传出,很快地便布满整个房间内”田中春子双手按在金玄白的肩背,开始替他按摩起来:“也是由欧罗巴那里带进来的,据说是那里的王公贵族才能使用,因为这种香精是由一种叫玫瑰的花瓣中提炼出来,数量非常稀少之故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在烛光明灭之间,田中春子如同一尊塑像样地伫立在小窗边,凝神望着远处那条火龙在移动 就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情景,使得一向勇猛剽悍的甲贺流忍者全都为惊心动魄,吓得手足无力,认为沈玉璞不是人,而是一尊火神”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提气转身,使出师门“踏雪寻梅”的身法,脚下一滑,从门口腾射而出,落在两丈开外的屋角高檐上,接着换了口气,斜飞而起,穿越过客栈中的大天并落在大门旁的屋顶上 她的心中惊喜交集,知道自己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只要假以时日,超师越祖绝非难事 她的身形一落下,立刻便见到那三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炬,骑着快马冲进镇来,而金玄白则是肩上扛着那杆七龙枪,腰杆挺得毕直地站在客栈前的道路中间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话虽这么说,可是马匹在疾驰之中,以神刀门的弟子那种御马之术来说,绝无可能说停就停,只怕勒紧了缰绳,马匹人立而起,最少有一半会摔落下马”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齐冰儿身为太湖王齐北岳的独生女,虽然拜在玄阴圣女风漫云门下,却仍然算是江南的武林人物,她岂会不明白这天罡刀阵的厉害? 所以她虽然知道枪神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也目睹金玄白展露的一身绝艺,可是慑于天罡刀阵的威名,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田中春子虽有强悍的个性,但在面对这等凌厉的刀势,依然无法抗拒,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玄白的长枪已横在她的面前如此玄奥枪法,如此雄浑的内力,放眼天下,极目回顾,不仅她一向所熟识的人无法做到,就连她出身的师门,无论是师父风漫云,抑或师叔风漫雪,甚至连师祖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起算在里面,恐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在两招内杀死神刀门的风雷刀张云 田中春子收拾好金玄白脱下的衣服和毛巾,似乎发现室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道:“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要不要回房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齐冰儿“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应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金少爷说”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他后来听沈玉璞的叙述,明白当年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四大武林高手,为了除去九阳神君沈玉璞,从山东一直追到了江苏,千里迢迢的一路追杀,其间与九阳神君发生了大、小十七战之多 九阳神君沈玉璞在入山后,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山谷,准备入内潜能,却又被枪神等人追及,于是五人在边打边逃的情况下,一齐跌落谷中深处,陷入一座地下洞穴里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枪神楚风神当时便表示,自己离家时,媳妇已经怀孕,可能生下孙女,坚持要将没见过面的孙女嫁给金玄白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田中春子见他说话时脸上绽放出特殊的神采,使他显现出一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不禁心头一颤,道: “少主,我相信您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婢子对您有十足的信心” 金玄白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见到田中春子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微微一笑,道:“田春,谢谢你给我的信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齐冰儿斜斜睨了金玄白一眼,道:“喂!金少侠呀!你才出师们不久,怎么就收起徒弟来了?” “不敢!”金玄白道:“我只是跟彭镖头切磋几招刀法而已,岂敢以师父自居?” 彭浩明白金玄白身为江湖十大高人中枪神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他还擅长刀法,可是金玄白既能说出来,那么拿出来的刀法一定不同凡俗,所以他诚恳地道:“齐公子,古人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金少侠虽然年纪轻,可是武功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彭某人只恨自己资质不够,否则一定首先拜在少侠门下……” 金玄白连忙接手道:“彭镖头,你千万别这么说,再说下去,我可会坐不住,从马上摔下来了!” 他脸色一整道:“我想要跟你切磋的几招刀法,跟我师门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我自己创出来的,这里面融会了少林的刀法,神刀门的天罡刀法,你本门的五虎断魂刀法,还有部份的东瀛刀法在内,缩简为九招,我想一定适合独臂使用”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说到这里,他侧首看了齐冰儿道:“这一段往事,我跟令尊交待过,令尊也曾答应助老夫一臂之力,无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枪神的下落,所以当金少侠出现,老夫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这才失态……” 齐冰儿没想到看来衰老不堪的赵守财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她自此疑窦全消,道:“赵大叔,你放心,我昨天才见过枪神老前辈,只要玄白哥同意,你随时可以去见他” 赵守财道:“少侠请放心,从这里进入太湖,我们有专人专船接送,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何况老夫亲身护送,就算天罡刀程烈来了,也不会让他占什么便宜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他们行动非常快捷,扶着四名受伤的镖师,先后进入镖局,这寸,金玄白才发现原来坐在车辕上的山田次郎已不在车上,诧异地望着田中春子,问:“怎么没有看到田敏郎?他到那里去了?” 田中春子下了马,走到金玄白身边,道:“禀告少主,是奴婢派他回去,替少主准备住宿的寓所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 金玄白连忙抱拳道:“那里,那里!刘兄太客气了”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诸葛明大吃一惊,道:“三成?你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一想到自己刚才所受的痛苦束缚,诸葛明顿时面露土色,暗忖道:“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一定要趁早想办法除掉他!” 金玄白怎知他心中想什么?他坦然道:“不错,当时我若再加上一成力道,恐怕你的心脉会立刻震断!” 诸葛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虽然置身在大太阳底下,四周又是许多路人,可是他仍觉有点不寒而栗若非邓公超亲身体验过金玄白的浑厚内力,只怕他还会认为彭浩在夸大其词,然而在这时,他却不能不改虑到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以及神刀门未来将要采取何种行动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金玄白见到那些精致的器皿,便已叹为观止,再看到细瓷盘里的菜肴,更觉胃口大开,根本不记得那些优雅的菜名,只觉得样样可口,美味无比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半藏或玉子说要你们姊妹俩跟着我好了!” 田中春子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田中美黛子身边叽哩呱啦地说了一连串的东瀛话,田中美黛子狐疑地望着金玄白,怯生生地问道:“少主你真的有力量让我跟姊姊在一起吗?” 金玄白笑道:“没问题,如果服部玉子不答应,我就打她的屁股,非要打得她答应不可” 的确,在她的心目中,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是她的主人,是她心中的神,而金玄白只是一个有点好笑,又有点奇怪的年轻人,虽然她莫名其妙的跟着姊姊叫“少主”,其实她并没把地如何看重,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田中春子杏眼圆睁,道:“你再敢胡言乱语,少主要你切腹自杀,我可帮不了你,不但是我,恐怕半藏主人也无法帮你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仔细聆听,那阵哭声似是从假山内传来,金玄白禁不住好奇,循声而去,只见古树掩映后的假山后,有一座大约人高的岩洞,看来当年培土叠石为山时,便留下了这个岩洞的” 金玄白看到这里,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觉秘窟中气息流动,似乎有人出现,他脚下一动,挪移八尺,探手已将一个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金玄白只觉心中一跳,竟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他还没说话,只听田中美黛子又继续道:“听说那对兄妹都是苏州城的名人,男的好像是什么集贤堡的少堡主……” 金玄白似觉被雷电劈中,全身一震,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集贤堡的少堡主?” 田中美黛子诧异地望着地,点头道:“那个人好像叫程家驹 此刻,当这种神话从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仅使他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金玄白问道:“他的名字叫程家驹,对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问道:“少主,您认识这个少堡主啊?” 金玄白没有吭声,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齐冰儿跟他提起过有关程家驹的种种事宜,不禁疑惑地忖道:“那程家驹既然与自己的亲妹妹有苟且之事,为何又要将她介绍给齐玉龙呢?并且他还用尽手段想要得到齐冰儿,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要取得太湖水寨的控制权?如果事情真如齐冰儿所言,那么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勾结倭寇和东海海盗之事,便不是她虚构了……” 田中美黛子见到金玄白默不作声,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然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田中美黛子笑道:“那么就算是程少堡主来了,你也认不出他是谁罗?” 金玄白一笑,道,“好个美黛子,看来不让你偷看都不行了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禁不住心头砰砰直跳,他压下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默然向前行去” 田中美黛子眨了眨美丽的眼瞳,道:“少主,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他反手掩上房门,还没开口,已见到程婵娟飞身投入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哀怨地道:“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害我等得好久!” 那个银衫男子伸手在她的背上轻拍两下,怜借地道:“小娟,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留在堡里等我吗?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程婵娟道:“是我不放心你嘛,所以……” 金白玄移开视线,侧首对站在一旁的田中美黛子道:“美黛子,你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程家驹?”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就是他” 金玄白继续从窥孔里望将进去,只见程家驹搂着程婵媚走到圆桌前,坐在一张圆椅上,将她搂住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道:“小娟,你怎么又哭了呢?” 程婵娟哀怨地道:“我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跟你以后……” 程家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瑶鼻,道:“唉!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嫁进太湖水寨的,只要我爹控制了太湖水寨,就会让你亲手杀了齐玉龙,然后和我风风光光地成亲……” 程婵娟道:“可是那齐冰儿……” 程家驹道:“齐冰儿只是个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怎么能跟你比” 程婵娟道:“哥,为什么?” 程家驹叹了口气,道:“因为齐冰儿不知从那里找来一个超级厉害的高手,由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大侠已命丧黄泉……” --------------------------第三卷第 一 章  玉面神刀玉面神刀程家驹说起风雷刀命丧黄泉之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上泛起了沉痛之色” 田中美黛子诡秘地一笑,道:“少主,你想继续看秘戏?要不要我找姊姊?万一你受不了,她可以服侍你……” 金玄白双眉一皱,叱道:“叫你回去就回去,还罗嗦什么?” 田中美黛子见他脸上有愠怒之色,不敢继续多言,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循着秘道离去”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不仅这样!”韩永刚道:“想那金花姥姥和铁剑先生交游广阔,包括武当、峨嵋、昆仑、崆峒、海南等五大剑派,他都有朋友或亲戚,如果双剑盟一吃了亏,这几大剑派的高手都会挺身声援,何况还有一个天刀余断情呢!” 程家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道:“不错,虽然金花姥姥多年以来都是找天刀余老前辈的麻烦,但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金花姥姥若是受到伤害,天刀定会出面……” 韩永刚笑了笑,正待说话,似是发现什么,侧首问道:“少堡主,你还约了谁到这里来?” 程家驹道:“我约了太湖齐玉龙……” 韩永刚道:“门口有人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齐玉龙听了此言,也开心地大笑,韩永刚识趣得很,自然也陪着他们大笑一番 他的目光从蚊帐缝隙望去,只见室内的家俱和摆设,全都是女人使用的,显然这是一间闺房” 眼见室内无人,他钻出地道口,盖上铁板,从床后闪身而出,来到窗口,推窗向外望去,只见屋外是一大片庭园,园中花草树木、假山石景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幽清高雅 他稍稍放缓了速度,正想跃到路上,耳边已听到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他这一手功夫是累积十多年练剑之后的习惯动作,以往在山中,他练完剑法之后,将手中树枝脱手掷出,可直透巨木尺许之深,在他来说,这个动作稀松平常,可是看在那些人眼 里,便觉得不可思议,刹那间,每一个人都被震慑住了”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金玄白眼中精芒毕露,冷厉地道:“记住,下次别再犯在我手里,否则必杀无赦!” 那些黑衣人全都在惊凛中撤身后退,转眼之间便走个精光 金玄白走到木桶边,只见桶盖上放着一根用竹枝做的长杓竹筒,他扛起桶盖一看,发现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茶水,于是毫不客气地拿着长杓在桶里打水饮用 到了这个地步,九九八十一剑等于一剑,一剑既出,便是从始到终,从有到无,从一到零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便是鼓励你去追求齐冰儿了……” 逸电女侠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戚少侠,令师弟说得不错,你心中爱慕齐姑娘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怕人言论?” 金玄白盘坐在茅棚石凳上,将远在数丈外的两艘船上的所有话音,全都听在耳里,直到此刻,他突然听到那些人提起有关齐冰儿的事,他更是提起精神,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在湖中的船上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 悟法小和尚双眼睁得老大,道:“哦!难道你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美酒?” 方士英道:“小师父,珍藏七十年的一坛茅台酒算不算是美酒?” 悟法小和尚“啊”了一声,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不早点拿出来?天哪!我光是听到七十年珍藏这几个字就已经口水下来了……” 他作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逗得两位武当少侠一齐哈哈大笑,连飞霜女侠秋诗风和逸电女侠何玉馥也禁不住以袖掩口,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金玄白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 金玄白一怔,想起了午间在得月楼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忖道:“据神刀门的二门主韩永刚对程家驹说,这栽赃的低劣手法是他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将我关进监狱,之后在狱中暗害我,可是却被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挡住,韩永刚怀疑他们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内厂档头,而那大捕头王正英也警告过他,近期内要安份守己,为何武当三侠会听信谣言,当我是淫贼大盗?” 心念电转,他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神目如电,居然看出我是淫贼大盗?请问你,你是从那点看出我金玄白是淫贼?” 戚威道:“你犯下如此大案,难道不知道城门口已经张贴出缉拿你的图形榜文?” 金玄白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哦!城门上有缉拿我的榜文?怎么我进城时没有 看见?” 戚威道:“缉捕要犯的榜文是午后三刻时贴出来的,难道你没看到吗?” 金玄白只见方士英悟法和尚此刻已成犄角之势站好,与戚威所立的位置正好成为三角形,显然是封住自己所有的去路忍者服装之所以具备这种特色,是因为有时候为了适应地形和环境,会有需要里面那种柿色的关系,才如此特别制作的 就在悟性小和尚呼叫之际,站立在茅棚中的秋诗凤和何玉馥也飞身从棚内跃出,迎向跃来的悟性而去,准备拦住那些黑衣蒙面杀手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掌僧悟法大惊失色,因为他知道刀僧悟性在少林刀法上的修为,是年轻一代少林弟子中的翘楚,少林四种刀法,他都练得极为深入,曾经得到达摩院空明大师的赞许,认为他已得少林刀法之神髓 岂知那些黑衣忍者一见金玄白行去,全都肃然直立,接着有人领先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头道:“属下叩见少主 他暗忖道:“伊藤美妙,果真美妙,那东瀛婆子跟程婵娟比较起来,毫不逊色,就算银飞霜、逸电两个相较,也是另有一种风情……” 一时之间,他在心里把四位美女全都比较一番,发现是春兰秋菊,各有特色,顿时忘了面前还站着一群忍者” 他说的这段关于四川唐门奇才唐大先生的往事,是二十多年前武林中极为轰动的大事,也是武林秘笈之一,因为唐大先生遭人硬生生地拗断十指,终此一生不能再使用暗器的悲惨下,许多人都知道 由于鬼斧欧阳珏一手追风二十九斧绝艺,打遍天下也难得找出几个对手,故此他这手“万流归宗”接收暗器的技艺,一生之中也没用几回,若非是金玄白天资聪颖,学习力太强,再加上其他的高人争相传功,恐怕欧阳珏也不会将这种功夫传给金玄白了 她唯恐方士英和戚威会一口拒绝,赶忙道:“戚少侠、方少侠,你们曾答应杨小妹,要助她一臂之力,此刻实在不宜另生枝节,更何况这位金大侠是不是淫贼,还不能确定,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等等,你们莫非已经答应杨小鹃,要去对付五湖镖局?” 何玉馥“咦”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道:“杨小鹃自己行为不检,惹出如此多的麻烦,现在还要把你们牵连在内,真是无聊” 何玉馥笑道:“小妮子,别跟姐姐装迷糊了,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秋诗凤道:“你知道什么?” 何玉馥道:“妹妹,你一向眼高于顶,连武当三英那种人品武功你都看不在眼里,想那龙飞对你一见倾心,你却始终与他若即若离,但是你现在却对那位金前辈思念不已……” 秋诗凤轻轻一跺脚,嗔道:“何姐姐,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何玉馥笑道:“好,我不说了,可以吧?” 她嘴里虽讲不说,却又继续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金前辈武功高深莫测,且又精通各门各派的绝艺,会不会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秋诗凤一怔,道:“怎么会呢?他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孩子……” 何玉馥道:“外表看来虽是如此,可是你想想,他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内功怎会那么深湛?莫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并且他还有六、七个师父在日夜教他练功,而且这此师父还得都是天下绝顶高手……” 她想了一下,继续又道:“除此之外,他还得体质异于常人” 何玉馥道:“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个金前辈的确有点土里土气,长得也不算英俊,比起武当三英来可差得太远了,不过他的体格真是健壮,个头高高的,带上三分傻气,真是迷死人了!” 秋诗凤黑眸一转,道:“何姐姐,莫非你也心动了?你不是……” 她回头望着丈许开外的茅棚,只见里面的四个人仍在饮酒畅谈,于是压低声音道:“何姐姐,你不是喜欢武当方少侠吗?为何会……” 何玉馥轻啐一口,道:“谁说我喜欢他了?只是大家都是九大门派中人,所以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样,和睦地相处,我可从没表示喜欢过他……” 她见到秋诗风一脸狡狯之色,话声一顿,道:“呸!说到那里去了?明明是讲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果然你心里面是想看这个人,不过,万一他是华山派的长老,辈份比你高,你怎么办?” 何玉馥一呆,随即转颜一笑,道:“万一他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又怎么办?” 秋诗凤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内功再深,也不可能练到返老还童,如果可能的话,他岂不是成了剑仙?” 何玉馥道:“或者他是个妖怪也说不定唷!据说修练千年的狐仙可以变成人,雄的变成男人,雌的变成女人,专门下山去迷惑人类……” 秋诗凤“噗嗤”一笑,道:“你看看,想到那里去了?连妖怪都扯出来了!” 何玉馥沉吟道:“仔细想一想,也真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武功怎会高得吓人?不但本门的寒梅剑法,武当的剑法,好像运少林派的武功都精通……” 秋诗凤道:“这也是小妹我久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觉得,他带的那批人都称他为少主,表示他的尊长便是那批蒙面杀手的首领,可是他却说是即将上任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 她兴致勃勃地道:“而最奇特的是,他对于小鹃姐和神刀门江少侠之间的事,好像了若指掌,这未免太奇怪了 虽然沈玉璞曾经告诉他,九阳神功太过阳刚,缺少阴柔,也不禁止他接近女色,甚至还鼓励他亲近女色,认为可凭此淬炼九阳神功中的刚猛,在阴阳和谐的情况下,让功力更臻一层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领头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人瞧见金玄白站在路上,咦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卷厚纸就着身边同伴手里的灯笼一看,随即大喜道:“兄弟们,我们的救星来了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但少林、武当等一行人全都大吃一惊,连编故事的薛义和他身后的那五名衙役也都脸色大变 的确,只有锦衣卫的官员,才能在北京城跺一下脚,连三公九卿都会感到害怕,而薛义所形容的金玄白,正是那种官员……方士英想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如果他不是锦衣卫,那么一定是东厂的档头了!” 东厂特务组织是明成祖在永乐十八年所设立,由宦官掌管终洪武之世,明太祖驱使宦官办事,始终加以箝制,所以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形 金玄白没有理会那些牛鬼蛇神,领先向走去,薛义等一班衙役立刻紧随在后,而陈明义、李二牛等三、四十名地痞流氓则又随在衙役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声势颇为惊人”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说是盛景绝不为过,因为此刻拙政园外围满了数百名衙役,将附近挤得水泄不通,似乎防止有人作乱一样,全都神情凝肃地望着聚集而至的各路牛鬼蛇神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王正英躬身道:“当然!金大侠能够赏脸,是在下的荣幸!” 这时,知府大人宋登高在数十名衙役的保护下,也走了过来,闻言接了下去道:“诸葛 大人,这件事下官也有责任,宴请金大侠的事,理该算下官一份,也让下官有机会多敬金大侠几杯水酒,藉此向大侠赔罪” 金玄白想不到知府会向自己赔罪,真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想一想,两天之前还只是个每日上山砍柴的樵夫,每半个月背着干柴到小镇上去贩卖,那时候,恐怕一个最低等的差人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可是就这么两天光景,他来到了这个繁荣的大都市,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诸葛明,使他成了众人口里的金大侠,连苏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要如此谦恭地向他赔罪,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不使他有恍如梦中的感受? 望着围在四周一大圈的众多衙役,金玄白裂嘴笑了笑道:“宋大人太多礼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当大人如此多礼……” 宋登高以为他还不肯原谅自己,脸上浮起惶恐之色,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看来金大侠是对下官误会太深……” 诸葛明道:“没事!没事!宋大人,我这个老弟脸皮较薄,也没见过几次官,所以看到你这个大官,有点不自在罢了,我代表他原谅你无心之过,不过中午的宴席之上,你得多敬金老弟几杯才行 依照锦衣卫官职的设定,指挥使一人是正三品,下辖两名同知是从三品,而苏州知府的 官阶仅是五品,和锦衣卫中的镇抚或千户相同 就在他意念飞驰之际,耳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显然是那些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见到了他们的首领安然无恙,所发出来的欢呼 而那些将金玄白等人围住的数十名衙役,也都拔出腰刀,转身向外,逼视着聚集在路上的数百名各路牛鬼蛇神,只等王正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前去,毫不怜悯地将那些地头蛇杀死! 因为在“造反”这个罪名之下,地方官采取任何手段,都是被上级官府容许的,更何况在场还有从北京来的贵客? 面对这种情况,不仅所有的地头蛇都吓得纷纷后退,连刚被带回的那二十二路窑口的首领们也全都脸色大变,没人敢吭一声 金玄白虽然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他很快便镇静下来,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他突然发出一声敞笑,道:“王大捕头身为三班衙役之首,管辖一府治安,果真御下 极严,令在下大开眼界,不过,这苏州城的二十二路弟兄,在见到他们的堂口的头儿安然无恙,发出欢呼,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过于认真,以为他们想要造反,实则大家都是良民……”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宋登高,继续道:“宋大人为官廉明清正,在他的治理之下,苏州城一片欣欣向荣,所有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全都是良民,哪里来的什么乱民?那有人还敢造反?对不对,宋大人……” 宋登高本来一颗心忐忑不安,唯恐王正英处理不当,将会意来麻烦,那么在东厂大档头的亲身目睹之下,他很可能会就此丧失了前程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所以当金玄白一出现时,他们见到的只是个有点拙朴的年轻人,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仍自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只是碍于枪神的威望太过崇高所致” 金玄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话,想了一下,道:“张大人,你那位亲戚愿意出多少钱聘请我?” 张永道:“听说金大侠喜欢黄金,敝亲戚准备付一百两黄金一天的高价请你作他的贴身保镖” 便钩的大汉手持双钩,沉声道:“在下陈南水,出身陕北吴钩门,特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至于为何没卵蛋的男人叫太监?太监又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卵蛋?太监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金玄白完全不清楚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上次金玄白随彭浩等进入镖局时,大门没有警卫戒备,此刻却有四名镖师站在大门口”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诸葛明摇头道:“真不明白枪神老前辈用什么方法,能让年纪轻轻的金老弟,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们在闲谈之中,突然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三人既然不敢以剑阵领教在下的刀法,那么请你们就此回去禀报你们的尊长,要他们从此远离五湖镖局,不许来此寻仇,否则双剑盟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杨大侠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土坪的左侧,双剑盟的弟子们仍然围成剑阵,护住在疗伤的峨眉迫风剑客姜重凯,剑阵的外围有散花女使杨小鹃,距她不远处,武当三英成犄角之势站立,虽然剑未出鞘,可是那股外放的气势,显示出他们随时会出手相助双剑盟 那些镖师和双剑盟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人看出其中的奥秘,还以为金玄白所习的轻功仅仅如此而已,可是身在木台上的武当崩雷神剑扬子威却脸色一变,惊忖道:“走天梯?” 从汉代以来,要成为一个道长,必须经历许多修练,最后要能以赤足攀登三十六阶用利刃架好的刀梯,毫无损伤、这才算功德圆满,道行高的道长甚至能赤足登一百零八级刀梯,而毫发无伤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他虽然很快地镇定下来,可是武当三英却全都为之大惊失色,龙飞外号飞龙剑客,轻功身法造诣最深,能在空中连出十二剑都不落地,据说只有昆仑派的“云龙八大式”轻功身法才能比拟,故此他一见金玄白提着长剑凌空举步登高,立刻便明白这种轻功身法看来虽慢,其实比之飞身跃上本台要难上百倍 他在台上走了两步,只见杨子威手中软剑抖得笔直,摆出了武当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的起手式,浑身蓄满劲道,于是他心头一动,脚下一顿,缓缓举剑而起,摆出了武当太乙剑法的起手式 看着那一招剑法,真有气吞斗牛之势,他们自问处身其中,也很难化解,不过由于金玄白原先露出的那种绝世的神功,使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放心地观看,晓得以金玄白之能,杨子威这一剑纵然威力再大,也讨不到好处,金玄白定然能够轻易地化解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蒋弘武一看双剑盟的弟子急速涌入,正准备要替双方做个调人,岂知他还没开口,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挥剑将他挡住,问道:“你也是镖局里的人?” 蒋弘武只见那人满脸傲气,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顿时气往上冲,狞笑道:“不错,你老子我正是镖局里的人,怎么样?” 那个道人大怒,挥剑斜刺,逼攻而至,剑式之快,有如闪电,蒋弘武吓了一跳,撤身后过,只见一枝铁笔从侧面伸出,替他挡了一剑,刹那间,他飞身退开,让诸葛明以一双铁笔对付那个道士的快剑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她的嘴角一裂,冷哼一声道:“无知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小鹃有些更缩地道:”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大意不得,就是他把姜师兄的手臂砍断的”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杨子威认出那随着金花姥姥等人杀入镖局的中年道士,暗暗一惊,道:“怎么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会跟银剑先生一伙?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进五湖镖局?糟糕,这个姓金的不知是否为本门弟子,如果万一是的话,那么将会引起门派之争……” 银剑先生韩重谋出身峨嵋,那玄机道人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的师弟,如果金玄白出身武当,那么交手之下,必有死伤,一定会引起门派的争斗 他们两人从接触到对招,仅是两个呼吸的光景,那从铁杖下滚开逃得一死的方士英,惊魂乍定,便发现自己就在金玄白的身侧,抬头望去,铁杖已被架住,似乎两人正在比拚内力 他见到自己的那个羊皮枪袋背在褚山的背上,深吸口气,飞身跃了过去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金玄白欺身进入剑阵之中,双手忽拳忽掌,转瞬之间,连出七拳八掌,顺带飞踢四腿,把那十九名持剑围攻褚山和褚石两人的双剑盟弟子全都打得断手断腿,吐血倒地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他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垂下目光,忖道:“我是否出手太重了?” 他心中虽有不忍,可是却再想起那些人硬板镖局,不问青红皂白地便动手杀人,自己若不以震雳手段加以制止,那么镖师们的死亡将更惨重时,心中便觉坦然了”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银剑先生惊骇万分,颤声道:“你……你这是什么枪法?” 金玄白缓缓转身,藏枪尾,露枪尖,遥指银剑先生,冷冷一笑,道:“我这是追魂枪法,正是专门对付像你们这种迷信武力的家伙所用……” 他虽然距离银剑先生有大约一丈之遥,但是枪尖斜指,已锁住对方,凭着长枪的优势,这一丈的距离,就如同一尺,根本不容银剑先生有逃脱的机会 峨嵋派前两代的掌门,银剑先生的师祖苦因大师,当年参与七大门派在武当聚会时,曾在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引介下,以后辈的姿态见过枪神一面,可见枪神当年在武林中的地位是何等崇高了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他们三人这一交手,真是快如电闪,在金花姥姥手中的龙头拐杖卷起弥天的灰土后,直到此刻,尘土落地,众人才看清双方交手的情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杨子威咬着牙运功抵挡那份强大的气势,就如同在激流中的一叶扁舟,眼看随时都会遭到灭顶之祸,这时,武当三英飞身掠来,三校长剑布起数道剑网,替扬子威挡住那强大的气势 金玄白怒笑一声,道:“武当三英,你们连武当派的武功都没学到三成,便贸然下山行道,可见你们的掌门人有多胡涂,快快闪开,不然休怪我枪下无情!” 杨子威叱道:“戚威,谁叫你们过来的?全都给我退下!” 武当三英心中混杂着愤怒、骇惧、惊诧等等复杂的情绪,受到了师叔的喝叱,不敢多言,全都收剑退下,到了金花姥姥之后,护住那些双剑盟的弟子们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秋诗凤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杨大侠说得不错,双剑盟和五湖镖局之间恐有误会,希望大侠能够给小妹一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 何玉馥也恭敬地行礼道:“金大侠,你赐下剑谱之事,华山派上下都感恩,请您看在大家都是武林一脉的份上,给金花姥姥一个机会,阐明双方的误会,也免得造下杀戮……” 金玄白看到她们秀丽的脸上尽最诚恳之色,心中一软,放下长枪,道:“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我全部都清楚,也明白错在哪一方,既然你们都替双剑盟求情,我就暂时放过他们 在他叙述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和杨小鹃在柳荫下草丛里裸身偷情时,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听得脸色铁青,何玉馥和秋诗风则是满面泛红,杨子威和蒋弘武、诸葛明则是面上泛起怪异的笑容,每人神情都不同”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当时的社会里,除了士子之外,一般的农、工、商人,见到官员都不由自主的矮上一截,就怕被套上“刁民”的头衔,抓进衙门,那时不但要花大把银子,还得皮肉受苦,挨个二十大板,弄不好身陷囹圄,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脱身”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金玄白有些不悦地道:“四位老哥,你们是想要留在这里继续说笑,还是去得月楼吃饭?” 诸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弟,当然吃饭比较重要,我们走吧!” --------------------------第 二 章  为官之道金玄白—行五人在孟子非的躬身拐送下,相偕走出厂汇通钱庄,便见到从人群中穿出四个灰衣汉子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蒋弘武道:“这是浙江布政使的官轿,想必是宋知府邀请的 后来由於吏治败坏,对地方社会的控制能力渐渐不足,於是朝廷对於三司并重的省级权力结构加以调整,增设了巡抚一职 在正统年间,巡抚一职尚被视为是临时职务,没有单独的官署,必须经常赴京和廷臣议事,直到景泰年间,才确定巡抚的重要性,於是废止巡抚赴京议事的规定,使巡抚一职居於三司之上,是地方最高军政长宫,建立巡抚官衙,巡抚白此可携眷上任,衙门也就此成为一省的最高权力机构 此时他一听到蒋弘武的吩咐,立刻便恭顺地道:“大人吩咐下来,小的立刻去办” 蒋弘武笑道:“金老弟,愚兄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吗?”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蒋兄,在下非常感激”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诸葛明笑道:“这是按察便洪亮的官轿,看来他的消息也满灵通的 蒋弘武脚下一顿,抓了抓马脸上的疙瘩,满脸怪异神情,问道:“金老弟,你连九千岁是谁都不知道?” 金玄白坦然道:“我一直待在山里练功,近些年虽然常到小镇上去,却从没听人说起什么九千岁,所以不清楚这九千岁是何人 那名蓝衣少年把抱著的两个孩童,交还给他们的母亲之后,回头见到这种情况,拔出腰际的一柄长剑,翻身挥出一道剑光,扑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剌在一个红衣喇嘛的臀部 比较起来,秋诗凤和程婵娟都是绝色,可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以评断高低,而何玉馥则另有一种野性的美,这种美和杨小鹃的风骚大瞻比较起来又有不同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放开对方之后,他左手挥掌,在铜钹上一拍,只见那七片铜钹立刻凝合一起,成了一大块,在金玄白翻掌之际,“咻”地一声,落在石板上,转眼穿透石板,没入土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顿时又引起一片惊诧的呼叫,因为在一般老百姓的眼里,这种手法更神奇、更玄奥,也更难以思议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金玄白一愣,可是想一想,当年枪神传艺之时,的确没教过自己睚皆必报,那套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说法,是九阳神君多年来灌输的结果 九阳神君沈王璞曾说这两句话、十六个字,是他行走江湖二十多年来,以血汗换来的经验,嘱咐金玄白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 金玄白一察觉出来,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逐渐加强劲道,逼攻过去,想要察探对方究意是以何种方法聚力,因为这种移转的功法,是他以前从没遇过、也从没听过的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阵仗,三个道人排成一列,面对苦—个高大魁伟的蓝衣人,两个道人的手掌都贴在前者的背上,而最前面的道人则双掌平推,和蓝衣人的手掌相黏,一般老百姓看来看去,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反而觉得不如刚才那些喇嘛们动手要来得精彩 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怎么办?金老弟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道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要去加以阻止?” 诸葛明苦笑道:“凭我们的功力能够阻止得了吗?现在就算枪神老前辈来此,恐怕也没法子把他们分开……” 蒋弘武道:“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看金老弟力竭而死吧?” 诸葛明道:“不至於此!我看金老弟好像还没有尽全力……” 话未说完,他们突然见到薛士杰大声叫道:“不要脸的臭老道,你们几个加起来有一百多岁了,竟然联手跟人家神枪霸王拚内力,你们害不害臊?” 薛婷婷忙道:“小杰,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青衣少女也出声叱道:“小杰,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告诉舅舅把你关起来!” 薛士杰剑眉一竖,道:“江凤凤,你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别摆出表姊的架子训我!” 他一跺脚,道:“格老子,真是气死我了!”拔出长剑,奔了过去,大声叫道:“神枪霸王,别怕,我来帮你 谁知金玄白竟然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仅招式犀利,连内力的修为也深不可测,连三位同门施出众力之术合击,也都无法取胜,露出痛苦的神态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由此可见金玄白和官府方面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厂、卫大员 空出了一掌之后,他双掌翻拂,一阳一阴,迎著两侧攻来的喇嘛拍去,蕴含在掌中的七股劲道,一触及那两名喇嘛的手上,立刻把他们的手骨震断,然后循经穿脉而入,把他们的内腑五脏一齐震裂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泪红雨又在她面前踱了几个来回,却不说话,只是踱,踱得于妃娘娘心中稍感不安,看西宁王看了几眼其它众人皆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他心中暗惊,自己从来不会被外力所控,可这一次,却屡屡受到她的影响,难道,她的一言一笑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吗? 堂前竹影婆挲,月光如银,如水泻于地,西宁王没有望向跪在地上之人,仿佛面对虚空,问道:“一个出身山野之人,真有如此本事?” 于妃见主子终于开腔,忙答道:“王爷,臣妾早就看出她不同一般了,王爷您明鉴……” 西宁王抬眼眸,颇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你,或许本王早就一清二楚,又何须让本王重做布置?” 于妃当然不敢说这一切都是起源于他与泪红雨的一番口舌之争,只是垂头认罪,连呼臣妾该死 正文 第九章 蟑螂杀手 “喂,我知道你叫画眉,但是,你真的就叫画眉吗?”泪红雨问画眉 泪红雨接驾同时,不由得猜测起来,这西宁王才败一场,又来一场,却偏偏不肯以下令处置自己,也不用刑,却仿如猫捉老鼠,时放时收,不知是何意思? 西宁王当中一坐,旁边之人自然送上茶水,顶极的普饵,顿时这潮湿的牢狱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清香,直钻入泪红雨的鼻中,泪红雨深吸一口,浑忘了自己的身份,惊道:“这是陈年的普饵,奴婢竟然闻不出它的年代,难道,它已超过百年?” 西宁王眼中现出赞赏之色,道:“连这你都能闻到出,有谁会相信,你是从一个小小的山村而来?” 泪红雨脸色平静,道:“这也没什么出奇的,难道有人规定山村之中就没有识得这东西?” 西宁王却道:“前几天,本王让泪姑娘见识了那红烧雀鸟,今儿个,本王倒有其它的东西要介绍起姑娘……” 泪红雨暗骂,不知道这变态王爷又要玩什么花样?反正每一次都没什么好事 西宁王道:“泪姑娘不用害怕,本王今天不会让你欣赏做菜……”他停了停道,“先介绍两名人给你,增加点儿乐趣……” 他一摆手,那两名老人向前一步,站在牢房中间,泪红雨看去,只见这两名老人老不溜秋的,怎么看,也就是两名老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唯一不同的,就是太老,老得仿佛要进入的棺材忙垂眉顺眼,眉毛都不动一下,以求得到西宁王的同情之心,别把她送给这两名老头之中的其中一个 正文 第十章 有只骷髅 两老头之一成武一揭绸巾,只见托盘里面一只白色的骷髅头骇然而立,两个黑幽幽的眼眶望着自己 他不知道,泪红雨却连听都没听他的话,她正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西宁王如此大的阵仗派人监视自己的事儿,难道生养她的那个小山村真有什么秘密?她想了又想,觉得不大可能,除了夫子的才学古怪一点以外,也没什么其它的不同,村人们平时下田种地,闲时打架斗殴,有时还偷鸡摸狗,张家媳妇与李家汉子偷人也是有的,老婆不满老公钱少,整天指天骂地的事儿也是有的,但这些,仿佛与那至尊至贵的前太子福王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如果这群粗鄙的村人之一真与他有什么关系,那么,泪红雨的心灵受到的打击就不只一点半点了,虽说夫子常言,杀手,太监,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相信之三种人,但是,泪红雨对于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住的人还是颇为崇敬的,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山珍海味,养出来的人,自然不同凡俗,要是与自己的村人有了相同,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奔头……泪红雨是把吃尽山珍海味作为自己的人生最后目标的 泪红雨决定不和这新来衙役太过计较,搞好关系,以免以后太过寂寞,不由得向他致意,行了一通注目礼 泪红雨道:“不安份,又待怎样?” 那衙役的确是一个新来之人,挠了挠头,想了一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不安份,就没有饭吃……” 看来,没饭吃,是他想到的最惨的惩罚方法” 泪红雨苦笑连连,原来夫子真是拿钱请人为自己准备几餐好吃的……这位玉七虽然惧内窝囊,却烧得一手好菜,在山村的时候,泪红雨就是他家桌上常客,当然,得忍受住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但是,泪红雨一向是一位一心一意的人,即说,说饭的时候,就是吃饭,别的什么东西都不会听在耳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家娘子的冷嘲热讽就如同画眉谈论墙上刑具时,她正在思考其它的问题时一样,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不管她话中含有多少的刀锋,只要隔壁有吃的,泪红雨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在玉七的家里头…… 泪红雨暂时放下了对玉七来的目地的怀疑,她的心中现在全装了红烧蹄子,油光发亮,颜色暗红,一咬一大口油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围观众人哑雀无声,想要欢呼鼓掌,却想起这狗是小世子齐临渊的,不免个个儿转了个哭脸,不敢露出些微的喜色,各自散开了去 长须遮面男来到王丁的面前,懒洋洋的望了王丁一眼,王丁见了,居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眼光之中电闪雷鸣,仿佛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脏一般,可转眼之间,这种感觉却又不见,在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懒洋洋的大胡子男人 她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老夫子如天神一般率领她那小山村里的家乡父老来牢狱之中救他,宫熹却在西宁王的王宫之内取得了小世子齐临渊极大的信任……话都说了,这泪红雨是这宫熹的弟子,泪红雨都如此厉害了,老夫子能差到哪里去? 宫熹虽说是满脸的胡须,几天不洗都有可能,但是,他满腹的经纶,满肚皮的才学……全都是关于怎么吃喝玩乐的,自然把小世子齐临渊哄得乐开了花,只感觉离开了宫熹,这人生在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 西宁王听了,倒有七分相信,不由得喃喃的道:“难道是那支粉珠金钗?” 泪红雨不知道他喃喃讲些什么,只听到了一个粉字,马上打蛇随棍上道:“当铺的老板,都说就那珠子还值几个钱,说是什么粉什么的,也不知被他骗了没有……” 西宁王这个时候相信了一大半,问她:“你还记得当在了哪里吗?” 泪红雨这才手抚着额角,道:“本来记得的,可饿得厉害了,头昏脑涨,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西宁王心知她的目地就是吃饭东西,而且要山珍海味,一般的菜她还不屑于吃,本来他就不想再饿着她了,于是顺手推舟,道:“好,只要你能记得起来,本王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 泪红雨听到‘山珍海味’这几个字,感觉空空如也的腹中咕咕的叫了两声,口水有直往唇外流的趋势……当然,既使不饿,她的口水在特定的时候也是往外流的 其实,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所编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个影儿在那里,比如说凤钗,她早叫玉七去赎了回来,这才没穿帮,又编了几个某某老农在附近捡了个什么东西的传闻,全都是全家搬迁了的老农,让人查无实据,但是,可以编的东西可越来越少,也不见老夫子想办法来救她,她不由得开始心急起来 她可不知道,西宁王对她编的故事其实是信得不多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与她和平相处的日子,虽然呆在牢房之中,泪红雨说的虽是不着边际,可不知道怎么的,西宁王每过了两天,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往牢房里走,都勤得过进他那后宫宠妃们的寝宫了 画眉听了,也不生气,终于笑了笑道:“谢谢你,说起来,来到这里,反而是我说话说得最多的时候一转眼把那瓷瓶藏在了身后,见泪红雨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示意他讲出来龙去脉,他却不愿意讲,淡淡的道:“我要练功了,泪姑娘请自便……” 泪红雨听了,自尊心大受打击,对画眉的好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哼哼的转过身去,不过好感消失了,对杀手这个职业的恐惧感又上升,倒也不敢烦着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在牢房一角坐下,心想,自己把他当成朋友,可他却不把自己当朋友,不理就不理…… 当天晚上,泪红雨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了,放缓了呼吸,其实偷偷的注意着画眉那边,看他有什么古怪,泪红雨心想,这画眉古古怪怪的,虽说入了牢狱,整天打坐练功,可他却有本事与人联络,而且,西宁王还特地让人送药给他,看来,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而让泪红雨奇怪的是,这画眉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西宁王看重? 正自等得不耐烦,东想西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倦意上了来,泪红雨正自朦胧之间,却听到牢中的更锣响过三次,画眉的牢房之中传来悉索之声,泪红雨微微睁开眼睛,却吓了她一跳,她看到一直在打坐练功的画眉站起身来,在缓缓的除下了上衣的衣服,露出健美之极的上身来,乍一看了,泪红雨到底是未及笈的小姑娘,不免心脏扑扑直跳,忙闭了眼睛,心想,只听到夫子说男人偷看女子换衫,那是下流,想不到如今,我可倒着来了一回,可不可以算得上风流? 泪红雨好奇心甚重,虽说从没见过男子光着的上身,但美丑倒天生会分的,只见这画眉身材均匀,背部的几块肌肉仿佛有无尽的暴发力一般在背上微微起伏,宽宽的肩膀,腰却极细,那男子的力量与肌肉线条的柔美在他身上和谐到了极致 泪红雨在那牛面头转了一圈,复又大声赞道:“这匹马,真的很不错,肯定能日行千里,王爷,您看看这蹄子……”她指了指这头牛黑不溜秋的牛蹄子…… 又道:“你看看这马尾巴,蓬松巨大……”她摸了摸那牛尾端的那一撮小毛 眼看万马奔腾,间中还夹杂着几头老牛,全向泪红雨与西宁王以及美女的地方冲了过来,泪红雨想不到会照成这样的效果,不由得心中胆寒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 那刺客冷冷的道:“王爷,秦妃对不起你,自是她的罪过,我家主子说了,她罪有应得,自会给王爷您一个交待,可是,却不能让一个贱人来揭穿此事,只要王爷把她交给在下,我家主子保证让王爷心满意足……” 西宁王笑了笑,眼光扫向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哈哈大笑:“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可再也受不起南福美女,她,是本王的女人,要怎么处置,自是本王做主,哪轮得到外人说话?” 泪红雨眼睛骨碌碌直转,望了望西宁王高大的背影,又望了望那名男装美女,看来,这美女的确与西宁王见过面,而且很熟,莫非又是南福送给西宁王的见面之礼?看来身份还不低 那刺客见和谈不成,只好笑道:“王爷,属下知道您保护她甚严,我们几次都未得手,如今得了这个机会,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望王爷见谅……” 手一挥,从屋顶又飞下几名刺客,将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围了起来,想尽千方百计,百般攻击,直想打倒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对西宁王却处处留情,不敢直取要害泪红雨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种做了替罪羔羊的感觉 泪红雨见西宁王一声不吭,脸上无悲无喜,也不在意,继续道:“奴婢虽想放了王爷,可救奴婢出来的人却不愿意,硬要奴婢给王爷一点小小的惩罚,奴婢与他们商谈半天,他们也不松口,没办法,奴婢只好应承了他们,王爷,您放心,奴婢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银三与西宁王同时暗想,是,才怪…… 泪红雨道:“这位银三哥,虽为乡野之人,但平时颇赌得几手,掷骰子经常性的十次中有两三次掷个六出来,赌艺也算得上高超,有趣的是,他还不怕老婆责骂,骰子经常性的带在身上,有空就拿出来操练一番……” 听了这话,银三略为有点害羞,轻扯了一下泪红雨的衣袖:“小雨,瞧你说的……” 一个大老爷门儿偏偏拿腔提捏调的扮了个小孩童的嗓门儿,西宁王听了,尊贵无比的身子第一次起了一层鸡皮,在心底直叫,难怪了,她周围的人都这么古怪,出身于这么个环境,如果性格不稀奇古怪,那就只好变种……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笑了笑,道:“看来,你是想本王与他赌上几把了?” 泪红雨鼓掌而笑,道:“和王爷说话,总是这么痛快,我还没说出来来,王爷就猜了出来,没错,奴婢的意思,就是您与这银三赌上几把……” 泪红雨浑身上下的打量一眼西宁王,暗中算了算他穿了几件衣服,务必要他全身输得光光…… 她道:“当然,既然要赌,得有赌资,每赢一盘,我们自然放你三名侍卫,每输一盘,奴婢要求很低,只要王爷除一件衣服,让奴婢摆在身边,留个念想,每天睹衣思人,一个七天一天一件,好,就赌七盘……” 西宁王在腹中苦笑,心想,她怎么知道我穿了七件衣服?我又没在她面前穿过衣服,而且把底裤内衣也算了进去? 西宁王皱了皱眉道:“本王自小学的,都是军国大事,哪会这些街边陋巷的小玩艺儿?”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王爷,所以说,奴婢是站在王爷这边的,知道王爷不会其它的赌术,而这位王大哥却非要与你赌上一赌不可,奴婢可说服了他好半天,才赌这最简单的,您只要拿起这骰子,一扔下去,点子大,就算您赢了……”未了还加上一句,“王爷,您看,奴婢为您着想吧,连怎么赌都给您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泪红雨见西宁王满脸的为难,极好心的道:“王爷,这样吧,为了明确的表明奴婢的确是为您着想,如果您先,点子同数,就算您赢……” 西宁王苦笑:“你不是叫我先掷吧?本王还想看看这位银三怎么掷的,先学学呢……” 泪红雨劝道:“您看看,先掷可有不少的好处,如同你掷得与他一般大小,可算你赢了……” 西宁王唯有再次苦笑,旁人早拿来了一只碗,里面放了三只骰子,把西宁王从坑底提了上来,又摆上两块大石头,摆开了赌局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铁五听了,强抑住腹中不快,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虽然姓铁,给人的感觉却是手不能搏鸡那种软铁,他道:“小雨,你是见识少,会煮两餐饭,那算得了什么?那比得了能开世上所有的锁的我?这次不是我想尽了办法把那杀手背上的金链之锁配好的钥匙,老夫子想救都救不出来呢……” 玉七听了,心中自然又是一阵不快,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被人说成‘会煮两餐饭’听起来仿佛是乡下的煮饭婆一般,他自然不舒服,玉七轻蔑的道:“只不过是个会开锁的锁匠而已,干的都是小偷小摸的事,还有脸拿出来说?” 铁五听了,瘦瘦长长的脸浮现怒意,冷冷的道:“你就好,连地鸭,地鸡都做得出来……” 玉七脸上忽现了狰狞之色,眼中似后悔,又似痛苦,如斗鸡一般的恶狠狠的望着铁五,眼看就要冲上前与他扭打在一起” 玉七道:“当然,那杀手被关进听雨轩,与雨大您老关在一起,夫子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后来,老夫子传了张纸条给你,要你骗小世子斗犬,趁机,他也入了一王府,开始领导这件事 铁五忙代表众村人道:“没问题,我们立刻叫媳妇们做了好吃的送了过来,叫那擅制木马的制了好玩的东西给雨大村头儿您送了来……” 泪红雨又提出种种要求,务必把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拿不到的好玩艺儿一次性的全拿了过来,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年纪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做了这个村头儿,就要贡献一分力出来,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誓要想出办法,把老夫子等人从牢中救了出来!” 众人听她一番表白宣誓,做足了表面功夫,摆足了款,知道这好吃的好玩的,其本上已满足了她的要求,不由得人人松了一口大气,直感推举个村头儿还不至于破产,价钱还算适宜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他连忙退出了这个院子,来到了围墙外面,发现自己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直感觉今天发现的秘密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同以往,一个处理不好,自己的小命随之葬送 她道:“铁五,这你就不明白了,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肉是有毒的,连鳄鱼都不会吃,它们只要尝了一口,就会全都吐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这齐临渊平时作威作福,坏事做得太多,所以,连这鳄鱼都不屑于吃他的肉!” 铁五听了她一番奇谈怪论,知道她不满自己随便插言,打击了她那做村头儿的良好感觉,不由得心中暗暗后悔,心想,说不定以后她会与自己的死对头玉七联起手来不给自己好果子吃,这可不大好!他忙亡羊补牢,道:“雨大,你绝顶聪明,我铁五粗人一个,您说这鳄鱼不吃小世子的肉,吃了也会吐出来,那自然是您说得对,我铁五说得不对,雨大,您的智慧,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鳄鱼自然听您的,不听铁五我的!” 银三与玉七听了,两人心中直道:看来,这榆木疙瘩的铁五也开了窍,知道要哄着小雨,把她哄舒服了,她才会想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办法出来,担当这村头儿的大任……话说了,这铁五的拍马功夫可进步了不少,自己得加强学习,别让他给比了下去! 银三抢先道:“雨大,您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您看,您派了一我们村会说书的柳玉到小世子经常出现的说书馆,说了那个什么太子的故事,在小世子的心理留下了这么个想法……” 玉七见银三抢先,忙打断他的话,连连点头:“雨大,银三说得对,但是,我最佩服的还是您让林小三引那王丁去那小院子查看,您把那侍卫王丁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除了西宁王,谁都不大服,果然,小世子一打,他马上露出了口风,引得小世子来这间青砖瓦房查看……”他眼睛一扫,见银三与铁五口唇欲动,想与自己抢话头,忙加快了语速,让他们插不进话来,“当然,我最佩服的还不只此,您看,您准备的这网,这溲水,没有一件不妥妥贴贴,恰到好处……” 玉七口若悬河,把这件捕人事件夸得此事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有人做?这雨大可直比天上神仙,神机妙算,不,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办出这么妙的事儿出来 这样的环境,又怎么会不养出像泪红雨这样的奸滑成性满口胡说的人出来! 又斜眼一看,见竹桥之上,一轮红日照着,夕阳西下,那歪嘴斜唇的泪红雨此时却面容端正,嘴也不歪了,唇也不斜了,樱桃小口,说起话来红唇微启,扇齿如贝,说不出的美丽与妖娆,偏偏还带了几分天真与顽皮,他仿佛看见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全部汇聚在她的身上,心中不由得砰然一动,原来,她那歪嘴斜唇是专门用来对付父王的 玉七想不到鸡还没偷着,倒先蚀了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那吊钱落入到泪红雨的竹篮里,不由得道:“雨大,这,您看,那吊钱……”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玉七,知道不,自我当上村头儿以来,感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对所有的人一事同仁,不可偏帮偏信,要公平公正,不可偏袒某人,这样,我这村头儿才会做得长久,我们的村才会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说着,她大声的问周围围着的小媳妇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小姑娘小媳妇自然是大声应和,又尤以凌花媳妇答的声音最大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泪红雨向他点了点头,笑了笑:“老夫子,我现在可成了村头儿了,村内有人出了什么事儿,我这村头儿哪有不理的,我可是个爱护下属的好村头儿……”说完,又笑了笑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 西宁王在想些什么,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和尚的哦吟声中,两人沉默无语,仿佛无话可说,泪红雨忽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给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欣赏?” 西宁王脸上是以静制动一切皆已掌握在手中的神态,淡淡的笑了:“枯坐无聊,你既有东西让本王欣赏,本王当然当仁不让……” 泪红雨嫣然一笑,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略略的红润,一双清澄如玉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来,模样可爱到了极点,让西宁王看得一怔,满心满肺的忽然之间充满了柔情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忽然在内心笑了 他们也不伤害王爷,只是团团围住他 这表明,要钻进去,非得搬开这千斤重的佛像不可 更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围住西宁王念经的和尚们,自己庙内的佛像下沉也不管,只顾着围了西宁王念经,而且语调急促,木鱼敲得声声悦耳,而且以一种极为奇怪的步伐往返走动,西宁王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西宁王本有武功,自己几次想冲出包围,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这包围圈就仿佛一个水泡,而西宁王与两名侍卫就是那水泡里地 看似非常容易地能冲出来,却被那透明的水泡死死的不得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首先让铜六想办法将关帝庙几处大梁拆松了他们两人就和好了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 泪红雨也感受到这种优雅,不由得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画眉打量了过去,熊熊烈火的照耀之下,画眉静静的转动着剩下的那半边鸡,长长的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投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眼神忧郁,泪红雨在心底赞了一声,与小世子与西宁王一样,他整个人俊美无匹,气质非凡,这时候看,倒不只像个杀手了,在老夫子的描述中,杀手,那可是冷酷阴沉黑暗的,可现在的画眉,明明就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圣洁之光的有如菩萨一般的人物,哪有半点杀手的样子?隔了许多天后,她知道了画眉的真正身份,才知道,原来一个这样的人,也可以外表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 看来,她倒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夸奖别人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宫熹道:“不错,他来得的确快 泪红雨好奇心起,转眼忘了他们两人之间对于村头儿的争执,道:“夫子,你们在等谁?” 宫熹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的,望了她一眼,道:“徒儿,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等下你只看着好了她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宫熹地面颊,却看见宫熹脸色绯红,既使胡须遮着,也可以看到那皮肤红得滴出血来,大惊道:“夫子,你怎么啦?受伤了?真气走岔了?” 宫熹低低沉沉,暗哑地男声响起别动来动去!” 泪红雨莫名其妙,更感委屈:“夫子,我很安份啊 她甚至想,这个陷阱,是不是老夫子宫熹早就已经布下了?就从他莫名被俘开始?这么一想,自己与老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是不是仿佛小孩想从将军手中抢军令一般,让人感觉可笑之极?可偏偏村中众人也不揭破,反而仿佛演戏一般的陪着她玩儿? 泪红雨心中沮丧的感觉越来越深,越觉得自己被夫子骗得惨了,更可恨的是,他还连同村里头的人一起来骗自己!她忽然感觉,天下间没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的,特别是那老夫子小路上又走来一群人,这群人依旧铠鲜甲明,内衬灰衣,中间押有一人,身着暗红莽袍,脚登莽靴,被人押了上来,这人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算了吧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玲珑的黑衣人,其它的黑衣人被西宁王一挥手,倏倏几声,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一定在暗处藏着,如有情况出现,就会马上现身 宫熹道:“可王爷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他的来历,是吗?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出来历的人……” 西宁王听了,左右思量,却始终想不出这个是谁? 宫熹看了,笑道:“王爷,莫非你以为当今皇上真是一位白痴吗?” 西宁王听了,忽想起一人,道:“莫非,他就是皇上身边的……” 宫熹道:“不错,他就是皇上的影子,西风,他从小到大跟着皇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米世仁除去地皇上身边地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王爷想必猜到了吧?” 西宁王沉默良久,叹道:“原来我那侄儿倒真如我望,他派西风来此,打入我的杀手组织,莫非就是为了监视于我?” 宫熹摇了摇头:“王爷猜错了,他并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他转头向画眉,“让画眉自己同你说吧!” 泪红雨探出头去,看到画眉静静地走出列,她早就怀疑,这画眉的来历极不简单,却想不到他是那全国上下人所皆知的白痴皇帝派来的,看来,这里的人,人人都不简单,不但宫熹成了人人口中的王,连画眉都成了皇帝的代言人双手甚至有点儿发抖就如以前在听雨轩一样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 泪红雨探出头,向下望去,暗暗乞讨,这平日里机灵之极的小狗,可别叫他捉了去,又吹了两声唿哨,要那小狗快跑,到村子里报信,现在的时辰,已是晨光微露,泪红雨看见,绒球果真不愧为神狗,只见那画眉虽然身法快如鬼魅,换了几次身法,总是差了那么一丝一毫,又被那小狗蹦跳着躲了过去,泪红雨把希望全放在小狗身上,终于明白,为何老夫子对它视若珍宝,有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原来,它真的名不虚传 泪红雨虽说平时经常说要吃它的狗肉,但是,对这狗,她可是视若珍宝的,绝不愿意看到它变成狗肉放下小狗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 早晨的阳光升了起来,与画眉对坐一夜” 泪红雨闪躲不及,被他望了个正着,却也明白,恐怕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等着这个特定时候,就突然出声,把自己搞个措手不及,泪红雨哪是一个会被人搞得措手不及的人,见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的加快速度往树下滑,还向他展露了一个微笑:“早知道这样,也不用我枉费了一片心机,闪闪躲躲了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也仿佛那麻衣是由金线所制,泪红雨地心扑扑地跳着,她感觉,又有一个极大的密秘将要被揭发开来,除了凌花之外,她的身边,还有多少的秘密? 凌花笑道:“我却看走了眼,画眉却不是杀手……” 凌花站在树底洁白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朵百合花,而画眉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停了停,道:“你们想保的,无非是那皇帝,想要保住那位的帝位,只要他有皇室血统,不管他是平庸还是白痴,你们都要保他,可惜,他却太不争气,全不顾下面之人,把你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我,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却死心塌地,难道,皇室的血统真有这么重要吗?” 凌花目光闪闪的望着他:“在下只是一名妇人,不懂什么天下大道理,只不过,我听夫子的,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夫子的崇拜与尊敬,全不是平日里对夫子漫不经心的泼妇模样,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全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可能全都知道老夫子宫熹的来历极不简单,她再一次后悔,自己头脑发热,居然与宫熹争什么村头儿的位置,可恨的是,这凌花初时还装模作样的支持自己,原来都是为了陪自己玩儿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双生子的疑惑 眉道:“夫子,夫子,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改朝换真正的皇上,只可惜,他虽然惊才绝艳,策算无遗,今天也免不了走上黄泉之路,他的这个大本营,已被本王包围得水泄不通,紫娘娘,你知道本王要什么,也知道本王的手段,难道你非要本王动手,才把那人的下落说出来吗?” 这个时候,画眉彻底的撕破了伪装,自己称为本王,这倒不出奇,出奇的是,他居然称凌花为‘娘娘’,所谓娘娘,泪红雨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只有皇宫内院才能有的称呼,可这凌花,却是什么娘娘? 凌花还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模样,淡然道:“我说过,当年活下来的,就只有我而已,哪来其它的人,八千岁既然什么都不怕,又何必如此追跟究底,当今皇上不是只有一个,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画眉道:“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十多年前,福王在此遇害,留下了一对双生子,一个为当今皇上,一个却被你们收藏了起来,你们不也是想将他养大,到时候暗行那调包之计?却被本王查觉,也不枉本王受那皮肉之苦引你们出来”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反倒成了无关紧要之事了wap“小雨,你说,这大齐皇室之人戴绿帽子是不是戴成了传统?” 泪红雨听了,沉默不语,知道他暗指西宁王,以泪红雨的性格,今天倒是她沉默得最多的时候 画眉眼睛一扫,见到凌花的神色,道:“原来紫妃娘娘也是厌恶这地鸡地鸭地,可当时,福王可差不多每天都享用,紫妃娘娘作为福王的宠妃,不可能没陪福王吃过吧,大齐内的王爷流行成风,近几年,在本王的整治之下,这地鸡地鸭之风才慢慢平息下去,难道说,这样的大齐王爷,这样的福王,值得你去维护?”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才隐隐知道,这地鸡地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吃了,就像夫子常说的,生儿子没有屁眼儿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凌花与画眉皆沉默不语,泪红雨见了他们脸上的神色,问道:“真的是人?”她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她听说过灾年有人易子而食 嘴唇之中缓缓的吐出:“既然她不说,那么,动手吧!” 那黑衣人举起那把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的光,眼看着那刀就要往铁五的身上落去, 泪红雨忽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她把那口气叹得极长,引得场内的人人人往她那边望去,众人但见一名绝世美女,檀口微张,红唇微翘,眼波流转,叹着长气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更加肯定,这丫头只怕在打什么主意! 凌花惊慌地一望画眉,道:“小雨,别乱说话101Du就是最为可能之事,齐临渊虽说只有十二岁左右,可身量极高,要不然wap到时候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毫发无损,原来在村子里头生活的时候还不觉得,但危机一来,这小雨随机应变的本领,不由不让她佩服,她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以前听夫子宫熹的话经常性的留难泪红雨,也不知道她记恨了没有,可千万别把她从夫子那里学到的本事报复到自己身上,一想到此,凌花看泪红雨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话语柔软了起来,眼中柔意款款,有点类似于看到了情人的眼神…… 泪红雨正思前想后,把每一个细节都细想了一遍,偶一抬头,向凌花望过去,吓了一大跳,道:“花姐姐,你怎么啦,眼中迷了沙子?” 铁五望了一眼凌花,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些什么,笑道:“小雨,你别管她……,依你看来,这八千岁捉住齐临渊的机会是多少?” 泪红雨笑道:“以画眉显现出来的武功,当然是百分之百地捉到,但是,不管他行动多快,只要老夫子在那儿,他都免不了被人跟踪……” 铁五以前做过福王的军师,头脑自然比玉七之流考虑得周到,他皱眉道:“只不过,小雨,你相信这八千岁真的相信了你所说的话?” 泪红雨道:“我直接告诉他,他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巧就巧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猜出来地,猜出来的东西,总是比人家直接告诉他要让人相信得多……” 玉七连连点头,想要阿谀两句,可惜不会那鸟语方言,只得把那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把眼睛眨得如小狗绒球,泪红雨偶尔看到了他的表情,心中直感这玉七哥真是自己的知已wap 泪红雨知道,这画眉躲在暗处,在观察着自己这一群人,只要稍有不对,这出戏就会被戳穿,她想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可谁知,他眨眼之间,就已冷静下来,不觉倍感无趣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wap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齐临渊的情 世子齐临渊被封了武功,不能运功,神态恍恍惚惚的滞,摇摇晃晃,仿佛站立不住,忽而泪流满面,忽而满脸的怒色,忽而又忧戚无比,泪红雨知道,他受到了夫子歌声的干扰,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疯了不可,她与齐临渊本为冤家,平时不是你脚来,就是我腿往,可看见他这个样子,泪红雨忽又心中不忍起来,从衣服下面撕了两个布条,揉成团,向齐临渊走去,准备帮他塞入耳中,刚走近他,他却一个转身,眼光迷离的望着泪红雨,面颊通红,眼中似有水晶流过,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泪姐姐……” 那一声仿佛小儿撒娇,又仿佛春鸟呢喃,泪红雨听了,心中就如有软软的毛刷刷过,浑身一激灵,忙把那布条胡乱给他塞在耳中,还使劲用手指乱捅两下,事毕,这齐临渊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眼睛清明起来,看着泪红雨站在他身前,用那冰得冻死人的声音道:“喂,你干什么?又想暗害我?” 泪红雨有布条塞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什么好话,自动走开,心想,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小子远点,免得自己被气着,又想,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人了,其对象却是这齐临渊,真是浪费我的一翻心思! 她站起身来,向好望坡望去,只见夫子宫熹,长须飘飘,手掌轻拍,在吟唱着自己那首‘打狗’之歌,本来粗俗无比的歌,被他填上了气势辉虹的词,再经他摇头摆尾这么一唱,泪红雨虽只听了两句,也感觉与自己唱那首打狗之歌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高雅空灵,一听就想到了神仙与龙101Du 泪红雨伏低身子气氛中唯有欢欣之意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   而他,自认为可以融化她脸上的冷漠;毕竟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过心,不曾对一个女子的才智如此地佩服过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他绝望了,彻头彻尾地绝望   四年前,他们夫妇俩好不容易才盼到风流成性的儿子成家,生了孩子,而已明显地成了个爱家顾孩子的好先生,原以为儿子的婚姻该如同他们夫妇俩数十年来的感情一样,恩恩爱爱   但是,儿子给他们的答案却让他们束手无策——一个没有心的妻子,是他花天酒地的原因   “爸、妈,辛苦你们了”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   “她拍三级片的   “知道,当然知道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谁?”她从床上跳起,快速整了整衣衫,以轻雅的嗓音问道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被刺伤的他讥讽地说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不管如何,反正自己喜欢兰祺胜过喜欢自己善良细心的她同时也是自己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我去帮你冲杯咖啡   她缓缓地放下了满天星,静静地起身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就此放手吧!何苦强求一个心不在你心上的女子呢?商涛帆在脑中忖道,手却越发扣紧了她的背,体会着属于她身躯独特冰凉的柔软感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   虽不习惯在工作场合与他如此亲密,但却还是不自在向他偎近了些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因为你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张开眼睛”他稳住了她的肩,再次固执地要求   四年来,每次和她亲热,她总是紧闭着双眸,让他无法从她的眼神中得知她的想法   “也许——是很重要的事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   “龚允中,这是商涛帆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   “他只说是因为我”   “天啊——亚芙你——其实爱着他事情真的像龚允中所说的——因为她特意装出的不在乎,才将商涛帆推出她的距离之外?   如果她告诉商涛帆她的在乎、她的心情,他会回头吗?杜亚芙伸手抚摸自己戴着婚戒的右手中指“妈咪“妈咪比较香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他指指空无一物的墙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   他有些愕然地盯着她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父母关心的是别人眼中怎么去看“杜”亚芙这个人,因此,她很早很早就知道该与不该的标准何在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想太多,只平添烦躁而已所以,他开了口:“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口气虽然焦的且心烦,双眼却是期待地盼望——告诉我,你在乎我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因为我们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   “好一个杜家没有离婚的前例,多漂亮、婉转的话啊!连杜家的面子,你都顾到了,而你唯一没顾到的——就是你自己的丈夫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脑部一片空白,双手也可怜兮兮地紧提住他的衬衫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妈,谢谢您了因为内疚、因为心疼,他始终无法合眼入睡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嗨“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依依趴在床上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了起来”商涛帆捉住了女儿到自己怀中,开始哈她痒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我只希望你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有喜有怒   她是爱他,可是这又怎样呢?他依然眷恋在其他女人的胸前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   “混蛋!”商涛帆发狂地连续拍击墙面,像个失控的自虐者“杜亚芙“你们的动作还真快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就像她到现在还想不透一个星期前,他们的对话怎会演变到两人情绪失控的地步   “不客气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婚姻中没有任何一方,是该无条件容忍的她低着头是因为内疚吗?因为与其他男人同行而内疚吗?他轻唤一声:“亚芙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谢谢我?”她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他   “是的   “还来得及吗?我对自己扮演‘妻子’这个角色,已经灰心透顶了不过,就这情况看来——该死!”龚允中放下酒杯,望着一个曲线玲珑的红衣女子逐渐地接近杜亚芙他们”声调腻人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   “我们去跳舞”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   “相信我在乎你,有这么困难吗?”   “不难以相信的是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杜亚芙张开了眼,望入他忧悒的瞳孔中   她脸色黯然而他们所给予你的,却又是这么不正确的观念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试着习惯我们之间的亲密,试着为自己而活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终于,所有的主管都步出了会场,她踌躇地移了移脚步向门外靠了靠“所以,当我有了依依后,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像母亲教育我一样地教育她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她侧过脸吞吞吐吐地道来,羞涩得无法直视着他我喜欢碰触你,更希望你对我的碰触有所回应,就像这些天一样”连丽心依旧一袭红衣亲热地抱着商涛帆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紧闭着眼的失神模样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在得不到预期的温暖双唇后,她睁开了眼,望入他兀自发愣的瞳孔中她咬住了唇,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呻吟,手则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中“亚芙,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杜亚芙摇摇头,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她觉得身体好热”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   “好痛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   杜亚芙倾身向前,靠近拉着床柱窗帘的女儿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   “妈,他到底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该是顽皮又淘气的吧?她忖道偏偏这家伙从小就主见特强,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自行决定了他认为是‘才艺’的东西,而且事前口风之紧,完全不让人知道他要表演什么,就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练习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哈……我的天啊!哈哈……”   “不盖你,他真的是那样做,而且他老爸更绝“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我在太多事上放入了她认为不必要的感情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曾意如语重心长地说:“她没有感受力,而你有”   “进来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后天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至于什么爱人的问题,那是你和商涛帆之间的事,别把这档事推托到我身上!”   明知母亲是不会改变了,但听到她声调下的忿怒,看到她的冷然,心还是一阵阵地刺痛着   “我走了,今天的你令我失望   怎么会觉得自己如此脆弱、如此难过呢?爱,好伤人啊!          ※        ※         ※   “亚芙,我是兰祺”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在我已经要对他死心时,他又来戏弄我,说什么他是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外遇,都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杜亚芙闭起了眼,身子往后一倒,声音愈来愈低“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他以为她会改变的,她心里有事也会坦白地提出来和他商量的   原来他错了”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   这是她的真心?她终究想回到龚允中身边?他望着传真机荧幕上所显示的彼方电话,挫折的心让他一时之间举不起手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他的浓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又脱口而出:“shit!”   知道杜亚芙“可能”和龚允中在一起的事,是一回事;确定杜亚芙“一定”和龚允中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哈!请假”龚廷山那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挑衅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   “就是啦!”叶芸豪爽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   “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然不认得我了,这算为善不欲人知吗?”她几个月前下班时因为一时疏忽,险些被仇家强暴,幸亏商涛帆经过救了她,两人就此有了些交情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龚廷山回转过叶芸的身子,让她背对着商涛帆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图片上杜亚芙的心碎是显而易见的”他走到了她的身后,取走她手上的烟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   “你不配说那个字”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她仰起下颌,不屈地望着他,“我要离婚   “是的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到龚允中家的动机,除了无处可去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想刺激他“我不会放弃你的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他要走了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   “我承认我以前是个鲁钝的人,才会忽略了她的保护色,而一心想在外面有女人来试探她的反应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你们吵够了吗?”她冷冷地走到他们身边,用脚踹开了两人的距离”   “谁告诉你我和连丽心在香港搂搂抱抱的?”他板起了脸,眉眼之中净是肃杀之气,他要毁了那个乱说话的人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我的话就说到此,相不相信随你对着你直接发泄耍赖,不是更直接吗?就凭你当初的外遇行为,她绝对有资格那么做的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情绪也不再有过大的落差,现在的她,眸眼间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妩媚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搂过了她“好看吗?”   “当然好看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妈妈,我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我完全听不懂”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他开口朝台上吼叫傲君夺爱 by 四月     楔子 南圣学园,在众多的学园之中最有名也最难进入的贵族学校,它已有 一百多年的历史,学校分高中部及大学部   其中最出名的乃是师生口中的南圣四公子宫司昊、叶月流翔、亚里瓯、雷 瑟雅   黑衣人悄悄的来到了亚里瓯王子的房前,因为知道这个时候王子一定还在 书房念书,不会回到房里,所以黑衣人大可以躲入房间里,再趁王子睡觉的时 候出来偷袭他我要你!"她羞红著脸,从没有人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尽管她对 性爱已不陌生,但说出来毕竟有些难以启齿   此时,他已经将女人的身子拉起来,低下头含住她的小乳尖,并用手拉开 她的大腿,手指再次抚弄著她两腿之间的花瓣,她的爱液一下子就沾湿了他的 手指   黑衣人心念一转,随即怀疑亚里瓯王子是如何发现房内有其他人存在?   亚里瓯从黑衣人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讶异,显然此人以为他是那种懦弱怕死 的人,他俊美的脸庞扬起一个冷冷的笑   "属下该死!"所有守卫全都一起跪下请罪   "放开我!"她大声说著,并企图平复早已乱成一团的心绪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绿风这下子可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了,亚里瓯眼中闪过了一抹令她脸红的 光芒,因为她看出了他心中的欲望   "不要!"绿风羞愧的叫著   "你想要做什么?"她讶异的大叫,惊慌的看著亚里瓯正脱下他自己的外 袍   绿风无力的扯动著那紧紧绑住她双手的绳子,双腿又被他坐著动弹不得, 她就像是落入陷阱中,正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   "不嗯   "小可爱,乖乖的,你是被我抓到的小猎物,那就该认命嗯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反抗他,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人也是一样的,如果他 要让她拜倒在他底下,那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的双手把她那玉琢般雪嫩的大腿更为拉开,这次没有受到她的阻止好美   绿风紧闭著双眼感到有股热流射入她的体内,带给她一刹那间的快乐,令 她又再次达到了高潮   绿风并不是在作梦   绿风发现眼前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因为我要证明我也是个忍术高手啦!"她冲动的脱口而出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他对她还有著很大的兴趣,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她   亚里瓯不知这就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在作祟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   (1 );"不要   可是他的吻却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并且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来粉 碎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两人的热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著衣服爱抚著 她的酥胸,引来她一阵不自觉的颤抖   "什么待遇?当你这个伟大的王子泄欲的工具吗?我才不屑!"她鄙夷的 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被他轻啮著乳头时想要大叫的冲动   "我想要放开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   亚里瓯把拚命挣扎的绿风拉入怀里,并再次霸气的封住她的口   "小可爱,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不要"绿风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小小的乳尖马上硬挺,泄漏了她身体 的本能反应   他微微一笑,"真的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它正等著人来好好的怜 爱、吸吮"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那诱人的小蓓蕾,在两边之间轮流的舔弄、 揉捏著,并用牙齿轻啮著   绿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受到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对待之後,竟然还会对他 有反应?!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并且来回不断的在她 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来她一阵阵战粟的酥麻感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让他那样肆无 忌惮"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   "亚里瓯"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她无言的摇摇头,小口发出甜美的喘息"   "那你要我怎样?"   "我   亚里瓯双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双峰,绿风则是随著他的动作而摆动著身体去 迎合他   "坐上来!"   "坐上去?可是"   "很舒服的!乖!来!"他二话不说的将她的腿拉得更开,然後在绿风来 不及反应时,他又已经将那巨大的铁棒刺入她的体内   "你这个小女妖   天啊!她怎么又会跟他她不是说过不准他再碰她一根寒毛的吗?!   可是,她却又像饥渴已久的女人一样的要求著他"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   绿风的脸色立刻一阵红一阵白的   绿风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瞪大眼愤怒的看著亚里瓯,"你以为你的 身分是个王子就要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吗?马上把我的东西搬回去,我才不要 跟你住在一起   家中勤俭严肃的父亲从来就不让她们姊妹有任何的玩偶或者是属於小女孩 的玩具,因为她们姊妹都是父亲一手带大的,在他男性的观点之中,总认为那 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就在绿风沉睡在最甜蜜的梦中时,她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亚里瓯悄悄的走到 她的床边,见到绿风双手紧抱著那只泰迪熊,嘴角还挂著一抹满足的笑容,他 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她的睡容就像天使一样的天真、无邪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隔天要去学校的时候,绿风拒绝了亚里瓯一起坐车去上学的提议,她选择 自己走路到学校   冷静!冷静!他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在乎他要跟那个女人怎么样呢?   但是当绿风见到那女子竟然拉下亚里瓯的头热情的吻著他的时候,两人那 拥吻的画面令她心中有一把熊熊的火燃起了"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女朋友对我们有任何的误会!"   "女朋友?!"心雅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不是吗?她也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吗?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不用再管心里对他有什么感觉了,那也影响不了她的 想法   绿风的双眸射出一道愤怒的火光,"亚里瓯!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荡荡的教室大声的宣告,彷佛已将心中的怒火化为一股 强大的力量   当亚里瓯走到绿风的房门前时,他伸手敲了敲门,"小可爱,开门!是我!"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有!"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点了几下,"你的脸上写著我在吃醋四个 字!"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人愣住不动,有吗?她的脸上真的有这样子吗?   "才不是呢!"她坚决否认   "我是要偷袭你,然後成功的从你的身上讨回我失去的尊严及面子,如此 而已,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她张大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著,但是 她的心中却有个小小的声音抗议她在骗人   她温柔的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像个要人疼爱的小女人般说道:"亲爱的亚 里瓯,我尊贵的王子殿下,只可惜这里不是你的国家,我也不是你的子民,所 以很抱歉"她推开他,脸上闪著恶作剧的笑容说:"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喔!是吗?"   "当然啊!"就在绿风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 上一丢,"你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已经被他用高大强壮的身体不 客气的压在身上,差点就要透不过气来   "放开我!"她气喘吁吁时低吼著   "不行!我要惩罚你这张说话不饶人的小嘴,用我亚里瓯本人的方式,做 一种你会喜欢的惩罚   绿风怕自己会被妒火烧得受不了,而且刚才那些话都是她不该说、不能说、 也不允许说的   "绿风"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身上 不断的爱抚著,"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这种温柔却又火热的抚摸令绿风身体里那份女人的敏感迅速的被他撩拨起 来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他满足的趴在她的身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当他从她的体内离开时,她感 到了一种空虚感   我坏也只对你啊!亚里瓯在心中无声的说著   "啊!"绿风闻言後愣了一下,"这"见到老师那种笑容,她的心中 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开玩笑,那她不就不用活了!   "不可以!不可以!"她忍不住抓著头发摇头呐喊,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 了一样只是   "那个男人是谁?"亚里瓯喃喃说道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这时的他正神情专注的埋首在眼前的文件上,而他那样认真、严肃的样子 令她的心涌起了一种少女倾慕的情愫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展现的诱惑,她已经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将她按到墙壁上,让她整个人困在他跟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你可以杀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男人死在女人怀里的不在少数, 而且这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最快乐的死法!"   听到这里,绿风的脸羞红了起来,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说道:"别说了, 我可没有这个能耐   "嗯啊!喔!"她的双手抱著他的头,咬著下唇承受著他 的舌头不断的舔弄著自己的乳尖所传来的,阵阵舒服的感觉   "亚里瓯   "啊!不要"   她一碰到那烫人的东西时吓得想要缩回手,但是他却硬是不让她缩回手"他闭上眼享受著她柔嫩小手爱抚著他 那阵阵酥麻的感觉"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绿风不自觉的挥著手,她被纯尘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   可是,为何她一想到要离开他的时候,心中会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她无力的将身子倚在树干上,扬起头望著天空缓缓飘过的浮云   由於绿风太过专注於自己的心情,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二楼窗边 有一个被炉火燃烧著的男人,他满怀气愤的离开了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一脸冷漠、自大威严的亚里瓯,倒像是个 为情所困而藉酒浇愁的男人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刺鼻的酒味令绿风想别过头去,"放开我!"   "你该知道你是我的,没有人可以碰你、亲你,你知道不知道?"他用力 的摇晃著她的肩,愤怒的低吼著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   接著亚里瓯用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力的吸吮箸就像是个贪婪的小婴儿一样, 教绿风浑身有如被电到一样酥酥麻麻的好舒服我受不了了!快 停下来   "亚里瓯   窗外仍然是一片昏暗未明,有细雨滴落在窗口的声音,但是他的怀中却充 满了温暖   事实上,她觉得光靠亚里瓯一个人的能力也可以把整本校刊给编得很好, 有没有她应该都无所谓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她不得不抬起头看著他,"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会呢?我只会这样"   他霸道的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就狠狠的吻上她   她这会儿就偏偏要出去,然後跟纯尘玩得开开心心的,让那个自大的家伙 一个人在家   当她化完口红,并在脸上刷上最後一层蜜粉之後,"完美!"绿风满意的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冷冷 的说道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她咬牙切齿的说   "我以为你还会想要杀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含泪的美眸   他的吻温柔得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一样,更令绿风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但是她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了解这个小可爱的脾气,除非她对他是认真的,否则她绝对会大叫著拒 绝   "啊!你"他真的要被这个小女妖给折磨死了   所以她是非走不可了,否则最後心碎的人一定会是她   一点点就行了,只要让他昏睡一下就可以了!   绿风端起两杯酒走到亚里瓯的面前,递了其中一杯给他"   "他真的有喝下那迷药吗?"   "对!他在我的面前昏倒过去的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呸!我不屑你的好!"   他冷哼一声,"别自命清高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那个男人之间是清白 的吗?不过我不在乎,你从他的身上多学一点经验,这样才会对我热情一点   她不可以让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碰她一根寒毛,她这辈子只属於亚里瓯一 个人   等我!我的爱!我很快就会去向你忏悔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活下来?"   御医点点头,"当然可以!"他看向其他人,大家的眼中都有著相同的讯 息,那就是他们的主子被吓坏了!   大家这才明白,这个女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但是她却听到亚里瓯在叫她,所以她一定要睁眼看他一下!   这一次她绝对不可以再跟丢了,她要一辈子跟著他!   当绿风睁开眼,却被亚里瓯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一双小手揪着天磊的衣角摇来摇去不会的,是自己想的多了,不会的 “我怎么了?”看着四周的空间,梦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么?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汪伯伯,是不是我哥哥出事了,是不是,你快告诉我”梦瑶心中的揪痛越来越强烈,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是被另一种东西牵着的痛,这种痛告诉她一定是哥哥出事了,不要,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哥哥,让我来保护你,谁也不能把你带走不可以的孩子,你要坚强 “你们尽量安静点,这样对病人的病情能好点他不会离开她的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让人看见就反胃躺在床上,让僵硬的身体稍稍休息,然而眼睛始终合不上,依旧呆呆的望着床板,对一切都没有感觉,仿佛天混地暗,又似乎还有一束曙光在照亮自己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还来真的啊?”李楠傻眼了,怎么刚前脚挂电话后脚就有人敲门 “诺诺,你看,有本事你明天就变成一个富翁?也省得我们被《蜗居》影响的,担心以后房子的问题了 “啊?不要这么认真吧,我输了还不行啊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李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淡淡的回答着 “哦,那我先睡了啊”梦瑶转了一个身便又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晒到两位大美女的PP了,居然都还睡的那么香,楼下,亦然又开始履行做一个闹钟每天应该做的职责,三年了,天天如此,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爱心早餐在楼下唤醒自己心爱的人” “梦瑶,快点了,起床了脚板板底下被胶粘住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不起,让您失望了你欠哥哥的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正视一下你的偏见他太爱心儿了,这五年中的点点滴滴,陪心儿走过的每一刻钟都让他历历在目,看到此时活蹦乱跳的心儿,他怎么忍心再次让她承受打击呢? “明天我就派人去学校给你办学籍手续,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不是亦然一向的做人风格啊,一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张秘书还是强调了他的责任,尽管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但是想起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企业不得不多嘴一句亦然坚定地拒绝了,张秘书没有再说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怎么了?” “楠楠,你看星星多漂亮啊 “不是的,你想多了,亦然是爱你的,他把你看的胜过于生命,我们都希望你快乐她承担不起这分愧疚” 咚咚咚,有人敲门 “哦,不,你等等,他在里面,还是你亲手交给他吧”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心儿,我爱你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谢谢你,亦然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保安看见是卞家专用的车牌号“富A3344”,(意思是“福安生生世世”)便恭敬的献上自己的一个躬,然后放行 客厅里 “你还是卞家的子孙么?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放弃出国?你就这么大点志向么?别忘记,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听到这样的命令,亦然抗议的站了起来,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的父亲很发杂的、很奇怪的触动,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犹豫的看了一下时间,只好找个借口先离开,让自己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奥迪车,梦瑶的心情久久未平静下来,积压这么多年的眼泪犹如绝提的洪水,夺眶而出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将自己击垮梦瑶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雨中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 命中注定我爱你(2)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是那么的清晰,你的呼吸像雨滴一样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不要停下来,让我的思念就这样传在你的心理,一滴滴的回忆,屋内的湿气像储存爱你的记忆 解开衣服的扣子,没有脱下沾满尘土与雨滴混杂在一起的外套,带着满脸的疲惫跌坐在了办公桌后的一把转椅上闭着眼睛,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芭比娃娃让他的脑海不停的闪烁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痛,除了这种莫名的痛在一点点牵挂着那个女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宋伟刚准备说什么” “好了,尽快找到关于杨一凡的资料给我可是她消失了,一直都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床侧的一张椅子上,卞夏侯双手合十交叉的紧握着,抵着额头,仿佛在被另一种痛苦纠缠着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李楠友好的伸出右手低着头向卞夏侯致谢,然后开后说道“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 “不,不,不可能,天磊已经不在了,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和梦瑶一个反应呢?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个雨天中遇见梦瑶的情形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可是他心中已经萌芽的爱让他失去了理智为什么!!!他们可知道他的心无时无刻不是在为梦瑶的消失而滴血李楠在一旁看见一下苍老了许多的亦然,心里阵阵痛楚像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自己的内心”卞夏侯激动地握着医生的手”梦瑶没有说话,明明是自己希望的,可却还是还难过”李楠递给梦瑶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钥匙 “明天带我去海边好么?我想去看日出 “我要去看日出”梦瑶再一遍的强调着自己的意愿,意志是那么坚定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 早上或晚上,卞夏侯都会抱着秦梦瑶坐在阳台的地毯上看繁忙的都市,看热闹的天空,闪烁的星星” “可是…… “孩子,亦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希望在他回来看不到你么?不管你是不是像他爱你那样在乎他,但是你要为你自己负责,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大家的,每一个爱你的人的,也包括汪伯伯 “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爸爸”,做我的女儿好么?”汪明翰看着满脸泪痕的梦瑶,不知道是自己的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促使自己这样做,还是想给梦瑶一股坚定地力量来支撑她勇敢地活着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打断了那个不能够冷静的人继续索要下去的欲望,也算是拯救了这个可怜的芭比娃娃 “你不觉得你更像一个大灰狼,O∩_∩O~”某人貌似没用那么坏吧” “怎么不接电话 寂寞的爱(5) 白天大部分的时间卞夏侯是在公司的,早上的时候他还是会坚持送上每天必备课的鲜花,然后递上一个早安的问候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再离去在卞夏侯离开后,梦瑶悄悄地把昨天辛辛苦苦拔下的两缕头发放在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拨通了汪明翰的电话” “你再闹,我就给汪伯伯打电话”卞夏侯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只可以分享欢笑,其他一概免谈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小手拍拼命的拍打着,努力的想挣脱开这个怀抱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 寂寞的爱(8) “恩,是啊,等一出院我就得为我的生活着想了眼神飘离的看着地板,似乎意识到那种迫切只是自己一向情愿的想法,他的爱犹如火山喷发,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很多时候是自己没有自信把握的,接下来的回答说不定会把自己火热的心扔到北极去呢? “夏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的人,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取舍自己的亲情和爱情,我不想……” 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回答真如自己所想,难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付出,看不出一点是真心的么?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又拿什么资格跟眼前的这个妙龄女孩谈论自己的爱情呢?他淡淡的耻笑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让自己不知如何才好 “地上有贾宝玉么?” “你说有就有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社会的负担 “喂,你在那?”一个女人迫不及待的询问着电话这段的卞夏侯 “门口,开门,” 屋里的女人扔下电话跑了过来,门开了,卞夏侯疲倦的眼睛还没有抬起,便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紧紧地拥抱住了”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接过卞夏侯手中的西服,开心的走向了厨房 “哦,事情比较顺利,所以就回来的早了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变夏侯忽然觉得特别的别扭,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感觉很不自然,索性拿起遥控来打开电视,频繁的换着频道来打发这尴尬的时间,而此时的卞太太显然是意识到卞夏侯突如其来的冷漠,以前虽然跟自己的话也很少,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疏,让他感觉回到了四年前 没有再说话的卞太太转身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卧室,眼前闪过太太离去的背影,他惆怅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回答,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无法坦然的告诉这个女人,他真正的爱上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女孩,可是他无法用抱过别的女人的胳膊再去跟眼前的太太装作没事似的亲亲我我世界上做快的速度永远都是曹操,说到就到,刚才还在念叨着他们的爱情纠纷,现在就出现了 “恩,” “不开心么?你盼望出院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显然梦瑶是很意外的,已经有快两个星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了 “我每天都打电话到医院问你的情况,知道你今天要出院,做父亲的怎么能舍得不来看你啊转过头走向躲在角落里沉默的卞夏侯,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好照顾她,要是出了差错,我老头子也不是好惹的 “好了,手续刚才,爸爸已经给你办好了,回去以后记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而完全不知情的卞太太兴奋地回应着,陪他走完这一没有理智的旅程他是对不起她的 坐在观众席上的她们此时心里是复杂的,卞太太能意识到孩子的到来也许是他们感情的距离会变的近点,至少自己不会在一个人等待他回家前寂寞,二十岁的男人只为快活,三十岁的男人就不同了,他们希望的是有个孩子闹着才叫幸福,说白了还是害怕孤独,一张脸看久了需要一个新的面孔来调节一下气氛,有不爱老婆的老公,不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爱孩子的老爸,即使他不爱他的老婆,但是他还是期盼有个孩子,如果生命中没有出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太太能为自己生一个孩子来解决自己的后半生的日子,但是他遇见了,可是他却不能去追求,只能静静的守候,为她和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付出和弥补自己心灵的空缺隔壁的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好奇的走了过去,一抹熟悉的背影闪进了他的眼中,她怎么会在这里?刚准备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可是犹豫了,身子依着墙角,他想就这样看着她,让他尽可能的保持这个姿势看一个晚上都没有关系,走廊里一阵凉风吹过,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好了,好了”梦瑶天真的说着自己的要求,然后以同样的眼神回视着他 “就这么简单?” “恩,”梦瑶对着这个眼神点点头,然后说道“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不用害怕了,这样就会很快做完回家了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盯着电脑不停地在完成自己作品的梦瑶,在说完这句话之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严重的怒火,两只眼睛都快变成火焰山了”卞夏侯纳闷的说 “O∩_∩O~你是男人中的极品不用等我了”卞夏侯不变声色的径直走向二楼的办公室,然后拨通秘书宋伟的电话 “是齐思敏在负责”宋伟紧张的回答着”卞夏侯没有抬头,继续用鼠标点击着自己的文件” 齐思敏像一条变色龙一样脸色一会晴一会阴,现在又是晴转多云,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文件夹正准备要离开,卞夏侯补充道 “以后所有的方案由秦梦瑶递给我”卞夏侯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而只有齐思敏一个人在忘我的发泄,显然是卞夏侯完全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妈呀,梦瑶不停地推扶着自己的心口安慰着自己,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冷静一下自己的思绪”宋伟上前扶了一下卞夏侯”转身离去的宋伟,看着那个笨女孩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划过一丝甜蜜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我现在估计都是卞氏集团的焦点新闻了 “好了”梦瑶讨好的回报了他一个微笑”看着发呆的宋伟,梦瑶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为什么连手机响也没有听到呢?是自己说错话了么?一双无辜而又满含愧疚的眼神看着宋伟梦瑶憨憨的笑着,任由宋伟拉着自己,她也好开心,而她的开心是来自于很多年来一直没有释放出来的被痛紧紧束缚的心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恨不得现在自己能变成一个超人马上飞到心儿的身边 第二天,清晨第一束阳光照醒了梦瑶,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身旁的卞夏侯紧紧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在身边趴着睡着了,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那刻,他的意识猛的让他坐立了起来 “不要,心儿不要离开我卞夏侯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紧紧地引导着眼前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里卞夏侯痛的呲牙咧嘴的完全失去自己正常的面目 还有咱们的卞太太,每天还是和以往一样等着自己的老公回家,虽然夜不归宿对于卞夏侯来讲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不关机,在她的心里,他是一个具有很强烈事业心的男人,这一点是她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地方,在商场业绩上又有几个能挡得住他的叱咤风云呢?更让她值得开心的是自己怀孕了,这才是自己最最开心的,女人嘛,当妈妈的时候总是很激动了,尤其是现在对于流产过两次的卞太太来说更是万分的激动,首先是给自己的爸爸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喜,然后开始兴奋的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一整天都关机,她彻夜未眠,她担心极了,三年前的事情让他再一次被恐惧袭上心头,难道他们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么?还是不放过他么?他明白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假如24小时后还没有消息,那她会和那些人拼了,她要让他们偿命 蜗居的生活12 “董事长,您太太昨天来过好多次电话,好像有很要紧的事”卞夏侯恩了一声,宋伟继续说道“还有昨天的股东大会,这是我做的会议记录,您看一下 然后才拨通自己太太的电话,不管怎么说,爱与不爱,他都有对一个家庭承担的责任 “喂,”是他主动先打的招呼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可是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总是会悄然无声的占据你的生活,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得到一天那就珍惜一天吧,人本来就是活着一口气的高级动物,明明爱了,干嘛要躲开呢?真等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再说不来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自己也不是一个传奇,这种镜头也只有电视里才能见到”发送成功,李楠简直就是个曹操,立马就上线”梦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李楠的MSN头像就变成了灰色的,这家伙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上次住医院的那个女人么?她身体在恢复阶段是不适宜生育的,你要慎重考虑”梦瑶边咳嗽着边说到,卞夏侯紧张的上前拍着她的背,生怕那颗小心脏会出现什么故障,他现在是对她是像块珍奇异宝一样呵护在自己的掌心里” “恩”梦瑶委屈的被咳嗽挤出来了泪水,顺势装了一副可怜的摸样像找到一点安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揪起卞夏侯的衣角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和口水,卞夏侯的眼睛顿时来了一个‘S’型的转变,天哪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个毛病,一会只能再买一件了,要让自己的员工看见自己的衣服上粘的又是口水又是鼻涕的,他这董事长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卞夏侯的出现对于梦瑶来说,一半是充当一个影子,一半是在燃烧着自己的空虚和孤独,她害怕孤独,就像曾经偌大一个城市找不到自己的一个亲人让内心恐怖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 “我要你跟我一起洗好么”说着就将自己的温唇贴了上去, 浴室的水在哗哗的流着,他们像两只欢蹦的鱼儿一样兴奋的占有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天天和梦瑶这样,他太爱她了,一场欢快结束后,梦瑶疲惫的躺在浴盆中靠在卞夏侯的怀里,闭着眼睛,接受着卞夏侯亲昵的抚摸 “她不爱你么?”梦瑶感觉特别奇怪 “哪对你来讲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满足我这个老公么?”卞夏侯知道梦瑶满身长的是痒痒肉,随便动一下就可以给她点惩罚,他喜欢这样和梦瑶在一起挑逗,开心、满足,有她的存在做什么事情都显得特别的有意义”梦瑶猛的挣开卞夏侯的怀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卞夏侯,“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罢休了吧眼前这位真是祖宗,真是猜不透她下一招出的是什么牌,他是服了,索性还是安安分分的抱着美人共度良宵得了 蜗居的生活18 夜晚,透过窗帘,一缕月光照在这间卧室,卞夏侯紧紧的把梦瑶压在身下,开始自己第二次的占有,这个男人对身下的这个女人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一阵阵翻山越海过后,才双双疲倦的相拥入睡等到清晨的阳光刺眼的把他们照醒的时候,梦瑶看见卞夏侯依然在自己的身边抱着自己,眼睛不知盯了多久,梦瑶猛的坐起身子伸手看了枕边的闹钟都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也不知道小凡姐现在在哪里” 卞夏侯笑了笑,只要梦瑶喜欢的他都会满足 “我没事,要不你赶紧回公司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了 其实在卞夏侯还未走进公司的大门便有一群记者紧堆在公司的大门口,这些记者恨不得赶紧抢先挖点爆炸性的新闻然后回去炒作一番来增加自己的业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所在地,屁大点事情炒的天翻地覆 “爷爷,”卞夏侯亲切的上前跟这位老翁打了个招呼 “好,好,那就好,整个家全靠你一个人在操劳,多注意身体才是” “爷爷……”卞夏侯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他的感情还在左右徘徊着,而现在小凡的怀孕,他不想这么快的就告诉大家,他想等以后再说吧 “放心吧,爷爷,会的 “今天来有什么事么?”卞逸民冷冰冰的说不管他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他的目的就是让他为自己曾经的那个威胁付出代价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开了门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受伤的痕迹,紧张的问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梦瑶心疼的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卞夏侯低头吻住快要留下的眼泪,要流只能流在他的心里不顾自己胳膊和手腕的疼痛,上前抱起瘦小的梦瑶走进了卧室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 “沈医生,今天辛苦你了” “不用了,你办事我是最放心的,明天直接让他到南郊区的那套别墅找我就可以”卞夏侯上前表示谢意的握了一下沈俊民的手 “我想吃火锅,”卞夏侯扑哧一下抑制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过段时间找份工作 “不用担心的,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所有的员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都坐下吧梦瑶觉得脑子乱混混的,第一天上班那出问题了么?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估计十有八九都能看出来,又一个清纯的女孩被拉下了水”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齐思敏紧张又带点慌乱的眼神看了看梦瑶,再看了一眼卞夏侯,转而又显现出一副万分镇定的样子 “另外……”卞夏侯转动着椅子看了一眼窗外诡异的微笑着继续说到“至于梦瑶,她的一切在我的直接管辖内,工作上你就帮我多照顾着点卞夏侯赖皮的前倾了下身子握住梦瑶纤细的右手梦瑶扳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我想去看海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李楠和他认识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是他要为她安排一切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瑶的眼神开始变的慌乱,卞夏侯早已扑捉到她内心的焦急不安,转而找来更合适的理由抚慰了梦瑶在自己怀孕后 卞夏侯向来是很少回家的”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 “我住在……” 梦瑶正准备把地址敲打过去,忽然意识到她不能说实话,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二奶,会怎么看自己呢?看到自己住在这样一个小别墅里,跌破眼镜都不会相信是自己努力赚来的,看着自己这张年轻的找不到一点岁月痕迹的女人,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短短的不到一年里买到这样壮观的别墅么?可是她该怎么说?只能尴尬的将这个话题转移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干取笑我”梦瑶扑哧笑了 “你又不认识,怎么帮我找啊 梦瑶狠狠的抬起脚跺向身后的这个男人,卞夏侯止住笑了,忍着疼,没有发出叫声,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只要她开心他就高兴 “你怎么来了,都快一年不见了,又瘦了 这两个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你你我我的都老半天了也不见过来跟他说句话,看来是把他给忽略掉了吧”说完提起李楠的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 “楠楠,就让她帮你拿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梦瑶上前拉着李楠的手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她舍不得和李楠分开,她想陪着她,时间是那么短暂,用不了几天她可能就又要去巴黎 “我们走吧,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睡梦中的她还在不停的梗咽着 “我不管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我不想看见你做一些伤害到梦瑶的事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都那么爱她呢?为什么!!!李楠心中的嫉妒让她走向崩溃的边缘 “哥,是你吗?” 卞夏侯脑海里不断的回应着这句话,他心里彷徨了,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他是谁,他自己到底是谁,是真的么?在梦瑶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影子么?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残忍了,他们之间是那么的真切,这怎么可能 “夏侯,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梦瑶感觉到房间有一股异样的紧张空气在漂流,不由的起床跟着这股愤怒的气息走到卫生间,奇怪的望着卞夏侯” 爱的涟漪(6)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的 爱的涟漪(8)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大小小的医院他已经走了快二十家医院了,都说没有接收到这样一个病人,她仔细想着,努力的在脑海了翻阅着一些碎片的记忆” 那是去年卞夏侯让他每天早上都要帮他买一束鲜花,偶尔会由自己代劳,他忽然想起那个背景那么熟悉,是的,他曾经见过她的,一定是,一个急刹车,掉转车头驶向人民路 302,是的,就是302,他来过的,三步并作两步走,顾不得形象了,气喘吁吁的跑到302病房,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外看了好长时间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宋伟的心乱了,他害怕这是个事实,可是事实却是是如此,他的梦彻底的碎了 “现在的年轻人我是不了解,但是卞先生确实是很在乎秦小姐,只是他们之间有一点误会……”宋妈妈看着儿子转身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宋伟淡淡的映出一个微笑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梦瑶没有说话,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宋伟,留下自己心痛的眼泪,卞夏侯没有出现,已经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不会原谅自己,他不会再听他解释了,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周姨亲切的抱着梦瑶,让她柔弱的身体靠着自己的胸脯,宋伟一勺一勺的喂着杯子里的水,梦瑶机械式的长着嘴巴,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气 他的懦弱,他的心碎只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名叫秦梦瑶的人,可自己却残忍的弄丢了她” 被风吹了一个晚上的卞夏侯,飘渺的意识中似乎在梦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抬起头看了看,又木讷的埋在自己的膝盖内,梦瑶俯下身体,再次激动的喊了声 “夏侯” 卞夏侯这才又抬起了头,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人,早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一张长满胡子的嘴巴冲动的贴上梦瑶的唇,久久的沉侵在这个梦里,一切的委屈和自责仿佛就在被这一个粗鲁的吻冲去,梦瑶终于笑了 一旁的周姨看见这对幸福的人和好如初,也不禁流下了自己的眼泪,悄悄的离开了他们两个人的天地,回到别墅里忙乎着今天的午餐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梦瑶坚定的说上帝说手中有十个指纹为斗的女孩遇到指纹为十个簸箕的男孩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即使做不成你的妻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情人 “我没有,哪你能说清楚你为什么会爱我么?” “不能,” “这能算得上是敷衍么?”卞夏侯被问得哑口无言,问了半天这不竟是在问些废话么?两个同时扑哧笑了卞夏侯将梦瑶揽在怀里,心里万分感慨 “因为你的指纹有十个簸箕,我有十个斗” 梦瑶坚定地谈论着自己的观点,卞夏侯趁其不备,来了个突然袭击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一段单相思转变成了一场战争,只是那个傻女人还在憨憨的想着那段不值得一提的孩提记忆,李楠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拨通了杨小凡的电话这个玩尽心机的女人突然出现无疑说出这些话是对自己的一个威胁,杨小凡赶紧附和着说道 “不是的,是太激动了,你现在在哪,我让宋伟去接你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 “小凡姐,我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你不一样,你让我感觉心里十分的踏实,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紧张,我这次回来只是过来找个住所,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想多了”小凡挺着肚子收拾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对李楠说这个细微的发现不禁让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个良计,装作亲昵的模样抱着小凡的胳膊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像极了一个小女孩在自己亲人面前撒娇的模样,让人有几分爱恋 等了、盼了、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除了隔三差五宋伟会送回来一些营养品,很少见到他人影,常常自己主动的找上们,也很少看见他,她的心被掏空了一样惶恐害怕守着这份用尽心思得到的爱情 “哎……,说说你在国外的生活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国的,只知道那会你找我帮忙转学,却再也没有联系过 “爱情是不能用时间擦拭的,即使你除去了他的另一半,你可以得到他的人,但是他的心却敷上了厚厚的尘埃,永远都无法抹掉” 小凡心里乱了,只有她清楚自己一直守候着同一个人,只是用了不同的名字而已,可又能怎么样?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从来都不曾拥有真实的他”周姨激动的说 “谢谢您,卞先生” 宋伟低着头说,他始终不敢看向两个人的眼神,多半是爱恋,多半是失望,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上司,一向都是面部表情冷冰冰的,他心里特别的紧张 卞夏侯是商界的老手,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宋伟内心的慌乱”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静静的看着他们下一步的筹划和安排,偶尔也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不可以,”卞夏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梦瑶,梦瑶天生骨子里就有有股倔劲,先软后硬,实在不行就软硬兼备来央求他的同意他的矛盾让他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 “你是担心我会对你三心二意,你在怀疑我的感情,对不对,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你完全可以抛弃我的,你有你的家庭,我从来都没有约束你,你以为你给我的这个是你认为的世外桃源,人间天堂,对我来讲就像一个囚囵……” “不是的,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梦瑶”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小凡知足的笑了 “哦”卞夏侯不冷不热的说到 “哪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提到梦瑶的时候,宋伟的眼神总是闪亮闪亮的” 卞夏侯心中只要一提到李楠这个女人,就会特别的愤怒”再多的伪装也只会勾起他内心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睡梦中被吵醒的梦瑶兴奋的接起电话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梦瑶莫名其妙的问到,一旁的李楠越是听到卞夏侯着急的声音越是在心里兴奋的笑着 “一会,他要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他是结了婚的人,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李楠眼神中充满了对家的期待 她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自私,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勾引那些没有自制力的男人上钩么?她以为每个男人都那么轻而易举的会爬上她的床么?她不过是个贱女人 “梦瑶,”卞夏侯有点抱怨的坐在梦瑶的身边,右手揽着她的肩 “是你的魅力太大,人长的太帅,把人家给吓跑了吧,你应该严重的正视你的这个缺点” 卞夏侯收回自己飘逸的思绪,淡淡的微笑着,上前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揽着她的肩离开了咖啡厅 梦瑶只好乖乖的未来自己的梦,委屈的躺在被窝里,嘟着嘴巴,看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本想着他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下床,谁知道她刚揭开被子坐起来,卞夏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时不时的发出鼾声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赖皮的样子演的真有点出神入画了,这也所谓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梦瑶耍了半天的心眼还是没有支开这个烦人的家伙”卞夏侯苦笑着说 “O∩_∩O~只要你的心是爱着我的,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就不会生气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本以为亦然会追出来的,可是她奔跑中偷偷的回过几次头,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她想只要他追出来,哪怕他说一句‘对不起’,她都会原谅他,可是他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放声的痛苦起来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想念远在巴黎的亦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的冲动,脑海里泛起的全是他们在巴黎大街上亲昵的画面,无论曾经的他给她的吻是否出自于真心的,在此刻都是一副完美的柏拉图而现在却已物是人非 为了爱她背叛了友情,她心中多少的愧疚和自责,又是谁能够理解,她一样有睡不着的夜晚,在她的身后是否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婆濏迷离的双眼充满着说不尽的过去 “恩,是真的,他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所以我就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 而在李楠心里却划过一丝嘲笑,这个可怜的女人,老公都抱着别的女人上床了,她还在这里自我陶醉我们会的 她爱钱,不可抵制的爱钱,她吃多了没钱的苦,曾经为了一个处理的两块钱一个发卡被后妈给了一个耳光,说自己不懂得节省,以后肯定是个骚包货,父亲不但没有制止,还凑上来落井下石把自己从头到尾又数落了一遍 “你把我安排在了那个岗位 李楠的表情不容置疑的燃起了齐思敏心中的怒火,一个新来的居然敢不把自己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可是眼前的李楠明显的一副我就是烫手山芋的表情,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爱的涟漪(29) 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卞夏侯心里一阵兴奋,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心里的一个包袱就这样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齐思敏,自己悠哉的在那满脸桃花按着梦瑶的电话号码 “恩?”沉侵在自己思绪中的宋伟忽然回过神来,可是自己却一句也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他也很爱她 “你先回公司吧,中午到小别墅一起吃午饭,顺便过去陪陪周姨 “另外,最近你多注意一下策划部的进展,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梦瑶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像一团热情的火焰,等不及结果的出现就必须的马上找到答案 梦瑶白了卞夏侯一眼,嘟着嘴她实在觉得没有筹码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只好安静的靠在车背上,望着窗外,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卞夏侯上前微笑的祝福到 “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 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过一个人,含着泪水走向李楠,内心的一种悸动让她发出内心底线的咆哮一旁的汪明翰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场面仿佛让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望着卞夏侯离去的背影,梦瑶笑了,淡淡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汪明翰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客厅,梦瑶拿着卞夏侯递给她的那幅画,也走进了客厅而她却不知道这一旅程是李楠精心为她安排的陷进 谁是谁的谁(6) 李楠算准了时间在二楼的楼梯口晃来晃去的,没人一样的在那哼着小曲,歌唱着自己即将上演的一码好戏,完全不顾这是在公司 “小凡姐,你过得好么?”看着别了四年的亲人,梦瑶的喉咙开始打结,颤抖的嘴唇说到”小凡反过来握着梦瑶的手祝福的说 他和她终究会相遇,既然大家不想挑明这层纸,有人愿意遮掩,那就顺其自然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李楠一把将梦瑶推在了一边,拉起掉在水池里的小凡,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激动的问 “小凡姐,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一串泪珠便滚动而下”小凡捂着肚子浑身直打哆嗦,身体抽搐成一团,嘴唇开始泛白,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丝 跌坐在一旁的梦瑶苦笑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若解释便成了掩饰,沉默就是默认 抱着膝盖终于无法再压抑住内心即将崩溃的边缘,她本来想好好的坚强的面对生活,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 医院里 “谁是病人的家属,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 苦涩的牵强着脸上划出一道弧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委屈只能沉淀在自己的心里”梦瑶诧异的看着齐思敏的眼神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 “SEVEN你好,我是齐思敏,您见过我的,这位是我们的设计总编秦梦瑶女士” 齐思敏尽量的放满自己的语速热情的自我介绍她和梦瑶,梦瑶点点头上前握手表示问候心里很紧张,担心这位异国老兄不知道能否适应了中国人的交流习惯 “梦瑶小姐,我有一个想法”卞夏侯牵强的让自己微笑着,然后吻了一下小凡的额头,他在把她的太太当做梦瑶来减轻自己内心思念的痛,他每次都是这样闭着眼睛,脑海里想着梦瑶的模样吻着她 “董事长,唉幺,小凡姐,恢复的不错么?不过还是要注意保养,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身体”李楠满脸笑容的夸大嗓门在喊道,似乎也在给所有员工里其中的那个让她痛恨的女人听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 她宁愿装作不知道,可真的能做到么?每到回到那个大别墅里,她就感觉整个空间的孤独像一场场噩梦在缠绕着自己”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 她退缩了,她没有曾经的勇气去继续下去,她只感觉身后空空的,犹如站在悬崖边上 她一直都在身上带着,就算是洗澡都不曾摘下来过,另一半也一直贴身在天磊的身上”梦瑶打掉天磊每天像呵护小孩子一样伸向脑袋上的那只手小凡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梦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怎么会成这样,不要吓唬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小凡努力的证明这件事是事实 一天、两天……,时间在继续,可是梦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可是就在梦瑶住进医院第二个星期,梦瑶失踪了,卞夏侯慌乱的找遍了整个月潭,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告诉我,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卞夏侯怒视着小凡咆哮着,他的心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看到为亦然痴情的李楠,可以变态的伤害梦瑶,他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相信自己的太太,爱情完全可以再一瞬间扭曲一个人的理智 “说啊,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卞夏侯的表情吓住了小凡,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处心积虑的爱着的那个人,完全不顾夫妻情分在朝自己质问另外一个女人的去从,她心碎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是你的妹妹,你们是亲兄妹,你不是卞夏侯,你是秦天磊!!!因为我嫉妒你的爱,在你出事的那天我偷天换柱用别人的尸体来掩饰了你的死亡 谁是谁的谁(16) 就在卞夏侯疯狂的满世界寻找秦梦瑶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和正常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敏姐姐,也许我们大家都是一场误会,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曾经为了这份爱挣扎的痛在这一刻早已被遣退到九霄云外去”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 “你说什么?”小凡一下子清醒了,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痛,到底是她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她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忘记这些不愉快好么?” 谁是谁的谁(21) 忘记?如果真的能忘记,他还会这么在乎梦瑶么?爱情不是谁离开谁就可以得到的,人的名字可以换,外表可以修整,可是心与心的碰撞是谁都无法取代的,谁都不是谁的谁”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小凡苦涩的微笑了” “我知道他是觉得和小凡离婚心里很愧疚,可是梦瑶的决定让他心痛,他不是一个礼物,不是她们这些女人之间推来推去的礼物”卞夏侯果断的说”宋伟苦涩的笑着说声音沙哑的说但是我爱他,无法排斥这段感情” 宋伟扶着憔悴的梦瑶坐回了原位 “宋伟,我求求你了,放下我来好么?没有人可以求的了我 “你要是非要带我去医院,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宋伟转身含情脉脉的看着梦瑶,眼眶的泪水心里的揪痛让他撕心裂肺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 梦瑶笑了,感动只要留在心里就好了,她只想再次多感受一下他的怀抱嘴馋的还来不及等面条冷却一下便着急的往嘴里送 “现在可以回答了吧”卞夏侯放下手中的碗,跑进被窝里从身后抱住梦瑶继续追问道”梦瑶起身将脑袋靠在他的背膀上说道”梦瑶命令道”卞夏侯边说边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着看着落日渐渐退去的光晕 在看到那场葬礼上的梦瑶,她也同样心疼这个可怜的妹妹,可是为了天磊的安全,她不能说,之所以在出事的头一天会撒谎说自己出差,哪只是因为她是在找机会对付那些幕后致他于死地的那些人,但是她还是来的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肇事者将他撞倒血泊中而逃之夭夭 “哥哥给你洗好不好,乖,听话”天磊总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开开心心的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情 天磊总是会在梦瑶在家的时候带着小凡回家,也总是在梦瑶的面前装作很甜蜜的样子,这场假戏演到最后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当她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自己当天磊清醒的时候看到怀里躺着的小凡,她是幸福的沉醉在自己的梦中熟睡着 她努力了,也付出了,寻寻觅觅,到最后她永远踩得是他离去的脚步,看着的是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侯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傻孩子,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忍心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呢?”杨民生紧紧的握着躺在床上的小凡的手心疼的说 “好,我一会就到公司,我们见面谈吧不觉到了中午,她还在继续着,在她的思维里已经开始淡忘早中晚的时间观念 尘封的记忆(8) 闻着香喷喷的面条的味道”梦瑶为难的看着齐思敏她爱他,无论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爱这个小生命可是刚刚吃了几口的梦瑶就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齐思敏心疼的跟着跑进了卫生间 “我想约你出去走走,回来这么久了,也没有来看你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夜深了,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偌大一个空间只剩下宋伟和梦瑶 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吃饭不用伸手,洗漱穿衣更是不用愁,每天眼皮还没有睁开,就有人开始把自己扶起来穿衣服可是转过她的身体一看,哈喇子都流了一堆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卞夏侯忽然开始失眠了,他忍不住自己欲望的冲动,想要梦瑶,可是她每次回来都拖着一个疲倦的身子,他不忍心,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这种夫妻生活了,他烦躁的起身在阳台上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不,我都感觉到你在不听话了”梦瑶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卞夏侯,不等他再说什么,一双小手就开始在卞夏侯的身体上游走,火辣辣的嘴唇便贴住他满嘴烟味的唇 “恩?说吧,什么事?这么踌躇不定的”卞夏侯低声说道 “我知道啊所以……” 卞夏侯几乎要哭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原谅自己做的这一件最龌龊的事,他希望梦瑶能开开心心就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不后悔,就算当初你不那么做,我也不可能嫁给亦然,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紧跟着化妆师去后台试衣服化妆去了,摄影师从侧面 审视着这位具有东方美女典型特征的梦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套美人鱼晚礼服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这位摄影师好像在强调最后的条件来诱惑对方,梦瑶淡淡的笑了”摄影师激动的弯腰致谢着”卞夏侯挑逗的说道 “那我以后出门就什么都不穿,你看好么?”梦瑶诡异的说道”刚说完一个好字,卞夏侯忽然意识都问题不对,自己说的都成惯性了,赶忙改口不好”齐思敏真有点后悔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改邪归正呢?狗要能改了吃屎就奇了怪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齐思敏转身对宋伟说到 “啊?你怎么会有?莫不是你是共犯?”梦瑶和齐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 三个人同时表示要把李楠送上法庭,只有梦瑶一个人持反对意见总算是有惊无险,一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跳跃着欢呼着,他们终于又逃过了一劫,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卞夏侯命令宋伟下午的时候出去买了一个移动硬盘,将东西另外备份了一份那个穿着旗袍的女孩,莞尔一笑的嘴唇,盘起的发髻,美丽而不失华贵那种欲罢不能的痛,上帝已经把他们相隔阴阳两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李楠说的对,梦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再看到她,亦然慢慢的站起来看着那扇橱窗颓废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不停的对自己说,这是一个梦,是幻觉一直以为梦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他,却不知道那次生死徘徊的梦瑶现在还幸福的活着 “明明在别人眼里不能接受的事情,到你这里全都成了淡定,你真的就这么决定放弃追诉李楠呢?你要知道你越是不采取行动,她就越是猖狂 “她这样做只能证明亦然心里爱的是你卞夏侯只能妥协了,是的,李楠可以当做敌人,但是他不能伤害到他的弟弟,亦然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取消婚礼的,那时候李楠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他们,也许真如梦瑶所讲,结婚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吧她接受不了,她早就视而不见这个所谓的家庭”李楠的父亲激动的用自己长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泪,卞夏侯看见眼前的一幕不仅别过头去” “你真决定了么?亦然回来,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毕竟你们还是朋友” “O∩_∩O~我了解亦然,如果他真的想我们还可以继续是朋友,他一定会回来找我,或者打电话给我,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说明他可能不想让楠楠误会吧” “好了,看把你乐的,一会亦然就要来了那一系列熟悉的动作在亦然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伴随着记忆中的声音让自己内心开始迷乱 李楠挽着早已思绪飘向遥远国度的亦然走进了殿堂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口口声声说她已经不爱亦然了,可是为什么要在她的婚礼上上演这一出呢? 既然是来报复又何必装作那么友好,给自己狠毒的心披上一张羊皮呢?一边精心的演绎着自己的破坏计划,一边编写着短信来迷惑她的双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让我认为你是无辜的么? 李楠的眼神中夹杂着仇恨的光芒,紧咬着牙齿,揪着床上的被单你一定很恨我对么?对不起 “是,我恨你,就在我哭着跑出摄影室的时候,我发誓我要报复你,我要把我所经受的所有的痛偿还给你,这些都是因为你满嘴恨意的话却听不出一丝愤怒 尘封的记忆(24) 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也只不过是一些外表的光环,天使总是会和魔鬼并存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梦瑶得到两个男人甚至更多的人垂恋,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她看着这些眼睁睁的幸福却无奈的要离开对不对?” “不是的,我爱他,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楠楠那么爱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冷静的想想,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为那些所谓的过去不甘心而已” “梦瑶,我们忘记过去,回到我身边好么?让我来疼你,来弥补我对你的愧疚,好么?” “不,不可以的,你想过楠楠么?你想过么???” “我说过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我恨欺骗我的人” 亦然一时间无语了,是的,那个孩子,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在自己的不理智下消失了,李楠在那次的人流中也失去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永远都不能再生育他无法把自己的愧疚和爱混为一谈,当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一直安慰着对自己说,也许他可以再其他方面来弥补李楠,例如金钱和荣誉,可是对于感性动物的女人来讲,爱情是无价的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没有回头,只有眼泪从眼角划过,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对不起,珍重” “可是,我抢走了她们的幸福,为了我你不惜和小凡姐离婚,亦然悔婚,这些都是因为我她的生活永远都活在这团矛盾中,得到了爱情就注定要失去亲情,上帝给了她一长完美的面孔,却在剥夺着她的生命,给了她真挚的爱情,却给了她无限的孤独” 在一旁的卞夏侯上前拦住梦瑶的肩,彼此深深的给了对方一个信任的眼神”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不,我没有恨过任何人,你没有错,是我欠你的,谢谢你曾经陪伴着我不让我孤独,我以为我我发割舍脑海里残留着哥哥的记忆,生活和感情被这种感觉分不开,我只是习惯了在你身边,哪只是一种亲人的依赖,那不是爱……” “不要说了,够了!!!” 亦然捂着自己的耳朵,他不要听这些,事实不是这样的,他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理论也只能留在他的心里反复的安慰着自己 “找我?” “快了,接电话 “哦,不不不,我随时都有时间 疯狂的报复(7) 思敏拗不过梦瑶,下午一起来到了天行宫,然后和SEVEN先生一起到了‘唐都’”梦瑶笑着说” “梦瑶,你还在生我气么?我……”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梦瑶啊” “我没事敏姐姐 两位美女嫣然一笑,紧随着离开了唐都,乘坐着SEVEN先生的专车回到了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一幅幅动人心扉的画面映入眼目,走进大厅的三个人同时被一副穿着旗袍的女人吸引了所以又一样的人也很正常啊” “你好……” 秦怡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的快要窒息,想不到今天第一次回国在自己的画展中可以见到她,眼神久久的注视着梦瑶,握住梦瑶的手还不曾放开”秦怡欣慰的笑了,笑得那么慈祥” “是么?太棒了”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 “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以后可以叫你梦瑶么?” “恩,当然可以了,您让我觉得很亲切,有亲人的感觉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梦瑶和思敏异口同声的说道,秦怡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梦瑶” “SEVEN先生,您请讲”秦怡微笑着说 “秦阿姨,您的这位故人是做什么的?和您一样是著名的画家么?”思敏好奇的问道”梦瑶笑着看着秦怡说道 “敏姐姐,你不记得秦阿姨说,我长的很像他的一个故人么”梦瑶笑着说 “卞夏侯!!!你居然敢不相信我 “夏侯,我想要这个孩子然后转身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还是哪位么?我说过那幅画是不会卖的” 秦怡笑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户,自从在巴黎的一次画展举办成功后,她的名字就和她的画一样原样海外 唯一让她惊呆的是直对门外的那副画,那个穿旗袍的女孩汪明翰握着秦怡的手开始僵硬,眼睛红红的,说不出守候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白红红的眼睛激动的看着慢慢转过来的身影”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他带着她离开了那个都市 汪明翰心里就像一对矛盾的分子在内心作战,他觉得自己是在同时爱着两个人,他忘不掉心蕾,却又无法克制自己对心怡的欲望,每当看见那张清纯的面孔他的心就会无法抑制的加剧跳动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犯错,她是心蕾的妹妹,他不可以,可是偏偏越是压抑心里越是痛苦,就在他一个人喝闷酒后还是毫无理智的占有了她 秦怡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保存了二十年的号码一直都未删掉,也许早就是号已易主了,但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按了拨通键 “喂” “不用了,我早就买好了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梦瑶微笑的打开车门,卞夏侯忽然抓住她的手 尤其是看着亦然幸福的拉着梦瑶的手的那副表情亦然回头看了一眼梦瑶,也没有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今天是诚心来找茬的吧 “他还好么?” 梦瑶点点头,这几乎是梦瑶最近常有的一个动作,对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好的问题,这个动作便是最好最低调的一个解释” 小凡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命令着她松手,梦瑶苦苦哀求的眼神一下子不知所错,难道是她错了么?为什么她们会误会她 “亦然?” “你不知道怀孕妈妈是不能喝酒的么?” “我……” “跟我走”亦然嘟着嘴赖皮的说梦瑶简直傻眼了,他怎么了?心里也完全失去了对策” “对不起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了,是我们两个拍,难道不像么?” 这下可真把摄影师搞晕了,嘴巴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位秦小姐当初可是一副你侬我侬的和卞先生卿卿我我的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祝福的话” “好的好的” 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下,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天空中的星星似乎都识趣的回去找月亮妈妈了,天气也配合的开始变的暗沉下来,亦然载着梦瑶来到了海边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而来 “我要你永远的快乐,带着我对你的爱永远的快乐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正在这时亦然的电话打破了这种宁静等我哦” “谢谢你 “你做了干爸,谁做他的叔叔了?” “这……”亦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荒唐,转而赶忙为自己圆场继续说道 “我是变形精钢,我可以变不同的角色啊,双重身份绝对没有问题”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 就在卞夏侯还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机袭来,一味的沉侵在梦瑶幸福的走来的甜蜜中,亦然感觉来者不善,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本能的疾驶而过,紧紧的抱住了梦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们母子 疯狂的报复(26) 李楠疯狂报复的计划失败了,她无法让自己的忍耐再继续容忍亦然对梦瑶的爱恋在她的面前一次次重演,她心中的恨就像一团岩浆在融化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当她看见亦然带着梦瑶离开的时候,便悄悄的跟踪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医生输我的血吧,我是他的父亲 医生看见两个人推来推去的,不免有点怒火,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推推嚷嚷的 “她和孩子都好么?” “孩子没事,你安心的在外面等吧,一会会有护士送到监护病房,只是秦小姐的心脏病比较严重,以后要多加注意怀孕对她来说是为危险的事,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 每次提到梦瑶的心脏病他的心就开始抽搐和害怕,严重,意味着生命的彼岸花在绽放 “正在抢救中 “谢谢你四年前救了我 “我答应你” “谢谢你小凡,我知道今生亏欠你的太多,下辈子让我来偿还好么?” “我不要你还,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记住梦瑶还在等你,你知道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为了梦瑶” “夏侯,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 小凡的眼角划过几个身影,那么熟悉,她再仔细看下去,心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检查局的王叔叔梦瑶会接受不了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夏侯……” “卞先生,该走了,时间到了” “夏侯……” “答应我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 这是小凡决定去巴黎找回他的母临行前嘱咐的话,他还是没有沉住气,他不想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进这场战争中 “当然,很乐意奉陪”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waitforme” 从第一次见到梦瑶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一直有一种亲切的预感,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证实,但是她的眼神和她的表情,仿佛让她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当听到她出车祸的那一刻,她的心开始痛,就和星期二的那天晚上一样剧烈的痛” “看望他们?” “对,天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她妈妈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那你能告诉我天磊背上的拿到疤痕是怎么留下的么?” “疤痕?” “是啊,天磊说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的” 如果这样可以爱(2) “可能真的是他摔的吧” “我……” 小凡的猜测没错,她确实是他们的母亲,但是她没有勇气承认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么? “当年之所以离开他们我真的是情非得已,出国的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不是在煎熬着” “天磊被捕?” 今天的每一个消息都让秦怡感到震撼,每一件事情都出乎意料,现在听到天磊被捕,心里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苦不堪言,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病房,一个在等待检察官的裁判,一个却在这里等着命运的裁判天哪,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你是在找夏侯么?他出差去了,让我告诉你好好养病,还要我保证你们的孩子平安出世还有就是你要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哦,我差点忘记了,小凡姐,你可不可以为我办一件事情”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梦瑶笑笑,然后再床头的抽屉里找出笔和纸写下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笑着递给小凡 “李楠,有人找 “你记得你的父亲么?他现在在医院,得了癌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好好的配合早点出来 如果这样可以爱(7)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小凡心里感觉冷飕飕的,仿佛这已经不再是夏日的阳光,而是一个寒冬,满天飞雪朝自己袭来,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那本难念的经,卞夏侯正在审理当中,她无法探视,而李楠犹豫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 “卞太太?” 等宋伟平静下自己气喘吁吁的心脏,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心中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好啊,随便啊,你们杨家的人就只会这招么?把别人的生命当做玩笑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伟大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不是他,董事长现在也不会被捕,我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宋伟的眼睛闪烁着怒斥的火花,牙齿也咬的直响,他最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人,把别人推向悬崖还要逼着对方说声谢谢” “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用那具陌生的尸体偷梁换柱,然后给董事长改名换姓送到卞逸民哪里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还会受到卞逸民的追杀,他是不会放过天磊的” “就算当初父亲是因为这些钱做筹码跟卞逸民谈判,但是那是为了帮天磊要回属于他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必须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秦怡的” “其实董事长和你在一起后,一直觉得生命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遗忘,他之所以找我做秘书,是因为我是律师,更方便为他调查他的过去这些是我最近搜索到的资料,希望你能好好保存,等董事长出来的那天,一定帮我亲手交给他,这可能是我为他办的最后一件事对这位陌生的男孩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叫秦心蕾,当时是卞氏集团的一名职员,他很崇拜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就是现在小凡的爸爸杨民生,在一次宴会上,姐姐凭借着她的美貌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好感,还发生了一夜情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不,我不要听,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孩子,你醒醒,一定要醒醒,夏侯在等着你,一定要醒来 杨民生没有反驳,而是更加用力的挥过去一个拳头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没错,是我 如果这样可以爱(16) “如果你觉得你真的很爱我,请你放手吧,天磊是你的亲生儿子” “不,这不可能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凡是也是我的女儿秦怡看着她熟睡的面孔,心中格外的甜蜜 这下梦瑶可就没有了主宰权了,一切都任凭卞夏侯的处置了,她的那些小伎俩哪里能逃得出孙悟空的手心” 卞夏侯松开梦瑶,两个人并排的躺在那张陪伴着他们缠绵过很多夜晚的床,看着天花板幸福的笑了 “唉幺”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实枪实战,毫不留情,又是一脚” 卞夏侯握手表示谢意,是啊,说都不能确定,就像当初自己失忆后,谁又能知道自己在五年后的一天全部恢复了记忆 “那是他应得的惩罚” 卞夏侯不得不佩服宋伟的细心,让他震撼的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后面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紧扣在一起的故事,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他很好奇这个主谋是谁? “是我” 杨民生嘴里叼着那根雪茄,感激的拍着宋伟的肩膀,但愿吧,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对着苍天磕一百个响头 梦瑶诡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不满的嘟着嘴 “谁在你的身边?夏侯么?” 梦瑶看着汪明翰失望的表情笑了 “你眼里只有你这些孩子们,什么时候还会想起世界上还有个我啊,我就这么渺小啊 这么多年他留在逸民的身边,他渐渐的明白,他们却是因为心怡的出走误会过,吵过架,但是逸民一直不知道那个让心怡背叛的男人是谁,那也绝对不是心怡所想的,是自己喝了酒乱性的 当天磊被逼入狱后,他才明白自己一直悔恨逸民逼心怡离开是为了给她平静的生活,他们一直都很相爱,自己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 汪明翰意识到肿瘤恶化以为着什么,他能明白梦瑶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满足以为做父亲临死前的愿望是必须的她现在很危险 他心里有点抱怨,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都没有带着来过这些地方,今天却给这个女人占了便宜,罢了罢了,就当做善心做一次观音好了,他拿起旁边的几本杂志,等着这个女人为自己新生活最后一项的洗礼 娃娃,你别生气 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 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 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 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 我是长在穷人家的孩子,那一刻我多么想跟着你一起走,可是我没有钱,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在你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我一直在候机楼看着承载着你起飞的那辆飞机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知道你爱,但是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么?当你第一次骂我卑鄙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盐水撒过的伤口 你的爱是属于她的,你知道么?她马上就要生了,我多么期盼有一天她的孩子会叫我声阿姨,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只期盼你能早点醒来,好好爱梦瑶,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追回来好么? 听着李楠的表白,亦然的眼角开始流泪,李楠笑了,她明白他一定能听得到的,他的眼珠在转动,似乎在努力的想睁开,他仿佛听到这个哭泣的声音很焦急,可是眼皮好沉,他怎么也睁不开爸爸妈妈我好想念你们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聂柏凯不自觉的也随之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一个单纯可爱的笑容又令他失神了好半晌,然后才开始有点手忙脚乱的捡拾散落四周的理智,勉强拼凑出一个尚可运用的思考力,接着他便以平日冷酷无情的招牌表情──虽然有点支离破碎──警告性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心腹们,“一句话也不准说她缓缓地伸直腰,望向镜中的自己,“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她喃喃自语道”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指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他这一生中还未经历过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像着了火,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   果果不满地嘟了嘟嘴,“你偷吃我豆腐还嫌不够啊?我没大叫色狼你就该偷笑了,现在还想干什么?”她嘟嘟囔囔道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是,是,我知道,立刻叫她上去,好,立刻”   “不行!总裁特别指定的,怎么可以不去?”何香月取下果果手上拉里拉杂的一大堆文件物品,然后就推着她往门口走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来,到这儿来坐   大哥居然主动去碰女人,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天要塌了吗?还是被人下毒了?   果果颇不情愿的让他拉着走,嘴里还唠叨着,”真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开怀畅笑“快、快!拿个脸盆来,我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聂柏凯宠溺地抚抚果果几乎黏贴在餐盘上的脑袋“长得漂亮得很过分,顶像混血儿的那个不是总裁吗?”见众人齐齐点头,她笑了,“那就没错啦“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高玲雅作梦般喃喃自语,她是富家子女,对聂柏凯闻名已久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为了这件事五人帮正式和他宣战,没事就去找点碴子出出气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你可是我的超级食物供应机啊!”   话筒传来一阵悦耳的低沉笑声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   “星期三你只有半天课,下午我带你去看电影“我从来没看你开过车呢,听说男人开车的时候最帅了“好了,你该回去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聂柏凯意外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地陶醉在适才果果亲密的举动中”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   “我不想一个人睡……”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咦?好久不见啊,老三,我还以为你出国去了”任豪挪揄道“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任圆圆一脸恶心的瞅着桌上的菜“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他很出名吗?”   “非常“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我发了!”任父、任母、任豪犹站在玄关处发愣,他们张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愈走愈近的聂柏凯,任迪、任飞则难掩兴奋之色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着”卜人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   “他……”   任课教授不识时务的出现打断了石美铃的问话”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边吃边问道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我想你去问迷糊蛋比较实在,她……嗯,她特别“研究”过我的身体   “她?研究?你的身体?”马嘉嘉一阵错愕,蓦地……“迷糊蛋!你给我老实招出来,你被吃掉了吗?”   电话里传出一声声爽朗的笑声,再加上果果脸红似火地垂下脑袋,马嘉嘉转而对着电话大吼   聂柏凯感觉到马嘉嘉的怒气,收起笑意,正声说道:“别生气”   他立时沉下声音”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怎么?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   “难看?我倒希望他真的长得很难看,这样也许麻烦会少一点“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着办吧   “你行了吗?”马嘉嘉问卫玉蕙“哇!大帅哥!你们快看,快看,好漂亮的男人哪!”   石美铃顺着卫玉蕙的眼光看过去,“酷!”   高玲雅和马嘉嘉也和教室内所有人一样直盯着外面的男人,难怪这么安静,大家都被那个男人吸引住了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   邵育升这才惊异又钦佩地盯着聂柏凯直瞧”   “怨大头?“聂柏凯愕然道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他可不是父亲的儿子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   “圆圆……”   “老总,不要说我欺负新人,工作不行,作人也不会,留她何用?”   任圆圆下巴一抬   莉莉强忍着笑”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他要接……好,好,我等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美女优雅地坐到沙发上   “珊蒂!”聂柏凯惊怒地大喝一声”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果果指指乱七八糟的萤幕,再拿出一张纸和一片磁片给他“这什么玩意儿?谁那么天才搞成这……”一看到果果凌厉的眼神,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硬吞回剩下的几个字,差点噎死”   “大帅哥,钱包带了没?”马嘉嘉直接问道”   “嗄?”果果更是茫然不知所以   “老三,你不需要懂,他懂就行了最后她倦极睡去,他则准备施展他不轻易展露的厨艺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她们是谁啊?那个……她……跟你好像哦,柏凯,她……是不是你母亲?”   聂柏凯谓然道:“小苹果,等我送走她们后,你爱怎么问就怎么间,我一定回答你,好吗?”   “喔”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他的声音充满了崇敬仰慕”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   聂柏凯无奈地摇摇头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亏你们还有兴致在这儿闹笑话给人看“是啊,太突然了,连通知亲友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伯父,伯母,各位亲朋好友,请多多包涵,我和小苹果,”聂柏凯与果果情深意浓地互视一眼“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   聂柏凯挑了挑眉”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聂柏凯想了想又说:“叫沈独眼来见我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缠着死党陪她,她们逮着机会就嘲笑她”   聂柏凯勉力提气喝叱的结果,便是引起一阵剧烈的呛咳而从他住进来之后,整个二十楼便布满了重重警卫,如临大敌,如无特许,寸步难行   “所以他把他的贴身护卫和护卫队派到我的身边,而让他自己受到伤害?”果果不知道是该高兴他看她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好好睡吧,换我来照顾你了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雪豹萧容恭身道:“雪豹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大哥再有丝毫损伤,请大嫂吩咐   果果惊喜地回头,“老公,你醒了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   “大嫂”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玛兰深吸一口气“我真的了解”   果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点无措,情形好像与她预期的不太一样”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   果果歪着头打量他一下,随即耸耸肩爬上床小心异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偎到他怀里“早就有觉悟了,要不然干么拉着你去学中文啊?闲   着没事干哪?”   “好吧,算你厉害”   他挑挑眉“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其实我要直接找二哥是有理由的”“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   “谁?”   “他们不肯说”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唐尼接口道”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   “弥补他?”他狂笑”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这一次我要连根拔起,如此一来,他所有的一切就会属于找──他的大哥的了“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喔,我知道了,”果果毫无笑意的笑了笑,“我们大总裁又变成干扁鱼了,是不是啊?”   敞开的门外立即传来金龙、石虎毫不客气的大笑声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那些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校园里某个角落的五角凉亭里,五人帮正围案大快朵颐,依旧是餐厅送来的正宗粤菜,凉亭四周或明或暗的布满人影“喔,是你们喔,我们的校花和校草“她老公喽,一人吃两人补,不多叫点怎么成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聂柏凯搂着果果笑道,“我弟弟唐尼,妹妹莉莉   周围东倒西歪笑倒一班人,连隐身暗处的护卫人员都忍不住闷声暗笑自己重金请来的杀手早已等得不耐烦而回美国去了“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九章 --------------------------------------------------------------------------------   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屋内传来数声女性尖叫,叫声似乎激起里奥血腥残暴的内在天性,“第二件事也是这个,”他再度扣下扳机,“还有这个,”又是一声枪响,“和这个”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金龙噙泪说道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   莉莉及时扶住她“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她转身走了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每个人都认为明明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救得回来,不跑留着等死啊?”   果果得意洋洋地又喂了口肉冻给聂柏凯吃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当时我手里拿着桧,要不是巴望医生能继续试着救柏凯,我早就一枪下去了”   “我知道,大嫂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果果噘噘嘴“好了,金龙,你要说什么?”   “里奥的情妇……”   “丽丝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果果斜睨他一眼“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   “嗯?”   “我爱你   “杰斯”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杰斯……”   聂柏凯坚决地摇摇头“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出去前,珊蒂回头深深望了聂柏凯一眼,那眼神,是爱,是恨,也是无奈   “妈,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   聂柏凯又来到会客室,这次他要见的是那个听说和里奥旗鼓相当的情妇“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   “这你就错了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   聂柏凯咳了咳”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真的?”丽丝眨眨眼”聂柏凯爽朗地笑了“我们都会陪你,如何?”   聂柏凯也同样环视周围的亲人,每个人都鼓励地对他点点头”   死寂般的静默   聂柏凯第三次出现在会客室里,面对里奥仇恨的眼光心中暗暗叹息着   “圣诞节她也总是多准备一份礼物,明明知道无法送给你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这同样也是任家的大事,因为这是任家首次将要有孙字辈的出现“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   “不行!我喜欢她,我爸爸说她长大了是要作我老婆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马上冲过来抗议道,他那尴尬无比的老爸跟在后头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   “喔,我知道了,”果果恍然大悟地说隘口中,双方前行军交战正烈,碍於天候,两军很难突破对峙僵势,战况也难有更进一步的进展天地无语,皇城无声,唯有这片信守约期的冬雪,一如当初送他远离时地再度迎著他回来 「殿下……」当卧桑来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相对於他落落大方的坦然,律滔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卧桑伸手挥去覆在额上的雪花,装作没瞧见他暴露出来的思虑,深深吸了口冷列的空气後,他转首看向律滔的随行众官员一致的丧服」 「没什么好意外的 「没错」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铁勒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铁勒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铁勒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走了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日後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若是不让她去,天朝就将到此为止了」佐将军在冷天色的暗示下赶上来接著插话 他来?不来? 凝望雪地过久,却始终没见著他的身影,恋姬揉揉有些酸涩的双眼,试著忽略连日来十万火急赶来此地所造成的疲惫,匆地一阵急风刮至,冷意直沁心直透骨髓,令她在打颤之余,再次地拢紧雪白的大氅」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著黄巾的方形木匣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冷将军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恋姬,看著我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不了」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他并不想掩饰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 「二哥 她转首张望,「大哥人呢?」怎么来了一会就走?他甚至没和她说上半句话 一跤失足,顿失所有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啊,这个?」恋姬伸手摸了摸耳畔的花儿,「沁悠簪的,好看吗?」 铁勒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蓦地探出,勾滑过她的面颊,来到耳上为她调整花朵的角度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 她眼中有著掩不住的失望,「你不是才刚回京?」他怎都没有歇息的一天? 不是剿贼灭匪,就是去勘查形势,朝中大将比比皆是,为何老是要指派他? 「父皇要我到北狄去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 像个圈套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沁悠下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脚边却踩到了一只金色印信,「咦,这是什么?」 「是二哥的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 她直搔著发,「糟糕,难道不是我想太多?」不会吧?他们是兄妹哪」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自始圣终两眼都在恋姬身上的铁勒,在恋姬离开东内的席上时,急切地侧首想寻找她的身影,好再多看她一眼,可是围簇在他面前的女人们,再一次地遮挡去了他的视线,令他掩抑许久的心火骤然燃起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别乱跑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当他开口时,融融的暖意便覆上她的耳,他低沉的耳语造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战栗感,一路蜿蜿蜒蜒地自她的耳际滑下,窜向躁动不安的四肢百骸,而後,凝聚在她的胸腹间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就照他的话,携手一起离开这座令她觉得窒息的京兆吧,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个,反正除了他外,她在京中也没什么人可惦可恋,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一切与他一块到遥远的北方吧,找个无人认得他们的地方落脚,改名、换姓、隐蔽身分,瞒住天下人也瞒住他们自己,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男女,再不会有阅尽天涯的离别之苦,不会有想念的等待,下必再欺人欺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 恋姬蓦地睁大了水眸,所有的迷情像是倏然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消逝得老远,只留下不容得改变的血淋现实 她的心都凉了」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不能的,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必须求援,再不开口,她怕会来不及」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庞云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我答应你」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於他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 「净顾著成全你自己,你有没有想到你身後的人?」无法拦下他的卧桑,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大嚷 就算他与恋姬是兄妹,那又如何?所谓的是与非,下过出自於人心罢了,只要太多人说是,那么他的行径就成了非,若是要论道德,那么父皇多年来夺臣妻、占宫女、後宫嫔妃无数,这又该怎么算清?他都不愿看清这世界了,为什么父皇要在恋姬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他相信,狡猾如狐的父皇,不可能不知晓他对恋姬怀有什么情愫,也必定早有耳语传至父皇的耳中去了,否则,赐婚的圣谕不会下得那么快赐婚?说穿了,这不过又是父皇在成全恋姬时,顺道打击他的一贯手法而已!他太累了,原本就近乎於无的父子情谊再也禁不起父皇这么做,他不想继续做个渴望父爱而逆来顺受的皇二子! 「老二……」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和受尽委屈的卧桑,才想安慰他几句,他却绝然地转过身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冷天色摆平了守宫人後,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凤藻宫的铁勒,朝身後扬起一手再握拳,随他而来的人影们纷纷止步,而後飞快地分头去解决宫内其他的守卫,好为待会他们出宫时铺路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都怪在进来时没发现那票人的存在,现下被他们发觉了,这下要怎么出宫? 铁勒漾出丝丝冷笑,「硬闯」离萧才管不了那么多,振臂朝身後一吼:「来人,快去拦下刺王把十公主带回来!」 「玉堂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庞云,但他接下来会下会把事情闹大,我无法保证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她紧张地下杨,来到他的身旁揪著他的衣袖,「不快些让我回去,父皇会知情的!」老天,希望这事还没有传扬开来,不然後果该怎么收拾才好? 「我不在乎」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 隐隐感受到他放弃一切的决心,恋姬微微打了个冷颤,硬生生地收回掌心,但他捉住她欲走的柔荑按回胸前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他一手支起她小巧的下颔,一字字地告诉她 「恋姬……」他呻吟地低叹,在感觉她一双犹疑不定的柔荑,悄悄环至他的颈後将他拉近後,侧首密密吻住她的唇」他大方地伸出一指比比身後,「你若想把人带走,我不拦你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 卧桑赶在铁勒被惹毛之前,朝他伸出一掌要他忍忍,然後转身对另外一个也是愤涛难止的人开导,「庞云,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别扯到整个天朝去 「什么圣意?」 铁勒微笑地接口道出他今日去翠微宫的收获:「你与恋姬的婚事,就此告吹 亏父皇在人前扮得那么真,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刻意如此,不过是为了替自个儿找个台阶下,所以才特意作戏给众臣与众皇子看的,既然父皇愿演,那他也乐得配合,反正他们父子俩早就无法共处於同一座皇城,他的离开,对他、对父皇都好,而且父皇正可松口气,不必再日夜提防他将铁骑大军带回朝,是否有不轨之心,或是想图谋窜位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卧桑拍著他的肩头慎重地交代,「帮帮恋姬,也帮帮铁勒,别让他们伤了彼此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铁勒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藉以稳定她颠簸的身势,然而她却颤缩了一下,赫然明白,无论她是否同意,他们都决意强迫她去北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不是他的人犯 「我……」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有拿刀面对他的一天,她不知该怎么解释,两手抖颤得厉害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他凶猛地扣握住她的掌腕,以唇止住她的话语,将她的心酸全都代她咽下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也不看看他是在谁的地头上,还敢谈论铁勒最是忌讳的人物,他是想挑战铁勒的脾气吗? 「你还没告诉我 她倏然张大了水眸,「什么?」 「他以母丧为藉口辞官回乡奔丧,前阵子,营里有人在北狄的边城见到他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遭人刺中痛处的铁勒眼眸一转,转身看向身旁的冷天色,「西戎那方面准备好了吗?」 冷天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是冷沧浪看了,叹息之余,也只能跟在後头追上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请叫我十公主」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 「你曾要求过」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铁勒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站直身子就要往殿内走」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 「王爷,娘娘不许你……」 铁勒朝他们冷森一瞪,不怒而威的气势立刻将他们吓退两大步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我将在近日整军出发前往北狄,在与铁骑大军会合後举兵进犯北武国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 「二哥……」恋姬急忙倾身向他想看清他的眼眸,没正视著他的眼,她不相信他说的是他的真心话」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在将她带至北狄时,他便已知道,以这种方式得到她,他无法将她的心留住,这些年来,他徘徊在放手与不放手间迟迟不断,为的就是希望有天她能真正属於他,可是,他等不到,无论他再怎么等待他就是等不到,或许是因为她已不再爱他了,也或许她对他的情已冷淡下来,不管原因为何,她终於回到了她想回来的地方,也见到了她最想见的人,他还想等她什么? 就如她所愿,回到从前,让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什么都不曾有过,回到他头一回进啸月夫人府前,回到他不存在她的生命中的那段时光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铁勒抬首看了看早已照他指示完成围城准备的左右翼两军,而後在心中估算了一会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 温热的鲜血如泉,纷纷自她脚底涌上,她低下螓首,摊开染血的双掌怔怔地凝视著,耳边,离萧的叫声是那么凄厉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她眨了眨眼,浮动的眼瞳无定根地漫游著,神智一片模糊 「他在哪里?」她注意到他的异样,同时营内太过安静的气氛,也激起她心中丝丝的不安 四下太过静谧,在雪原那端,战鼓声、金戈声、杀敌呐喊声,没有;烟硝火光,没有;除了落雪的音韵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跟随铁勒涉过无数战地的她马上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该有的景况,这情景仿佛是……战事早已告终 「公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马上明白她想做什么的离萧情急的阻止她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她」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 「但……」 「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眼前,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握紧双拳,直将指尖刺入掌心里,试图振作愈来愈模糊的神智」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父皇——」她仰起头,痛楚的惊叫,沉痛的回声,在雪地里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卧桑不要铁勒攻下北武国的原因,在今日,她终於明白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她一怔,软禁离萧?他不要离萧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他早已确定并且有自信手底下的铁骑大军,即使知情也无人敢开口置喙,现下在整支大军里,就只有离萧这个外人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 「那就好」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後悔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 铁勒小心翼翼地吻著她,似怕这一切会像易碎的瓷一样,太过急躁或不小心就碎了,但那些积蓄已久的热情,怎么也掩不住,正在他心头炽烈地燃烧著,在感觉她低吟一声将身子靠向他时,他抛去了所有的顾忌,动作狂放地与她交颈而吻,两人的双手急切地在彼此的身上游走,再将对方收紧至胸怀里,谁也不想放开」佐将军若无其事地接完他未竟的下文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 「你要回京?」她直视著他那双明亮的黑眸,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 「嗯 铁勒微扬著唇角,「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一怔,杏眸害怕地游移著」想必父皇应是对偷了玉玺的卧桑很头疼吧,但要是卧桑不这么做,他不可能安然活到今日」 「不是你的话,那谁才是下任新帝?」面对这层层圈圈,解开了一个又有一个的谜团,她是愈理心头愈乱」再说下去,只怕她的好奇心会愈来愈多」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淡淡地道:「我要留在虎踞宫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天气虽回暖了些,但远处天边有些云,正朝这边的天顶缓缓前行 「王爷」无论她想不想面对天朝之事,她曾说过,别丢下她,他怎可以让她独自一人在北武国面对孤独? 「看你打垮天朝吗?」她黯然地问」他轻抚著她的秀颊,眼底流露著淡淡的不舍」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霍鞑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咪咪地揽过她的腰肢,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 「那个?」律滔试探性地问 「是」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正中下怀 「别吓著他们 他敛去笑意,一脸的冷清,「父皇想保住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 「你先照计画去办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寰王他……」庞云叹了口气,「他或许还是对刺王有所忌惮,所以才会一直伸展不开来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多亏沁悠的提醒,他才忆起东内还有一支至今三内皆无人察觉的兵力,站在同是东内人的立场上,那支自卧桑弃位後就一直处於无主状态的太子亲卫,及时加入了这场战局,这才使得他们东内多了一分胜算,也终於有了多余的兵力,能够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大明宫 「叫她先打掉保护京兆的护京兵团,把京兆内外城抢过来,拿下京兆後,千万别让霍鞑或是定威将军攻进京」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 「公主,咱们走吧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她没事吧?」他也知道送恋姬去会有什么风险,自然也事先预估到若是恋姬有个闪失,他和天朝将承受什么後果」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他更明白,站在太子之位上,他无法处理好三内的内斗,也没法除去三内大老免得再继续制造朋党之祸,因此在登临天下前,他决意撒手换将,改由他的皇弟们亲自操刀上阵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 「东内停止进攻?」 数个日夜没合眼的朵湛,本是想趁东内联军短暂停止进袭的时候,打个小盹或是祭祭空了许久的五脏庙,但就在他准备稍事休息时,水军统领却在这时带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就只是张大了嘴错愕著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律滔会弃降,八成就是想保住皇后这个靠山和葛沁悠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老天,他怎么可以……」 律滔低首看著他缓缓滑坐在地,将双手埋进发里,他的指尖将发捉得那么紧,仿佛这样就可捉住什么似的为什么要在手谕开封前把它传扬开来?是因为卧桑不要铁勒这个外来者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吗?铁勒又怎么不去反驳呢?他真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想当上新帝吗? 「我会来这,为的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想当初父皇派人去东瀛告诉他时,他也很讶异父皇会在手谕上玩这种花样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照风淮的为人来推断,为了这座天朝的纪律与法治,风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风淮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定这场纷乱吗?风淮真有勇气舍下他们这些兄弟吗?反正如今他已是王棋尽失,为什么他不肯给风淮一个机会去证明给他看? 为何他不愿让风淮去试著创造另一种太平? 「想不想?」还在等他答案的铁勒用力地摇晃著他的肩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二哥去拦他了!」想起铁勒在调度完留在京内的铁骑大军後,直接开城门出城找上霍鞑,他就忍不住想为霍鞑捏把冷汗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把他带过来 「还有……」禁军统领为难地皱紧了眉心,「滕王挟持了六相阻挡我军前进」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 「是……」 风淮想另立六相的理由他完全明白,留著那六个三内的大老,就怕那些大老会在风淮一开朝後,和以往一般想要捉权拢势,再继续成为朝中为祸的蠢虫,想要除掉他们,就只有藉这个机会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该照舒河的话去做吗?虽然说铁骑大军战力,在历经野焰、粉黛,还有护京兵团後已被减去大半,但他手中的南蛮大军,也被那个顽抗到底的定威将军给消耗了不少,若是照这个情况继续攻向京兆,胜算一半一半,大家都有机会,可坏就坏在风淮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铁勒增援,他要是不顾一切,豁出去地与铁骑大军硬碰硬,只怕……没什么胜算」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 铁勒不以为然,「恐怕你没立场说这话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风淮要是为了舒河一人而把天朝再闹得兵荒马乱,恐怕谁也不乐见」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著夕阳逆亮的光影,一身戎装的野焰站在殿前,难以置信地看著殿内的风淮与铁勒 深怕风淮就这么杀了铁勒,野焰不敢停止叩首,一下又一下的,他是那么的虔诚恐惧,那么的害怕他就将失去铁勒,因此叩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将殿上雪白的地面都叩印上了丝丝鲜血犹不愿停止,不久过後,点点热泪也加入了其中」 「圣上……」朵湛小声地催促著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铁勒不犹豫地摇首,「你呢?你有遗憾吗?」 「我……」受到野焰的感染,风淮未语已哽咽,转眼间,藏蓄在眼中的泪,在铁勒关怀的目光下淌落面颊 「圣上……」还没处理完野焰,朵湛又忙著把过於激动的风淮带到一边去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卧桑顿时愁眉不展,「真决定这样?」 「嗯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 「好好待她 「我会留下来养伤并为圣上稳定朝局」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知道了……」他抹抹脸,努力控制住情绪下溃堤,踩著急忙想要躲藏的脚步离开殿内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新帝一职,是个沉重的负荷,往後他怎么做、怎么走,都将对这块土地上的每个人带来莫大的影响,多少人正仰首期盼著,天朝新任的皇帝能在结束纷乱的斗争後,创造出一个有别以往的新天朝来,有多少臣子,正热烈期待著他能拿出一番魄力,整治朝野再开新局 震王霍鞑封南蛮王,以泾水为界;永驻泾水以南 滕王舒河、翼王律滔,贬为庶人,流刑东瀛永不返天朝只要风淮在位一日,那么风淮就得继续背负著他人的期望,并将自己的希望压抑至心底的最深处,当他坐在高位上时,日日双目所及的,将会是由遗憾和牺牲所换取的一切,天子这个位置,不见得好坐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恋姬,女字部,代表怀炽後面还有一个喔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朵湛:不是在《问花》里就已经把他的结果说得很清楚了吗? 野焰: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霸主的情妇 风云 花之语   樱花的花语是——纯洁   雪姬抓住水谷正彦的衣襟,咬牙说道:“……艺妓不能对男人动真情,否则只有自讨苦吃……而我却对你动了真情,但是,我无怨无悔……”她不断吐血,任水谷正彦也无法止住,她继续道:“请你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如果你真爱我,请你照顾我唯一的女儿夜瞳……当年我为了成为你的情妇,无情地把她丢在修道院里……”   当年黑雪姬与不知名的野汉生下夜瞳不久后,她便认识了水谷正彦,两人随即陷入爱河之中他从恍惚中回神,抬起头注视仿似天堂降临般的天光”他顿顿口续道:“我调查过了,黑夜瞳确实住在里面,她——”三浦友光不知从何说起   他是令整个日本黑社会闻之丧胆的人   他——不仅是青龙帮的少主,更是当今日本的黑道霸主,是能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人   从那一刻开始——水谷旭傲完全变了一个人   水谷旭傲却答非所问,他只是道:“从那女人死后,我第一次挨你打,难道“她”在你的心目中,真的比我还有地位?亲生儿子不如你的情妇?”水谷旭傲怒声相向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他说了一句话:“你母亲临死前,将你交给我——”水谷正彦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他很喜欢你呢!所以“命令”我,每次来看你,都要带一大堆世界上流行的新潮东西给你——”   喜欢我?修道院的生活中,“喜欢”可是相当露骨的说词,毕竟,她们只能爱天主、敬天主,天主是她们的唯一;夜瞳的脸倏地胀红“下去……”口气十分无奈及无力   而现在,就算凝视着像细雨纷飞的“樱花雨”,也无法挥去载不动的恩怨情仇……   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捂住他的额头,他注视到他右手腕上的纱布——长年以来,他一直在他的右手腕上缠纱布,不曾在众人面前卸下过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   葛莉修女将一个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的十字架项链挂在夜瞳的玉颈上,上面有耶稣受难的雕刻图,她说:“你是天主最爱的小孩,天主会与你长在”三浦友光无奈地解释   生长在修道院中的她,虽然只见过彬彬有礼,温和如春风的修士,但是,她对男人的认知并不贫乏;这得归功于修女的教导,和圣经两性上的提示   他必须承认,黑夜瞳是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   夜瞳感到不寻常,前所未有的情愫泛滥   她在害怕?她怕他?虽然厚重的和服遮住她弱不禁风的娇胴,但是他深深感到她正“毛骨悚然”   夜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对不起,我……”才经过青龙邸的长廊,她已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觉得什么都好新鲜   讲到水谷旭傲,夜瞳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满脸通红不已   ※※※   站在主公和室面前,夜瞳仍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   夜瞳的眼前一片黑暗   “圣洁?”他重复这“高尚”的名词”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夜瞳亮丽的大眼盛满泪珠,泪水潸潸滑下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触摸他的头发,他瞥见了右手腕上的绷带——天!他怎能忘记他的耻辱?   他盯着纱布,偏偏,夜瞳痛不欲生的容颜与纱布交缠……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三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三章   水谷正彦坐在象征王者的龙椅上“这个畜生——别怕!我替你讨回公道,我去找旭傲算帐   是雪姬在哭泣?水谷正彦的心脏抽紧“但,夜瞳是无辜的两张上下铺的单人床,床旁边有一个帆布衣橱,右边一间简陋的浴室,没有厨房,不过木门旁有一个破烂的小冰箱,上面有一个电磁炉“看样子,我们是一“白”一“黑”喔!”   白丽花闻言,也会心一笑,她从头到尾端睨夜瞳,羡慕道:“不过,你长得好美!   你虽姓黑,但是你的肌肤却白如凝脂,而我虽姓白,我的肌肤却黑得发亮,这真是颠倒错乱呢!”   她们面对面,两人相视微笑   “你几岁?”白丽花好奇   “我十七岁“我想我们一定和得来!”随即她又垂下脸   “真的有够少   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咦!你不怪我骗你?”白丽花表面正经八百,不过,却有些心虚地站起来不一会儿,听到开门声,夜瞳战栗地睁开双眼,而那位邪里邪气的男人对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夜瞳心跳八百幸好他只向她挥挥手,便转身走了出去“我只有晚上才收钱”白丽花说得理直气壮   白丽花感慨万千道:“我母亲在我十二岁时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她长吁短叹,真挚地说:“谢谢你”   语毕,两人又哈哈大笑,新的友情在这对少女心中滋长着……   ※※※   白丽花真是个重义气的人   白丽花佯装无动于衷,一开口就损人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   他暴戾地伸出钢条似的双手压住她的玉颈   汩汩的泪水滑下夜瞳的粉颊,晶莹剔透的泪滴到水谷旭傲的手掌上,手上的泪珠顺势滑到了他的手腕,夜瞳的泪水渗进了他手腕上的白棉织纱布……   她的丈夫很恶毒地续道:“你不签字,我便无法和优爱美代结婚“别小看日本黑社会的势力,我们的力量无远弗届,遍及全世界,我可以掌控台湾大大小小的企业   不!他用力摇头,似乎想除去这不该有的涟漪,他的心中只能有恨   当小丑娃娃的脖子被扯断的瞬间,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从小丑细细的脖子中取了出来   “才怪!”夜瞳回首对白丽花微笑着说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助她的她发现花花世界中的男男女女不外是杀人、放火、杂交、外遇、离婚、未婚生子……她如果不离婚,好象无法适应时代潮流不过,她身上还是挂着十字架——这大概是她全身上下最矛盾之处!也因为如此,她成了圣洁与风骚的综合体台湾的色情已泛滥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光看这酒家人群熙攘的盛况——他知道自己“投资”的眼光没错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   他兴高采烈地火速奔下楼   藏桥清原完全以陌生人的姿态待她”她对他的戒心大大减少”她自我介绍这男人不是她的丈夫,但却是第一个握住她手的男人   夜瞳猛地一回神,嗫嚅胡诌道:“没……什么!”她尖锐地反问:“那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藏桥清原停下脚步,他的眼光专注地停留在夜瞳乳沟间的十字架项链上“我感谢命运之神的安排,让你今夜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这男人对她……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她已被她的丈夫伤害得体无完肤,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   ※※※   这就是她的“工作”?简单得离谱!   她只是“陪”大老板——而且每天都只做这件事今天,藏桥清原还是塞给夜瞳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她实在不懂——她的“服务”   并不是最好,为什么藏桥清原对她却是不同的待遇?“你——”夜瞳的嘴张成O字形,困窘得不知如何开口   藏桥清原突兀地伸出手指,按住夜瞳的樱唇,他主动开口   “你说呢?”藏桥清原轻笑   夜瞳跟他没有血海深仇,为何他要这样咄咄逼人?百般无奈下,水谷正彦只能眼睁睁地见旭傲到台湾……为了保护旭傲,水谷正彦也只能信任三浦友光了三浦友光脸色倏地凝重,待随从离开,他立即向水谷旭傲禀告   她发现水谷旭傲眼神怪异,眼睛红肿,表情僵硬如石;她不知道,水谷旭傲站在门外一整夜了“这是离婚证书,我在上面签了字,拿去吧!从此,我跟你毫无瓜葛,你可以跟你的爱人结婚,不要再来找我了!”   眼见水谷旭傲不为所动,夜瞳皱起眉头“无所谓,叫我夜瞳就好”夜瞳把手中的纸放在三浦友光的手中   夜瞳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藏桥清原故意亲昵地抱住她“有人现在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吃喝玩乐都不愁啊!”   “少来!”夜瞳喊冤“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住在这——”   “比猪窝还不如的地方?”白丽花替夜瞳接口,看着夜瞳长吁短叹”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我其实一直朝着这目标在前进——”她跑向床铺,伸手在床铺下翻来翻去,找出了一本存折”说着,白丽花竟跳起舞来,她跳舞跳到夜瞳面前,把存折拿给夜瞳看   夜瞳睁大眼,数了好几个零,她羡慕得直流口水,她恍然大悟地说:“你做酒家女,都是为了出国?”   夜瞳不小心触及白丽花的伤心处“告诉我,你喜欢他吗?我感觉大老板是真的喜欢你喔!”   “我……”夜瞳面有难色道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出卖你的贞操!”   出卖我的——夜瞳瞪大黑溜溜的眼珠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   藏桥清原念出来,夜瞳点头,他又说:“我必须承认,我买你的初夜,感觉是喜从天降,我可以给你多一倍的价钱——”   夜瞳被吓得猛地抬头,看到藏桥清原近在咫尺的脸,她害羞极了,急急忙忙又撇过头   ※※※   夜瞳穿着上次白丽花送她的牛仔裤和无袖的粉紫背心,看起来像是个清纯无比的女学生   走进电梯,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她这“呆”模样,怪不得会让“他”欺侮她她倏地闭上眼睛,彷佛踏上了“不归路”的神情,庄严地把十字架取下来,然后踏入浴池中……   ※※※   当她再度面对藏桥清原时,她全身赤裸,只披了一条白浴巾,而藏桥清原还是没有把头转过来   “又有多少女人碰过你,享受过你——”她指的是他和优爱美代的事我凭我的本事赚钱,我高兴把“第一次”卖给清原,你管不着——”这时,她的神情有着赴汤蹈火的决心放开我!否则,你会付出代价   他迫于无奈,吆喝道:“松口!否则我会打你——别逼我!”   天!她与他抗拒的这股不怕死的力量打哪儿来的?水谷旭傲可以确定他的胸前一定有一大块瘀血,而她好象要咬断才甘心——这中间夹着多惊天动地的仇恨?   可恶!水谷旭傲发狂了,他想揍她,但却下不了手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竟对夜瞳手下留情?以往,如果有人让他受伤,他会……他青黑着一张脸,让这位小处女松口的法子,只有——他的手掌直覆她那片神秘的处女地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到她的手腕发麻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水谷旭傲像惨无人道的暴君   水谷旭傲浏览夜瞳的全身说:“你真是甜美、纯真!你知道我将会对你做什么事吗?你不懂也无所谓,我会教你——”   夜瞳还是继续叫骂“我不卖、我不卖……”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不过,既然到了这步田地,她再也不会在他面前落泪,她要报复——逃跑不是她现在的作风,她要他知道,黑夜瞳变了!而打击这种无情男人的方式,当然还要加入别的男人才够精彩——   她偷偷摸摸地下床……   ※※※   美色当前,大意失荆州——这是水谷旭傲现在的写照他是唯我独尊的黑道霸主,竟也会失足在女人手里,而她还是他的妻子!   水谷旭傲在奇异的欢愉感中醒来,他一睁眼便发现夜瞳趴在他的大腿间,正以狡诈的眼光望向他“夜瞳——”他的心跳加速   水谷旭傲抿着唇,那样子真是吓人   夜瞳竟连这十字架也不要了,她现在心中,真的只愿享受堕落?   水谷旭傲紧紧握住这项链,心力交瘁地走出来,眼眸又撞见白被单上的殷殷血迹……他顿时感到一阵昏眩——   “主公!你要紧吗?”三浦友光急忙扶住水谷旭傲原来她当真还爱着他,否则不会轻易在他怀中失魂   夜瞳将手中的存折,放在白丽花的手中“给你!我希望你将来能做一流的声乐家“你赶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白丽花力图振作,嘻笑地说:“我决定要带你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而且由我这个小气鬼请客,如何?”   “当然好”夜瞳灿笑如花地走进浴室“夜瞳!不要怕,我去拿手电筒——”她摸索起身,奇怪,为何没有听见夜瞳的回声?“夜瞳、夜瞳,你在哪儿?”   “啪!”电灯又亮了,白丽花的脸发白   夜瞳人呢?   “夜瞳、夜瞳……”她四处张望,小小的空间,却再也不见夜瞳的倩影   水谷旭傲整颗心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其实,主公夫人会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见风转舵地改口叫夜瞳为“主公夫人”,并小心翼翼地说:“主公当时下的麻醉药剂量太重了,超过夫人的年纪所能负荷,自然……”   原来——当时是怕她会挣扎……谁知?哎!“她会有生命危险吗?”他颓丧地用手捂住高耸的额头   她推开落地窗,迎接那最美的亮光,她惊呼——光源散发的地点竟是那片樱花林!   樱花林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及幽香,在朦胧的月光反射之下,粉色的樱花瓣让樱花林呈现了雾蒙蒙的迷情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她坐在床沿,正细心地为夜瞳擦拭面颊   是虎虎生风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的眼神异常高深莫测,他那张跋扈、霸道的脸及至高无上的架式,说明着触犯他者死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   水谷旭傲双拳紧握,残酷地道:“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凭你在台湾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上帝会原谅你吗?如果你真有脸回去,修女们也不会收留一个不再纯洁、为钱卖淫的女人她站起身来,坦荡荡地转身面对他——再次面对她赤裸、婀娜多姿的娇胴,水谷旭傲感到他的心开始燃烧“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不禁感叹,有谁知晓堂堂青龙帮老帮主——水谷正彦,竟是个痴情种?   ※※※   夜瞳起床时已是黄昏,她还是首先见到岛田;岛田跪在地上“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衷心感谢你之前拋弃我,让我在受苦中,学习到什么是人性   收她做情妇,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既不用让她离开,又能占有她……眼见水谷旭傲迟迟没有反应,夜瞳一时兴起,诡诈道:“沉默应该是你的回答,你真是不给我面子“我该明白你是中国人常说的“纸老虎”——”   “纸老——”她不懂,不过,最后的字消失在他的唇中她的身子因他而火热、通红“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   她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他把她带得更深、更高——直到那从未满足的泉源降临他们“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我“无能”,也有人说我逊毙了——”   夜瞳的眼珠转啊转、绕啊绕,无辜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这样说你——不过,谁叫你总是自命不凡——天怒人怨的结果,就会像——”她有技巧地道:“你的胸及手腕……”她轻触他的胸膛,真的有一个贝齿的疤痕   水谷旭傲开始荒废正事,终日只伴着他的情妇   “不公平!”夜瞳嘟着嘴巴   他见到樱花瓣片片围绕着她,她发出爱的呢喃……她燃烧自己,也让她的男人尝到了炙热的喜乐——   直到那一剎,他颤抖了,她倒在他的怀中,他将他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   不过,水谷旭傲的眼中已不再是樱花、手中的书,或清酒——他的眼瞳中,完完全全被夜瞳的一颦一笑给占满”他结结实实地拥抱着她,对她说:“让我来取悦你,我吟诗给你听——”   夜瞳百分之百肯定,没有人见过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如此感性的一面”她心知肚明,直言不讳“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而那大绳就是夜瞳吗?   天!   他……爱她,他早就爱上了她!   所以,他眼中不再有樱花的影子,因为,她就是樱花!   她是樱花的化身   而今,她自愿做他的“情妇”,在交易之下,她却完全赢得这场游戏,她让他爱上了她……   不、不!他不可能爱上她的,不可能……他一定是只爱她的身体,因为她就是樱花的花语——纯洁“你怎么了?旭傲,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你要休息吗?”她毫不知道樱花林——已经山雨欲来   这张大床,还没买几天呢!就在她说要做他的情妇——而他难得贴心地说:我不要你睡在你满怀介意的床上”夜瞳灿笑,黑夜中,三浦友光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水谷旭傲疯狂地吻她,好象饥渴的野兽,优爱美代用尽全力配合他、取悦他——她心底邪恶地笑着,黑夜瞳认输吧!明显的,他厌倦你的身体了——   冷不防,水谷旭傲却将她推得老远不行、不行,他一定要忘了夜瞳、一定要把她排出脑海……   “怎么了?你——”这是不曾有的   水谷旭傲哄堂大笑,他懂她的“意思”她只是羞涩的小修女啊!她床上的工夫一定没有我好   她想甩了他?   水谷旭傲的心脏揪紧   夜瞳拚命抓他——她往他最脆弱的腰际咬下去”   “你——”水谷正彦面有难色   所有人惊讶的面容皆扫向霸主,只见水谷旭傲毫无受到惊吓的神情“黑家世代的子孙一直被一个古老的诅咒缠绕,黑雪姬死于诅咒,我不要黑夜瞳与她母亲的命运相同——”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叙述所以,夜瞳需要结婚……”   水谷旭傲的脸色发白,他感到身上的血流尽……不,夜瞳不会死的!他双拳紧握,佯装不屑地说:“真是笑话!这是一个科技昌明的时代,是讲求证据的世界,没有诅咒更没有鬼诞,父亲大人,很抱歉,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他不顾一切道“儿子,你与我绝对不相同,因为你先遇见了夜瞳而且娶了她,我想你爱她,但是你因恨我而不承认,如果你肯认清自己……”水谷正彦哭了   他没有见到优爱美代心痛如绞的神情,她才是最大输家,因为,水谷旭傲不爱她   优爱美代停止笑容正经道:“你放我走的恩情,和我背叛你的罪我会偿还——这不是为你,而是完全针对夜瞳更遑论也是区区血肉之躯的水谷旭傲?   藏桥清原想到此,握住夜瞳手臂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谢谢你贴心地送我到札幌,你居然知道我想念养我的修女们,你的心真好   为什么到这节骨眼,她仍是忘不了水谷旭傲?   她无法再接受其它的男人,更何况是藏桥清原,他太好,她配不上他,她不再圣洁,她不要对不起他——这辈子,她不可能再接受其它的男人她由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绕了一大圈——她发现真正的自我   是他?   竟是他?   ※※※   有谁敢开车跟高速火车拚命?   当今天下,或许只有这位冷峻非常、称霸日本天下的黑道霸主敢如此——水谷旭傲的车子与火车的速度相当,他卯上了这辆高速火车夜瞳是在我怀里,不过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明天我会和她在纽约结婚,既然现在看到你,喜帖就免了——”说着,他把夜瞳紧搂在胸口“你敢碰她,藏桥清原——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来啊!我不相信你有本领对付这高速火车“我没有必要骗你   藏桥清原为之气结道:“你把我当成没有志节的人吗?你收买不了我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夜瞳,因为我比你还早就爱上了她!”   “你知道为什么“水谷组”和“藏桥组”一直是仇敌吗?”藏桥清原怒气相向   ※※※   藏桥清原赤裸裸道:“说女人是祸水真不为过,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是同窗好友,更是知己,不过,他们同时爱上了号称东京最美的女艺妓黑雪姬,于是他们反目成仇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们两人是同病相怜!”   “你——”藏桥清原顿时哑口无言”他的眼瞳绽放着爱意原来黑家的子孙,还有这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如果黑家的女人总是把美丽当作利刃,那她们必会死于横祸”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如此明显   水谷旭傲像龙卷风般抬高他的脚往外一踢,藏桥清原一不留神手中的枪脱手,飞到好远的角落   夜瞳想向前跑,不过眼明手快的水谷旭傲抓住了夜瞳“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清?”她对他张牙舞爪,拳打脚踢“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见到黑雪姬,我会毫不考虑痛斥她下贱,然后拿刀杀了她!如果,黑雪姬不在也无所谓,她的子孙会是她的“代罪恙羊”……”他轻嗤,痛恨自己无能“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   水谷旭傲正视夜瞳梨花带泪的脸庞,他无奈地干笑“别——”她柔情蜜意地将小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双眸炯然发光道:“你的手腕不管有疤痕或是刺青的青龙图案,在我的眼中都好美——不要再隐藏它,真的,求求你!”   “不要向我乞求,我答应你”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他必须认输,他无话可说   藏桥清原望了美若天仙的夜瞳最后一眼,他释怀说:“谢谢你让我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你与你母亲截然不同“不要!你为我吃苦受罪,让我来服侍你“我没有碰优爱美代,真的,那天我突然领悟到:我爱你“结果我发现没有任何女人能再吸引我——天底下,我只要黑夜瞳!”   夜瞳的手紧紧环住旭傲的胸膛,她激动地说:“我真的不是情妇吗?”她哽咽低嚷“你记得你问过我的话吗?你当时怒火攻心地问我:我把女人当作什么?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他低沉的嗓音,彷似带给她一辈子的保证“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我一直想这么做——”他嘶哑着嗓子,他的大拇指探索那坚硬的乳峰,顽皮地把玩“我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你的好友白丽花,结果,她竟连你的那袋东西也一起带到维也纳,她把袋子寄还给我,其中也包括你给她的那张支票”他把圣经放在夜瞳的手中,夜瞳如获至宝   “别忘了还有一样礼物——”说着,水谷旭傲从口袋中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小心翼翼地挂在夜瞳的玉颈上,那是夜瞳熟悉不过的项链”   “怎么会?”夜瞳欣喜地说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我喜欢这个城市,空气清新,温度适合,物价不高,生活节奏缓慢,适合养老养生 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小公司,人员不多,工作量也并不大,关系也简单,虽然薪水不多,我却一呆就是二年 只是却又被他抓个正着,有些心虚的朝他笑笑:“味道真不错,你要不也尝尝” “好” 我以为他要拿筷子,却没想到他俯身下来,突然亲吻着我的嘴角,我还没回神,他却已经直起身,脸上一本正经:“嗯,味道是不错” 我脸有些飞红,即使已经交往那么久了,我还是对这样的亲密接触没有准备好 夜里十一点多,收到他的短信:“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去”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等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说了这样的话伸出手指逗弄它:“小乖,怎么了?” “喵~喵~~”这只通体纯黑的小黑猫长得很可爱,眼睛圆溜溜的,带着祖母绿的光芒它正在用它可爱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裤脚不放 “哦”反正听不懂,也没记住 只是,晚饭时又有电话进来,他只好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小乖对他很依依不舍,一直追到大门口喵喵叫个不停 我家小乖到底是什么样的猫啊?我很无语啊 淇奥抱着小乖走了过来,那小乖倒很懂得享受,窝在他怀里喵喵的叫着 “好” 寂寞游戏 这是一个用水墨画就的小城,青山淡雅,晨雾轻薄,若隐若现,一苗家少女从雾中踏着青石板而来,歌声甜美,人窈窕,擦肩而过,留下多情芬香现在不是凤求凰,倒是凰求凤了,只要凤一应,便有无数风流” “哦”他只是这么念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不知我面前的这只凰是否会应?” 本抱着一丝取笑他的意思,却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窘迫,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们这段感情里,试探是常有的事情,我有些苦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或许有一天会失去本心 只是走出来,却看见在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女子,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女子示威的抬起下巴,很得意 “喵~”门口的那个男人并不是那个人,小乖摇晃着脑袋打量着他,鼻子嗅了几口,然后就抓住他的裤脚叫着,果然是个好色的猫啊 “哥”稀客啊! “饿死了,有吃的吗?”这个好皮相的男人张口却这话我要去吃饭了,你们俩好好说话” “BYEBYE” “BYE” 关上视频,老哥也继续吃完他手中的寿司饭团,然后给他自己跑了一杯乌龙茶,很舒服的躺在那里不动 “你已经不错了啊,你老公对你这么好,每天接送,小心伺候,所有钱归你管,真当你是太后了” “要不是他对我好,我才不会跟他结婚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晚霞的绚烂光彩渐渐褪去,橘红色的云彩渐变成了灰色,终于被黑夜彻底吞没 在席间,我们开始说起了日常琐事,说自己的工作,说自己最近看的书、吃的东西,还有一些东西的制作,都是一些很琐碎不见任何浪漫的事情,只是,我们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直到夜深了 “晚安”他送我送到家门口 “嗯?” “以后你也会来吗?” “好”我不拒绝,虽然我不喜欢医院,但是看到他那样疲惫的模样,我不忍心去说不 他一跃而起,眼里的疲惫已然消失:“知道了”他转过头看着我,“天心,在这里等我” “好” 他陡然离开,怀里突然空荡荡,也莫名的有些惆怅 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食物柜,里面塞满了食物,比如饼干,比如巧克力,比如苹果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很普通的”我没有兴趣将我和他的事情告诉别人,只好任由这个年轻医生失望了 “哥,我决定了,去Z市”看着飞机的弧线,我这么说道 肚子莫名的疼,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蜷缩在座位上不能动弹我在麻醉药发挥作用的前几秒,看见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我虚弱的跟那双眼睛说:“医生,麻烦别弄疼我” 但是我只看到眼睛那边传来的冷漠,还没听到回话就坠入了黑暗之中 “孟医生,孟哥哥”年轻的声音犹如黄鹂鸟娇俏,“你真帅,我好喜欢你哦” 令假寐的我抖索了一下,如今的孩子真的很大胆,看来我真是老了 我看向那个护士,她一脸的隐忍样子:“检查时请安静” “孟哥哥,可是,人家觉得心里好难受,憋得慌,要不,你给人家揉揉”小女孩撒娇的声音很甜啊,“孟哥哥,孟哥哥……” “伤口复原正常,拆线后再看情况,这两天不要走动……”那个被叫做孟医生的人不理睬小女孩,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扫过伤口,然后这么说道,很冷漠很高傲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说完就走了,这个年头的医生架子都很大啊 “太可怜了,姐姐,我今年才16岁耶” 竟然只有16岁,我晕 “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了”那人倒是很不介意孟医生的冷漠,“你呀,别这个态度,病人们都被你吓坏了” 那个人倒是说错了,我觉得,要是孟医生一脸春风,估计这个医院就集体花痴了,他也摆脱不了了 我回头看见她还在挥手,我微微笑,下次来复检的时候去一定要去看她 眼睛四处溜达,却在斜对角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啊,依旧是冰冷的气息啊他,应该是在,相亲吧 “天心,他们说请我们去跳舞,你去吗?”阿星拉着我咬耳朵 车小是很有好处的,可以非常灵活的在其中钻来钻去,只不过,我不知道身后的那个人是怎么想的,想必应该没有这样的经历吧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谢谢” “不客气” “天心”她欲言又止城里活动也很多,从花展到画展到书展到其他各式各样的展览 他略有保留的说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 “那也是”我同意他的观点,“我还要去那边找书,再见,孟医生” “再见” 我转过了小说区,往篮子里放了两本言情小说,又走到漫画区,拿了几本漫画书,然后转到生活区,刚要伸手去拿一本最新的菜谱,却没有想到撞到一双手,侧头一看,不由笑了:“真是巧呢,孟医生” 他似乎也笑了,唇形略勾起,很美,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声音也柔和了很多:“真巧,沈小姐”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虽然很浅,但是却美丽的让我记忆深刻 “也好”他倒是没有客气的拒绝 “孟医生,这么巧”这么多人,他竟然可以找到我 他只是将书递了过来:“沈小姐,谢谢你的书” “不客气” “哎呀,天心”从舞场里走下来的一个人朝我叫道 “没关系,我也不怎么会” 音乐已经起了,是抒情浪漫的慢三,歌曲是《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然而突来的大雨将他们分开,雨中记着电话的纸条一片模糊,他们又失散了 他摇头祝贺你,祝你们永结同心,婚姻幸福” “谢谢”阿雅今天脸上挂着很幸福的笑容,“一起照个相吧” “好”站在她的旁边,看着镜头微笑合影留念 于是我点头答应了,认识医生好办事呀 我将一本杂志竖在一侧挡午后的阳光,然后歪着头趴在那里睡午觉周围的嘈杂与我无关,我径直睡我的 “你说我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呢?”女子年轻娇嗲的声音传来哎,还是算了,那就找个帅哥有钱人得了” “你以为有钱人一定帅吗?就算帅的肯定是花心的” “哎”女子唉声叹气的 那边传来音乐的声音,声音好听,我站起身,循着音乐走过去,看到的是四个男孩在附近弹奏乐器,一个弹吉他,一个弹贝斯,一个打鼓,还有一个唱歌,那个唱歌的男孩声音很好听,歌声的旋律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是《ifiletyougo》“dayafterdaytimepassawayandijustcan‘tgetyouoffmymindnobodyknowsihideitinsideikeeponsearchingbutican‘tfindthecouragetoshowtolettingyouknowi‘veneverfeltsomuchlovebeforeandonceagaini‘mthinkingabouttakingtheeasywayout……” 他们演奏的很成功,成功的吸引了公园里的人围观,他们那厢唱得更加深情,“……but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holdingyouclosetomewillieverseeyousmilingbackatmehowwilliknowifiletyougo……” 我低声呢喃着:“ifiletyougoiwillneverknowwhatmylifewouldbe,butnowallofushavegonetothedifferentways” 转头要走,却撞到一个人,还来不及收拾的低落心情,被这么突然一撞,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么,就一起吧”我也准备掏出三个硬币,但是左翻翻右翻翻,只有一个,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你还有硬币吗?” 他也掏出一个:“只剩下这个了” “这样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我瞄向那池子里,很多硬币啊 继续将鞋子和袜子都脱掉,然后挽起裤脚,踩上池边,**的脚一触及冰凉的池水,忍不住打了一个惊颤,好冷啊,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咬咬牙,我小心的入了水 他为我着好鞋袜,却又半弯身为我系好围巾,将我的长发从围巾下慢慢的撩起来放在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我心跳如擂,好似要跳出来了我心顿时一乐,原来,他也如此害羞 “我进去了,晚安” “晚安” “路上小心” “好” 我转过身往里走去,却忍不住在转角处偷偷回头,看见他还在那里我也不太明白了”我手指在它身上画圈,“但是,我有那么一点,比一点多那么一点,却觉得幸福”有人说,牵手了就想拥抱,拥抱了就想亲吻,或许真的很有道理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 我一直想着,沈天心这样的人,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与她相配,又或者说来,什么样的人才会爱上这个貌不惊人言不压众、普通到大街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的人?这个问题已经困扰着我,直到后来那个人的出现方让我有了答案,也是头一次有一种感觉:啊,原来就是他啊! 说来,这片序言算是晚到很久了,哎!! 更说来,《不美的女人-天心》走到现在,却是可怜至极的点击率,由此可以想象现在的人们是多么不喜欢这种没有波澜起伏、平淡如茶的文章了 淇奥说,今天晚上会准时下班,会来我这里淇奥如果没有被工作绊住的话,一向很准时到达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淇奥,女人对你好,可是一定要接受”林华生在旁边呵呵笑着,“不过,沈小姐,你这样可太宠他了,别宠坏了” 我也笑:“林医生,说笑了,你太太不也是陪你来买衣服” “是啊,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改天聊” 我仰起头看着他:“我们也走吧” “好”他一手拎着所有袋子,一手牵着我就走 我们叫了一壶茉莉清茶,在这个恬然的午后时光,听着轻音乐,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我也不追问,只是轻靠在他肩膀上:“淇奥,你为什么喜欢看推理小说呢?” “那你为什么喜欢看言情小说?”他这么反问 “哇,小天真是太帅了”小由在那头尖叫着 “有这么好吗?”阿May问她 看见部门长那个一脸莫名,还有小由舍身为仁的样子,我忍不住跟着大家都笑了出来 淇奥啊,你知道的啊,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婚姻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很多爱恋都会被那些生活琐事给磨灭的 不要矜持,不要顾虑,想什么就什么,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肆意?我也早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肆意的年龄了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白日不敢哭泣,我只能每夜流泪,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那个号码,却始终关机状态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这个世界的人啊 小乖竟然先我们一步,在这段时间当上了妈妈,呃,太超前了从今天开始,为人媳,为人妻,有新的责任和义务,而不是那个只知承欢母兄膝下的天真小女孩了 我们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也在社会的变迁中变得次要,甚至不再重要【】 作者:绕梁三日 第一章   当一个人老去的时候,她经常就会回忆,每当从容老去的孔立青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她的故事总是从那个炎热的傍晚开始的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有点还属于女孩子的嗓音,轻快的唱着哀而不伤,静默细听间有点小小的感触,孔立青的心思跑到了遥远的时空,身外的景物在她眼里已是虚无一片,恍惚的走动间,手上的购物带,传来“啪”的一声轻响,随后连着一片“哗啦”乱想,回过神来的孔立青才发现眼前地面上多了一堆刚才自己购买的杂物      孔立青也皱眉,她就搞不明白了,万翔这孩子怎么这样,才五岁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呐?在她的观念里在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调皮捣蛋的,每天一身滚的像泥猴,上房揭瓦的没个安宁才对      孔建辉这人一生善于专营,当了的几年义务兵后,他弄到了一个转业的名额,从部队退伍后他转业去了,B城边上直辖市的一家国营大厂在从农村到直辖市那几天的旅程中她一直笼罩在父亲阴冷的眼神中,后来她想当时她的父亲其实是在想着就这么把她扔下吧      孔立青以前在乡下生活的时候,其实是个调皮的疯孩子,但是来到大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变得阴郁,再不敢到处疯跑,每日活的战战兢兢,残酷的暴力让她开始弯腰低头卑微的生活      在孔立青的记忆里她真正开窍的时候是在14岁那年,那时候的她家里虽然很是富裕但从来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一个星期才被允许洗一次澡,身上老是脏脏的头发也老是油腻腻的学习也不好,她没有一个朋友,老是一个人很猥琐的窝在一个角落里,神情阴郁眼神呆滞,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孩”      现在的孔立青回头再看的时候也会明白她当年碰到的那个新来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个愤青,但当的她眼前就忽然亮了起来,一直昏暗混沌的世界因为他的话而鲜亮了起来      “立青      男人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有点焦急,他错过了这个女人还是女孩时最初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刻,这些年来他无不时时在想当年他要是再成熟一点,那么现在哪怕和她能平和的坐下来交心长谈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孔立青站在门里,看着那个头扭到一边男人的侧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歪头似乎想到什么,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银行卡,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数字,应该是密码,她嘴角牵动了一下,轻轻笑了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男人叫贺志晨是孔立青读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孔立青想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闷长而毫无可述性而言,不过是大学时期年少单纯时,幼稚的对一个人动心然后被人轻贱了,自己受伤的故事,虽然里面真要述说起来还有欺骗,朋友间恶毒的用心,但当年那些对她来说如剥了一层皮般的痛苦,现在想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当年曾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都已经随着时光,散落在了各地,在她心里渐渐的淡去了孔立青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第三章   女人的身后还站着个人,孔立青抬眼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衣,个子很高,五官是俊朗的,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看的清他人,但却感觉他似乎隐身在黑暗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孔立青的目光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个人很特别,在她平日的生活里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人的,她也直觉的感觉到这个人虽然现在面无表情,但他身上压抑着一种暴虐的情绪,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      “刀伤,不能去医院?”孔立青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开口,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事情反应似乎都要慢半拍,但却对人有种绝佳的洞察力,她不喜欢说废话,说出的话往往都都直达问题的核心,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是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那么她会是个很有全局观的好领袖,但她的出身注定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她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沉默木讷的人罢了      孔立青走进门转瞬间目光就与男人的眼神相接,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爬上孔立青的后背,这是孔立青与周烨彰的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的感觉就注定了孔立青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眼神与那个人太相似,她对人有种本能的直觉,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在绝对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华丽夺目      孔立青蹲在茶几前眼观鼻,鼻观心的忙自己的,她这个急救箱是一个厂家赞助的,里面的东西齐全做一些简单的手术还是可以的,拿出一个不锈钢小盒子,放入半打纱布,注满酒精备用,找出两种型号的的专用弯针,肠线      孔立青带着他们走进卧室打开大灯,再顺手开了空调,她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被扶着半靠着在床头坐下,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好像也说不出“你们随便”这样的话      听着浴帘里“哗哗”的流水声,孔立青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她心里其实远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镇静,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外面对着两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算是挟持了她,还占据了自己家,这情况是多么复杂,她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感到一种压抑的恐惧,嘴里又神经质的开始无声的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男人忽然对孔立青说话,孔立青手里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孩子缩在怀里,孔立青把下巴枕在他的头顶,轻轻呼出一口气      抱着孔万翔让他站在马桶上自己解决完问题,孩子没穿鞋,孔立青直接就把他往洗衣机上一放,转身弄湿了毛巾给他洗脸”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这一路上她手里拉着孩子一直在倒着小快步,嘴里吩咐着孔万翔:“到了学校要好好吃早餐啊      一路急匆匆的赶到小区门口,出了大门正好赶上校车停在跟前,万翔挣脱孔立青的手自己走到校车门口,有老师开了车门从上面护着他上了车,孩子没有和她说再见,转身意思一下跟她挥了挥手,随后车门就关上,车子慢慢启动开了出去她慢慢往回走,就是不愿意她也不敢在外面停留很久,最后还是磨蹭着走回了家      孔立青也不说话,她一颗烟抽完,想走又不敢走,只好继续窝在那里,男人的眼光一直黏糊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把她切割了好好研究,她被看的浑身不舒服,但也只有忍耐着    第五章   这一天,一确定人走光了,孔立青立刻倒回床上去睡了个昏天暗地,连下午接孔万翔都差点错过了      万翔这孩子太安静,孔立青只要有时间,在他放学这会都尽量带他在楼下玩一会,也不拘玩什么,只要让他在活动就行      洗手做饭,伺候着孩子吃了晚餐,安排好让他自己看电视,孔立青又急急忙忙的开始收拾厨房,和家里的卫生,做卫生的时候还要把昨天被人睡过的床单被套拆下来洗过,她来来回回的走动忙碌着,自从工作后,她这两年业余的时间基本都是围着孩子在转,她从来过的都不轻松,从来也没享受过单身女人的自由和娱乐”他说着从脚边提出一个密码箱打开,然后把箱子的开口转向孔立青的方向      孔立青看着眼前这一片红艳艳的钞票,出了一会神,她其实也没多清高的人品,她也很喜欢钱,她小时候穷怕了,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窘迫的三餐不继,钱对她来说甚至比一般人的意义还要重一些,但眼前这钱她能要吗?这些是什么人啊,拿了这钱谁敢保证以后就不会有无穷的麻烦   陆旭看她的样子笑笑从衣内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孔立青面前:“我来时周先生还说了,如若孔小姐不肯收钱,就把这张名片留给你,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无论将来孔小姐遇到任何为难的事情,只要孔小姐开口他一定全力相助男人比她自在的多,他弹弹衣服的下摆,走出来又把沙发挪回原位,站到孔立青的面前说:“你把名片收好,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好吗?”      “啊,好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房间里光线比较暗,厚重的家具在地上落下一道道阴影,这个房间的空间巨大但不显得空旷,里面的环境舒适但隐隐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对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陆旭”他把面前的那份资料推到陆旭的面前:“你看看,然后看着安排一下吧,做的低调一点,不要影响她的生活窗外灼人眼睛的烈日大刺刺的挂在天空正中央,看不出它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不过孔立青知道她不是在做梦呐,她好像又熬过了一个难关,她要有工作了接待她的妇产科主任一直用很客气的口气询问她是否满意,那意思她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给她调整”   孩子一脸欢笑,嘴里呼啸着:“呼!”从她面前一冲而过”   “知道了,一会上了药就好了啊      男人背对着夕阳,不太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立青,最近还好吗?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门内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挺精彩,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周烨彰然后一致转头看向孔立青,杨妙可看孔立青的表情有点复杂,孔立青有点看不懂,而那个面孔精致的青年看着孔立青的表情却是惊讶的,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开始上下打量她,眼神是□裸的研究      孔立青站在门内,回身正好也看见对面也是开着大门等着别人的杨小姐,两扇门,两个女人,她怎么觉得这么乱呐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      男人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转头对着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      一辆棱角分明的凯迪拉克混在车流里,夹在前后的车子中规规矩矩的往前行驶着,车中的周烨彰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右手臂支在车门边,食指和中指轻触着下巴的位置,眼睛看着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恢弘建筑物,这男人总是优雅的,他的优雅是一种融入骨血里的生活习惯,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姿势自然而然的就带出来的      七月末的天气,依然是酷暑炎炎,那天孔立青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虽已是日头偏西,但空气里的温度依然灼热,一离开医院里的中央空调,身上立刻就出了一层细汗      孔立青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一会,最终什么也没问,就那么低着头走下台阶,走到那女人身边,女人拉着车门让到一边,她没有停顿的直接就弯身坐进了车里面      欧行舒的目光在孔立青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的眼神不太锐利,但却带着探究,两人静默了几秒后欧行舒终于再度开口:“孔小姐,我的老板是周烨彰周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你只要在这个周末搬进周先生在B城的公寓就行了      欧行舒一直坐在车里看着孔立青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会她忽然有些明白周烨彰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她也隐约预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她最初所想的那样会扮演一个简单的角色,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女人对周烨彰的影响将会意义深远长长的一口烟雾吐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宁了下来,看着指尖慢慢燃烧着的香烟,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现在的生活好像只有这么点让她安逸的东西了      时间还是在前行着,周末前的这两天没有人来打扰孔立青两天过去,在周六这天的上午九点,欧行书出现在了孔立青家门口,她是来接他们的”欧行书大方的微笑着说”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她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孔立青紧闭双眼:这就够了,这世上有一个人全心的爱着你,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这也就够了      来到主卧室,孔立青看着那张豪华的大床心烦意乱,如果说之前她还逃避着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的话,那么在看到那个儿童房和这张的大床的时候,所有的她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裸的都滩到了她的面前      孔立青瞬间回过神来:她还有个孩子啊,生活多么艰难为了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呐,以前的生活多么不堪,她都忍受着熬了过来,现在就是再忍受一回也不过是把自己磨砺的更加麻木罢了,至少她还得到了一份工作,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卧室的地铺着米白色的长毛地毯,问口到进来的地方一串大小脚印,孔立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万翔脚上的球鞋,转头对孩子嘱咐道:“宝贝,我们是来这里做客的,要懂礼貌,不要弄坏人家的东西好吗?”      万翔乖巧的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她侧着身子,保持着要翻身下床的姿势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僵硬在那里      两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孩子,孩子放下揉眼睛的手,终于发现今天的床头竟然还有别人,他左右看看周烨彰又看看孔立青有些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容孔立青有所反应,直接走到床边对万翔伸出双臂,“啪啪”拍了两下手说:“过来,我带你去厕所”      显然是气场强大的令人服从,孔立青有些发傻看着万翔迈着小短腿,从她身上跨过去投入了站在床边男人的怀里”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嗨”孔立青犹犹豫豫的也回打了个招呼,她认出了这人是上次跟在周烨彰身边的人,她听见过周烨彰叫他阿晨,      阿晨的打扮依然很潮,半透明的白衬衫,浅草绿的低腰休闲裤,裤子上有很多袋子,腰的两边挂着两条长长的金属链子,脚上是一双板鞋,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阿晨眼睛望着孔立青手里端着的瓷碗,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眼前的碗就挪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谢谢      孩子窥视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不时传来,周烨彰转头,孩子马上收回眼光低下了脑袋,他侧头看看缩着脖子的孩子,片刻后开口说:“过来      孔立青不知道自家小孩和男人间的暗潮涌动,她又匆匆煮了一碗馄饨,端到餐厅时看见餐桌前的阿晨眼前立着本杂志,低头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食物,听见孔立青走进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孔立青也没时间理他,她把手里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慌慌忙忙的往楼上跑去      卧室内,从门口到卫生间的一路散落着一地的衣服,孔立青在进门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看样子刚才她还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男人就就已经回来了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阿晨一本杂志半遮着脸,人靠在椅背上,他姿态很随意的忽然出声 第十二章   孔立青的祈祷果然没起作用,这一天她过的颇不顺利,现在她住的地方,和上班的医院是两个区,搬到这里后她不得不放弃了她的电动车,每日辛辛苦苦的挤公交上下班   孔立青低头从她面前蹭过去,嘴里虚应着:“啊,路上公车抛锚了她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不会做人的,生活里龌龊倾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样的人其实大都是生活不如意的,身上的刺太多,一旦惹了她怕是会没完没了,她能恣意的资本太少,是不敢给自己惹麻烦的”      孔立青动作迟缓的把手机收回包里:接走万翔的应该是周烨彰,那男人看起来那么高贵,冷清,强势凭直觉可感觉到他是个做事目的明确,少动感情的人,可他却深入他们的生活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对她有什么图谋呐?      身边的车窗上倒影出来的女人面孔苍白,眉眼平顺,嘴角微微下垂着既不好看也不是个讨喜的样貌,远处的街景透过有些雾气的车窗看出去,有些模糊不清,孔立青俯身抱住双膝,她把脸藏进膝盖里,她觉得寂寞而疲惫      孔立发现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眉头似乎皱了起来      卫生间的门打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男人显然就在里面孔立青站在门口,胸前的包带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紧张她在微微的颤抖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先擦擦,一会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一旁的周烨彰侧头对孔立青介绍完,又对老人说:“她就是孔立青      吃完晚饭,孔立青招呼着万翔写作业,洗澡,哄他上床睡觉的时候她又头痛了      孔立青躺在床上,脑子里的神经紧绷着,她是识趣的知道自己睡到床上,要是等到别人去叫她,又会多了一层尴尬”小孩显然心里充满委屈和气愤,最后一句已经是在喊了,喊完了还打了嗝,孩子哭得两眼通红,眼里含着还两泡眼泪,却又非倔强的瞪着眼睛,那样子很惹人怜惜      抱着孩子,走到床边,掀开一边的被角把小孩放了进去,小孩自动小心翼翼的挪到中间,挨着妈妈后终于安心的躺了下去      这一日孔立青从睡梦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发沉,这一夜像是没有睡过一样,身体僵硬,肌肉有些酸痛感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让她知道今天是睡过头了,在身体还没有做出反应前脑子先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孔立青知道自己肯定是不快乐的,可能只有在睡梦中才会真正逃离外界的压迫,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抗拒起床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都起床,我们吃了早餐要出门,要换季了,你们都需要添置衣服”一边的男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起电脑,这会正站在床边拍着手对还赖在床上的母子俩吆喝着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吃早餐的,他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窄紧、束腰、大开领的纯黑色西装,下身一条同色系的西裤,大开领的西服里露出一片雪白的衬衫,没有系领带,他这一身衣服不像正装似的宽大,很是贴身更是衬得这个人身长玉立的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请大家停止所要晋江币,实在不是我舍不得送,实在是送起来太麻烦,晋江老是抽,我昨天晚上从八点忙活到十二点也才最多送出去了60多位   这一天他们先照顾的是万翔,这家购物中心里有一层楼都是卖小孩子衣服和玩具的专柜随他折腾去吧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      远远看去,一个英俊出色的男人端正的坐在那里,他身旁的女人五官平整,最多可勉强算是个中人之姿,而且气质也不出色,他们坐的位置中间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并不亲密,但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处,让人看起来却又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男人似乎也不想注意她是否愿意的心情,一直强势的主导着局面”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      车子驶出最热闹的市中心没多久,开进了一条僻静的马路,不太宽阔的马路上来往车辆稀少,马路两边种满了巨大的法国梧桐,树木的枝叶间不时可窥见一栋栋带着欧式风格,占地广阔的建筑物,正是初秋的时候,路上积了一些落叶车子行驶过去带起一些碎叶随风扬起这条路孔立青知道,但从来都只是路过,她知道这周围都是各国的大使馆      车子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这是一栋造型很现代的楼房,楼前的马路边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马路后面是一个可供停车的宽大前坪,可能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停在这里的车辆不多      在岁月又往前划过了很久后,孔立青才知道这时的周烨彰带着他们走路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只是她当时能窥视这个男人的心理和生活层面太少,很多东西都到了时过境迁她才明白过来      他们都下车后,周烨彰就牵起了万翔的一只手,孔立青站在孩子的一边,自然的也就拉起了孩子的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走在前面,阿晨依然是走最后,隔着他们两步的距离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      孔立青觉得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离着她平日的生活太过遥远眼前的一切都给她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这样的环境也让她的内心感到紧张,她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了在这种场合她会感到窘迫自卑      倒是小万翔的东西看起来似乎要可口一些,意大利面条,炸薯条,还有一盘炸的金黄脆嫩的小鱼,孔立青不知道那是什么,叫不上名字来      孩子很快就在孔立青怀里睡熟了,对面的周烨彰也结束了用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对孔立青郑重的说道:“立青,我有事需要和你谈谈,你看让阿晨先把孩子送回去休息可好?”      男人用商量的口气,但孔立青还是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支配欲,她还没想好是否让可以把孩子交给阿晨,一旁的阿晨先做出了反应,他眼里明显写着反对:“周先生?”      周烨彰的口气随意:“你不要担心,这里周围都是使馆区,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把孩子送回去交给青姐然后回来接我们你明白吗?”      周烨彰本来想着他都这么浅显的给她分析了,对面的女人好赖也应该给他个反应吧,他也确实是等来了孔立青的反应,不过这反映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男人看出她的不自在,把一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淡淡的开口:“喝点水,我们一会就走      外面这会正是白天与黑夜交接的时候,天空混沌,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周围的光线暗着几分,身前的人虽看的清楚,五官却看着朦胧”周烨彰说完就转身慢慢往前走去      这条路上虽然冷清但还是来往着一些行人,可能这附近都是大使馆的原因,来往的行人中颇多外国人,他们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几句他国的语言钻入耳朵,擦肩而过的路人无不个个都是昂首挺胸面带自信      就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当口,孔立青感觉自己又被人从床上支了起来,还没睁开眼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窜入鼻间”      孔立青一杯水喝下去,嘴里还是苦的张不开嘴,她干脆什么也不说倒头又接着睡了身上的汗水越出越多,一会就湿透了衣服,汗湿的衣服粘腻在身上,她又掀不开被子,憋的她浑身难受”孔立青知道那是周烨彰,男人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我没有太太,别胡思乱想的,闭上眼睛休息      睡到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万翔在小声叫她,声音轻轻的叫着她却又怕惊醒她的样子,睁开眼果然看见孩子的小脸就在手边,小孩看见妈妈醒了一高兴就想爬上床去挨着妈妈,可他刚一动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的小肩膀上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她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的很,这会还真不知道要干什么,电脑在书房里,她又不想去拿”在耳边响起的男声冷硬,也就在同时她的身体忽然悬空,些微的晕眩过后,孔立青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每流出一滴眼泪不等落下就会被舔|舌卷走,男人执着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样做,这样不知过去多久,最后终于疲倦,终于无泪可流”孔立青在恍惚间本能的应他      男人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愿意退出她的身体,始终强硬的禁锢着她,等待体力一恢复又再卷土从来,孔立青被动着与男人身体纠缠,彼此液体交融,皮肤粘腻,无限疲惫,身体被反复的折腾着,身前背后被印上很多痕迹,初次经历情事的身体谈不上有什么,到最后所有的感知就只剩下了火辣辣的疼痛      被子里,男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环绕在她胸前的双臂虽不肌肉搏张,但她却知道它们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男人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摸索着,最后终嫌浴巾碍事,一把抽出出来扔到地上,胸前的两方柔软终于被分别掌握,男人从身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觉我有点不敢再改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这些日子以来,孩子的笑容多了,每日身体的运动量大了,吃的也比原来多,他的世界不在是只围绕着妈妈转,和阿晨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在幼儿园里也交到了新朋狗,孩子的世界在慢慢的扩展,他身上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孔立青知道孩子的这些转变是她以前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些变化都是周烨彰带来的,她不知道今后他们的生活将会走向何处但到目前为止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好的      看着周烨彰从浴室里出来往床边走去,孔立青也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从一边上了床,大被一掀同时躺下,姿势娴熟配合默契如多年的老夫老妻,说不上来的味道      孔立青稍微僵硬了一下身体,随即放松,她知道自己放在浴室储物柜里的长效避孕药被男人看见了,她本来也没打算隐瞒,所以轻轻“嗯      这一日的阳光明媚,周烨彰有自己的球杆,在前台给孔立青买球杆的时候顺便给她买了幅墨镜,他选了一个时下正流行的能遮住孔立青半张脸的墨镜给她架在鼻梁上,给她戴好后,还歪着头在她脸上左右打量了一番打趣的说:“我说,你没事也逛逛街给自己买点这些小配件行不?怎么我戳一下你才动一下啊?这不都是你们女人的本能吗?”看得出他这会心情很好,孔立青有点不好意思的扭头到一边没接他的话,他们这一行人受男人好心情的带动,气氛比较活跃,大家面上都比较轻松      孔立青肯定是不会打高尔夫的,真正下场打球的时候,周烨彰没有费功夫手把手的教,给她专门请了一个巨漂亮的女教练就把她扔一边,自己带着一大一小俩孩子到一边玩去了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      “哪里哪里,大家随便一点,还是不要拘谨的好 第十九章   “内人”两字如小石投深潭,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是激起了阵阵涟漪,孔立青觉得自己心乱了,刚找到一点打球的乐趣也荡然无存,接下来每一次挥杆都乱七八糟,刚才教练费心教她的那点心血算是都白费了      最后孔立青觉得实在是觉得没趣,请美女教练叫来一辆电瓶车把她送回了休息区      休息区就在大厅前台的不远处,面对着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广茂的青草绿地,明媚的日光下眼前的景致更显清新,整片休息区里就孔立青一个客人,她要了一杯果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眼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致,心里有些酸涩”   阿晨的态度坚定,孔立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着伸出的手给万翔擦了擦口水,小声说:“你衣服被弄上口水了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酒店顶楼的走廊宽阔深长,明晃晃的灯火下没有一块阴影之处,走廊两边林立着一扇扇巨大厚重的木门,一路走去脚下的的地毯发出“沙沙”声听的清晰,领路的接待小姐将他们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的带去,那个房间的位置特殊,想来应该是这里最有档次的包厢了大门洞开的包厢内,里面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半垂在屋顶的正中央,这是一个半圆形的房间,正对着进门处是一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就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人在里面用餐如置身于一座空中阁楼确实是一个奢华特别的所在      到了门口阿晨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自然的往门外的角落里一站,孔立青来不及对他的举动好奇,就被周烨彰两手搭在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推了进去      他们在一边说笑自然冷落了旁边的两个人,林佩站在一旁嘴角一直含着一个笑容,刚才周烨彰介绍孔立青时明显要郑重许多,可不像昨天刘主任追问时随便一语带过“内人姓孔”那么简单,当下他对孔立青和贺博涛在周烨彰心里的位置就又从新做了一个评估      一边的贺博涛看在眼里,赶紧放开孔立青走过去一手搂上周烨彰的肩膀把他往席位上带,嘴里也小声和他说着:“别提了, 我是没治了,你看这都调教多少年了,还是没个长进      开席半个小后时两个女人早就吃饱了,她们又不喝酒,男人的话题两人也掺乎不进去,吃饱喝足后就只有在那干坐着,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眼神对上几次,又都互相礼貌的咧嘴笑了几次      “你说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烂醉回去又是一顿折腾,自己找罪受有什么意思”她还真只能说不知道,结婚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尤其是和周烨彰结婚,这事也不是她能提,能说的事,她现在说白了就是人家花钱养的情妇,虽然她本人不愿意,但毕竟就是这个身份”      让孔立青没想到的是,她这句话让王恬的脸色像翻书一样快,就见这姑娘忽然一脸暴怒,忽然拍案而起:“这男人都他奶奶的太坏了!”      孔立青被震住了,旁边的三男人也被她吼的这嗓子震的忽然安静下来,那一瞬气氛安静的诡异,片刻的寂静后,坐在两个男人中间贺博涛一声吼过来:“王恬,你丫又作什么呐?”      其实前后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脸上还摆着暴怒表情的王恬忽然就蔫了,她讪讪的收手坐回去,垂头搭脑的坐了回去不敢吭声了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他本无意要在这里撞见这个女人,只是出来透口气的功夫,下意识的就堵在了这里,这女人眼神里惊慌他捕捉到了,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人并不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静淡漠,她胆怯,自卑甚至是懦弱的,但她却不会掩饰,所表露的都是真实,她也是安静的,她的身上有一种平和隐忍的气质      “这将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雨了吧      大门内本应是一片绿荫葱葱但在这晚秋的雨水里却一片萧瑟,花圃角落里的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叶子,在寒风中顶着光秃秃的枝桠瑟瑟发抖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林佩这个名字,是在他十岁那年进林家的时候,由林家的女主人取的,林佩,林佩,配的是谁?又是谁的配角,这里面暗含她对他多少的羞辱以及她自己多少的怨恨”林佩微垂着头,慢慢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身后的门      走出林家的院子林佩习惯性的举头看向头顶的苍穹,头顶泼墨一般的暗黑,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城市的上空,那种黯沉就如林家人在他头顶遮住的天空,不见一丝光明与希望   孔立青马上就反映出电话里的人是周烨彰,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是他让你改变的吗?”他的问话已经在走着最后的场面”      贺至晨笑的有些勉强,他微微点点头,并没有接话      那个站在两个台阶下的女子,面带微笑,她的笑容豁达,微风带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让她沉静的气质有一点生动,她苍白瘦弱,不是很漂亮,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个画面在贺至晨的心里定格,这一刻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在他今后的生命中,无论他是落魄还是得意,这个画面注定将会无数次的在他脑海里被回放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男人听了她的回答,敲键盘的手没有听过,眼睛也没有转方向,似乎对她的答案没有太在乎,有那么一会后,才听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      “呵   “孩子的跆拳道要坚持学,我把青姐留下,有她帮你照顾孩子,你也轻松一些      男人真的走了,孔立青上楼转了一圈,书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那里他平时待得时间最多,原来是有些凌乱的,现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孔立青恍然才明白男人昨天说要走,那是就真的要走了,怪不得他昨天会那么郑重的出去吃饭,她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没想到却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临出门时,孔立青给小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她总是喜欢把孩子往鲜亮里打扮,孩子的衣服很多,早在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和孩子的冬衣就成箱的送了过来,这些事情男人总是顾及的周到的”小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应声中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失落      回去的路上小孩一直情绪不高,一直看着窗外闷不吭声,孔立青看着这样的孩子心理既失落也无奈,周烨彰改变了他们太多的生活,孩子的世界里不再只住着她一个人,他在长大,他的思维在慢慢的成熟”      孔立青惊愕,大家族里的是非,那是她怎么想象也想不出个具体的情形的,对她来说那好象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吧,但这一刻青姐的话又隐隐让她觉得那恐怕和自己以后的生活是有牵连的,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了,不禁往沙发里缩了缩,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阿晨坐到老太太脚边,靠着老太太身下的椅子懒洋洋的回道      “没有,可我们空手道班新来一个人,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阿晨在那边语气虽说的无所谓的豪气,人却是有点紧张的挺直了背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清晨第一次睁眼心情是如此的平和,孔立青躺在那里安静的注视着天色渐渐放亮,身旁一具温暖的身体,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安心      孔立青虽看不懂他们玩的什么,但她喜欢这样的气氛,虽嘈杂喧闹但她的心反而却格外的安宁      陆续走过来在周烨彰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看见孔立青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自然的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孔立青回了他一个笑容算是彼此打过招呼了”   “哪里,林先生您过讲了      过了几句话后两人又是相对一笑,林佩笑过后收拢嘴角,郑重的开口:“是这样的,我的不情之请是想向周先生借一条通道走些货品”   微微一愣后,周烨彰看向林佩,脸上依然维持着笑容:“林先生,我是个家底清白的商人      阿晨脑子里的神经忽然绷紧了,他的目光投向幽深的走廊,转瞬间眼睛警惕的眯了起来,他举步往前走去,一间一间的打开包厢门,每一个房间里都空无一人,这一层楼是空的      走到走廊的尽头,最后几间他已经不用再确认了,安全楼梯间传来极低的脚步声,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一个临界点,忽然转身对上身后跟着他一起走过来的男人”      阿晨话语间间带着急促的呼吸,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周烨彰举目看向一边的林佩,林佩侧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处一片冷汗,左肩处的衣服有一片鲜红,看样子狙击手的目标应该是林佩,要不是刚才阿晨忽然闯入的声响让他偏了一下身体,那他现在恐怕应该是个死人了      所有的酒店都有一个后门,不论前面的门脸多么光鲜气派,这后面大底都是狭小黑暗的,这家酒楼也不例外,酒楼的后面是一条小巷,路灯昏暗,路面泥泞更是显得环境萧条,一辆黑色的宝马就停在小巷的路边上,林佩看见车子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是在赌,这次的暗杀肯定是他大哥从部队上掉的军人,但这毕竟是和平社会,你有再大的权势这种杀人的勾当也不敢弄的太明目张胆,根据刚才阿晨所说狙击手是有目标的,看样子他们没有动他的司机”      孔立青的泪水汹涌而出,日子过的匆忙而平静,很多东西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就随着时间流逝过去了,现今赫然出现在脑海里才忽然发现她一直都是被男人好好的对待的,那是多么的珍贵      “我还有多少时间?”最终他垂下枪口,低下头颅,说出的话语里带着恍惚的语调”男人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平板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毫无特色,也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孔立青不在感到那么怕他,他能让她恐惧的其实就是他那种要取她性命的威胁,她尽量用低缓的语气轻声的问他:“我不想死,你能放了我吗?”      随着孔立青说话的声响,林佩的眼神似乎有点清明,他定定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为什么不想死,生有什么可恋吗?”      这是一个精神不在正常状态下的人才会说出的话,但不知为什么孔立青能了解他这话背后所代表的心情,因为在远久的岁月里,这样的念头也曾无数次的在她心里徘徊过      两人仓皇的出门搭上电梯,电梯里惨白的灯光下他们各站一个角落,脸上的神色都是复杂,老旧的电梯运行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听在耳朵里更是让人觉得凄凉,惊慌      她在这世间的感情从小就遭遇冷遇,亲情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万翔的到来让她获得了心灵上的慰藉,那个孩子最初的存在让她觉得她至少还是被人需要的,然后慢慢的相处渐渐滋生出感情,孩子的依赖让她的感情获得了一些弥补,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冷漠的人,没有人爱过她,她也不知道怎么爱人,但那孩子的到来让她在这世间开始有了牵挂,她现在就止不住的牵肠挂肚的在想孩子: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来到她身边他们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第29章 那个混乱的夜晚,周烨彰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当早几个小时前目送着孔立青在面前消失后,他回身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约见了一个人,最后算是大致弄清楚了林佩身上的麻烦”      孩子还是哭了,他没有大声的嚎啕,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的滚落,周烨彰刚才心里隐隐的钝痛被激发到了极点,他倾身过去把孩子拥抱进怀里,他这一生除了自己至亲的家人没有为谁这么触动过,这两个被他强行纳入生命里的一大一小都是特殊的人,怀抱着怀里幼小的生命,一种特殊的感情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孩子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他聪慧,敏感同时又有一种天生的沉稳,一种欣慰伴着心酸的感情在心里流转,他知道这种感情是特殊的,温暖而酸涩甚至具有治疗某些心理创伤的功能,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还会拥有和自己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但这个孩子注定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泼墨一样漆黑,月光和星辰都不见丝毫的踪影,这样的天气怕是又有一场雪要下了      车子停稳,林佩脱了半边大衣露出上臂,孔立青一针扎下去给他肌肉注射了药剂,然后穿衣服接着开车上路,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孔立青的内心稍微震动了一下,她明白人性是复杂矛盾的,只要是在人类这个大环境里生存人性中的阴暗与光明总是并存的,她看着林佩的目光有些复杂”孔立青内心可能是感性的,但在与人交谈的语言运用方面实在是很笨拙,她这一段话说的缓慢,声音轻微,中间还有几次停顿,没什么情绪的感染力,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坚持到这里林佩已经是到了樯橹之末,他从车上下来走路脚下都是虚浮着,开院门的钥匙就藏在墙头的一条砖缝里,门锁已经锈死了,孔立青开它费了很大的力气      很久后林佩忽然说话:“你把灯关了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他躺在黑暗中往回一点点的回溯他这十几二十年的所有的历程,细思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心情,以及每一个布局的步骤,他的心境从压抑,矛盾,然后困惑,绝望,挣扎最后终于走向豁然开朗      孔立青依然戒备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林佩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算不上凶险,他发烧只是身体预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只要休息好了,烧退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抱着东西又从新回到屋里,林佩依然睡的安稳,连姿势也没有变过,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依然黯沉的让人觉得压抑,孔立青站在屋子中央定定的看了一会躺在的床上的林佩,最后泄气的跌坐坐回沙发里,她刚才本来是没想跑的,但是现在外面守着个龚四海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忍耐可能是孔立青最擅长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所房子里,她的精神和肉体就是在这里学会和习惯了忍耐这件事      说以她喝了一口水,扭头词不达意的问了一句:“你喝吗?      林佩看过来的目光闪烁不定,孔立青从新开了一瓶水递到他面前,林佩注视着面前的那瓶水,有那么一会后他才伸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几口      吃完饭林佩似乎精神回来了,这屋子常年不住人,电视早就被停了信号,满屋子到处都是灰,也没有什么可打发时间的,孔立青把餐盒收拾了扔到外面的院子里,回来又窝回沙发里,林佩吃饱了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是无所事事最后又溜达了回来,他往窝在沙发里不动的孔立青看了一眼问:“这是你家的老房子啊?这搁几年前装修的很上档次啊,你爸妈呐?”      孔立青对自己的家庭忌讳很深,她说真话势必会引来一连串的好奇,疑问,而且她也不想跟林佩说,她装着没听见林佩的话把膝盖收拢面孔埋在大腿里,摆出一个拒绝的姿态”      孔立青把脸依然埋在大腿里没有回他的话,良久尴尬的沉默后,林佩忽然叹出一口气讷讷的说道:“其实我也是私生子,可我没有你弟弟那么好的运气有你这么个姐姐,我的妈妈因为我的存在死的也是不明不白的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开车的龚四海在车子离着那辆凯迪拉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距停了下来,孔立青也顾不上多琢磨什么,等车子一停稳,推开门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孩子的哭声惊动了青姐,她从厨房出来看见相拥的母子站在一边也没出声,知道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才走上前去拍拍的孩子的后背和蔼的诱哄道:“小万翔,从妈妈身上下来好吗?妈妈很累了哦,咱们先让她去换洗一下好不好?”      孩子一抽,一抽的被从孔立青身上抱了下来,孔立青感激的朝青姐笑笑,青姐也朝她安抚的笑了一下:“给你弄了柚子水,快去洗洗去去晦气      忙碌一天,带着几分急切的心情回到住处,屋子里只有万翔和青姐的身影,周烨彰和阿晨依然不见人影 就是这样的一些留言让我一直的坚持的往下写,生活里让我们快乐的事情其实不多,能让别人有片刻的欢愉我心足矣      林佩这一大早起来,在冷风里守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这么十几分钟,期间除了自己说了一句话以外,孔立青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他觉得自己无聊的有病,但他回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正常,他的生活能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太少了,他这近乎自虐的一早上让他的心情奇迹般的舒畅了许多      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都踏进大厅,屋子里很黑暗,没有灯光,孔立青正在奇怪青姐和万翔怎么不在家,却冷不丁的被忽然转身盯着她的男人打断了思路      孔立青没有等多久,在她还没有来得及砸第二下的时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门内的周烨彰不复刚才的焦躁,一脸惊讶的站在那里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孔立青这种柔软撒娇的样子显然让男人很受用,他的胸腔了忽然震动出一声笑声,然后孔立青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推离开去,男人笑看着她问:“我说,你怎么老是周烨彰,周烨彰的叫我,你就不会叫的好听点?”      气氛在一瞬间有了点粉红色的暧昧,可惜孔立青却是个反应慢半拍的人,还一脸傻乎乎的问:“那要叫什么?”      男人在床第之间难得的轻浮,一把就把她按倒在床上,嘴角带着一个戏弄的笑容:“自己想      宴会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他们出门的时候,依然是阿晨跟随做保镖,小万翔自己留在家里有点不乐意,但他不是个胡闹外放的孩子,就是抱怨了一下,让他们早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下楼坐的是周烨彰长惯坐的凯迪拉克,车里除了司机还有陆续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周烨彰捏着眉头,疲惫的说:“对方拿着枪,阿晨是会弄出人命的,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持枪行凶,这很有可能是个圈套,陆续你不要大意”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再也寂静无声,气氛高度是紧张,周烨彰一路的沉思,再没顾到孔立青      孔立青呆怔在车下的片刻功夫,后背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      孔立青知道她在车里坐了很久,B城是个很大的城市,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但很多地方她还是闹不清楚,车窗外闪过的熟悉的城市主干道让她知道车子至少跨过了半个城区,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混合着一股皮革的气味,让她阵阵恶心,到最后甚至感觉一阵阵的晕眩,她反胃的厉害,最后车子驶入一个院子里的时候她都没看清院门上挂的招牌是什么      屋内陈设简单,一溜长桌后面三个座椅,离着长桌正前方两米处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带扶手,扶手上横着一块木板,带合叶的可以拉开,人坐进去后就不能站起来,孔立青被带着坐进那张椅子里,女警把木板上的暗锁锁上,打开了她手上的手铐,然后人就退了出去,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她,更没有跟她说话      这屋子里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小警察,他端着肩膀,冷清严肃的看着孔立青:“姓名?”      “请问?我是犯人吗?”孔立青从被戴上手铐以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孔立青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停顿了有片刻的时间后问话的声音接着响起:“你们在途经朝阳区,建国门外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孔立青低头沉默,久等不来她的回答对面的人又加着追问了一句:“周烨彰和周茂晨现在在哪里?”孔立青依然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着放在木板上的双手沉默不语,从此询问陷入僵局      孔立青什么也不能说,她想起当时阿晨追击出去,周烨彰焦虑的面孔,还有最后分离的时刻周烨彰的嘱咐:“什么也别说,等我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一片水泥地面上的死人,灰色的夹克,额头一个弹孔,头部的下方一滩暗红的血迹,一顶太阳帽就落在他脑袋旁边,孔立青认得这个人的穿着和他的半张脸,这人就是昨天晚上对着他们车子开枪的人”但警察依然来回往复的问着她,每换一拨人就姓名,性别,籍贯工作单位,案情分析,追问周烨彰阿晨的下落这么来一回,无休止的反复问话,长时间的冷漠,压迫,对持,到后来孔立青才有点恍恍惚惚的明白,这些人恐怕也是知道她不知道周烨彰的去向,他们这样只是想折磨的她崩溃罢了”虽然她可能说了,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下也动摇不了男人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要是说了,那就是一种背叛,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底线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孔立青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孔立青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周烨彰,男人从来没有辜负过她,她信他,她等他      林佩身上也是有一些小狼狈的,白衬衫的腋下和前襟都有一些褶皱,下身的西裤也是已经不复笔挺,他的脸色也是蜡黄的,满眼熬夜后的红血丝”      孔立青站在这个并不冷清的大楼门口,越说越大声,她在阳光下,在有人对她瞩目的地方,大声的把爱情这两个人宣之于口,她没觉得矫情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本来虚弱的晕眩的脑袋因为愤怒使血压升高而清明起来,在她的话音落地后,林佩的五官几乎扭曲皱在了一起,他的要背慢慢变得有点佝偻,人在被点穿内心不堪的心理后,往往第一个反应是愤怒,但在孔立青面前他愤怒不起来,他微弯着腰,有一种被揭开伤口疼痛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周烨彰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孔立青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青姐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周烨彰背上的孔立青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孔立青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经历那样的磨难她不曾落泪,但看见有人真心的心疼她了,她却想流眼泪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孔立青清洗”说完她垂下手,仰头靠回去,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孔立青暂时安心的缩回了被窝里      万翔明显比较拿得住劲,虽没坐过飞机但也没东张西望的,乖乖的坐在那里,很沉稳的样子,孔立青坐在靠窗户的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起飞前空姐对安全带和遇险时的处理方法,那样子别提多认真,男人在一边故意没有看她,怕她觉得不好意思      铁门后面的庭院和别墅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和奢华,三层楼高的建筑,不像国内的别墅仿欧式建筑,样式基本一样,看多了死板板的,眼前的建筑,外墙呈花岗岩的式的灰褐色,错层的结构,结构立体充满现代感,楼前的草坪面积不大却有高大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      周宝珠听到小孩叫她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拍拍万翔的小脸:“乖小孩,比你爸爸可爱      宝珠是漂亮的,美丽的女孩子总是不缺乏爱情,那个男孩子周烨彰见过,是个台湾留学生,斯文干净,是个很有担当的男生,至少那孩子很容易的就过了周烨彰这一关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第40章  美艳,冷静,高傲的女人,而且她个子还挺高,孔立青仰着脖子看她,有几分自惭形遂,周烨彰和美女都站在她跟前,她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可就在她刚有动作之际周烨彰却委身紧挨着她坐了下来,还顺手往她肩膀上一压,让她又坐了回去”      林鸢恰到好处的把目光投注在孔立青的脸上,她微露出一个笑容,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孔小姐好”这是周烨彰在一边说   周烨彰望过去:“为什么要去你那里?这里不行吗?”   林鸢笑:“听我的吧,到我那里总有道理的”   林鸢还是笑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接孔小姐      “欺负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都还回来的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孔立青蜷缩在周烨彰的身边,周烨彰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有点长了,周烨彰手指摸过她的发梢,用食指卷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不经意的逗弄宠爱着他的宠物      “嗯?”孔立青突兀的抬头      周烨彰摆弄着孔立青的头发稍继续说道:“倒是我这边一给孩子入籍,老太太那里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周家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和外面的孩子教育方式不同,老太太要插手管万翔的话,你要舍得      周烨彰把要翻身坐起来的孔立青又按了回去:“你别激动,老太太是老辈的人,很信奉大家族里教养孩子的哪一套,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长大的,今天早上你真以为青姐来接万翔全是阿晨的主意?”      孔立青真有点躺不住了,这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她想翻身坐起来,可周烨彰又压着她动不了,她纠结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那万翔以后会怎么样啊?我不想让他活得太累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她的口气散漫,站着的姿势又恢复了懒懒散散的随性样子      在这种地方,孔立青很放心的把自己的头发交给造型师,她没废话的说什么,造型师也不多话,半个小时后孔立青变了一个样,头发还是原来的那一头头发,就连发型也没有改变多少,但就是不一样了,她现在看起来下巴变尖了一些,眼睛似乎也大了一点,变化不大,但就是和以前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林鸢扭头,孔立青早在镜子里看见了她们,也转过身来”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出了商场,林鸢把她和孔立青手里提的购物袋交给司机,两人上车后,她向司机交代了个地址就闭嘴在不言语”      孔立青有点发傻,她被林鸢说的表情木木的,林鸢看着她忽然轻叹出一口气:“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得了,就是坐在家里的女人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就是再强悍有心的男人不能时时照顾的周到,你要自己变强,就是自己不能变强也要明白这里面的规则,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别给你的丈夫拖后腿,你明白吗?”这样说着的林鸢轻皱着眉头,眉宇间终于带上点了人气      这一下午和半个晚上,林鸢对孔立青说了无数个你明白吗?她们从商场出来后去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吃的是正宗的法国菜,林鸢教孔立青各种餐桌上的礼仪,吃西餐正规的程序,她告诉她,不止走路的时候要把腰挺直,坐着的时候也一样要保持笔挺优雅的姿态,脊梁和椅背之间永远要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还告诉她,怎样品尝陈年的红酒,入口之前要先摇一摇还要用鼻子闻一闻,就是闻不出个所以然来,装也要把这套程序装一遍”了一声穿上鞋起身准备走,但一只手却被抓住了      这周家的大宅从建筑到装饰一水的欧式风格,屋内的摆设花团锦簇,处处透着奢侈的舒适,黑裤白衣的佣人早就等在客厅里,青姐打头迎了过来,她从周烨彰手里的接过万翔道:“少爷,您先带孔小姐到二楼的小厅等着吧,老太太一会就过去,万翔我先带着      幸好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在她面前停顿一下后,看了她片刻就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人老了什么动作都很慢,老太太慢吞吞的扶着青姐的手坐下,然后把拐杖靠着身边放好,再把右手搭在小桌上低头呼吸两口气才转头看向一边的孔立青”老人的声音并不虚弱,底气很足精神很健旺的样子,她这话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在对她评价,孔立青瞬间成了一个大红脸,老太太却还不放过她,扭头跟站在一边的青姐道:“这是个傻女啊      青姐放下茶杯又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一个佣人走了回来,佣人手里托着一个放了一杯茶的托盘走到孔立青和周烨彰身前,青姐朝孔立青使了一个眼色,周烨彰转身挡住老太太的视线跟她低语:“给老太太敬茶,要改口叫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哎!熬夜是件辛苦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要晕了 第四十四章 在回去的路上,孔立青把车窗半摇下来,一路绿树掩映,空气清新,万翔坐在前面低头玩着游戏,两个大人也默不吭声,车内一时安静无声”      孔立青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周烨彰,周烨彰还是笑:“怎么被吓着了?”      孔立青点点头,她承认自己挺没见识的,这一笔巨额的财产没让她有什么惊喜的,目前她所直接反应出来的情绪是踹踹的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孔立青着实空闲了一段时间,老太太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万翔在一个周末被接走后就不给她送回来了,她又不太敢大张旗鼓的去接孩子,而且小孩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看样子在周家大宅住的挺开心,她也只能就先暂时这样了      孔立青不理身边的男人,看着周宝珠道:“宝珠,你这样玩大了      孔立青愣怔在那里,她知道周宝珠说的是歪理,在她的意识里这样的事情是不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愣了半天只很没出息的憋出一句:“不行,我要回去”      孔立青刚要起身,却被周宝珠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又按了回去,她把面孔和孔立青凑得极近,轻声的说:“你是怕你男人知道才这么紧张还是怕别的什么?”      孔立青不知道周宝珠为什么要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她的半晌后说道:“我不是怕他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也不喜欢”      孔立青被周宝珠变来变去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她在这种地方待在又实在是不舒服,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宝珠,我们回去吧”      周宝珠叹了口气,倾身给自己到了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别着急了,你男人估计一会就要闯进来了      果然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周烨彰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续,他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孔立青知道他的心情至少是不好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傻坐在那里:这奸捉的可够□裸的      周烨彰阔步走进来,隔着一张茶几站在他们对面,束腰的西装外套敞开着,他叉着腰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沉着脸来回把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扫视了一遍,他的目光没有在孔立青身上停留,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周宝珠,屋子里没人敢喘大气,倒是只有周宝珠,抱胸和他对视着一脸的顽劣,片刻之后周烨彰似乎不想和她废话,指着周宝珠道:“陆续,你马上给我把她送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看好她不许放她出来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      天色一点一点的变黑,孔立青很茫然,也理不出个头绪,她忽然明白到香港的生活她是过的不愉快的,她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动的,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具体的闹清自己的位置,也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她没有为生活环境的转变而欣喜过,只是她以前的生活比这个过的还不开心所以没有一个好的对比,她一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摆了,她坐在台阶上东想想西想想,越多想就越多生出几分失落来”   林鸢微微呆了一下,然后侧身说:“进来吧”孔立青应了一声,又低头接着吃,她知道她是要保持身材的”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林鸢的语气变得没落而悠远起来”   孔立青一震,两人都是无语,静默之中门铃响了起来,孔立青疑惑的往门口望去,林鸢却从沙发上振作的站起来,向她伸出手道:“走吧,我送你出去,他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是昨天更的,但后来哄儿子睡觉把自己也弄睡着了,所以没写完,只有今天更了”      孩子所有的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但他有了点矜持,没有直接冲过去往妈妈身上跳,只是露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孔立青,孔立青弯腰抱了他一下,然后摸摸他的都问道:“最近好吗?”   “好   “有没有想我?”   万翔用力的点点头:“想了”孔立青默然,心里的滋味不好受      从孔立青独自拜访老太太那日过后没几天,老太太忽然开始为他们亲自操办起婚礼的事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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