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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当然能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盈步踏入院子里,但见轩辕胤麒坐在大树下的一张华美躺椅上闭目养神,宝宝小小的身子趴伏在轩辕胤麒身上,宝宝的小脸贴着轩辕胤麒的胸口,正在倾听着什么,乍然一看,真的是一副很温馨的场景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分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甜美的噪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诺,给你其余七百两” “这次也确实顺利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盈盈一福,“ 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轩辕胤麒伸手欲将我扶起,我挣开他的手,轩辕胤麒脸上一闪过一缕失落,我当作没看到,淡声问,“皇上深夜来找我,有事吗?” “你是朕的妃子,朕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淡漠地勾起降唇,“当然能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语气有点不奈烦”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 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 天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 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 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 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 离去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 帐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 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 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 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      我知道大家      我失塑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25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      而亭外一隅的大树下,站了一抹恭候待命的身影,我记得,那个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拿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腿,吃得渍渍有声,反观南宫飞云,青菜配饭,执筷用餐的动作优雅十足,光是看着南宫飞云吃饭,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宝宝不停地撒着娇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缓缓启唇,“飞云没有伤她”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而今,我只能静观其变,别无他法另外,余赛花叫我师兄不肯改口,是她自己犯花痴,迷上我这副还过得去的皮相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张永尖着嗓子笑道:“不错,金老弟一身绝学,无可度量,真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他正在惊愕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只见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立在他的面前,顿时又让他吃了一惊,失声道:“你……”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饶了那两个喇嘛一死,你不必害怕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张永道:“诸葛老弟,我的小舅已经和金大侠结拜兄弟,你以后可要改个称呼了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那么依此类推,火神大将的儿子,必定也是向天神样的伟人,她自幼虔心礼拜过的天照大神长得什么样子,她可没见过,而八幡大神和不动明王的长像,说实在话,除了狰狞的相貌让人看了害怕之外,实在不怎么样”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金玄白喜孜孜地道:“玉子,你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 “当然可行,”服部玉子正色道:“凭著你和锦衣卫的关系,官方绝不会干涉你,再加上你在武林中的威名,将来的镖局、车行一定可以经营成功,至於赌场和当铺嘛,就交给妾身负责就行了,到时候我把血影盟结束掉,让那些忍苦管理赌场和当铺,也不失是一个正途 当他将所有的动作分解时,那些忍者还没觉得怎样,可是招式一组合起来,随著快速的移动和出刀,刀气凌厉,光影泛动,立刻把他的身躯全都裹住,似乎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嗤嗤”不停的声响里,冷而寒凛的刀气弥散开去,使得所有的忍者全都为之动容”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朱瑄瑄的目光从薛婷婷等三人身上扫过,又回到诸葛明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你何不告诉我?” 诸葛明目光一闪,指著站在丈许开外的空证大师,道:“那位大师是少林高僧,你何不问问他,我金老弟是谁?” 空证大师自被金玄白以流云飞袖一击,退出丈许之外,—直不敢离去,戚威和龙飞二人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金玄白将要如何对付他们,尤其是在众多衙门差役的包围下,他们走也不是,逃也不是,故而一直忐忑难安的站著,等候金玄白的处置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由於他把七成的气劲都灌入外袍之中,所以那件外袍如同一面钢板,那些射在上面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过去,发出“叮叮”的密集声响之后,全都箭折矢断,飞散弹开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而关於盛珣的婚姻,铁冠道长当初跟金玄白说过,他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於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也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朱瑄瑄想了下,突然问道:“张公公,锦衣卫和东厂里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为何一定非要拉拢金大哥呢?” 张永道:“详细的情形,此刻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机,等到你和金大侠成了亲,皇上便会全盘的告诉你,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凝目注视著朱瑄瑄,道:“我知道你对金大侠也颇有好感,放眼天下,以他的武功、学识、长相、体魄来说,他都是武林中美女的追逐对象,以他匹配你一个郡主,绝下会让你丢人,当然,在你和他定亲之前,他的官位会下断的高升……” 朱瑄瑄讶道:“你们真要给他官做?” 张永点头道:“自古以来,名求利索,都是夺取英雄豪杰的最好工具,如果不给金大侠官位,如何能拢络他?又如何可以取得令尊兴献王的同意,让你嫁给他?” 朱瑄瑄道:“他的个性不适合做官,也不会答应你们,接受什么官位……” “金大侠早就表明不愿做官!他只想多赚点钱供养未成亲的几房妻室!” 张永喉里发出一阵老母鸡似的“喀喀”笑声,道:“不过他一时心软,收下了仇钺这个记名弟子,并且决定要替仇钺完成和周瑛华周姑娘的婚事,便提供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可以这样子吗?」小曼仍然很迟疑妳 现在竟然埋怨我?」秀雯一副备受打击的问着有口无心的小曼,眼中的泪水又 要滚下来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那里不行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   「啊」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德南原本是不想替她穿上衣服的,却怕她诱人的胭体会令他心神荡漾,失 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别哭了!」   没想到没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大声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   闻言,小曼的泪水也停住了,她不敢想象雷耿夫会用何种手段来补偿这一 段他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   「妳说得没错!」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心中的渴望,从未移开的目光更是 令她感到呼吸困难」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你问的是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第十章   小曼早在心中暗暗发誓着绝对不可以再沉迷于德南的男性魅力」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   今天她又睡过头了,因为低血压,所以早上起床对她而言,实在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所幸学校里的男同学们对她都相当的和善,常常热心主动到她家门口接她上课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   章鱼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语无伦次,放学后再好好劝导他吧!毕竟她真的当他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对于他的反常,她能够包容的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三章   王恺浩重重的将魏盈盈拋向弹簧垫,在她来不及挣扎爬起前,他迅速反身将体育器材室的门反锁住,并且一步步向她逼近   「陈章颐!」他一字字从齿缝里恶狠狠地说出这个名字   王恺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处于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少年,如今软玉温香就在眼前,又是如此的诱人,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也同样在忍受着酷刑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你……」心痛的感觉让她说不出任何话」王恺浩轻轻响应   魏盈盈的开胃酒是香槟和柳橙汁调制的鸡尾酒,但直到王恺浩的开胄菜意式锅牛饺上桌了,她还是动也不动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她知道一向重视隐私的他极有可能会对她的来访大为生气,但这同样也有可能是个转机,她相信刚起床的年轻男子是比较没有抵抗力的,也许会受不了诱惑,就和她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王恺浩昧着良心说着客套话“我们不能这样卖那个人若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那么辛暖暖铁定是头一个被裁的对象,所以叶明芬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便很不好,没想到回到柜上,辛暖暖还在这里游手好闲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总监,你要出去呀?”   传君扬一走出办公室大门,林特助马上跟了上来   本来对这些传说中的八卦流言,辛暖暖根本懒得听,但现在她觉得那些流言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那个刽子手搞不好真的是个连同志都不喜欢的大变态”傅君扬开了车门”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先吃饱饭再说   “我觉得这主意很蠢!”傅君扬打了辛暖暖的头一下,其实内心里已经开始斟酌这项提议,只是该用什么名目让她回去?这他还得想一想   辛暖暖冒着扭伤脖子的危险硬是把头转过去,什么怪异现象也没看到,只看到人来人往的人潮   好!她忍住!谁教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最大”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你知道,我跟风笙的婚事等于昭告两家父母了,而我跟风笙的关系又不比一般的男女朋友,我们是世交,两家有很深的关系,凤笙负我的事要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铁定对凤笙极不谅解”傅君扬举手发誓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他帮她把木展穿上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   宋小蝶被他彻底打败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我修过心理学,在得知妳不幸的大概方向后,我会尽快找出使妳不幸的所有毛病并且治好,这一点,我有信心   「帮你加个附注,他现在正在追我们对手的王牌女律师」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在没被她吸引之前先知道她的底细,可是现在,好象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如果他回不去的话……   「你被我传染了?你被人拋弃了六次吗?」她惊吓得紧捉住他的手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妳可以再增加甜度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   他拍拍她的肩,「小蝶,早点去看好妳的病,我还需要妳帮我嫌钱,还有,等一下开庭时,千万别告诉法官妳看得见一个跳舞宝宝」他撇清关系,作怪的人又不是他   「妳   「妳有   说得好,他求之不得,想火速把那个会打扰他的跳舞宝宝弄走,不准再来破坏他的好事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   「那是之前的事了,在你五位娘亲的照料下,你不好才怪!如今你威名如朕般的远播,婚姻大事却始终未明朗,这象话吗?成体统吗?」   五位娘亲?依他看,他会大病全是因她们五人而起!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众人宠溺不已,自小他便活在她们争夺他的恐惧中,日久才会积成大病,险些一命呜呼   瑷玛努力挣脱那压住她的沉重」哼!杀你个措手不及」   唐太宗等一伙人谈笑风生的离开了   「不要、不要,我不能!」瑷玛摇着头快脱衣服,我们要为妳换装,这身行头需花费半个时辰呢!经由我们的巧手装扮后,今晚妳肯定迷倒宋王爷」红儿斥责着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   这女人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也能如此明亮动人」他又是大笑不已   「魏征、宋王爷,你们别怪她   魏征替他拉上棉被后,要求道:「宋王爷,我们能否到外头谈谈?」   宋漓膺点头,两人来到后花园」   丢了它,那她靠什么过活?再笨的人都会将里头的银两取出!   宋漓膺秤秤它的重量,她所花的不多……恐怕她是遭偷窃   「真的吗?」青儿开心的说   「你不要过来!」她怕他   「无论如何,妳都要留下,不管妳是唐朝人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都决定娶妳,妳最好别再动什么逃走的歪主意   他真的受伤了吗?他搂着自己的手力强劲得令人难信服!   「我不要!」她拒绝道   「等到那天再说吧!妳又不一定会找到黑暗之洞   「宋漓膺,你起来,你这样等于是囚禁我!」瑷玛用力摇着他   魏征不禁让她给逗笑了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那男子长得小头锐面,一看就知道非善类,而他的口音听起来也似乎不是中原人   「小姑娘,妳撞着人了!」后头随即响起另一道声音   他上前和那名外国船长交谈着,她则沉默的不发一语   「懂得害怕了吗?妳刚才说的话让我非常非常地愤怒!」他一张俊逸的脸贴向她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   往常,他必是单枪匹马的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现在有瑷玛在,不能再随心所欲了」他宁愿富她是塞北人   宋漓膺沉下脸她在心中默默希望着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只见他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肩上,品尝她的私处   「我倒觉得三夫人善良又美丽,你太不懂得体会她的好」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哈哈哈!难怪青儿会那么中意我   这是什么地方?似是个防守的垒塔,她好奇的往大窗口一看,险些吓昏了」他张开双臂,浑身漾着柔意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家旅馆的生意出其意料的好,设备一流,服务又周到,消费也公平合理,最重要的是老板温柔和气,才会招来如此多的客人投宿」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他对这女孩很投缘,彷佛今天的演讲展示是针对她般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   邑辉扶起他的下额,大口饮吮著密因痛苦流下的唾液,玩弄不停逃窜的小舌,下身仍残暴的往前挺进,交媾的姿态如野兽狂野   「呵!那就请尽情地玩吧!我还有工作,恕在下告辞了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   “关中饥、疫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你起的名,就依你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你放心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   林琛也不禁看了岳少楠一眼”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   好在大人们也都已闻讯赶来,又及时出动了冲锋舟,三个被冻成冰棍的半大男孩,最终并排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算是险险的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如果是一场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明天,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来冒险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几乎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他喜欢这首歌,就像一直喜欢这样她   爱恨经年(修)   午夜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前行,也变成了习惯   她并不理会东遥那句嬉皮笑脸的问话,只是指着他手边酒瓶身上的FINECHAMPAGNECOGNAC标志,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6年?8年?还是更长?所以东遥,你不要被习惯的力量给欺骗了   隔了几天,她特意做了一帧木刻版画,连着医院的费用一起托雪灵带给岳少楠周雪灵,你也得吃!”   雪灵直抗议:“苦死了,不吃不吃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没好气的回他顾颖鹿的班级是最后出发的,快走到一半时,心里还在想着,果然就碰到了掉队的周雪灵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   -----------------------   凌晨还有一更,因为欢明后天有事要请下假,今天就双更了,亲们别跟着一起熬了,明早看吧,注意看下面的作者说呃~   汨汨殷红   年终的分部门财务会,核算,预算,定指标,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过,绝对不能含糊的重要会议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她从未曾如此刻这样的怜他,仍生生忍住我只是想……照顾你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她只能再次决绝这故事倒也不长,为了雪灵的将来,我不妨跟你耽误几分钟”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他一直就知道绝不能给她可以去静下来沉思的空隙”   “诶,你们后来是不是全垒打啊?”   “你等等啊,我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今天吃什么……”   “要不咱们说说这个耳钉吧?得什么样的干柴烈火啊,把这么贵重的私物掉下来都不知道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六年,半个轮回,他受尽曲解,孤零一人,就一直傻子一样默默等在这里”   “其实那一天,我几乎已经要接触到真正完整的真相,但在最后一刻,我逃避了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闪闪的发着光,眼波流转,她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想抽回手来,又被他更紧的握住我老妈说了,可以防止将来哪天结婚了,万一跟老公意见不合,咱一脚就能把他踹南极去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   头顶上悬着的电视正停在CNN新闻频道,几个英文单词零星的蹦进耳朵里他让她在华人聚居的法拉盛住下,早上起来有卖豆浆油条的声音,擦肩而过时她会听到潮汕话,粤语,拖着嗲音的南方普通话,甚至还有川普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意态里却仍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却是要亲手将她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按了几下门铃,并不见陶德出来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你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其实,他比谁都寂寞

2018年重庆时时彩放假

”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节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报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有了儿子,原来自己也会变得有些仁慈      不知,哪里出了错,轩辕胤麒怎么会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莫非是马涵出卖了他?      慕容翊脸色煞白,不!不可能!马涵不会这么做,自己的命都是马涵救的,宝宝又是自己的儿子,马涵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可是纰漏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慕容翊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哪里,是冉大人谦虚了!”      很有技巧的马屁拍得冉佐常心里乐开了花,慕容翊一边与冉佐常周旋,心里却清楚搜查慕容府的官兵一定能搜出东西,而且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物件,介时,自己一定入狱,入了狱要出来恐怕就不容易了,不如现在先走为上策”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时聂洪护卫交代的      待飞冲过了墙围,慕容翊把冉佐常中了数箭的身子一丢,啪!一声,冉佐常的身体重重落地,还来不及喊疼,就断了气      果然,聂洪等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账!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人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      “奴才说了,要效忠婕妤您,您也答应好要提拔奴才,奴才有消息,不告诉您,要告诉谁呢”小刘子一脸忠心样      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皇宫里‘豺狼虎豹’多,让宝宝跟在我身边相对来说安全些,于是我点点头,“好吧,宝宝就跟着妈妈好了”      “妈妈最好了!”宝宝可爱绝俊德小脸漾出灿烂十足的笑容      我扶了下手,“不必多礼”颇有个小婕妤的架势      “谢婕妤”到了门口,我没办法只能说是”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轩辕胤麒有些兴奋地应声,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真是朕的乖儿子!宝宝告诉朕,为什么你这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你叫父皇,你才叫吗?”      废话!儿子是我养的,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我翻了个大白眼,慢慢转身,冷笑不语只是,我不认为小小的宝宝真的明白什么叫道理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      宝宝离开轩辕胤麒的怀抱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黯了黯”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抱着宝宝想离开,轩辕胤麒不疾不徐地出声,“你来找朕的目的还未说,就这么走,甘心?”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似乎想看穿我的心灵,我直觉地望向轩辕胤麒,却发现不敢直视他冷艳妖异的眼眸,轩辕胤麒的眼神实在太锐利了!      确实,不知道慕容翊为何无缘无故落个抄家通缉的下场,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此时,礼部撒谎那个书龚继堂与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正好向御书房走来,他们见轩辕胤麒、我与宝宝在门口,立即行礼“参见皇上、小皇子、涵婕妤”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御书房,扔下一句,“进来禀报”      轩辕胤麒剑眉扬了扬,语气森冷下沉,“据朕所知,慕容府名下的金矿多达十五座,银矿二十座,玉石矿三是座      静默了几秒,轩辕胤麒神情冷凝地开口,“聂护卫!”      “属下在!”      “慕容府财产绝不止清查到的这些,你去查下,慕容府其余财产的去向      “涵,你不是有话要问朕吗?”轩辕胤麒的目光转望向我      我瞟了眼轩辕胤麒身边的随侍太监,轩辕胤麒会意地让太监也退下,在太监离开时,轩辕胤麒让太监顺便带着宝宝到御书房外玩耍,毕竟,有些事是小孩子不该知道的      我脖子缩了缩,硬起头皮直视他妖寒地眼眸,“难道皇上对我很尊重吗?”      “马涵,以你卑贱的出身,朕让你当上婕妤,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      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没被男人打过,今天就让你甩一巴掌,一巴掌打断我对你所有的情分!      轩辕胤麒被我眼中伤痛的光芒震摄住了,他放下扬起的大掌,倏然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是朕伤了你……”      我心头异常复杂,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我想挣开轩辕胤麒的怀抱,奈何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太紧,我竟然推不开他      “不,朕就要抱!”强硬得有些赌气的纯男性嗓音”若我赏你一掌,可以把你打飞三丈”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几许赎罪的意味      我敛了敛神色,“皇上要收拾慕容翊的理由,恐怕不止这一条吧?”      “朕承认,慕容府的财产可以助朕更好的巩固江山,这只是次要理由,主要还是慕容翊再朕登基前,拒绝朕,站在轩辕千灏那边,轩辕千灏失败,朕登基,必要不会放过慕容翊”我的态度软了下来      缓缓地,我眸中氯上期待,“如果你真的自在乎我,就放过轩辕千灏”      “你不是说在乎我吗?”我微微讽笑,“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替我办?”      “皇兄的性格,朕清楚他对皇位并不死心,对你,更是不会放弃”      轩辕胤麒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关心桓妃?”      “她对我很好,所以我关心她朕有时候想问,对父皇来说,一个痴傻的儿子,就连他的一丝关注都不值得吗?血缘亲情,朕不明白,在父皇眼里,到底算什么!父皇去逝,朕心里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小时候,很孤单,很寂寞,也很无助吧突然觉得,轩辕胤麒一直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站在他的身份,他的立场,来行为处事罢了      在无条件时,我已经爱上了你”      我有些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答应我的要求,我黛眉挑了下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德面庞蕴上几许无奈,“你刚只说了要朕办的第一件事,还有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斩首轩辕千灏的旨意?”      “一个月后      “是      “来人!”轩辕胤麒沉沉滴喝一声      同一时间,又一名太监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盅参汤,走到御案桌前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这是梦嫔娘娘亲自为您熬得参汤,梦嫔娘娘请您趁热喝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头顶响起”      “臣妾不敢……”      “这是命令!”      “是,皇上”陈梦儿甜美的脸上的表情可怜楚楚,真是圣人看了也要动容      “涵,真的,这样吗?”轩辕胤麒语气有些温怒,我不回话,反问,“我像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的”像被人打了一拳,我的心闷闷地在痛      陈梦儿低低吟泣,“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      半晌,轩辕胤麒淡淡开口,“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连陈梦儿与蓝梦甜要毁我容,你都可以不计较?”我冰冷发问”轩辕胤麒作势站起来,陈梦儿从床上挣扎翻身而起,她纤臂环上轩辕胤麒结实劲瘦的腰身,“麒哥哥,你别走,梦儿爱你,舍不得你走……”      轩辕胤麒回过身,发现陈梦儿白净的两颊上竟然又挂了两行清泪,伸出大掌拭去梦儿脸上的泪滴,轩辕胤麒温柔说,“怎么又哭了?”      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温柔感动了,她泪流得更凶,“臣妾活了十九年,从未被人打过,如今却被马涵甩了一巴掌,马涵又冤枉臣妾要毁她的容,臣妾心里着实憋屈,以致心里一时承受不了,请麒哥哥海涵,臣妾不是故意要哭的……”      “好了,梦儿别哭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分,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轩辕胤麒抚了指陈梦儿鬓边的柔软发丝,“梦儿,这段时间朕冷落了你,你在马涵那也受了委屈,朕就晋封你为梦妃,以示对你的补偿,你看如何?”妖媚冷眸紧盯着陈梦儿的表情      “起来吧      守在房门外的几名太监听到这猛力的撞击,浪淫的话语,全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们的耳朵拉得比兔子还长,仔细聆听着,不听白不听嘛”      轩辕千灏淡淡开口,“向庆,辛苦你了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无缘无故放过慕容翊?”      “这是轩辕胤麒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慕容翊助我登基失败,被轩辕胤麒收拾是正常的,自古成王败寇,乃千古不变的定律,慕容翊因我的失败而被抄家,我无法扭转这个变局      “我没事属下这次能灌醉几名牢内看守您的狱卒,也是在酒里下了些迷药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      冷的,是我的身,也是我的心我发誓,一定要平安就出千灏!      我的视线转望向西边,那是朝阳宫的方向,听我宫内的太监说,轩辕胤麒留宿在了陈梦儿的朝阳宫,轩辕胤麒还把陈梦儿由梦嫔升级为梦妃      一件轩辕胤麒与陈梦儿,蓝梦甜热切地迎了上去吗“臣妾参见皇上、梦妃!”软语甜甜,一句行礼话让人甜到心坎”      “甜贵人有心了得意个什么劲!      心里又嫉又妒,蓝梦甜脸上却仍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恭敬地向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这盒中是一只发钗及一支百年长白山人参,乃甜贵人的小小心意,请梦妃娘娘笑纳”话音才落,轩辕胤麒人已走出大厅,蓝梦甜赶紧追上去,“皇上,臣妾送您……”      蓝梦甜带来的太监将礼物一放,也赶紧跟了上去      陈梦儿仅说了句,“恭送皇上”,就留在了原地男人办正事的时候,不会喜欢女人太粘腻”      “娘娘真聪明”      蓝梦甜脸色僵了下,又露讨好的笑容,“圣意难测,也许皇上他今日不封梦甜为妃,改日,便封了”      蓝梦甜颔首,“这点我同意,我们绝对不能内哄,要先对付马涵混淆皇室血统,马涵母子必然死了一条”      就这点破烂消息,还以为有什么稀罕事呢?蓝梦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依我看,皇上对马涵很特别,皇上有可能已经知道这事了本宫也不会去赌皇上知道与否本宫这就将马涵侍奉过几个男人的消息放出去,哪怕只是宫里人异样的眼光,也够马涵受的了!”      “梦妃这招高妃衔比贵人高,蓝梦甜套近乎当然要叫陈梦儿为姐姐,何况,在麒王府时,轩辕胤麒下过令,让别的侍妾称呼陈梦儿为姐刚转过身,蓝梦甜脸色阴了阴,心中暗忖,你陈梦儿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收礼,背地里也没见你将礼物退还给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得……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不管怎么样,涵婕妤使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柱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韩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我对小刘子是没什么好感,可见他在众人面前这么维护,不是做样子”      “奴才/奴婢们不敢!”宫女太监们齐声”我的声音很柔和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      皇宫,我现在离不开,且不说轩辕胤麒放不放我离开,我要想办法救牢中的轩辕千灏,就千灏,我需要势力跟财力      说不准,慕容翊还没调动人马,就被慕容决拦下了,慕容决是杀手头目,还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我猜不到慕容决的想法,所以,一旦确定慕容翊救不了轩辕千灏,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哪怕拼了我这条小命,,接口、、我也要换得轩辕千个的安全,不为别的,值为补偿千灏对我的一往情深      脑子里一遍思索着问题,我一边朝明月宫走      李公公一脸遗憾,“梦妃娘娘,这可真不巧了,皇上他刚刚离开御书房”      陈梦儿甜美的笑脸黯了下来,“不知李公公可知皇上去哪儿了?”      “这……皇上的行踪可不好随意透露啊……”李公公有些为难泄露皇上行踪,奴才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      不知不觉地走近躺椅边,我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想抚触胤麒觉帅的面孔,在我触到胤麒的脸之前,胤麒蓦然张开双眼,我吓得缩回了小手      我嘴角漾开苦涩的笑意,轩辕胤麒坐起身,他在我唇角印上温存的一吻,“涵,朕不喜欢你苦笑”轩辕胤麒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      龚继堂拱手一揖,“奕皇子才两岁多,微臣教他之前,居然会简单地数数,要知道,五六岁的孩童也未必会      一股敢动盈满我的胸腔,我欣慰地开口,“还记得宝宝学会说话,第一句话叫的也是‘妈妈’……”      “涵婕妤,本来微臣是狐妖从‘一’字开始教起,但是,奕小皇子一定要微臣先教会他写‘妈妈’二字,小皇子说妈妈养大他不容易      宝宝樱嫩的小嘴裂开甜甜的笑容,“父皇,宝宝这就让太傅教宝宝‘父皇’二字怎么写,宝宝告退……”      轩辕胤麒挥挥手“去吧!”      “微臣也告退!”龚继堂朝轩辕胤麒行礼,带着宝宝前往明月宫内专为宝宝准备的书斋”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我说得很平淡      “不需要?”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既不需要,为何又想独占朕一人?”      “臣妾再也不敢痴心妄想当离开时,我也可以了无牵挂      我的肌肤光滑白皙,柳腰不盈一握,酥胸高耸,一双美腿匀称纤长,轩辕胤麒的大掌有些粗暴地在我柔嫩的肌肤上不停游移,挑起层层欲火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该死的柳月珊!你身上这些疤拜她所赐,朕要派人挖了柳月珊的坟!”怒意突现,轩辕胤麒低咒出声      注意到我的反常,轩辕胤麒温声开口,“涵,你在难过什么?是想起了曾经的伤?”      不是,腹上这些疤是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在世时被柳月珊打的,马金钗被柳月珊虐待时,我又没疼过,有什么好想的?想事这么想,我表面上却温顺地点点头,“是啊,这伤疤要跟着臣妾一辈子,多谢皇上不介意,臣妾还真怕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臣妾真怕妃位不稳……”      “喜欢!即使你腹上有一片难堪的疤痕,你的肌肤依然吹弹可破,身材十足诱人,朕怎么会不喜欢你?”轩辕胤麒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你就非得提醒朕,你有多贪婪与荣华富贵吗?”      “臣妾……臣妾只是怕着丑陋的疤痕影响了臣妾的地位……”      “你放心,绝对不会!”轩辕胤麒妖冷一笑,“至少在朕玩腻你之前不会!”      “啊?”我故作心慌,“请皇上不要玩腻臣妾!”心,是何等的伤?就像被人用刀子捅了刀,赤裸裸的心,在不停地流血……      “曾经的你到哪里去了!为何朕到今天才看清楚你是此等贪婪的女人!”轩辕胤麒眼里划过深深的伤痛及愤怒的情绪      孤寂让我不敢推开轩辕胤麒,可若不抗拒……      轩辕胤麒已从我体内抽出手指,改而以他胯间火热巨大的欲望顶着我腿间的柔软,只差一步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轩辕胤麒刚转醒,就见我飞冲出门的身影      我认得这种蛇,是毒性超强的蔪蛇,又俗称五步蛇      据医书记载,人要是被五步蛇咬上一口,走动五步就会毒发身亡,这五步蛇毒性之强,实在骇人!      那套五步蛇在缓慢而又不停地沿着宝宝的小脚往上爬,爬到宝宝的小腿上,又歇着没动,宝宝身体僵直,看到我,他嫩嫩而又害怕地叫了声,“妈妈!”      随后赶到的皇帝轩辕胤麒见到此种情景,他阴柔绝色的俊脸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见到皇帝轩辕胤麒与我到来,那几名侍卫立即单膝跪地朝我二人行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示意不必多礼,侍卫又站起身,继而盯着那条随时可能咬宝宝的毒蛇      书房外的太监朝我与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娘娘,龚太傅在教奕小皇子习字时,突然发觉多条毒蛇从书架后头爬出,龚太傅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人昏迷,已送到太医院救治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爬上宝宝腿的那条毒蛇,双手紧握,浑身因害怕而颤抖到不行,“怎……怎么办?……”过于紧张,我连说话也结巴了 普通人见满地蛇尸早给吓晕了,只有小小的宝宝还亲昵的称那有剧毒的五步蛇为“蛇蛇”?貌似那毒蛇还是啥米可爱的宠物? 宝宝天真可爱的表现与嫩忽忽的嗓音稍稍缓和了下周紧窒的气氛,但宝宝低下小脑袋的动作却惊动了已爬至宝宝腰际的毒蛇,毒蛇受惊,蛇身如柔韧的柳条般呈个S形,蛇首高高昂起,吐着蛇信,朝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咬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胤麒快速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凝运真气,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轩辕胤麒的手心,直射向欲攻击宝宝的毒蛇,发簪精准地射穿了毒蛇的脑袋,在下一瞬,簪子穿透这蛇首插在宝宝斜后方的墙壁上我不是被蛇吓得,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乎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蓦然才发觉,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居然吓的腿软!! 不,更确切的说,是我太过于担心宝宝,以致突然松懈下来,全身无力 我的注意力回到轩辕胤麒与宝宝身上,轩辕胤麒脸色苍白,紧紧地搂着宝宝,嘴里不断吐出安慰宝宝的话,“宝宝不怕,有父皇在,父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轩辕胤麒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宝宝”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 “涵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 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 “是 “臣妾参见皇上!”陈梦儿福身行礼,青青也跟着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轩辕胤麒没叫陈梦儿与青青起身,询问的语气很严厉,“梦妃,你鬼鬼祟祟躲在明月宫外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冰糖燕窝的……”陈梦儿不理解轩辕胤麒的怒气,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扯了扯成梦儿的衣角,陈梦儿不悦地瞟了一眼,“青青,你干嘛?” 青青颤抖的伸手指了指书斋内,陈梦儿狐疑地顺着青青指的方向望过去,书斋内竟然满地蛇尸碎成一截一截地散落在地上,陈梦儿双腿一软,摊跪子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蛇……有蛇!……” 轩辕胤麒语带不奈,“够了!梦妃!” 陈梦儿吓得噤声,轩辕胤麒打量了下陈梦儿惊慌的反应,这事似乎不是陈梦儿做的?宫女青青满脸惊惶倒是没陈梦儿失态” 轩辕胤麒命人打开宫女青青提着的竹篮,果真里面什么也没有” 轩辕胤麒又下令,“来人,去把王公公找来!” “是,皇上 就像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也是天足,不过,穿的是35码的鞋子36码天足的宫女肯定更少,皇上何不把穿36码鞋的宫女全叫来,让小喜子指认哪个的背影像小喜子在书斋闹蛇前见过的人?明显,小喜子只见到背影的宫女是纵蛇之人” “谢皇上……”陈梦儿因为轩辕胤麒先前的怀疑而万般委屈,“臣妾不怪皇上,只望皇上快快查出敢伤害小皇子的凶手,幸好小皇子没事,不然臣妾一定伤心欲绝,臣妾一直都很喜欢聪明可爱的小皇子……” 陈梦儿眼中泛着隐隐的雾气,那想哭又强忍的模样,真的可怜极了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蓝梦甜是你的人,青竹又死了,死无对证,千灏不能妄动蓝梦甜,不然,太子岂不给你反咬一口,这气,我跟千灏忍了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我轻颌首,“请皇上下令调查甜贵人”蓝梦甜被轩辕胤麒冷寒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知皇上差人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你先看里面”   “涵妃是在暗示臣妾用了特权么?”蓝梦甜温声辩解   “等等”   “是,皇上”   轩辕胤麒不甚了鈖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人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的不怕蛇”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吓人倒罢了,怎么就吓不死马涵这贱人?   轩辕胤麒听了颇觉趣味   “把结果报出来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你怎么能乱说?”   小全子面不改色,“撒谎的是你吧?甜贵人只是带着你出去走走,为何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当时甜贵人让奴才退下,奴才走后,发现身上原本带着的二两银子不见了,奴才想起自己先前打扫过甜贵人的房间,便折回去找,走到门外,便听到房内的甜贵人与翠香你对话”   “皇皇上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 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   “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会意地跑到轩辕胤麒脚边,小手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父皇,你答应妈妈的请求好不好?”稚嫩的话语犹为可爱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只是说不上来,心里突然这么觉得”我怀中的宝宝突然开口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我住的明月宫离养心殿这么近,仅一墙之隔,比邻而居,这是巧合还是轩辕胤麒有意安排的?   步入养心殿,养心殿的装饰不是金碧辉煌,而是雕梁画柱的那种,各色古董陈列有序,不多,却精美异常,殿中央左右陈列着几张檀木椅,椅子旁皆配置了茶几,显然是会客用的,主位则在两排椅子的正前方,养心殿的布置华而不俗,确实名副其实” 嫩呼呼的呢软嗓音听得轩辕胤麒满心怜悯,宝宝的话却让轩辕胤麒充满了诧异,“宝宝会游泳?”他可有听错?宝宝不过两岁多,两岁多的娃儿真会泅水吗? “宝宝一岁半就开始教师公游泳噢噢!说错了,”宝宝挠挠小脑袋,“是师公在宝宝一岁半时,教宝宝游泳,宝宝会游的噢 “宝宝真会泅水啊!”轩辕胤麒为宝宝纯熟的泳技而赞叹,妖冷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朕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才两岁多就会游泳了”三下五除二,轩辕胤麒扒光身上的衣服走入水中,我紧紧地盯着轩辕胤麒完美无瑕的男性裸躯,皮肤白皙光洁,身材长精瘦,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臀,像松一样挺直的脊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比例精致,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 且不说轩辕胤麒那张阴柔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线的绝帅面孔,就是他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也足以放倒N多美媚啊! 心,像要蹦出来般狂烈地跳动着,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真想一口把轩辕胤麒吞吃下肚,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可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怕将来小全子以此为借口要挟您吗?” 陈梦儿甜美的脸上浮出轻笑,“不然你以为呢?” “奴婢以为,不留活口” “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朝阳宫,你认为是明智之举吗?” “娘娘的意思是?” 陈梦儿端起茶杯,轻呷了口上好的龙井茶,“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明月宫,跟本宫脱不了干系” “娘娘英明!” “呵呵呵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袋子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到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青青的姐姐是青竹青竹原来是在已故的柳月姗身边侍候的丫鬟,青竹因被蓝梦甜收买,给宝宝下砒霜,后被查出,死于前太子的千鹤园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替你姐姐报仇,也是顺便,你好好跟着本宫,本宫不会薄待你的轩辕胤麒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身边可以信任的心腹自然少不了” “谢皇上” 我秀眉挑了挑,“皇上似乎不意外这事是陈梦儿嫁祸给蓝梦甜的?” “朕早就料到了王习彦负责监视陈梦儿,习彦告诉朕,前天,陈梦儿大费周章已购买丝绸为由,派人运了一箱丝绸进宫朕不动声色,顺陈梦儿的意,收拾蓝梦甜的理由,是因为蓝梦甜要毁你的容” 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朝阳宫 “皇上驾到!”守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道禀,所有朝阳宫的宫女太监立即对跪成两排迎接圣驾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颚,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蘊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 陈梦儿脸色煞白,随着轩辕胤麒手掌向上抬,力道越收越紧,陈梦儿双脚离地,她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惊得脸色惨白,见陈梦儿快不行了,她硬着头皮开口,“皇” 青青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轩辕胤麒的理智拉了回来,轩辕胤麒瞥了眼陈梦儿已经涨成猪肝色的面颊,他猛地将陈梦儿放开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 我带着宝宝才会到明月宫大厅,一名老御医便前来求见,在老御医身后,还有一群大内侍卫跟在身后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 “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本宫的身子安康得很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皆向轩辕胤麒行礼,轩辕胤麒淡声说道,“都免礼吧”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钱御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几枚针灸用的银针 “不是吗?” “涵,原来,你真的不明白朕”我呵呵地苦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你的眼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与愿意为朕而死”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轩辕胤麒温热的舌头狂热地吸吮着我的唇瓣,我始终闭唇不启贝齿,轩辕胤麒大掌探入我胸前的衣衫内,大掌狠拉了下我饱满的双峰,我忍不住嘤咛一声,“嗯 轩辕胤麒走后,我张开双眼,忧伤的泪滴再次落下”察觉言有不妥,青青连忙改口,“奴婢是说,奴婢是娘娘的人,帮娘娘犯下纵蛇一事,皇上他应该也知道了?” “知道了是本宫纵蛇,还会漏了你吗?” 青青面色惨白,嘴里直嘀咕,“奴婢完了本宫也正为这事烦恼呢” “不知李公公前来朝阳宫所为何事?”陈梦儿的视线瞥见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她骇青了脸色”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说不准,皇上会找人监视我呢”泰康若有所思,“以前我在麒王府当侍卫时,也没见麒王被美色所迷过,想不到,现在却这么在乎马涵那女人,居然为了马涵要对付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 “恩”陈梦儿眸含希望,“若是我也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登上皇后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反正皇上没给你吃防胎药,”泰康的又翻身压上陈梦儿,“不如,我替他努力,在你肚子里种个‘种’,权当是他的 烦躁地合上奏折,轩辕胤麒悠悠低喃, “涵,为何,你要落泪?”你可知,你的泪烫疼了朕的心,也伤了朕的心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巳径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瑞”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李公公转身走出御书房,很快,霍进之等四名大臣迈入御书房殿内,步伐停在御案桌前,一齐向轩辕胤麒行礼,“臣等叩见皇上!” “四位爱卿平身” “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邃的眼眸一一扫视过霍进之等四名大臣,四名大臣皆觉得轩辕胤麒的眸光十足压迫人,让他们感觉一股寒意加身,不知不觉得抖了下 轩辕胤麒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桌上,“不知四位爱卿见朕所谓何事?” 158 弹劾 四位大臣互视一眼,由左丞相关振学开口说道,“皇上,近日来,宫里一直流传着一件关于涵妃娘娘的事,不知皇上知道与否?” “涵妃的什么事?”轩辕胤麒颇感兴趣,“说来给朕听听” “是, 皇上” “行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 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 四位大臣一齐拱手一揖, “皇上说得极是,涵妃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无愧妃衔!” 轩辕胤麒向一旁的李公公下令,“传朕口谕,涵妃才貌兼备,品德皆优,宫中不得再道涵妃长 短”泰康懒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梦儿,马涵这流言传播迅速想必是你做的好事吧?” “是我可我说的是实话!马涵不过是个贱胚子,跟了好几个男人是实,皇上居然如此包庇她,还说她才貌兼备,依我看,马涵的清白之身给了皇上,这是假的,皇上为了包庇她才这么说的我早料到皇上会彻查此事,当初放流言时,我全部用蓝梦甜的名义,哪怕我宫里的下人也说了流言,他们全是从蓝梦甜的悦宜宫听来的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不过,轩辕胤麒绝俊的皮相,她还是很着迷的,这话她不会傻得在泰康面前说”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 泰康附和,“或许吧我还的费神解释,我要走了” “是吗?”轩辕胤麒想起马涵与他欢爱时流下的眼泪,“只怕她不愿意见到朕”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 一狠心,我贝齿一合,力道刚好将轩辕胤麒的舌头咬伤以前,臣妾的武功能用,又是妃子头衔,妃子虽然不参与政治,没有实权,但是起码一般人都会买妃子的帐,臣妾若买通侍卫,打探刑部监牢的部署情况,等时机成熟,再伺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救牢中的轩辕千灏还有些胜算” “你敢这么说,就不怕朕杀了你吗?”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他阴冷妖异的双眸不含炽热的怒火,而是无边的寒意,冻得我直发颤,真怕轩辕胤麒会一掌拍死我”555555555千万别杀,我还没活够啊!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跟轩辕胤麒硬碰硬,对我才有好处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先沐浴吧” “不必了”小刘子虽然是太监,但对我来说,还是把他认定为公的性别,我不习惯一个公性动物帮我洗澡,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习惯自己洗澡”小刘子抱起坐在枕边的宝宝,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看着我,“妈妈,宝宝要等你一起吃午饭噢!” 一句这么普通的话,可以看出,小小的宝宝发自内心地心疼我,也很依赖我,我感动地笑笑,“宝宝先吃好不好?” “我不!”宝宝小嘴嘟得更高了,撒娇的神情煞是可爱”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而我,很幸运,上天正好赐给了我宝宝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宝贝! 小刘子抱着宝宝在房外等候我,我起身走到房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桶前,泡入浴桶中的热水内洗浴 我慵懒地半眯着眼,提不起兴趣问那小太监对小刘子说了什么,倒是小刘子,有些不安地说道,“涵妃娘娘……” “什么事?” “刚才侍候皇上的李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果然啊,轩辕胤麒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开始充实后宫了,昨夜对我百般粗虐暴爱,今天中午却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对这样一个男人,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真的再不留恋了! 千灏,我不禁又想起这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现在好想做千灏的妻子,与千灏一起白头到老,我会很幸福,可我的千灏在牢里……不知牢中的千灏现在可好? 小刘子有些忧心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别说话,让我静一下吧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轩辕胤麒白天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晚上就在各个嫔妃(包括陈梦儿)宫里过夜,最多的,是去的绛妃宫里” “涵妃娘娘,是朝阳宫的梦妃怀孕了!” 我挑了下秀眉,“你是说陈梦儿怀孕了?” “是的“梦妃怀孕,是好事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炘小皇子的,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小刘子恭谨地点头,又道,“对了娘娘,各宫的主子们都送了厚礼前去看梦妃,您要不要也上梦妃的朝阳宫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巴结她的理由 “谢娘娘”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陈梦儿莲步轻移,在厅中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钱世沿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条丝线交给侍候陈梦儿的太监,太监将丝线系在陈梦儿右手的皓腕上,钱世沿指间牵起丝线的另一头,为陈梦儿悬丝把脉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复,“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陈梦儿双眼一亮,眸中蕴上狂喜,赶忙躬身道谢,“梦儿多谢皇上恩典!” 其他嫔妃又妒又羡地看向陈梦儿,嘴里却纷纷给陈梦儿拍马屁,“梦妃好福气,将来一定能产下麟儿……” “好了!”轩辕胤麒挥挥手,“你们都回各自的宫里去吧,朕要陪陪梦妃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陈梦儿抬起小脸,着迷地看着轩辕胤麒帅得不能再帅的面孔,她深深心醉于轩辕胤麒唇角那蛊惑人心的笑魇,不知不觉,陈梦儿伸手抚上轩辕胤麒的脸颊,轩辕胤麒适时捉住陈梦儿的小手,“怎么?这么喜欢朕?” “皇上好坏!”软玉娇嗔” 一抹身影突然从御书房的房顶一跃而下,李公公吓一跳,“是谁?”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孔,李公公尖细的嗓子假意报怨,“原来是皇上的近身侍卫王习彦啊”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至于泰康说把自己三年前设计刺杀当时还是麒王的轩辕胤麒,且用苦肉计为麒王挡下一剑这事,泰康说他写在纸条上,而自己送给泰康的玉镯,泰康将玉镯与纸条一起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若他一死,那个人就会把纸条与玉镯交给皇帝,让她陈梦儿死无葬身之地,此一举,泰康是威胁到她了,她知道泰康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泰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陈梦儿温柔地说道,“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转送给你……” “梦儿,你对我真好” “傻瓜,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我不疼你,能疼谁?” “对了,康哥,”陈梦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说那写了我三年前秘密的字条与我送你的玉镯子交给一个人保管,你交给了谁?” 陈梦儿的问题使得泰康心生警觉,“你是说写了你三年前安排刺杀轩辕胤麒,又假意为他挡剑,以博得轩辕胤麒喜爱的那张字条?” “嗯,是的 泰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梦儿,“梦儿……你……” “皇上!救命!”陈梦儿哭着从床上爬下地,这才发现自个儿身子未着寸缕,她羞愧地从床头拿起先前被泰康脱下的外衫披上,脸上的泪容更是楚楚动人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抓到实证,让你无从狡赖!”轩辕胤麒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陈梦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沉,让人难测……” 泰康看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梦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轩辕胤麒调整心绪,脸上恢复寒冷默然后者,不知 “遵旨” “好吧 聂洪当机立断,派人去通知皇帝,然后自己则带上众侍卫开始在皇宫内大肆搜寻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抱着我的力道很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若奴才完不成任务,奴才小命不保……” 为了自己的生命,那太监一狠心,提起早就准备好放在旁边的一桶茶油,他把茶油倒在宝宝周边的柴堆上,点燃火褶子,将火褶子往柴堆一扔,沾了油的柴火一下子蔓延开来,火舌很快窜到包裹着宝宝的被子上,昏睡的宝宝被熊熊大火包围属下怀疑季桂祥将小皇子裹在被子中带走了想不到这季桂祥武功高强,深藏不漏,属下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他打伤了五名弟兄,这才将他擒住 “不!我一定要救宝宝!救宝宝!”我满眼泪花地望着冷宫越烧越旺的滔天大火,想到宝宝被烧死了,我的心就揪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般痛彻心扉! “涵,你要冷静!”轩辕胤麒沉痛而又低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恍若未闻,喃喃着“救宝宝!谁能救我的宝宝啊!” 对了,冥天! 我怎么就急昏了头,现在才想起阎王的儿子冥天呢!我太焦急了,以致忘了冥天,冥天能救宝宝的,他一定能! 我连忙低首,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联络玉佩念了三遍,“冥天,我爱你!……” 满满地期待冥天的出现,可是,我等了下,冥天居然没有出现! 我大骇!冥天这个时候哪去了?为什么没出现? 我满心是宝宝的安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嘴里不停地念着,“冥天!我爱你!你快出现啊!” 当初我跟冥天说好了的,只要我有事,说个三遍‘冥天,我爱你’,他就会马上出现的,怎么冥天还不出现呢! 轩辕胤麒焦急悲痛地瞧着我,“涵,你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什么明天后天的!” “我没疯!我在找人求助!”我狂吼,“他怎么还不来!还不来!该死的冥天,我儿子快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此时,轰轰轰!几声,冷宫的几处房屋被烧得塌垮了,发出剧烈的响声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朕是心痛你,更是痛心失去了奕炘这个好儿子!奕炘是继承朕江山的最佳人选,朕却失去了他!” 我唇角勾起一抹凄苦,“对皇上来说,奕炘只是最佳人选,对臣妾来说,他是臣妾的唯一昨夜想杀你并且逃跑的小碌子已被抓获,朕于两个时辰前已将小碌子、季桂祥连同绛妃三人赐死”哀漠大于死心的语气,轩辕胤麒急了,他刚想再说什么,太监总管李公公却匆匆走来,“皇上,不好了!” 我对李公公要禀报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兀自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 “朕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 “不必了,我需要冷静”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 ”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轩辕胤麒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难道,他真的要放开涵吗? 李公公见轩辕胤麒忧伤的神色,忧郁的安慰,“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 “李公公,你服侍过先皇,又服侍朕,两代皇帝了 “爱?”轩辕胤麒脑中赫然开朋,“是的,朕爱涵妃,朕爱她!” “涵妃娘娘风华绝代,貌若天仙.是男人恐怕都会爱上她”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只是后来,朕与马涵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事,马涵的心又向着轩辕千灏,朕很难过,朕只知道自己很在乎马涵.她喜.朕开心,她难过,朕的心就痛,朕一直都不知道,这是爱”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只是,微臣身患顽疾,是南宫公子救了微臣,南宫公子是微臣的救命恩人,南宫公子又说与皇上是旧识,所以,微臣就替南宫公子带个路……” “好了,既然无事,你先下去吧” “谁?” “马涵” 卷一 164章 承诺 简洁的一句话,让人明白.南宫飞云不抢,也非向轩辕胤麒索取,而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换句括来说.南宫飞云只是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几名太监颤抖着应承,走出御书房,将一室冷静留给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二人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这样吧,只要马涵愿意跟你走,朕就答应你的要求”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同意,“可以”飞云轻领首,如风般清然的嗓音蕴上几许温柔,“跟我走,好吗?” 我抬首,双眸对上南宫飞云幽深清淡的眸子,不知不觉的想点头,似乎看出我的意图,轩辕胤麒抢先说道,“涵妃,你先别急着回答,朕有话要对你说” 我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请说”轩辕胤麒又低声的重复了遍 直到我跟南宫飞云出了皇宫,李公公才折回皇宫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走了”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 ” “没有可是”李公公眼里聚上几分无奈,“皇上,既然您舍不得涵妃娘娘走为何不留住她?” 轩辕胤麒痛苦他闭上妖冶深邃的黑眸,“朕也想她留下来,可她不愿意” 李公公更不懂了,“皇上爱涵妃… … 老奴是说,皇上爱马涵,就更该留下她呀她的命走被侍卫救下来了,可朕却失去了奕忻这个聪领可爱的儿子!朕让御医封了马涵的武功,实非得已,因为朕相信,以马涵的武功,她肯定会早早的带着奕忻远离朕!封了她武幼,强留下了她,朕以为自已不会后悔,可朕永远丧失去了儿子!朕悔不当初!若马涵再出事,朕真怕哪天对马涵稍有疏忽,她就会死于后宫暗斗,毕竟,曾经在朕的保护下,朕都让她受了伤,朕宁可作一回伟人,也不敢再冒失去她的风险,所以,朕放她自由,朕允南宫飞云带她离开!”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挂上了两行伤痛的清泪,泪无声,痛,彻心扉 可惜,轩辕胤麒是背对着李公公的,李公公没看到 听着轩辕胤麒的肺腑之言,李公公老泪纵横,“皇上是这般至情至性的男子.老奴相信,涵妃……不,是马涵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 “她不会明白 “忻……忻,奕忻!我瞪大眼,“你是说奕忻.我的宝宝……没死?” “是的,”南官飞云再次颔首,“宝宝现在在飞云山庄,活得好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没在意南宫飞云的动作,我还淹没在宝宝没死的狂喜中,“太……太好了!”出了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听来简单,光是百种鲜花的汁水、还要加珍贵药材,听听就好贵……我没钱……”我本想把南宫飞云手里的那碗粥抢过来,可咱不能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更不能抢个神仙般绝色的帅哥啊!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我的心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回’飞云山庄?回?似乎有家的威觉,跟涵的家?听起来不错本书男主贯穿全文,朋友们多砸票啊,榭谢!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卷二 江湖风云 002入庄 2420字 捕捉到飞云眼中水漾的柔情,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暖呼呼的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 清淡无求,如神仙般的男子这幺关心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不再道谢 我的心里防线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南宫飞云淡雅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他楼住我纤细的柳腰,轻功凝运, 带着我飞过宽广的湖面, 飞向湖中心的屋宇膳食刚备好, 马姑娘与宝宝可以趁热吃 “涵,你先用膳吧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 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迁向轩辕胤麒使出 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 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南宫 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 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 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汉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 ,我就是很相信他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 想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 退下了 南官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 有所思, “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 ,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 “我懂了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 “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 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期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 一面‘琉璃镜’遂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 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 了宝宝一眼” 南宫飞有才些动客地望着我,, “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 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 在意你的想法”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 我只是安话实说”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 “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清淡的话话,隐含了深情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 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 乖乖地跟在后头 我感激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什么也没说,他绝色如画的面容 浮贞一抹温柔,就连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看起来也很柔和, “涵,你上床 ,盘腿而坐,我替你解开抑制的六脉听宫里的太监宫女说,要解开我的穴脉, 只有钱世沿本人才做得到”月华走到宝宝跟前,想带宝宝走,堂宝不依,嫩嫩的嗓 音嚷嚷道, “不,我要留在这儿陪妈妈! ” 小小的嗓音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忍视的威严,不像小孩子耍脾气,而 是一个人霸道地下了某种种决定 见宝宝不愿意,南宫飞云也不介意, “无妨,让宝宝等着吧”他朝月华使个眼色, 月华不由 分说,一把将宝宝抱起,拄屋外走,我还听到宝宝越来越远的呼叫声, “宝 宝不走!宝宝要陪妈妈……” “涵,你准备好了么?”南宫飞云亦端坐到床沿事先备好的椅子上,温 柔她问我”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 “那就好” “谢谢你的细心……” “涵,我说民,不要对我说谢 一个翻腾起落,我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轻盈地脚尖着地,站在南宫飞 云面前,飞云淡熬一笑, “武功恢复了,感觉可好?” “好!真他妈太好了””察觉说了脏话,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一 俏皮的举动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他但笑不语,眼中只有深深的宠溺”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 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 “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 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可是,就怕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命数啊……” 南宫飞云没有接下我的话,他取过我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 “涵,这玉 佩非普通的玉……” “我知道啊,这玉质地上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玉似乎有灵性,能不能得到冥天的线索,就看这 块玉佩了”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撇 下-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换言之, 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 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 ?”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 “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 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趣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 ,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南宫飞云幽淡的眸子里盈起无限温柔 我跟宝宝自由了! 我曾说过,若是我能离开皇宫得到自由,我就带着宝宝跟轩辕千灏一起 生活,一生做轩辕千灏的妻子,想起千灏那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微微一 笑,是该去找千灏的时候了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 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 受得起”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 ” “嗯,”南宫飞云轻领首,“路上的食宿、安全呢?” “都己安排妥当” “是,主人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 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 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一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1 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直,我真 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 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木想将这些东 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 ,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郁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 ,宝宝心疼地轻柏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包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狍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 腿上, “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 问题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 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他不会知道的,我与他估计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我语气中无限惆 怅,“我坚持叫您窦叔” 掌柜的一愣,他不满地看了窦德一眼,那眼神似在责怪窦德,我觉得有 些奇怪,“怎么了掌柜?不可以吗?” 掌柜挂出热忱的笑容,“当然可以,小的只是奇怪,看他的打扮,应该 是您的下人,您对下人还这么好” 这下换我为难了,“掌柜的,可我一共就六十两银子……要示,我留下 来给您做女工?” 掌柜的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边说,掌柜的边擦冷汗,“ 六斗两就六十两吧……” 见掌柜的同意,我立刻拉下脸,“六十两,我看买蛊人参鸡汤都不够, 敢情这祥云客栈是免费招待人的吗?说吧,是谁替我付了钱?” 掌柜的慌了下,随即整了整神色,“客倌,是这样的,没人帮您付钱, 小人的儿子昨儿个过生辰,小人希望自己的儿长命百岁,您是昨天第一百 位入本客栈的人,所以,食宿便宜收费” “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 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名“不用找了 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缓缓跟着进城的队伍入了城,就见宽敞的大街两旁 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高亢热情,古色古香的亭台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路 上行人多如潮水,呈现一派热闹繁荣的景像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 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我停下脚步,低下头 .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 要给的 老摊贩热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子.小娃儿.欢迎下次再来光顾!” 街角一隅.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的站立!他清淡若水的日光一直追随着 我与宝宝.他的目光瞥到宝宝手里的那个像征着轩辕千灏的小面人时.他平 静无波的眼眸中多了隐隐的哀伤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 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 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 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 论的是男妓唉 .我真是枉为一代画师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乎好 生风趣.所以笑一笑 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 .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 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 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再阳光的人,也有忧郁的时候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 我叫马涵”我说得很坚定.没 有注意到净初眼中闪过欣慰又动容的光芒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      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      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耿素红丢下鞭子,走到耿刑天面前!不依地娇嗔一声,“爹!……”又清肮又嗲的声音,酥了在场不知几多男人的魂      耿素红指着我,“爹,你都不知道,灏哥看了那女人好久!”      我从人群中走上前,弯唇轻蔑一笑,“你的未婚夫婿看我,是因为对他来说,我比你有魅力,你不去教训他,却来找我麻烦?”      “哇!好美的姑娘!”众人都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少人出言夸赞,也有人恍然大悟,“难怪浩爷要看这姑娘了,确实比耿小姐貌美……”      听到这估,耿素红更加气愤,耿刑天也拉不下老脸      轩辕千灏环顾了下四周的男人,“你自己看看,有几个男人没盯着她瞧?她的长相有目共睹,绝对是少见的绝色,绝色的女人,男人爱看,天经地义      谁让马金钗送我的这副皮相就他妈美艳了?      我脸上绝美的笑容再次让在场的男人看走了神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不帮她,气愤地转而投向耿刑天的怀抱,娇嗔着控诉,“爹,你看那女人欺负我……您要为我作主啦……”      耿素红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耿刑天听到了刚才与我搭仙的几个男的问话,从而得知我姓马      原本我还想多讽耿素红几句,现下看来,识相的就卖耿刑天个面子”      我的视线在兵器架上慢惯浏览过,挑了根耿素红先拿过的鞭子,捏了捏鞭手的硬度,我在心中暗自满意,我保证这鞭子打中人会很痛!      耿素红一个翻腾跃起,身躯灵巧地朝我飞来,同时她运气于掌心,朝我发出一道狠厉的掌风,我一个腾空飞闪,轻松躲过!耿素红又连连朝我飞发几掌,我面色泰然,移形换影闪到耿素红身后,手中的长鞭重重甩出,‘啪’一声,鞭子击中了耿素红的后背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塑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耿素红纤手捂胸,闷咳两声,“你不趁机极复我?刚才的打斗你明明有机会多打我两拳或刺我一剑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还你的那一鞭子已经够了      “你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由于慕容硼戴着斗笠,我看不到他挣扎的表情,我有些恼火地低吼,“还说我认错,那你救我做什么!”      “小贱蹄子,你不要他救,我可以施施好心,再补你一掌!”先前袭击我的红影突然开      幕容蝴刚想回这红衣女人的话,有几名护卫从盟主府大门的方向匆匆跑来,见了红衣女人就上前与之拼斗,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敢肆!本座在这,岂容你们无礼,”      几名盟主府的护卫立即停下与红衣女人的打斗,单膝跪在耿刑天面前,“属下不敢!”      “告诉本座!这是怎么一回事?”耿刑天言下之意是问几个护卫为什么一见红衣女人就打      其中一名护卫应话,“回盟主,此红衣女子乃江糊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蛇蝎娘子余赛花,余赛花并不在盟主府的待客名单亡内,属下等拦着她,不让她入府,哪知她硬闯,还打伤了好几个护院……”      “行了!”耿刑天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此事,就由本座处理”      “是,盟主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殷绝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毒,他可爱的娃姓脸上仍挂着淘气的笑容      被殷绝暗拥着的冥天看到我,他一脸的意外,他的神色很苍白,从他苍白的神色中,我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我身后的慕容硼适时扶住我,无言地给予我支持的力量,      “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他,别让他为难      况且,慕容硼在轩辕胤麒抄他家前,成功转移了大部份财产,如今的慕容瑚仍是天下间数一数的的富豪      今时个日,哪怕慕容蝴用真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官府也不会有人再找慕容硼麻烦,我想,慕容硼现在不认我,又戴着斗笠遮面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左眼毁了吧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塑着慕容硼的眼神,含了抹愧疚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      我刚落寞地着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      “你浑身藏毒,也算弱质女流?”耿刑天冷笑着瞥了余赛花一眼!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她是吗?”      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当然不然算弱质女子……应该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D      耿刑天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静下来,耿刑天指了下先前想教训余赛花的那几个男人,质问余赛花,“你对他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我没有,老娘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顺了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水,心中暗忖,余赛花那娘们身材不是普通的好,便宜顾全那老小子了!      很快地,顾全搜遍了余赛花的全身,在余寒花身上找出一堆瓶瓶罐罐及几小包不明粉末      小亭中,我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饮酒,抬眼看了下天色傍晚了      我的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眼中没了初时的诧异,却也没有相逢时的激动      “朕……我错得很深,很深很深,为免我的人生像水流一样长恨,所以,我废除了后宫,弱水三千,我只饮你马涵这一瓢朕找不到你的影子,疯了般在你原来呆过的明月宫不分昼夜地宿醉……”      “够了!”我低喝一声!腾地站起身!“往事已过!我不想再提”      “是啊,帝位乃万人之尊,皇上为了您保贵的生命安全着想,这是应该的      轩辕胤麒淡激动她接话,“你能理解朕就好”      我的估,轩辕胤麒默队!过了几秒,他又启唇,“涵……”      “什么事?”      别对朕如此疏离      我睨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变得森冷,“依我看,皇上您已经见过宝宝了吧?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我说得肯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后来,聂洪向朕回报说,他在练武场寻着了你,朕才去的练武场”我眼含警告地反问,“那你会这么做吗?”       卷二 江湖风云 026有情 “朕不会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轩辕胤麒苦涩地咀嚼着这二字,“朕多想你在朕面前自称臣妾,朕好怀念曾经你在朕身边的时光” 没有那一天了!我冷讽,“皇上果然是出身皇室的人,行事作风如此霸气!难道你就不顾别人的感觉吗?我不希望你等我,希望你快点回朝廷主持国家大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泡妞!” “泡妞?好新鲜的词”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恕我不奉陪”很生疏的语气 “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轩辕胤麒摇开手中的折扇,语气中一派清闲自若,像在与人聊家常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弱肉强食我朝轩辕胤麒微颔个首,“我会的”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飞云不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朕会再来看你的!”对我说完,轩辕胤麒又转而吩咐聂洪,“扛着尸首,到盟主府外处理掉” “是,爷” 有些轻柔,也有些淡然的应声,让人听着倍觉舒畅 晚风轻拂,轻轻吹动着飞云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随风飞舞,恍惚间,我觉得南宫飞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美得毫不真实” 有名大胆的婢女出声问,“公子,方才奴婢几个不小心睡着了,不知公子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与对视一眼,我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南宫飞云淡笑,“适才我与马涵姑娘切磋武艺,你们在场不便,于是点了你们的昏穴” “是,公子 “也没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看得我入了迷” 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承诺 或许,在南宫飞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突然想起我与南宫飞云之前的不愉快,想起我对南宫飞云的误会,想起南宫飞云没有解释,就消失了一个下午,我的心里又多了抹忧郁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赚?”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涵,别道赚我离开盟主府,到附近的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想通了,我们虽然几个月前便见过面,实际相处的时间却不是很多,我又如何能要求你对我的心思了解详尽呢?是我不好,涵,别怪我好吗?” 飞云淡若清水的眸光直直瞧入我水漾的明眸,他的眼神似乎在像我诉说,若是我怪他,他会很伤心”我娇嗔着控拆我南宫飞云宁可错一辈子” “嗯?” “多说些你还魂之前的事情给我听,好不好?” “你要听事呢?还是了解我人?” “都要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 ,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宝宝在房里等了妈妈好久” “可是妈妈说过,哪天宝宝找不到妈妈,妈妈会找到宝宝”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要不是月华姐姐带宝宝来找妈妈,宝宝还在房里” 小小的宝宝 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自宝宝漆亮的眸子里涌出,他小脸带泪的模样真是又惹人爱,又惹人怜”宝宝偏着小脑袋看着南宫飞云帅帅的俊脸,“哥哥,我想,你不是笨蛋吧?那就是发烧了哥哥知道宝宝是男孩,这么问只是想告诉宝宝,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说哭就哭的宝宝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小丈夫了,女娃儿才爱哭,知道么?”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晶亮的大眼睛里氲着似懂非懂,“神仙哥哥是让宝宝不许哭么?” “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转念一想,若自己娶了涵为妻,宝宝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么?想到这里,南宫飞云望着宝宝的目光越加温和 我盯着南宫飞云有些恍惚的神情,温声问,“飞云,在想什么?” 南宫飞云嘴角勾起温柔如风的笑容,让我觉得窝心又舒畅”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 顾全心焦地说道,“南宫宫主在这就好了,我家主人耿盟主中了蛇蝎娘子余赛花的毒粉,盟主已看过好几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识得盟主中了什么毒,先前小的从马涵姑娘口中听知,宫主您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还请南宫宫主移驾盟主的泽运居,为盟主看诊” 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挑了下,没有出声,看南宫飞云淡漠的表情,似乎没有救人之意” 听月华这么一说,顾全企求地看着南宫飞云,“不知南宫宫主要怎么样才肯救盟主?” “也不怎么样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宝宝天真地说道,“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啊,以前妈妈在破庙里救过父皇,妈妈说父皇是帅哥,所以才救的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低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哦” “傻瓜,这是应该的 我看了眼站在南宫飞云身后的婢女月华,“月华,你也一起用膳吧 月华肯定是感动能跟南宫飞云同桌共食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吃个饭算啥,这是我自己提议的”我笑开怀,“想不到你这么幽默 见此景况,婢女月华赶紧放下碗筷,恭敬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我知道南宫公子全凭喜好救人,难道我爹贵为当今武林盟主,还不值得您救么?” “在我眼里,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想与不想她仍咽不下这口中的怒气“南宫飞云!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让你成为武林公敌!” “请便” “离开,这里是我的”轩辕千灏的脚步停在南宫飞云面前,礼貌地拱手一揖 收到轩辕千灏眸中没有赚意,却真是道赚的话语,我的心头百感交集,也有一种真正释然的感觉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 “我要南宫飞云自己说”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留为己用,必然能助自己成就江山霸业”轩辕千灏话题一转,不在绕在耿素红的伤势上,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野心霸业所比拟,要笼络南宫飞云的心,又岂能在小事上作文章? “我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南宫飞云轻颔个首,率先朝盟主耿刑天所居住的泽运居走去,我与轩辕千灏、管事顾全、耿素红随后跟上 五株大树的枝干奇粗,展出的枝桠又极小,真是有味道又特别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你们这些庸医,怎么跟药王传人相比!”耿素红低嗤道,“还赖在这里干嘛?赶快滚出盟主府!” “药王传人?这位南宫公子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几名大夫看直了眼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并不承认,也不否认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 我并不知道轩辕千灏心中的想法,察觉到轩辕千灏正盯着我瞧,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耿刑天的心紧张的就在了一起,等南宫飞云把完脉,耿刑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南宫公子,本座是中了何毒?” “盟主脸色泛青,是不是咳嗽难止,可见体内气血不畅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微微蹙起,接着补充,“刚才提盟主探脉时,我发现盟主的脉象时急时缓,体内有股真气与毒物相抗衡盟主事先已经自行运过功,想将毒物排出体外,岂知,毒性太强,非但没把毒排出身体,毒液反而随着真气的运行在瞬间走遍了全身 “那很好,这十六味药就从南宫兄这购入”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痕,“一会儿,我便命人将药钱送去南宫兄居住的院落” “那不打搅盟主歇息了院中花圃内的万千花儿随风摇曳,尽情地摆舞着纤细的茎儿,摇摆出妖冶的舞姿,风儿吹过树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使人感觉有些萧瑟”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色下的他一袭白衣,衣摆随风飘然,使她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得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未躲闪,反而唇角上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请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晴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南宫飞云淡然一笑,“泽运居这样的布局环境自然不是巧合,涵觉得盟主耿刑天为何这么做?” 我细思了下,“耿刑天身为武林盟主已有二十年,站在江湖的顶峰,他未必不想成为万万人之上的至尊!”脑中突然灵感一乍,我恍然,“我明白了,五株树,树的主干粗,代表一字,天下第一人者,自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你不是早就理会出泽运居环境的喻意了吗?你没直接告诉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中罢了” 这次换我意外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连盟主床底下有暗道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男人喜欢掌控天下,掌控一切的感觉”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咯?”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 真是越看你越帅,我心猿意马想吃了你!我贼贼一问,“你还是处男不?”虽然我猜他是,可他也不一定是啊,还是问问保险 “满意,对你,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有的,只是太满意,太满意!”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深情的瞳眸,出声问道,“飞云,听说六年前,云渺宫第一美女冰魄叛教,她是为了能得到你,是么?” “月华告诉你的?”很肯定的语气”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不管你单纯,还是深沉,我都喜欢因为太过在意你,我不想骗你 南宫飞云点了点头若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今生,甚至来世,我都不可能有另一半我要的是你的将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珍惜你!” “飞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 我问出想知已久的问题,“一直忘了问,你的左脚是怎么跛的?” “我的左脚是天生残疾,左脚脚踝内骨头先天性弯曲” “想不到你的命这么苦……你父母若知道你如此优秀,他们一定会后悔抛弃你”我哽咽了”南宫飞云不介意地笑笑,“我命该如此,何况,在世人眼里,我拥有是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地位”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的入骨” 我变了脸色,“不能娶我?那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对宝宝的关爱,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与宝宝孤儿寡母,我南宫飞云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 殷绝暗可爱的娃娃脸崩成铁青色,他紧蹙着眉头,瞥了眼余赛花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的狼狈模样,“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身上的毒药被搜尽,指甲里藏的毒呢?” “我……”余赛花羞愧地红了脸,她推开尚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男尸,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该死的耿刑天把我打成重伤!不然,我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不但搜走了我身上的毒药,还发觉了我指甲里藏的毒粉,把我指甲中的毒粉洗去,害得我手无缚鸡之力”余赛花从地上坐起来,指了下其中一具护院的尸体,“他身上有钥匙我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得了吧 看着殷绝暗阴狠的目光,余赛花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她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妓,一定要杀死抢了他师兄的净初! “穿上吧”殷绝暗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的不错” 余赛花一脸的不开心,“可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师父说过,任何事,不计较过程,结果才重要” “也不尽然,南宫飞云能替耿刑天续二十五日的命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 “这你就错了”殷绝暗不赞同,“怕只怕南宫飞云的目的与师父一样,也想夺取盟主之位只剩下余赛花一人面对着满室凄凉我伤心,我故意让你撞见我与一个男人在你床上调情,我以为你会大怒,想不到你只是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奴家名叫余赛花,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看着余赛花美艳的面孔,她唇角美丽的笑容更为她的小脸凭添几许妖娆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地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 余赛花神色苍白地笑了笑,“奴家的武功不弱,只因被人打成重伤,又因情所困,是以,警觉里变得迟钝,现在才发现您带了护卫我对姑娘并无恶意” 余赛花神情娇媚地瞧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庞,“公子,我看您不止对奴家无恶意,还起了怜悯之心,对不?不然,公子就不会不曾离去,并且递绢帕给奴家擦泪了” 轩辕胤麒想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我拒绝,无关你的外貌,而是我早已经心有所属”轩辕胤麒走离余赛花两步,妖媚的视线望着夜空闪亮的星辰,“我从来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女人之于我,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 余赛花颓然地依靠在门边,“公子你比我幸运我和你不同,我从不曾拥有所爱的人,身体与心,都不曾” 余赛花面色一僵,心知眼前的男人欲与自己撇清关系,也罢,即使眼前的男人再优秀,自己爱的男人仍然是师兄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来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个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他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不应该太偏激,偏激到跟别的男人上床,来刺激她师兄?这是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 “也不尽然”轩辕胤麒若有所思,“从听到她自喃的那段话,朕听出她已对自身浪荡的行为有所悔意,奈何回不到从前,只好继续错下去” “可是……”聂洪有些犹豫” “谢皇上”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漾出潇洒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可爱极了以你的五毒公子的武功,要杀一个护院,还需要使用穿云剑法吗?” 你说得对极了是我所杀又如何?殷绝暗心理不以为然,有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而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尘土,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 “是”护院转身离开,不消多久,就带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盟主府后院的看门老奴,另个两人自然是华山派弟子曲靖与刘莫”耿素红啐一声 殷绝暗神色有些不自然,并不回话谁人不知余赛花是出了名的荡妇,别说小小叫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男人一声师兄,她见个英俊的男人就叫相公、夫君,也是常事 殷绝暗故意装作疑惑地欲上前查探,耿素红与管事顾全同时惊了下,顾全连忙装着为殷绝暗引路,挡在殷绝暗面前,“殷公子这边请!” “好吧”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耐 净初去哪儿了? 殷绝暗找了个婢女询问,婢女回说,“先前顾管事派人找净初公子问话 一路上,殷绝暗在想,净初并不知自己劫走余赛花的事,管事顾全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为难他至于自己脱离师门的事,也不过是师傅几个月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 卷二 江湖风云 037猎杀 迎风小筑 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色再美,亦难解我心头的千千结 我不止在愁南宫飞云的事,自从我知道冥天因为救宝宝而被罚至人间受罪当男妓后,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苍天!我什么会这样? 古有云,红颜皆祸水,我马涵虽然已经活了三十年,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原本属于马金钗的身躯,生过小孩,却只有十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茂,长相绝色无双,十足的红颜 冥天很爱我,我知道自己该永远陪着他,以弥补对他的亏欠,可我不爱他,只把他当成弟弟般喜欢,想到冥天与我同在盟主府,冥天也许正在五毒公子殷绝暗怀里被……,我的心不由一阵抽痛 我顺着声源望去,见十步开外,冥天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大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凉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衫飘然,他的神情很落寞,给人予以无限萧瑟的感觉 清风吹拂,我与冥天伫立在风中,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阳光帅气的面庞,他漆黑明亮的双瞳里盈满了忧伤,天知道,我多想将冥天眼里的伤痛抚平,像他那样如邻家男孩般阳光帅气的男孩不该那么哀伤的可我早已无法抑制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 “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就是这句话” 留下这句关心而沉重的话,冥天迈开步伐,朝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走去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你说得对,”轩辕千灏大方地承认,“不与耿素红同宿的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她,没有碰她的欲望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微眯起,“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可以看出,曾经的你,有坐拥天下的野心!” “你也说了曾经,不是吗?只是曾经的我而已”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作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的爱又岂会不是她” “失忆前的我?”轩辕千灏霸道一笑,“你对失忆前的我很了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父皇去世之前,我与轩辕胤麒争夺皇位,你明里是助我,暗地里却是想接着我集结自己的势力,在我登基后,以图权倾朝野,有朝一日除去我,登上皇位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 “今日,不 朗月星空之下,那黑影一动不动,一袭黑衣并未替他增添邪魅的气质,他身上反而散发着温和好相处的蕴味,虽然李碧情并未看到黑影的真面貌,黑影给人温和无害的感觉,到让她觉得莫名地熟悉,就像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慕容翊 慕容翊尖锐的话没有刺伤李碧情,反倒是他温和的嗓音使得李碧情豁然站起身,“你……” 李碧情一步步走向小亭外,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翊……爷……” 慕容翊没有否认,“是我原来真的是你!” 慕容翊身子僵了僵,他不带感情地推开李碧情,“李姑娘,男女有别,还望李姑娘自重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讥诮地逸出一句,慕容翊为了让李碧情对自己死心,他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卷二 江湖风云 039 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地太深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 步伐停在转角处并未离去的慕容翊听到李碧情的自言自语,他看似温和无害的的眸中盈上几许复杂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 这时数十名衙役在罗三泰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大声吆喝,驱散人群 --------------------------第 五 章  神枪赴宴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事发生,一时之间无语以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大笑,引得赵定基、诸氏兄弟和其他四名锦衣卫的校尉也一齐笑了出来”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诸葛明拍了拍手,道:“好了,快要日正当中了,我们走吧!” 蒋弘武吩咐赵定基找地方让天师教的四位道人疗伤,又交代了两句话,这才随著诸葛明相金玄白往得月楼而去,褚氏兄弟紧随於后,不敢逾越寸步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何庭礼身侧的那位师爷向前一步,深深做了一揖,道:“我们大人是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从京里远道而来,在急於一瞻两位大人风采的心情下,这才未能顾及礼仪,仓促同行,尚请两位大人宽宥” 何庭礼本来心中忐忑,一听此言,乐得心花都开了,连忙躬身拱手道:“下官多谢大人栽培,如有寸进,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他话声稍顿,道:“至于张夫子嘛,下官与他情同手足,多年来他辅佐下官,任劳任怨,下官心中铭记不忘,绝不会亏待他丝毫,请大人放心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金玄白见他态度诚恳,却之不恭,只得也收了下来,笑道:“诸葛老哥,你真是风趣,小弟如果真的像你所谓的那样,岂不是变成个色鬼了?” 诸葛明笑道:“呵呵呵!俗话说英雄本色,是英雄就一定好色,大英雄爱美色,大美女爱珠宝,是天经地义的事,谁敢说不对?” 他故意曲解英雄本色之意,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连那些面窗而立、担任警卫工作的锦衣卫校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听得“噗嗤”之声此起彼落”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掌声稍歇,洪亮的师爷邱衡也开口道:“金大侠,依晚生之见,这六如亦可解释为,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 他的话刚说完,张永鼓著掌,偕同蒋弘武走进大厅,宋登高首先便站了起来,接著何庭礼和洪亮也发现来者是谁,跟著站起,至於两位师爷则见到东主站起,也慌忙跟著立起,反倒是诸葛明和金玄白两人最后才站起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 张永笑道:“你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尽管一套一套的呈上来,今天本人要和金大侠尽欢……” 这时厅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罗奉文师爷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走到宋登高身边,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浙江巡抚蔡子馨蔡大人和都指挥使王凯旋王大人到了,此刻官轿就停在门口 为了洗去那劈柴练功的一身臭汗,他时常光著屁股、无拘无束的跳进河里洗澡,顺便洗衣服、抓活鱼、摸螃蟹,勉强说起来,可以算得上是—尾黝黑的人鱼……思绪及此,他笑了笑道:“先生太过褒奖了,在下如果是鹤,也顶多是只黑鹤,哪里当得白鹤的谬赞?”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邱衡还待解释,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的声响传来,随著香风扑鼻,十二个浓妆女子涌入厅来,莺声燕语中,朝厅内诸人敛衽行礼,然后便纷纷散开,以插花的形式,走到众人身边,自有女侍忙著替她们端上椅子,拿好碗筷酒杯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那个清倌人发出了一声轻叫,端起酒杯,道:“老爷贵姓?奴婢雪雁敬你一杯”—口喝乾杯中酒”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他端起酒杯,道:“多劳大人替下官烦心,无以为报,在此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高升 蔡子馨敬完了诸葛明酒之后,道:“二位大人从北京远道而来,下官已备有浙江土产,此刻想必已经送入拙政园里,不成敬意,请二位大人笑纳……” 张永晓得蔡子馨心中所说的土产,绝非单纯的上产,得意地笑了笑,正待开口,只听得弦声急转,一缕歌声从屏风后传来,接著七名手持羽扇的女广踩著轻盈的舞步,舞进厅中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酒酣耳熟之际,张玄眯著眼侧望邱衡,问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了三如,这下面对三如呢?何不全说完?” 邱衡这时正搂著身边的一名红妓在嬉戏,听到张永之言,赶紧正襟危坐,略一沈吟道:“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下面接著便是如高柳之蝉了,想郡夏日之际,蝉声阵阵传来,却难以寻觅其踪,盖因此蝉栖于高柳之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金大侠名声响亮,传诵极远,世人却无法找到他的行踪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他顿了顿,问道:“请问张大人,这浙江一省,谁的官最大?” 张永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愣,笑道:“蔡子馨大人荣任浙江巡抚,当然”以他的官最大”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张鸿道:“大人请放心,晚生亲自办理此事,一定能完成金大侠的交托”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金玄白倏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女乐师,似乎何玉馥和秋诗凤混在里面,于是问道:“丽子,那班女乐都是女忍者吗?” 松岛丽子道:“忍者中会乐器的不少,可是能够拿得出来的没两个,这班女乐都是天香楼以重金聘请,养在楼中的,每个乐师一个月要花二十五两银子呢!” 金玄白问道:“那班女乐师里,弹琴和琵琶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原来的班底?” 松岛丽子一愣,问道:“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金玄白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们是不是新来的?” 松岛丽子问:“少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乐班里那位弹奏琵琶的女师,因为母亲染了急病,所以叫她的表妹何姑娘来代班,而弹琴的那个吃坏了肚子,无法排练,所以经由何姑娘的介绍,找来她的好朋友……” 金玄白问道:“她的好朋友姓秋是吧?” 松岛丽子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至此可以确定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了女乐师里,只是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她们的目的何在? 他正在忖思之际,只听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们甜甜蜜蜜的在窃窃私语,连王大人在请教你枪法,你都没听到,是不是魂儿已被勾走了?” 金玄白一震,凝目望去,只见王凯旋已经取出那杆七龙枪,仔细地观赏著枪身的龙纹,于是定了定神,问道:“王大人对这杆枪有什么意见吗?” 王凯旋赞叹道:“这柄玄铁长枪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铸工之细,雕纹之美,是在下毕生所未曾见过的,今日得见,真是死而无憾……” 他望著金玄白道:“这只枪可以拆解,是否枪招中有枪棍混使的招式?” 金玄白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王凯旋果然是练枪的好手,竟能看出这枝七龙枪的奥妙,于是坦然道:“枪棍混合使用的招式不多,仅一路九招,全为夺命之式,枪出人亡,无法可逃” 王凯旋满脸惊讶,问道:“难道那九招枪法比起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法、勾魂枪法还要厉害?能查让在下见识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寒,沉声道:“在下的枪法不是表演给人看的,是杀人的利器,枪出则人亡,王大人还想看吗?” 他说话之际,那股气势自然涌了出来,做在他身边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首先便吃下消,惊叫一声,跌了出去,接著张永和蒋弘武也感受到那股杀气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他的左手才一抓起那个壮汉,眼前剑光一闪,只见两个身穿八卦水火道袍的长髯道士,一左一右的挥剑攻来,剑式犀利,竟有“嗤嗤”剑气产生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真的吗?”朱天寿感到非常有兴趣,道:“二弟,你一定要传授给我那种神奇的房中术,我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张永低声道:“小舅,我们进去喝酒再慢慢谈吧!” “好!”朱天寿高兴地道:“我得和二弟好好的暍两杯!” 他拉著金玄白跨步向大厅走去,张永指著倒在栏杆前昏睡未醒的两名老道,对蒋弘武比了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急忙随在朱天寿身后入厅”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实在不敢相瞒,不久之前,下宫曾经借用这柄神枪,可是金大侠仅以一枝银箸,便逼得下官无法出手……”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王凯旋坦然道:“的确如此,下官面对金大侠之时,恍如面对千军万马,那等气势逼使下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出枪,实在惭愧……” 张永道:“王大人不必难过,像金大侠这等武功已臻登峰造极的高手,别说手里持著银箸,就算是一草一木,你都无法匹敌的……” 他话声稍顿,道:“小舅,我本来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种神奇的功夫,所以故意让赵定基、范铜他们四个人出手相试,岂知金大侠以一根树枝,便将他们击败,并且洞穿那四件兵器,真是令人看了之后,叹为观止”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这是老实话,你千万要相信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张永这时也发现自己有语病,赶忙掩饰道:“宋大人,你起来吧,不必为此多礼”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举杯之际,朱天寿道:“还是诗仙李白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博空对月’!兄弟,我也陪敬你这一杯” 朱天寿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竹笛,道:“蔡大人,你擅长什么乐器?” 蔡子馨道:“下官笙、箫皆可,嗯!还是吹笙吧!” 宋登高急忙走到屏风之旁,借来一枝竹笙捧在手里,亲自送到蔡子馨的手中,朱天寿吩咐道:“宋知府,请吩咐乐班,是李白的(清平调)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所以他交代完后,又特别拉过罗师爷仔细叮咛一番,这个放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举杯向身边的诸葛明和蒋弘武敬酒 金玄白没料到女乐之中会有如此绝色,比起秋诗凤和何玉馥丝毫不见逊色,反而因为她丰胸细腰,面孔却长得充满圣洁清纯的意味,在顾盼之间,眼波流转,又有妩媚妖冶的神情,揉和著这些不同的因素在内,使得她展现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服部玉子道:“小女子敬领大老爷的赏赐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屋顶天花板旁,有四根短钩,钩上架著二枝长兵器,虽然尖刀被皮袋套住,但是一看形状,便知非矛即枪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金玄白进屋之后,立刻便看到屋里这种怪异的布置,很快便被那二十多个栩栩如生的布偶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观赏那些布偶,以致连伊藤美妙何时掩门离去都不知道 金玄白的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只听纸门外传来一声娇柔的话声:“少主,你在里面吗?玉子要进来了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似乎有点害羞,一面刷著碗中茶末,一面说道:“少主已经来这儿好几天,请恕我琐事缠身,直到此刻才能赶回来,有劳少主久等了”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金玄白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谈笑之间露出雪白的玉齿,几乎使人心旌摇曳,难以自制,连忙地了定神,伸手入怀,取出沈玉璞交给他的鹿皮袋,解开袋口绳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她指著陈列在木板上的二十多个布偶,道:“那些布偶都是我母亲生前亲手做给我的,我保留多年,为的就是思念母亲”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一簇小小的火焰从伸长的鹤颈尖端处那长长的鹤啄中吐出,不时在微微的跳动著,映照在矮几另一端跪坐的钱宁脸上,让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三分诡异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孝宗仅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便因病而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武宗皇帝,年号正德”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因为,她将来会远嫁中国,将要成为火神大将的媳妇,替整个伊贺流报答火神大将的救援之恩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当她见到了田中春子之后,从春子的嘴里,详细地了解了她遇到沈玉璞和金玄白的经过,这里面使得服部玉子介意的不是忍者死了多少?苏州血影盟受托,未能完成雇主的要求,将会赔偿多少钱?对此后的“商誉”有何影响等等问题,而是金玄白长得怎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田中春子将金玄白形容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奇男子,不住地夸奖他的武功、人品、气概、体魄,这使得服部玉子心中又惊又喜 就在那时,朱天寿要吹奏(清平调)一曲,於是服部玉子决定要让金玄白有个好印象,这才展露出优美的歌喉,演唱一曲……果然,动听的歌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当她看到他满脸惊讶的神情时,心中的快乐简直无可比拟,纵然也引起朱天寿的野心,但是服部玉子相信自己有办法应付那种人,所以不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金玄白应了一声,只见纸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体型较为丰盈,长著一张鹅蛋脸型的女婢,端著一只锦盒走了过来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金玄白盘坐在软垫上,仔细地端详著服部玉子的脸孔,实在弄不清楚她如何凭藉化妆易容之术,变得和田中春子一模一样,并且连说话的声音、语调、动作都完全类似,以致毫无一丝破绽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你不相信是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坦然道:“不错,我是不相信 服部玉子笑声一歇,道:“少主,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分辨哪个才是真的玉子吗?”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坦率地道:“我没办法分辨!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在服部玉子的原意中,她由於长期的期待,所以对於火神大将传人的突然出现,有种患得患失的心念,她既期望自己自幼定亲的未来夫婿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希望他是武功高强,容貌出众的勇者,她害怕遇到的是个身有残缺的男人,那么,她多年的期待岂不落空,变成了一阵泡影? 所以当她从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等人嘴里获悉金玄白不仅武功盖世、体魄健全,并且身怀一杆神枪,性能力超强,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金玄白接受师命,娶自己为妻,所以,她才使了这么个手段”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服部玉子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继续道:“你娶了我之后,还有第三个好处,那便是我擅於床第间的内媚之术,这种功夫是我们族中秘传的,绝对可以使得身为丈夫的男子欲仙欲死,快乐无比 金玄白在武学上的知识,可说集五位师父之大成,但是对於三宝太监郑和六下西洋的事,以及大明皇朝造船技术的先进,能够造出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巨舟,更是从未听闻过” 金玄白闻到一般如兰似馨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再看到她眼中的渴望,不由自主的伸出长臂,把她搂入怀中,顿时,软玉温香触体酥融,使得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澎湃流动……服部玉子喃喃道:“少主,我好高兴,你终於接纳我了”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 就在金玄白把武士刀收回时,但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纸门被人拉开,五、六个首持忍者刀的褐衣人冲了进来,紧接著墙边席榻翻飞,两块厚席被人掀起,从下面涌出七、八名褐衣人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些忍者便因力抗刀气,而到一道澈骨的凛冽似从后背脊骨窜起,冻得他们站立不住,随著无形刀气的一波波向外弥散,刀上的压力似乎也越来越重,那些忍者有的口中发出沉郁的喝声,有的抵御不了而缓缓后撤,更有人满头汗珠涌现,全身抖动……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身处刀气所经之处,自然更能感受出从余玄白身上散发开来的强大气势,那股气势沛然难挡,射人心志,使得她们全都花容失色,惊悸万分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金玄白问道:“玉子,你说什么?” 服部玉子道:“玉子告诉他们,你是火神大将的唯一弟子,也是玉子的夫婿,所以他们都万分惊骇的向你请罪” 服部玉子道:“春子,你带他们全都出去吧!在原位候命,然后你去办你的事”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又何必说那么多的客套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了” 服部玉子大喜,道:“是,玉子仅遵少主之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南京的中田千春子,要她解散血影盟,把忍者全都带回苏州来……” 金玄白问道:“你叫他们全到苏州来做什么?我传授三招刀法,等到他们练熟了之後,再从里面挑几个到南京去就行了” “是!少主说的极是,”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少主,请你随玉子到庭院去!” --------------------------第七卷第 一 章  缔结鸳盟金玄白背起枪袋,随著服部玉子出了石屋,来到庭院之中,只见院中杂花生树,绿竹修篁,草木假山,小池翠荷,全都是配合整个庭园的造景,疏落有致,远近交叠,层次分明,让人置身其中,会有一种恬静悠闲之感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金玄白四下顾盼一会,道:“玉子,这里的景物建筑又和听雨轩不同,看来是由不同的工匠所设计的,嘿!亏他想得出来在水榭旁建一条秘道,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金玄白道:“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服部玉子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著他便走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他心中意念回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抓了抓头,道:“在下……在下蒙两位姑娘的抬爱,可是……我另外定下四、五房妻室,实在不敢亵渎佳人,我……” 他说来结结巴巴的,也不知是心中紧张抑或为难,始终没有把话说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睁大著眼睛望著他,一颗心部悬到了喉边,却还没弄清他是什么意思 金玄白解释道:“我有五位师父,其中一位便是武当铁冠道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叫盛瑜,是当年华山大侠盛琦的亲弟弟……” 他说到这里,何玉馥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武当弟子罗!难怪你精通武当绝艺……” 秋诗凤睁大双眼,骇然道:“何姐,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比上代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尤要高出一辈,这么一来,照相公的辈份来说,岂不是成了当今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算起来,我是武当第十二代弟子,如果按辈份来说,应该如此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唐伯虎满脸惶恐畏惧之色,道:“不敢不敢,大人多礼了”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走来,一见那块绑著五色线的腰牌,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少主,这块腰牌你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道:“这是诸葛老哥给我,要我到北京时找他……”话声一顿,问道:“怎么啦?这只不过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凭著这块腰牌,连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得买帐,你还以为只是个档头而已?”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刑部尚书或大理寺卿是什么官位,微微一怔,问道:“东厂镇抚比锦衣卫同知要大吗?” “这个……”服部玉子道:“好像差不多吧!相公,这块腰牌你千万要收好,掉了可麻烦服部玉子道:“相公,诸葛大人领著两位大人要见你……” 金玄白问道:“他们是不是跟朱兄他们一起?啊!我待在这里这么久了,朱兄大概已经睡醒,恐怕是他在找我……” 伊藤美妙笑道:“朱公子现在玩得不亦乐乎,怎么会想到你?是诸葛大人另有要事找你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满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心知她们误会自己,认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主导,於是才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右腿的一阵剧痛里醒了过来,略一迟疑,便听到右耳传来服部玉子充满妒意的话声:“少主,你当著我的面这样,我会吃醋欵!” 金玄白搂过她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施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声收束 成丝,传进她的耳内:“玉子,如果就这个样子,你还要吃醋,以后只怕你掉进醋桶里都喝不完了!” 服部玉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少主,对不起,你疼不疼?” 金玄白伸出大手,在她浑圆微翘的丰臀上捏了一下,道:“走吧!上楼去,依人在招呼我们呢!” 他推著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背著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沿著木梯上去,到达另外一条狭长的复壁里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金玄白点了点头,在伊藤美妙领路下,走出柴房,沿著一条石板路而去,绕过一座大屋,只见岗哨森严,有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守护著四周,他打发了伊藤美妙,缓步向前 金玄白只见他们一面下楼,一面还忙著扎腰带,看来不久前他们可能正搂著天香楼里的妓女在巫山云雨,大作襄王之梦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 金玄白以前没见过那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也弄不清楚他们是锦衣卫的校尉抑或是东厂的档头或蕃子,不过当他们露出沉稳的下盘功夫时,金玄白便明白这两人是从北方来的练家子,因为南派的武功比较注重拳术的变化,北派则重腿功,有所谓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的行话,表示拳掌主封挡的守势,攻势全靠双腿,所以下盘都很稳”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那两名大汉所幸头上戴著帽子,加上武功颇有根底,砸在头上的碗盘破了,脑袋却没受伤,不过洒了他们一身的汤汤水水,气得他们一勒缰绳,抹去脸上的污水秽物,破口大骂起来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承泰、承中,你们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苏州大街上闹事?” 长白双鹤应声走出车去,金玄白但见车外人影一闪,一个十二、四岁的少年,手中持著一柄长剑,从街边一座楼房的二楼跃了下来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瞬间,大街上的空气似乎凝结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连站在马车前的长白双鹤和那两名东厂蕃子都看得呆了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薛士杰之能削断方士英手中长剑,甚至施出少林的穿心腿将对方踢得吐血,也都是金玄白所为,所以说薛士杰仅是被他操纵的一具人偶而已 武林之中有许多秘传之术,如少林隔山打牛或武当的绵掌都可以隔著一层阻碍物,把掌力或拳力穿透过去,但是像金玄白这样,竟能隔著马车的车壁,将雄浑的内力传进薛士杰体内,并且发挥出强大的功效,是诸葛明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事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薛士杰垂首肃容道:“是!师父,您怎么说,弟子就怎么做,可是……请您老人家先把我姊姊和表姊救下来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这时便可看出他的剑上修为比起武当三英要强出不少,那四人虽藉著特殊阵式的运行,汇聚起强大的刀网和剑幕,却禁不起杨子威流畅的剑式相雄浑的力道,仅仅数招便已落入下风 当她们看到了那十二个劲装大汉用阵式困住了武当的三名剑客,这才突然想起,如果薛士杰在身边,一定会好奇万分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唠叨不休了” 金玄白望了一眼朱瑄,只见随著空证大师施出少林绝艺,大开大阖的挥动拳掌,那如山涌出的强大劲道,已把流畅运行的八绝阵击得受到碍滞,眼看不出十招,便会有人受伤,阵法破散”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大捕头王正英拿出了乾坤子母环,用力抖动一下,发出—阵“呛啷啷”的声响,然后大声喝道:“你们都住手,放下手中兵刀,立刻停止斗殴,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薛婷婷和江凤凤对望一眼,将长剑放回鞘内,不敢抗拒官差,但是那仍在酣战中的众人却因没有得到朱瑄的指示,不敢停止出招,因此继续依著阵法的运行而挥动刀剑 王正英见到自己说话跟放屁一样,丝毫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脸上泛起怒色,大喝道:“三班衙役听令,歹徒公然当街行凶,全部替我擒下,拿入大牢问罪,如有拒捕,当场格杀!” 那二百多个衙役发出一声吆喝,顿时如同响起一阵晴天霹雳,眼看著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立即陷於危机之中,难以脱身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一直等到金玄白放手,杨子威才察觉出自己身外的束缚全消,巳可自由行动,他深吸口气,收起软剑围在腰上,赶紧抱拳道:“多谢大侠解围,弟子万分感谢……” 金玄白道:“你站到一边去,仔细的看著我,不可再妄自出手了,不然遭到差官逮捕,入了苏州大狱,就莫怪我言之下豫了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此刻,当他震断武当派戚威和龙飞两人手中的长剑,以武当的流云飞袖绝技破了空证大师的十八罗汉掌,又将朱瑄瑄郡主手中长剑震飞,那种天下无敌的形象落入所有观看者的眼中,真使人如痴如醉” 江凤凤问道:“诸葛前辈,请问那位金大侠……”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我这位金老弟武功盖世,是当年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弟子,放眼当今,能够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五个人,真是了不起”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完这句话,他举步向著金玄白行去,长白双鹤紧随在后,只留下那两名驾车的大汉站在马车旁守候”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至於她之所以连枪神楚风神都没放在眼里,大概是因为她是郡主,虽然喜好学武,可是王府中的护卫或武师都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以致她对於天下绝顶高手毫无所知之故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发了顿脾气,见到空证大师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空证大师,你带著这两个什么狗屁剑客走吧!交给杨大侠,让他好好的管束他们”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明代实行里甲制度,乡下以一百十户为一里,城是则称为坊,近城则是厢,由富农为里长,里长十年一换,其余的一百户为十甲,每一甲有十户,设立甲首一个,又有里正、甲正,掌管田粮和户口的册籍,这种册籍上记载所有编入里甲中的人户之籍贯、姓名、年岁、丁口,畜产等情况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薛婷婷秀眉微蹙,江凤凤却是脸现红晕,拉著薛婷婷的衣袖,低声道:“表姊,你看他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上楼来,这种登徒子太不识好歹了……” 诸葛明笑著道:“两位女侠请放心,有我在此,她绝对不敢放肆 空证大师朝金玄白打了个稽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带两位师侄返回少林,三月之内,恭候师弟大驾光临” 刀僧悟法躬身道:“师叔,我们在山上等你,希望你能早日回山……” 掌僧悟性望著薛士杰道:“薛师弟,到时候你一定要跟金师叔一起到少林寺来哦!” 薛士杰非常兴奋,不住地点头,道:“悟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师父去的” 金玄白本来想要说明薛士杰并非自己的徒弟,可是看到他和掌憎悟性一副依依难舍的模样,晓得少年人心性相投,才刚认识便要分手,自是依依不舍,於是也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悟性的光头,道:“你们两个回山之后要勤加练功,不可怠惰,懂吗?” 刀僧悟法和掌僧悟性全都点头答应,空证大师沉声喝道:“镜花水月,缘聚缘灭,悟法、悟性,你们既已悟法悟性,为何又效此小儿女之态?放下一切,就此回山去吧!” 话声一落,他转身而去,不再回头,悟法和悟性两人一抖大袖,也紧随在后,下楼而去 薛士杰抢着问道:“喂!朱公子,你晓得天下十大高手,能不能告诉我第五是谁?还有第七以下的四个人又是谁?” “当然可以,薛公子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朱瑄瑄的目光在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上转过,有些得意地道:“排名第五的是崆峒的破玉子,第七是昆仑的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朱瑄瑄好奇地问:“金大侠,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有这种机会可以扬名天下,我不相信有哪个人会不愿意参加?” 金玄白瞥了她一眼,道:“据在下所知,东海三仙的武功便已臻化境,但是他们并没在十大之列,而我另一位师父的武功修为也远远超过枪神……” 朱瑄瑄讶道:“你是说剑神?” 诸葛明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匿居京城已有二十余年,怎会是金老弟的师父?”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那位师父还没把剑神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只有漱石子一个人,所以,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要向漱石子挑战,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只觉毛骨悚然,道:“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拚!” 金玄白右手搭在那张木桌上,使出九阳神功中的力道,瞬息之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似乎像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随著十二股不同的劲道传入桌上,但见那张木桌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第八卷第 一 章  集宝珍奇木粉洒落一地,桌子消失无形” “奸!我们走吧!”诸葛明望著仍在惊骇中的薛、江二女,道:“两位姑娘,可要随我们一齐走?” 金玄白望著自己那个未过门的妻子,想了想,道:“两位姑娘,江湖艰险,两位身边又带著这个小捣蛋,恐怕会到处惹事生非,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们随在我们身边,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薛婷婷脸上一红,望了望身边的江凤凤,不敢骤然答应,薛士杰巳拉著她的手,道:“姊姊,你快点答应嘛,在师父的身边,天下任何人都不敢惹我们……” 薛婷婷叱道:“小杰,住口,都是你多事,到处惹祸……” 金玄白道:“薛姑娘,说来我们并非外人,家师铁冠道长俗名盛瑜,与令堂是亲兄妹,由我照顾二位是天经地义的事,两位不必推辞了” 金玄白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我?” 朱瑄瑄道:“我这回到苏州来,是为了找寻唐解元,可是连找了数处都找不到他,如今金大侠既然知道唐解元的下落,能否请你指引一条明路……” “好!”金玄白道:“你把你住的客栈告诉我,明天上午我会派人通知你……” 朱瑄瑄问道:“为何你不现在就告诉我,唐解元此刻落脚何处?” 金玄白怎能将唐伯虎留在天香楼的别庄里逗留不走,为的是要绘一幅十美图的事说出来?唐伯虎连妻子九娘都不愿告知,自己岂能贸然让一个郡王闯进天香楼去? 他犹疑了一下,只见诸葛明已安排好马车前行之事,带著长白双鹤走了过来,於是把朱瑄瑄的要求说了出来,诸葛明笑道:“这个好办,你就让她随我们一行,等到吃完晚宴之后,就带她去见唐解元吧!”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这是什么主意?岂不是给我添乱吗?” 诸葛明笑道:“像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跟小杰一样,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惹出麻烦来,与其让她到处闯祸,还不如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金玄白散去外涌的气劲,沉声道:“朱公子,你以后给我检点一些,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可以让你死八次!你相不相信?” 朱瑄瑄见他眼中神光毕露,那股张大雄浑的气势,就如一坐大山压了下来,逼得她退了两步,心中惊慑,不敢吭声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掌柜的赞叹道:“公子爷,这首《生查子》是千古绝唱,在公子爷口中吟出来,更是生动婉转,如同仙乐,这样吧!如果你有兴趣,这幅字轴连同那面锦帛统统让给你,小点只收纹银二千两,如何?” 朱瑄瑄还没答腔,耳边却传来一阵有似蚊蚋的声音道:“别当傻瓜了,那两样东西都是伪造的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诸葛明解释道:“在我们北方,闺女要出嫁时,她的亲娘多半会塞几卷春宫画在枕头里,说是可防火神祝融,其实是让未通人道的闺女照著学习……” 他看到薛婷婷和江凤凤已经快要走近,赶紧闭上了嘴 金玄白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不过也隐约知道这春宫画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看到薛、江二女走近,问道:“老哥,我看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老大宴请我的事,不太适合两位姑娘参加,你何不在附近找家酒楼请她们吃一顿,让我一个人去赴宴如何?” 诸葛明道:“那些堂口老大是感谢你把他们弄出大狱,这才设宴请你,想必没人敢玩什么花样,就让两位姑娘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一来可以增广见闻,二来也可以显现你神枪霸王的威风,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金玄白道:“可是那朱……公子岂可带她到那种地方去?” 诸葛明笑道:“她还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你带她去见识一下有何不可?” 金玄白见他坚持要把朱瑄瑄带去,也不多言,让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上了车内,本来诸葛明要推他入内陪伴二女,但是金玄白心中有些怯意,不知要如何向薛婷婷剖白自己便是她的未婚夫婿,於是选择坐在车后,和诸葛明、朱瑄瑄挤坐一起,而长白双鹤则和两名驾车的大汉坐在一起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朱瑄瑄正高兴有热闹可看,哪里肯上车去?还是金玄白两眼一瞪,才吓得她急忙爬上车去” 薛婷婷探首窗边,问道:“金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还没回答,只见马车前不远有一个大汉推著一辆独轮车从石桥上走下来,一路上大声吆喝道:“对不起,请让让!请让让!” 但他嘴里虽是这么吆喝著,脚下却停不下来,奔行了十数步,终於控制不住独轮车的速度,连人带车的倒在地上,顿时,车上捆著数捆木柴的绳索断裂,木柴散落一地,把整个麻石路面都布满了,立刻便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就这么一会光景,那些路人、小贩、食客,全都持著预先准备的单刀,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最少都有一、二百人之多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诸葛明望著倒在自己脚边的一个仍在抽搐的灰衣大汉,惊骇无比地问道:“老弟,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举起手中单刀,只见刀刃有七、八处缺口,冷冷的目光从那四十多名大汉身上掠过,沉声道:“这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他掷下那柄单刀,对老孟道:“这些刀的材质太差,砍了三十多个人就钝成这个样子,老兄,你的雁翎刀看来不错,借给我用一下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刀阵既破,那些踩著固定步伐栘动的神刀门弟子根本无法找到掩护,全都像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宰割的公鸡一样,一个个都成了刀下亡魂”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这时小天罡刀阵在程烈亲自带领下,人数虽少,威力却不逊於大天罡刀阵,也因此更能体会出刀阵的玄奥之处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沈玉璞花费十多年功夫训练金玄白,唯一的目的便是要金玄白替他击败三十年来一直雄踞天下第一的太清门门主漱石子,以报他二十年前在泰山之巅败於漱石子手下的耻辱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 可是当熊熊的火光腾升而起,烈焰飞舞闪烁,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是炽盛,杀气越来越是浓郁时,面对著神刀门的两座大天罡刀阵,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使出了九阳神功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明太组决定了天下都指挥使司相卫所的数目,共有都指挥使司十七个、留守司一个、内外卫三百二十九个、守御千户所六十五个,总计全国约有士兵一百八十余万之多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老弟,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愚兄也有为难之处,这个……” 诸葛明满脸为难之色,沉吟一会才道:“好,看在老弟和我的交情上,我就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不往上通报,可是这件事风险极大,弄不好我会掉脑袋,所以请老弟尽快调查清楚”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金玄白将手里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道:“老哥,你把这柄刀还给老孟吧,我用不著了 金玄白瞪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我老实告诉你,我这位老哥是来自东厂的要员,你千万别得罪他,不然他随时可将你关进大牢里,让你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知道吗?” 朱瑄瑄看到薛、江二女骇然色变,心中虽有些害怕,却很镇定的昂首道:“我才不在乎什么东厂、西厂的要员呢!我又不惹他,凭什么他会把我关进大牢里?” 金玄白冷冷一笑,也懒得跟她多罗唆,转身向前行去”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 金玄白扬声道:“各位大哥,请你们不必担心,刚才神刀门主天罡刀程烈率领门下弟子在石桥那边狙击我们,已经被我们杀个精光……” 话声刚落,一阵阵如雷的欢呼随即响起,陈明义激动地问道:“金大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金大侠还会骗你们不成?” 朱瑄瑄跨前一步,用手中长剑指著陈明义道:“那程烈领著将近百名弟子,用天罡刀阵围住金大侠,被他以无上刀罡将刀阵破去,把程烈连同门下弟子一齐屠尽杀绝……” 金玄白眼中神光迸射,叱道:“闭嘴!” 朱瑄瑄一愣,畏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朱瑄瑄弄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道:“喂!这位老兄,你说金大哥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怎么我没看见呢?” 那个大汉忍住了笑,道:“公子爷,你身上也带著有枪,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哪有?我哪来的枪?” 朱瑄瑄抓著腰际的佩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剑,不是枪”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他跟李强说:“李兄,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诸葛大人,另外两位是李大人,你们是本家,该多乡亲近亲近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看见金玄白,问道:“承中,金大侠呢?” 李承中指著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金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那周大富富甲一方,既是镇上的大地主,又在城里经营当铺、油坊、杂粮米行等等营生,加上他时常捐钱铺路造桥、赈济贫民,所以也有大善人之称 当周大富获知女儿结识的男子是个无父孤儿,仅依赖舅父租来的地养鸭种菜谋生,便大为恼火,再又获知仇钺的舅父李强是苏州城西的流氓头子,以开设赌场和私娼馆为业,更是万分震怒,一方面下令将周瑛华禁囚起来,不许外出,另一方面则运用关系,找来相熟的衙门差役对李强施压,训斥李强约束仇钺,不许他和周瑛华来往,李强畏於权势,只得禁止外甥行动,然而自古以来,这种受到长辈压力的恋情,都是有相同的反应—那便是压力越大、反抗越大;压力超大,情火超热 但是仇钺没料到周大富自从获悉这个幼女爱上流氓之外甥、家无恒产的仇钺后,一面使 出手段逼李强对外甥施压,一面则找媒婆四处物色人选,准备在周瑛华满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她睁大了红肿的双眼,讶道:“真有这种事?怎么看不出来呢?” 仇钺低声道:“武林中的大侠都是这样,武功练到一个地步就不会老,不然我叫他师父 作什么?” 周瑛华望著远去的几盏灯笼,低声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仇钺道:“骗你是小狗!” 周瑛华“噗嗤”一笑,露出脸颊上两颗笑涡,轻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仇钺看到她的娇态,忍不住逗著她,嘴里发出数声狗叫:“汪汪汪,小狗来咬你了”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站在狭长的石板路上,他低声道:“小华,你快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周瑛华沉吟了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大概二叔也没什么事……” “没有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仇铁抱著周瑛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鹭飞桥而去 可是他才走出数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接著蹄声急促响起,八匹飞骑奔来,已将仇钺堵在路上”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蒋弘武思恐耽误了时间,惹来张永和朱天寿的不快,於是命属下让出一匹马来让周大贵骑,谁知周大贵一辈子都没骑过马,被人架着从左边上马,却从右边滚了下来,连误几次下来,摔得他龇牙咧嘴,都无法控马前行”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诸葛兄要不要一起去啊?” 诸葛明摇手道:“我刚才吃了那么多的田螺、鲫鱼,这回看到鱼都怕了,恕不奉陪” 朱天寿讶道:“什么?捞鱼也得约法三章?好,你说说看,有哪三章?” 金玄白道:“第一,里面有我带来的三位姑娘,其中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另一个是她的表妹,而第三个则是一位女扮男装的郡主,这三位姑娘,你都不可以动歪脑筋!” “郡主?”朱天寿讶道:“哪里的郡主会女扮男装到苏州来?” 金玄白道:“那个郡主扮成了一个游学的书生,到苏州来找唐伯虎的,不过被诸葛老哥认出来他是什么王的郡主’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 朱天寿道:“老弟,这样吧!你我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来动脑筋,托人替你弄个侯爷当当,我也当个侯爷,以后,你升官当公爷,我也当公爷怎么样?” 他得意地笑道:“以后我们两人住在隔壁,成为通家之好,你娶十个老婆,我也十个,让她们都成为好朋友,大家可以一道去看戏、踏青、游玩,岂不悠游自在?” 金玄白傻傻的一笑,道:“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你爸爸不是皇帝,我们哪里捞个侯爷当当?嘿嘿!上山做猴子还差不多” “好!”金玄白道:“你尽管去进行吧!需要我出力,就跟我讲一声”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办,只要宋登高出面,便可以让周大富那厮拒绝冯家的婚事,改让女儿嫁给仇钺,不过我们偏偏就不让宋登高出头作媒,而要让金大侠亲自出面替他的记名徒儿向周大富提亲……” 诸葛明讶道:“金大侠出面?这恐怕不成吧!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连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都买帐,可是周大富是一介商人,恐怕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张永淡淡一笑,道:“你忘了,金大侠如今已是神枪武威侯了吗?” 诸葛明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当不得真 由於刘瑾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徒儿聂人远护卫,所以张永等人两次派人暗杀,都功败垂成 这次,诸葛明无意中在五湖镖局里结识了金玄白,让他见识了金玄白那匪夷所思的超绝武功,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於是立刻通报人在南京的张永因此,他笑了笑道:“张公公神机妙算,这一著极高,一定可以让金老弟心甘情愿的为皇上所用”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玩得高兴,唯恐薛士杰会打扰他的兴致,喝道:“承泰,把他抓回来” 李承泰身形一动,腾起丈许,一个起落便已到了薛士杰的身边,一把便将他右臂把住,轻身跃了回来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朱瑄瑄见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自己,依照她的性子,平时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可是张永话中透露的玄机,以及他那阴柔怪异的行为和动作,使她想起了一些什么,不敢大瞻放肆”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朱天寿问道:“紫燕,你刚才说作这首诗的人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不知道唐伯虎如今还在不在?” 紫燕道:“唐伯虎是苏州解元,可惜他进士落第,完全是受人陷害所致……” 朱天寿侧目望看张永,道:“哦!有这种事,你晓不晓得?” 张永道:“这唐伯虎品行不端、放荡形骸,当年涉及科举作弊,因而入狱,虽然颇有才华,可惜品德操守太差,不堪重用”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仇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点头”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薛婷婷瞥了她一眼,走到诸葛明身边,敛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请问你由何处得知我和金大哥定下亲事?” “这个……”诸葛明见到金玄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也不明白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不将定亲之事明告薛婷婷,以致自己无意中脱口而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当年,先师铁冠道人获悉幼妹即将出师,於是寻思要送她一件有纪念性的礼物,适巧当时枪神相邀,所以两人便一起同行到铸剑谷去找欧峰大师,当时,欧大师曾取出白虹剑供两位先师监赏,铁冠道长一见大喜,於是当面向欧大师索取……” 他吁了口长气,继续道:“欧大师当时便答应下来,无奈其弟欧岳认为此剑既是其兄欧峰所赠,便该是自己所有,於是不肯相让,先师铁冠道长在无奈之下,只得和欧岳对奕三局,在枪神的见证下,终於从欧岳手里赢得此剑,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以此剑作为聘礼之事,那欧定邦完全是胡说八道”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张永道:“赵定基,你明日一早,带人走驿站,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处理好这件事……” 赵定基垂首答应,然后问道:“请问大人,是否请薛姑娘书写一封信函较为妥当?也免得薛大侠不安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沈玉璞和盛瑜对奕时,九阳神君十局中只能赢一、二次而已,并且经常是中押败,弃子投降,而这种情形还是铁冠道长看他输太多,才故意相让的”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朱瑄瑄也跟著站了起来,道:“我也跟去看看 走在小路上,蒋弘武追问薛士杰发狂的经过,才知是因为他见到钱宁等人坐在路边赌大九牌,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看了几铺之后,就已经明白牌九的玩法 等到薛婷婷和江凤凤走了之后,薛士杰便掏出银子下起注来,钱宁作庄,忙著推牌、打骰子、收钱、赔钱,一时也没注意薛士杰凑在人堆里下注 薛士杰当时已经气不可遏了,在加上钱宁又火上加油的消遣了他几句,把个小顽童气得七窍冒烟,当场解下身上配的白虹宝剑,要抵押一千两银子,准备继续做庄,把输出去的银子赢回来”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所幸那蓝衣道人志不在伤人,逼退范铜之后,挟著薛士杰,飞身跃起,像是一只夜鹰投入苍溟之中,几个起落便从那些守卫的差人头上掠过,从路边屋顶窜去” 何康白如遇雷殛,全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唉!原来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难怪这十多年来我们在江湖上奔波,都一直得不到他的消息……” 他凝目望著金玄白,道:“少侠方才使的武功好像不似武当掌法,不知……”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方才使的是少林大悲掌” 金玄白略一沉吟,把当年铁冠道长对自己说过关於盛殉和何康白之间的事提了出来,道:“何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这件事,以解在下心中之惑?” 何康白的脸色变幻了数次,充满哀伤地道:“这件事是我心中永远的痛,直到此刻,经过了二十年,我仍然忘不了她,忘不了这件事对我的伤害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当时盛珣功力尚浅,虽然手中有宝剑,却忌於对方的九节钢鞭太过粗重,不敢以剑刀相碰,於是在缚手缚脚的情况下,终落於败局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何父见到独子如此颓丧,多次痛斥怒骂,结果还是骂不醒何康白,直到大约一年之后,何康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於朱天寿的身分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有可能轻率的离开北京成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赚二两银子,又如何供养那几房末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摇头是做什么,问道:“金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这个我晓得,”金玄白道:“他们就算是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否则我单靠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那个职位,赚下了几个钱,将来要如何供养妻儿?” 何康白苦笑道:“少侠所想的也有道理,想我们武林人士,一无田产,二不营生,除了做护院、做镖师之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既不能进入官府作鹰犬,又不能到厂、卫去混,日子也只得越过越苦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来,七龙山庄耗尽了人力物力,几乎将要面临断炊的地步,我们华山若非还有点山产,每年卖几百两银子,日子也很难过,所幸现在找到了你,追龙小组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金玄白听他说得凄惨,毫不考虑的便从怀里掏出蒋弘武塞给他的那个锦囊,解了开来,从里面取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何康白接过银票,藉著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时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何大侠收下,作为追龙小组的运作费用……” 何康白道:“这怎么可以?如此大的一笔钱……” 金玄白笑道:“这是锦衣位蒋大人从什么按察使洪大人那里敲竹杠敲来的,他借花献佛送给我,我又转送给七龙山庄,有何不可?请大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金玄白“喔”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怎么,竟然一阵心虚,没有说出口”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恋情在脑海之中又如电光闪过,使他感触良多,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缘,而薛大侠夫妇也同意这桩婚约,那么别说是峨嵋来捣乱,就算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出手干预,在下也会一举将之摧毁 金玄白忖道:“我让她就此回去,不知道是对还是错,难道我不该努力的争取这门婚事吗?” 薛婷婷一拉薛上杰的手,道:“大哥,我们先下去了” 他伸手入怀,把那两个得月楼蒋弘武和诸葛明给的锦囊掏了出来,将里面仍装有银票的锦囊递给薛婷婷,另一个仅剩一颗明珠的锦囊则给了江凤凤,道:“这是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务必收下,最低限度可以做个纪念” 金玄白苦笑道:“她是看上了风流潇洒的朱公子,又怎会把我这粗人放在眼里?” 蒋弘武神情古怪地道:“不会吧?” 金玄白道:“怎么不会呢?她在集宝斋里便收了朱瑄瑄的礼物……” 他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奔了过来,又道:“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诸葛大哥 因为,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太宗皇帝已成立一个以宦官为首的特务机关“东厂”,所以便将这个新成立的单位命名为“西厂”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他有强烈的恋母倾向,宠信比他大十九岁的昭德宫万贵妃,而汪直便是在万贵妃身边当小内侍的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直到政德元年底,武宗皇帝认命刘瑾为司礼太监时,才重新设置西厂,交由谷大用掌管,期间经过二十多年,历经许多的转折 莫非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莫非九阳真君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使得九阳神君羞於提起父亲? 金玄白满腹的疑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只有不断地思忖著这对父子间所发生的事……就在他杂思纷乱之际,只听得蒋弘武继续道:“九阳真君在率领东厂各大档头和锦衣卫数名千户攻入西厂时,据说曾经受了重伤,后来他功成身退,尚铭尚公公还派人到四明山九阳宫去探访,结果宫庙里只留了几名老道,却不见真君的行踪,直到数年之后,九阳神君以一身无俦功力打遍天下,上少林、闯武当、战昆仑,全部安然下山,我们锦衣卫才知道九阳神君便是昔年有功於朝廷的九阳真君之子……” 诸葛明突然搭腔道:“蒋兄,关於九阳真君的行踪,我们东厂存档的册籍里,似乎有他的一段纪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们厂里的一位海大人奉令参与当时天下十大高人论剑泰山之行,据他的纪录,当时有一个蒙面人上山,参与各派高手论剑,被评为排名第八……” 他见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继续道:“那个蒙面人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并且也不肯报出名号,所以当时众人就以无名氏称呼他,由於他运功时,全身会发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光,所以在会后许多人怀疑他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真君” 诸葛明赞赏道:“想那九阳真君果真不愧是一代人杰,受伤之后,依然能夺得天下第八的尊荣,令人佩服之至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当张永返回水庄时,朱瑄瑄很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微笑,所以当朱天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都已经走了?”朱瑄瑄一点都没有吃惊” 朱瑄瑄问:“你不去挽留她?”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她如果心中有我,到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忘了我,如果心里没我,就算我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朱瑄瑄没料到金玄白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场愣了一下 爱上野狼王子 by 四月   爱上野狼王子 1妳的笑语刻画心间为妳狂颤,为妳迷耽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拂过每个人的心房,带来了一整天美好的心情及活力,然而 在台北东区一处清幽典雅的咖啡厅中,却有一个人的心情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一 样,只有一片惨淡无奈的灰色她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承受这样 子重大的打击,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算了!人家相好是好事,相爱总比相恨好,不是吗?   洛小曼,不要因为自己失恋就怪罪到无辜的恋人身上   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接下来又是继续她 疗伤的时刻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欢迎光临,先生   「婷,那男人是不是   小曼抬起头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彷佛还没有意识到他说什么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说完,她又一个人低着头,搅 拌着眼前早已冷掉的咖啡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记起来了吗?」德南离开她的唇时,深邃的双眼仍然注视着她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   瞧!这个看来「乏人问津」的女子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说完,她便要离开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虽说每一次提起老爸,妈咪都会很难过,但是这一次也太夸张了吧!   都已经十多年了,妈咪却哭得好象老爸昨天才走似的   「妈咪,妳别难过了」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我知道,也绝对忘不了!」小曼喃喃地低语着   小曼点点头」   「可是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小曼连忙冲上前抱住快哭出来的母亲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妈咪!」   「妈咪走了」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我不是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我就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可以跟你谈一下条件吗?」   「不可以!」   「你就拿钱了事了,好不好?」   「不好!」他摇摇头的说着   「想一想啰,妳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德南坏坏地逗着她   「啊!你想干什么?」她死命的捉着蔽身的棉被,跟他来一场激烈的拉锯 战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小曼想挣扎,却被他用皮带绑住双手「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我真想不透妳那些男朋友怎么会不要妳呢?」德南的声音低哑粗嘎,紧 绷的身子透露出对她的强烈需求及渴望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尽管她感到自己的脸活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烫得不得了,可眼珠子却好 象被人定住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开他有力又漂亮的男性躯体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   他的手似*一般的覆在她胸前,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道不停的在她又软又 光滑的玉峰上揉搓着,并用手指轻搓缓捏着她泛出红艳的花蕊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不要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不要   「粗暴吗?也好,反正我也不认为我现在可以温柔得起来」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啊   「不可以   「不可以不要是」   他的舌尖轻轻地硫弄着她凸出挺起的小乳尖,另一手则揉捏着她另一边柔 软的乳房   「不要」小曼颤抖着身子」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不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啊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当小曼的双手一获得自由时,她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却违背自己的心意, 只能不自觉地将双手伸入他浓密的黑发之中,向他索取更多爱意   「你不行了」她香喘吁吁的小口中逸出令他销魂的话语,令他想在她娇美的 身上得到完全的解放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   「小曼,我要进去了,不要紧张,放松一点」   他说得倒是挺轻松的,痛死的人可是她耶!他当然可以这样说啦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   「我不懂?小野猫很快我就会让妳明白,我可是非常懂的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   「啊嗯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啊我不行了」小曼娇吟着,承受着欲海狂潮一波接着一 波的袭向她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   不意看到德南埋在她的胸前,活像是觅食的淫兽舔弄着她的双乳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   「你   她杀死人了!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那警方便会查出是她做的,因为现场留下太多证据, 对她十分不利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   「听到了,不过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他的手不安分的在小曼宛如白软鳗头的胸脯上揉捏抚摸着, 并用食指及大拇指轻捻着她早已变得坚挺凸出的小乳尖   「不要吗?」   「你别以为我是屈服了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小曼一时忘了两人连熟人的关系都搭不上, 更不可能阻止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了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跟这个无赖在一起了」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妈咪,妳害惨了我,害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红帽落入大野狼手中,还不知 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逃离狼爪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不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是怕她乘机偷跑   为什么?   这一点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倔强得像只母老虎的女人引起他无 法反抗的欲望,一种想征服的欲望「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他一手缠绕着 地散落在身边的长发,另一手则在她细嫩无瑕的肌肤上缓缓地滑动着,令她起 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是威胁,不是共识,这位公子,请你搞清楚,是不是在国外住太久, 忘了中文的用法?」她冷冷地嘲讽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   「雷德南,你给我住手!」   德南邪肆一笑   年轻人俊美温雅的脸上充满一抹好奇的笑容,令小曼俏脸一红 「快穿上衣服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她又多加了两句「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爱上野狠王子 3跟随妳狂燃的情焰游移渴慕掬饮妳馥郁的醇蜜   第七章   雷耿夫一声低吼,阻止住正想伸出手狠揍德南一拳的小曼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这一个吻充满热切及喝望,火热的舌尖也强硬侵入她的口中,撩拨轻尝着 她的丁香舌,直到她无意识的抱住他的头,热切的响应着他   「妳不能走「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   小曼用力的推开他   「不要「你冷静一点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像极了!真是像极她了!当初我怎 么没有发现妳和她相似的神韵呢?」   小曼困惑的看着雷耿夫喃喃自语着,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不正常的怪毛病 啊?   「雷老先生,你没事吧?」小曼皱眉的问   走到她的面前,雷耿夫伸出手慈祥的摸摸她的头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对他说道:「雷爷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了,男女之间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要对我负责而强迫那猪 头   「可爱、惹人疼」德南喃喃地低语着   「唔」   「别说话,用心去感受   「啊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德南沙哑粗嘎的低语着,同时爱抚着她如 丝绸般滑嫩的酥胸,手指挑逗揉捏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   「我不行了我会受不了的   「啊」快感如电流流窜在她的血液之中, 似要穿透她的身体,令她浑身酥麻,不能自已   「啊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这样温柔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不是也同样的温柔?   然而亚斯却不会因为不能说话而有所自卑或自怜,反而在短短的时间里跟 小曼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亚斯   尤其是说到小曼时,总南的反应总是不太自然,变得十分敏感及在乎,这 是他从未在一向崇尚自由的德两身上看过的,这样子的情况十分令人玩味她有没有看错他唇语之中的意思?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亚斯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心想这样一个天真又善良的女孩,所有的男人 都会爱上她的   希望德南可以好好地把握她;错过她,他相信德南会遗憾一辈了的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   她和亚斯这样亲密的情形有多久了?他怎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他、这样子玩弄他的感情?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如火焰僚烧他的全身   难道亚斯不知道小曼是他的女人了吗?   他又为何要招惹自己兄弟的女人?   太过愤怒的嫉妒之火令德南忘了当初是他放手让小曼走的,现在小曼跟他 已经投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做什么?」德南用恐怖森冷的口吻对着两人冷冷地问道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未免太过分了吧!」她的确是喜欢 亚斯,只不过那是朋友之情的喜欢」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对啊!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他是该死的好人!」他的怒吼声有如愤怒的狮吼,差点震聋小曼的耳朵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他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攻 了!   「小野猫,我是生病了,需要有人安慰我,妳愿意当那个人吗?」他的口 气充满了诱惑及挑逗的意味,俊脸缓缓地扬起一抹致命又危险的笑容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不要「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德南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蓦地掀开小曼的裙子,隔 着内裤近似粗暴的揉搓着她   他明白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然而没有爱液的小穴更是令他 感受到被紧紧包裹住的充实感慢一点   「不要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她的泪光引起德南的不舍,他疼惜的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吻, 渐渐放慢抽送的速度「妳也想要我的,对不对?」他的口气不自觉地透露出 一丝不安及期待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是如此的平凡,又如何跟他那些美丽的女朋友相此呢?   「德南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而且还抱得紧紧的,活像怕她会消失 一样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我爱你!」激情过后,小曼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太幸福 及太快乐的感觉令她冲动的脱口道出真心话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她冷冷地说,一心只想逃离 这里」 她倔强的说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雷耿夫耸耸肩   此时,德南伸出手按住她的肩「你感到委屈吗?」   小曼的目光也落在德南的身上,沮丧的说道:「德南,对不起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啊!」小曼吃惊地张大口「刚才   「喔!是吗?那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全书完》  爱上冤家 爱上冤家   嫚 霓-爱上冤家   水叮当 384   出版日期:2004年 02月 24 日   男主角:王恺浩   女主角:魏盈盈   内容简介   奇怪了,他和她不过是高中同学罢了   她高兴和谁谁谁怎么来、怎样去,与他何干?   但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人尽可夫」的   也恨自己的表现竟然像个「抓奸在床」的丈夫!   但嫉妒和不安的情绪一波比一波强烈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会自毁前程,他也定要和她来一场巫山云雨!   哪知事后她竟要他就当是作了一场春梦就算   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   难道她只当他是一夜炮友?   把他「用」过之后就挥挥衣袖,什么都不留……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爱上冤家1   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   亲自品尝之后   才真正感受到它的纯然与美好……   第一章   沉重的钟声浑厚的响起,圣华高中的学生们大都已经步入教室里早自习   事实上,如果真要等到全班学生到齐的话,那才是让大家的权利受损呢?   「哈!借口!盈盈有考跟没考又没差多少,而且她哪一天不迟到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开来了   睡过头对魏盈盈而言是家常便饭,不算太异常,况且以她的数学程度来说,其实有考跟没考真的相差无几,所以今天她最快铁定也是第一节课开始才进教室想到此,他的笑容不禁加深,还添加了一点苦笑   况且她本身个性就属于活泼偏外向,又随和好亲近,喜欢利大伙儿玩在一块儿   他仍旧不发一语换成是她的话,她可能也笑不太出来   而她方才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下子开心的微笑、一下子又眉头深锁的模样,完全看在王恺浩的眼里,不动声色的他只觉得眼前的她实在是奇怪得可以   头脑简单的魏盈盈当然不明白自己刚刚无意识的行为在王恺浩的眼中是多么的愚蠢,喜欢结交朋友的她只顾着想:开学也有一个礼拜了,该怎么让这个班上的独行侠也融入团体生活中   思及他冷淡的反应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无心的,她马上动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魏盈盈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着了,一双清灵的明眸睁得大大,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说他不是哑巴?也就是说……刚刚她对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啰?   既然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为什么他不理她呢?   是故意的吗?   为什么呢?   因为讨厌她吗?   是为什么讨厌她呢?   她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袋中盘旋,魏盈盈不断扪心自问,想到头昏脑胀,却仍理不出一点头绪   她不说话了?好险!王恺浩心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对于她和任何男同学都能轻而易举打成一片的样子感到非常的不开心   她一向待人处世的观念是合则为友、不合则散,没有什么好勉强的从小到大,她的人缘也总是极佳   算了,不希罕他!   算了,没什么了不起!   算了,日子还是照样要过!   所以,她还是开心过活就好,反正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   陈章颐深情的望着迟钝的魏盈盈   「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的喔?你啊!有时候的表情还真的活脱脱像卡通里的章鱼大盗耶!」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愉悦说道   他的成绩不算太差,在圣华高中里算是相当优秀的,学测之后的评估结果,进入公立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大概是她平常活动太多,上课又不太尽心用功,所以临时抱佛脚,也只是搞得人仰马翻   是该向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了吧?总不能等到心仪的对象成为别人的爱人,才在干瞪眼、穷跺脚吧?   可是,虽然打定主意要对她告白,但看到她的俏颜,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慌乱中,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他着急的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向自己长久以来,我一直不敢对妳说出口,可是……」   「你精神错乱了!」不容他继续说下去,魏盈盈就急急忙忙地打断,「这不好笑耶!」她故作镇定的掩饰自己激动的心绪   突然,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自后方倏地攫住她纤细的肩,她惊慌失措的往后面一看,这一看非同小可   是他!是那个号称品学兼优、风云全校的高材生王恺浩!   他怎么还没到操场集合呢?   平日他是非常不屑一些校园活动的,就连班上有什么职务,他也是能避就避、尽量推辞,简而言之就是自私、不合群   原本他的表情就冷漠严峻了,如今一双宛如猎鹰般锐利、点深的黑眸更显得犀利,添增了无数危险气息   纵使害怕,她还是不愿被察觉,竭尽可能的稳住自己,保持冷静态度   看着她对他的冷冰态度,王恺浩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炽,更是怏怏不乐   一颗颗篮球朝王恺浩滚来,阻碍了他的前进,但不一会儿,他就将那些篮球全数踢开,空出一条路供自己前进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   此时此刻的她,滑落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看起来却更增添我见犹怜的气息;她的红唇娇艳欲滴,令他情不自禁的俯身温柔的吻了她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   她其实非常在意王恺浩!   是的,在众人的包围与爱戴下,虽然可以填补她的寂寞、可以让她享受到友谊的温暧、可以让她努力不去注意王恺浩,但在自己及众人都未曾留意的当口,她的眼光却经常往王恺浩望去他果然只是纯粹的讨厌她,不怀好意的耍她罢了!   为什么呢?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以世俗的眼光来说,她的外貌又是仙姿玉骨,为什么他却讨厌她呢?更可恶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   那么多男生对她俯首称臣,她偏不要,却喜欢这样一个对她视之如敝屉的男生!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为什么要哭?」王恺浩望着梨花带雨的她,心疼的问   她只是摇着头,沉默不语   不甘不愿的愤怒夺走了王恺浩引以为傲的理智,他的手毫无预警的将她的白色运动衫拉高至脖子下方让自已的心上人如此看轻,教她怎么不难过?   「少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妳魏盈盈是怎么样不甘寂寞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只为了故意要看她难过的表情,即使她的难过会让他莫名觉得自己残忍,却更无法忍受她对他的漠视   「不!」她赶紧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他雄伟的身躯压住她娇弱白留的纤体,他的双手执意拨开她护住自己根本包裹不住丰满浑圆的柔荑   忍不住的,他伸出灵活的舌,贪婪的舔舐着她胸前娇嫩如粉红珍珠的蓓蕾   「不……不要……」她还在硬撑   他的手拉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另一只手没有拉下她的体育裤,而是直接穿过体育裤将棉质底裤由左侧拉开,将手指头伸进去直捣花心   他冷笑一声   「啊……」事出突然,一股热流自下体溢出,魏盈盈的大脑一时之间转为空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法克制的呻吟他不小心自她的芳唇逸出   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她好敏感喔!她的蜜液汨汨流出,沾满了他整只手   羞愧的感觉染红了她的双颊   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的死盯着她的私密处,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羞愧极了,真想立刻死去   「嗯……不……我……我不知道……」要什么?其实她自已也不清楚,虽然觉得愉悦,但下体却又十分难受,有一种想要更多的欲望燃烧着她   「妳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他逗弄着她,一定要她亲口说出   感觉到她的收缩,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甫道里进进出出,和着晶亮丰沛的蜜津,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啊……啊……」体内窜起的快感彷佛要将她融化,忍不住地,她的秀眉因愉悦而微蹙,一双柔荑穿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衣着凌乱、狼狈不堪,豆大的汗滴流下,全身热还不已   「妳看妳,到现在还舍不得穿好衣服啊!」他故意尖酸的说,只因为唯有将她撩人的身形裹得紧紧的,他才比较能恢复正常,否则他很难把持得住   「哦?妳的意思是对我半途喊停很不满意啰?妳是希望我继续是不是?」若不这样说,只怕他很难维持自己的尊严   也许他们原先并不看好他们两个是否会有什么火花,因为虽然说男的是英俊才子,女的是风华绝代恺佳人,但他们的互动真的是太少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从没逃课的两个人在同一堂课都缺席,说要没什么,实在让人很难相信,搞不好这会是毕业前最为八卦的消息魏盈盈恺恺瞪了王恺浩一眼   「那盈盈妳呢?跑哪去了?把我们给急死了!」   「对啊、对啊!妳知道吗?吴老师对你们的缺课说有多吃惊就有多吃惊耶!」   一群同学围着魏盈盈,七嘴八舌的直问   「呃……这个……我刚刚拉肚子拉得很凶,整堂课都在女厕里……」魏盈盈胡乱瞎诌「我们陪盈盈去就好了啦!」   魏盈盈就在女同学们的簇拥搀扶下往保健室而去   「厚?好好喔!法国料理耶?庄志勋,你可真有心啊!」一旁的同学挤眉弄眼地怪叫着少了陈章颐这个头号劲敌,他更有自信能获得魏盈盈的芳心   庄志勋在旁暗笑不语他的块头没有高向文高大,打也打不过人家,这点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但看到高向文也同他一样吃了闭门羹、碰了软钉子,他可是兴奋不已   但是,尽管她承认自己的确非常容易受到他的影响,却还是不肯低头让他看扁,所以她同样不假辞色地朝他回视   国中二年级时,他看准了市场,设计了一套线上游戏软件,很幸运的,或许该说有实力的人是不会被埋没的,「华谷企业集团」的董事长看好他的程序设计能力,于是和他签订合约,为他将这套软件推上市场,也为自己的公司带来莫大的利益唉!等待红灯的时间可真是慢啊!她迫不及待能够赶快冲到对街去?   「唉……好帅喔!」个头娇小的女同学发出梦幻般的叹语,「近看远看正看侧看都是人帅哥一个!」   虽然王恺浩对人的态度总是冰冷傲然,但看在这群小女生的眼里,可真是酷毙了;而且虽然在心中暗恋王恺浩的人不少,却未曾听闻过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所以这些女生还是怀抱着满满的希望   「哈!妳再看仔细一点,不要一看到帅哥,就看不见真他了!」   「什么?啊!讨厌!怎么有个女生站在他的身旁啊?」娇小女生不满的踱着脚,嘴里咕哝着   「问路?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干嘛独独找上王恺浩问啊?」先前那名女同学继续发表高论,「再说哪有人问路问这么久的啊!」   「就是说咩!王恺浩现在是人人眼中的摇钱树,年轻又帅气,不要说全台湾的人都认识他了,他在国际上的名气也是响叮当的,谁不想巴上他!」   另一名同学附和   「就凭你这个样子?」身旁的同学忍不住笑搪   「不过,说实在的,王恺浩这个人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虽然以客观条件来说,他的确是女孩子的梦想、但也只是梦想罢了!像他那种冷冰冰、没感情、不懂得体贴的男孩子,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另一名女同学牵着小男友的手,甜蜜蜜地说   「谁说的?才不是这样!」   「就是嘛!又不是每个女孩子都那么见钱眼开!」   「有些男孩子还不是只会妄想靠裙带关系!」   「有些男生就是这样啦!自已个性不好,偏要牵拖东牵拖西的,一点都不懂得反省!」   男同学方才那番话立刻引起众家姑娘们的讨伐   王恺浩同那名女孩上了车扬长而去,车子越驶越远,还到最后只能看见车子疾驶而过的废烟,彷佛她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王恺浩维持着一定的礼貌,依旧面无表情   在为王恺浩第一套游戏软件成功卖出长红所办的庆功宴时,她费尽心思打扮自己,只求能获得他的青睐,就不信他能逃得过天生丽质的她的手掌心   没想到事实却大出她的意料,庆功宴当天,王恺浩仅是简单和她打过招呼,便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这大大地刺伤了她的自尊心   从来没有人能够如此忽略她,她向来是人群所注目的焦点,岂能接受旁人半点的冷落但王之明待他可是山一般租父对待孙子还要来得亲,从小他们就特别投缘   「是还在忙公司的事啊!目前手上还有些章程需要再商议,另外我正在研究和威盛的合作案是否可行   「你们那企业还不够盛大茁壮吗?你有必要这样打拚吗?」王之明故意用揶揄的口气问道,他知道对于王恺浩这样雄才大略、野心强大、企图心旺盛的人而言,事业是永远不嫌多的」他淡然的一笑,将整个案子定案,然后发电子邮件到各部门高阶主管的电子信箱   他的房子位于第三十楼,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中并不算太高,却还是能将整个大台北的夜景尽览眼底   但是,早早就拥有一片天空的他却因此而自命非凡,不但不待念当时亲戚为了供给他读书所给予的资助,反倒嫌弃老家的亲戚俗气   因此,在自已的子嗣早夭后,王之明加倍对王恺浩付出关心怎么反常了呢?难道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快毕业了嘛!所以想来看看早上的校园是什么样子!」魏盈盈没好气地胡乱解释一通「是吗?怎么样不一样?是送我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吗?」   「哎呀!我是跟妳说认真的嘛!妳怎么当作是开玩笑的呢?」看魏盈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罗伯伯加重语气,「有人送妳数千朵香水百合耶!我虽然不知道香水百合的市价究竟是多少,但我看得出来这些花并不便宜,绝对不会是一朵十元的便宜货,况且数量这么多,吓死我了!」   罗伯伯对香水百合的价格没有多大了解,魏盈盈可是有些概念「送花的小弟只说是要送给妳的,要我代为签收,除此之外,他只说这次的生意还真是大笔,他们赚得乐不可开支,店里的香水百合根本不够,还得去同行调才有……对了,送花小弟还好奇的打听妳呢!说什么会送这花的客户口袋里一定是麦可、麦可,妳就要飞上枝头诸如此类的话……但我很诚实的告诉他说魏盈盈小姐是本校公认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什么金主来追求,对我们而言他都是意料中的事!」   看来问罗伯伯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只是代收,怎么可能知道送花的是谁,恐怕连花店老板也不知道是谁魏盈盈蹙着眉   「妳知道是谁送的吗?」罗伯伯也很好奇「下课妳一定要记得来搬喔?」他不忘再次提醒   就在她神游太虚时,制服裙子的口袋内一阵震动,震得她双腿麻麻的   她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简讯   就在魏盈盈准备按键的同时,另一通简讯赶在她按键之前传送过来,让她吓了一大跳好加在是绿灯   红灯停,绿灯行,她可是优秀的好国民,最遵守交通规则的!   「喂!盈盈大美人!你跑道幺快作啥啊?你的花啊!你的花还没有搬啊!你忘记了吗?」罗伯伯在后头紧张地叫喊着她   「你不喝点什幺吗?我看你好象很喘的样子!」王恺浩带笑的眼睨着她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由于自己的住处离学校相当近,所以平时王恺浩都是徒步上学,今天是由于有特殊状况,他才将车子开出来看样子她对于和他独处于这一个小空间里非常的不自在   昨天晚上他恰巧经过一家布置雅致的花店,也不晓得为什幺,他的目光一眼就扫向纯洁、散发淡淡清香的香水百合,它们让他想起了魏盈盈巧笑倩兮的倩影   几乎是没有考虑的,他马上下车,订了代表生生世世的三千三百四十四朵香水百合   车子经过热闹的市区,然后转至一条蜿蜒的山路,接着驶入沿途种植着许多令人赏心悦目的树道,最后停在一家欧式风格、外型典雅的西餐厅   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她本来是满想直接谎称在减肥,干脆点个白开水就好的   「你这是在恭维我吗?很高兴我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这幺好」他喜不自胜   「我才没有呢!你少臭美了!」她口是心非,故意说着反话,只因为不想让他看穿她   魏盈盈佯装不在乎,但是天晓得她高兴得想大呼万岁   魏盈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爱上冤家 3   不喜欢,就不会有爱情   我却忍不住往你所掘的情欲深壑里跳   豁出性命……   第七章   法国料理的滋味果然令人难以抗拒,滋味甚至还在魏盈盈的口齿留香,但在她的「牛食」之后,马上回到残酷的现实   「你先说!」   「妳先说!」   这回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那种彷佛五雷轰顶的感觉让魏盈盈忍不住闭上眼睛   单只是吻着她,就让他觉得欲望已如万马奔腾   这一刻,她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想要和他共度一晚!只要偷得一晚的美好,就足够也许这样傻了点,但是在爱情里,又有谁是聪明的呢?她的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肩头……   「别碰我!」他低沉的吼道   魏盈盈低头轻笑「如果我想要的话,你会怎幺样?」她试探性的询问,霞光布满她的面颊   当她进入主卧室时,这才意外的发现,房里有一整面落地窗,透过它,可以轻易将台北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忽然,王恺浩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他的高大将她密密的包裹住   「啊……」她对于他毫无预警的动作有些惊讶   「你在拒绝我吗?」他磁性的嗓音穿过耳膜询问着她她抬头接受,两眼微闭,两手搭上他强壮的肩头   他的眼里闪烁着熊熊欲火,接着他将她的底裤随同裙子拉至足踝下,然后往旁边随意丢去当她看着最后一件黑色的小裤裤时,尴尬得不晓得是否该继续   看着她踌躇的模样,他催促着她,「继续呀!」   她这才回过神,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拉住小裤裤的裤头   当她的柔美轻碰触他的腰间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发觉就连这样看着她、这样轻微的碰触,都足以让他的欲望有如万马奔腾!   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刚深沉,魏盈盈停止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他好巨大啊!他的男性已经硬挺,在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一个九十度角   想到待会儿这粗硬的东西就要进入她的身体里,她怀疑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她不禁害怕起来,兴起了退缩之意   但王恺浩不知道她的惧怕,他将她轻轻推躺下来,现在他和她一样,都是全身赤裸裸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些微的汗水让它的颜色显得更加晶亮;而他的双肩宽阔,手臂肌肉结实,看起来非常孔武有力;胸膛也是呈块状的凸起,臀部更是结实,精壮的双腿笔直修长   奇妙的感觉让她犹如遭到电击,电流一下子窜流过全身,令她整个人酥软不已   「啊……嗯……」她本能的抬高腰部,不断的款款摆动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王恺浩放弃折磨她了,他将她发软的双腿拉至他的腰际,让她圈住他的腰身,接着激情难耐的将自己的硬挺埋进她柔软细嫩的娇穴中!   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席卷了魏盈盈,她痛苦的大叫出声,一双纤纤玉手也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   王恺浩感觉到有层阻碍让他无法顺利攻下城池,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嗯……」在他的安慰之下,她咬紧牙关   「嗯……啊……」那一波波的快感让她情难自己的呻吟   一夜的温存,足够成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了,她应该满足了   现在,她和他就该各走各的路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你现在想回去?那我载你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叫计程车!」他的声音有如从地狱传来般冷冽,一如她所熟悉的他   看她倒抽一口气,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急急忙忙的解释,「是真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在乎你!不知不觉中,我总是注意着你!你看我上课似乎很不用功,其实真的是很不用功啦!因为除了算我自己的程序外,我还会不经意的往你的身影望去,即使上数学课时,只能看到你那睡得死死的脸,但那是唯一一堂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看着你的脸的课,不用怕被你发现的课,所以我其实满爱数学课的……」   这是告白吗?哪有人告白是这个样子的?好不浪漫喔!但魏盈盈的心里却是甜甜的   「你……」她说不下去了,轻轻的往他的肩头捶下去,算是处罚他破坏女人对浪漫的僮憬   他默默承受她充满爱意的轻捶,忽然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怀拉近   不甘示弱的史咏涵决定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孩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就不相信自己会栽在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手上,她绝对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   第九章   「盈盈,令天怎幺啦?笑得一脸呆样!」同学凯莉调侃着问道   魏盈盈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恺浩「没错!事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子!所以以后谁敢缠着魏盈盈就是和我作对!不准其它人来破坏我们的幸福,听到没?」   听到了!他说得这幺大声,谁听不到啊!   同时,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彷佛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比方说,最近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和资优生的王恺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恺浩靠过去,在她的背后替她温柔的按摩要终止他们的斗嘴,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别……我会分心的……」她半是呻吟地欲拒还迎   他不理会她无意义的抗议,继续自己的动作,将她胸前的衣扣解开,低下头逗弄着她的蓓蕾   「快点说!」   「我……爱你……啊……」她断断续续说着爱语   他也一直以为王恺浩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婿,成了自己人之后,有了姻亲关系,就可以留住人了,也能免于被其它公司挖角   没想到自己的估算错误,王恺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史咏涵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女,却是他三个子女中最为宠爱的一个   「这回你又要老爸帮你什幺忙?」   「帮我……」史咏涵露出狡猾的一笑「你去跟他说,要他放弃那个女孩!」   「女孩!王高专已经有女朋友了?」怎幺他从来没有听说?原来王恺浩不是恋爱中的大笨牛啊!只是已经有女朋友,才会对宝贝女儿不理不睬   「对!老爸,你就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多可恶,肯定是她主动勾引王高专的!真不要脸!死缠滥打的巴着人家,活像个狐狸精!」她气得牙痒痒的「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究竟是哪家企业的千金吗?」史克诚放眼台湾,倒是没有哪个年轻女孩的条件能够比得过自己的女儿」   他这话是什幺意思?史克诚惊恐不已王恺浩都已经对她表示和史咏涵是不可能的,那她找她做什幺?她不记得自己和她有所接触啊!   「我是来警告你的!」虽然父亲都要她放弃了,但史咏涵就是不甘心她会向王恺浩求证,只要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不相信他那样诚恳的表情是伪装出来的   看她似乎开始意志不坚,史咏涵心里暗暗得意   照史咏涵的说法,王恺浩的「出轨」纪录不只一次,而且每个「受害者」最后都了解到事实的真相,如果王恺浩真如史咏涵所说,是那样的人的话,他应该不会害怕面对面对质才是,因为顶多是将她这个新的玩物给甩了就好他说得对,在爱情里,许多事是要两人共同度过的,所以也许她不该隐瞒史咏涵对她说过的话   王恺浩沉声不语,尔后他将她搂得更紧   「不,我还是生气,也许我该考虑隆碁企业的挖角   这下子可急坏了史克诚,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放出多项利多,就为了留住王恺浩   ☆★天长地久的踪迹★☆   「呀!我好紧张喔!怎幺办?我不敢看成绩单!」   好不容易大考结束,成绩单也寄发下来,但是对自已成绩没有自信的魏盈盈,即使收到成绩单了,却还是不敢动手拆开来看   「大弟,你好过分喔!」魏盈盈扁着小嘴抗议「既然你不敢看,我就好人当到底,帮你看好了!」   「呀!不要啊!」   魏盈盈大叫着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信件拆开   魏父和魏母此时是老泪纵横的,最不甘心的还是魏父,他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能对校草那样……   喔呵呵呵……光是用想的,辛暖暖就已经频频流口水了,现在是样样俱备,只欠东风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这才想出偷吃禁果会有什么下场   首先是遮瑕膏、腮红,还有眼影、口红……辛暖暖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她想要的东西和颜色,十五分钟之后,一张成熟有韵味的脸蛋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   卧房乱成一片,简直就像是被小偷打劫过一样!   “暖暖——”辛妈妈冲着逃之天天的女儿大喊:“你又要干什么了?”   听到老妈的声音,辛暖暖跑得更快“要不要打电话叫店长来?”   “不要紧的,出了事,我保护你”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她,店长今天没来?”   “唉呀,她怎么蹲下去了?”   “她该不会以为店长趴在地上躲着她吧?”两个工读生伸长了脖子偷看辛暖暖的一举一动   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拙男!听说他跟她同年,而且两个人还读同一所学校,不过她从没证实过这些“传言”,因为她对他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用这一种!”   “喔!”拙男没有任何异议   工读生实在被辛暖暖“卢”得受不了了,只好实话实说:“小姐,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一整盒一整盒的卖,不能零售   工读生看着两人的举动,以为他们很熟   “暖暖——”辛爸爸在楼下叫她   辛爸爸看了直哀号   想到终于要终结自己的第一次——幸暖暖不禁露出会心一笑   “这是怎么回事?前洗好澡出来的人被一片黑暗给吓到了,他房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   啊!对了,是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   辛暖暖听得出来他跟她一样紧张哇!他这样好可爱哟!她以为像他那么受欢迎的风云人物,这种事一定做多了,胆子也练大了,没想到他比她想的还要纯情,那么……   “我们别开灯好吗?”辛暖暖担心他“见多识广”,看多了女孩子的身材,要是嫌弃她身材不好,那怎么办?她可不想事到临头才功亏一篑   刚洗好澡的他味道好清爽,她闻得头都晕了!她虚软地瘫在床上,在黑暗中任由他将她从头吻到脚,兴奋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而他……干嘛还不进来?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他的临门一脚”她妈虽怕她学坏,但该教的一样也没少地都教给她了,就是怕她贪玩又不懂得保护自己,更怕她才三十八岁就得帮女儿带孩子   “我弄痛你了吗?”咦?她弄错了吗?她一慌就想松开手”他将辛暖暖的手按在原处,要她继续“我只是太兴奋了……”他从来没被女孩子那样紧紧圈住,所以一个不小心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补偿你的   辛暖暖发现这个校草实在是虚有其名,他连吻她的方式都很笨拙,但……却很感人,就像她是这世上仅有的宝贝,吻得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提心吊胆……   他吻她的方式,让她心中对他的怨慰减少了那么一些些”他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十八个”   谁管他还有几个啊!“快拿一个来吧!”她期待好久的事可不能坏在他手里   但他却沉醉在做爱的律动里,那股傻劲充满了力道,她根本就推不开他   “没”傅君扬莫名其妙被当成别人的替身,夺去了他珍贵的第一次,脸上的表情比辛暖暖还要臭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   “干嘛打我?”   “把你打晕,看你能不能因此失忆”   “但是万一你怀孕了……”   “你是猪啊!你忘了你刚刚有戴保险套”   “真的?”辛暖暖再三确认”傅君扬的脸冷若冰霜,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够诚意了,没想到她还得寸进尺,要他发毒誓,还要写下来,在上头签名盖章   他只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想再看她伤害他的嘴脸,虽然她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伤人   “你走吧!”傅君扬打开房门要辛暖暖出去,却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盖上   但她根本不屑他的关心与在乎,那他干嘛还舍不得人家?   “神经!”傅君扬暗骂自己一句,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她们在谈论那个书呆子!   辛暖暖眼睛一睁,却看到江婷那张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是酒家女的脸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这就是百货公司的手段吗?用这种方法来赚钱?   女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辛暖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女孩看,上头写着“试用品”三个字”   “可是我只是个学生,我们学校不准我们化妆的   “唉呀,好痛!”女孩痛得哇哇叫   女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的表情上明显写着“为什么”三个字“你还年轻,不适合用这一瓶,换这个!”   “这种化妆水对改善痘痘很有效喔!你要不要试试看?”   辛暖暖笑得一脸灿烂,女孩本来想点头,但是看到叶明芬像个母夜叉似地站在一旁,女孩马上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好”给吞进肚里   “反正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客人的,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你就别客气,收下吧!”   叶明芬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一个纸袋,帮女孩把东西一一放进去喷!她以为她是专门欺负辛暖暖的坏人啊?她是受不了辛暖暖太过好心又太过鸡婆的个性,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母夜叉模样的   辛暖暖没发现自己惹毛了好友,还嘻嘻哈哈地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骂我的”   “可是她好凶……”女孩怯怯地提醒辛暖暖“你干嘛呀?今天像是吃了炸药似的,发生了什么事?不会真的介意我多用了你的试用品吧?”   “我刚刚听到一个八卦消息,听说上头要缩编人事   “听说上头派来的人是个非常严谨、正派的人   辛暖暖是个棘手人物,因为他从各方听来的消息不一   “辛暖暖很优秀!”   “哪里优秀?”   “她尽心招待各处来的贵宾   他本来以为辛暖暖只有人缘备受争议,没想到她连学历都有问题“辛暖暖的台湾国语在我们仲夏百货是出了名的,陈副理,你可别忘了你的爱将还有这项长才她怎么会只有高中毕业?   台湾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大学生就满街跑了吗?何以她的学历如此难看?这是傅君扬猜不透的   林特助一看,觉得那个欧巴桑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太太”所以——就是她了!傅君扬决定了   “你去跟她搭讪”   “我就是要她难搞   林特助只好硬着头皮上场了   林特助像是被蛇咬到一样,连忙缩回手   看到下属的表情,傅君扬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是很不舒服才对吧?林特助看看上司的脸色“需要去看医生吗?我们对面就有一家不错的诊所,我可以打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请那位医生出诊”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因为他不懂得欣赏像她这样一个活泼、有能力又肯上进的好部属,却相信一张薄薄的学历,他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他叫傅君扬是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了名字,什么事都好办!辛暖暖气愤地街往三十七楼,找人算帐去!   “总监,辛小姐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   辛暖暖敲敲门走了进来,傅君扬转身面对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冷漠的面具底下,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知道在慌什么他这是什么表情?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会放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学历?”辛暖暖套他的话“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如此近看,她才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天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研究“敌人”的长相!   辛暖暖故作镇定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啊?”   “毕业旅行他还是维持刚刚的站姿,但因为她想起了某些事,所以此时看他,已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   他们阴错阳差睡在一起的事……   天啊!他是那个傅君扬?那个书呆子?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而且还侮辱他,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一样,她不但不准他声张,还命令人家以后在路上看到她要当作没看到,难怪……难怪他当上她的上司之后,头一个便拿她开刀   “暖暖,怎么了?你见到傅先生了吗?他怎么说的?他是不是愿意帮你复职?”叶明芬一见到辛暖暖,马上打探消息;而辛暖暖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吃自己   这工作,她已不敢再奢望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背着大包小包在街头乱窜,他心头泛起一股连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到最后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帮她!   “上来   车内一片尴尬,因为他们原本以为这一辈子不会再见面的,没想到,他竟救了她   她真的惹毛他了!“对不起”   “我听到了   “你又有什么事?”   “我东西很重”   “可是东西很重,你不信的话,那你拿拿看啊!”辛暖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东酉塞到傅君扬怀里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辛暖暖……”   她却没应他她该不会真把自己闷死了吧?他大声地再叫一次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   “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   “我管的是人事和业务他有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同志?   “你有喜欢的人?”她看他一眼   “你都不笑,当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   但,袖手旁观真的不是他做得出来的事”傅君扬坐上车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辛暖暖差点气到没力   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让别人抢走她的皮夹?完了!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辛暖暖蹲在地上,顿时觉得好无力”   “你有很多钱”   “他不应该去的”   “他知道,但是他急需用钱,而他以为货款一到,他便有能力还掉所有的债务,没想到他的好朋友竟然恶性倒闭,把公司收了,我父亲收不到款项,还被朋友背叛,他一时想不开,就丢下我跟我妈两个人走了”   听到这里,傅君扬开始觉得头痛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   辛暖暖跟在傅君扬身后,嘴巴直嘀咕着:“哼!冷血、没良心!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傅君扬却装作没听到辛暖暖的嘀咕,快步走回自己车内那是传统的日式房子,屋龄已经三十几年了,比他们两个都来得老,但却老得很有味道喔!她真想哭   “什么宵夜?先生,我是在吃晚餐好吗?”他这个好命的“好业人”,一点都不知道市井小民的痛苦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   “是是是”他说什么都是,谁教他现在最大,她什么都听他的”   傅君扬转头瞪了辛暖暖一眼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都三年了……她怎么都没去缴?   傅君扬瞪着辛暖暖的睡容,他有点不懂,她生活压力这么大,为什么日子还能过得这么开心?   傅君扬决定拿走所有的红单,替她把罚款缴了,省得日后她付不出来,还得去服牢役   今晚,就让她睡个好觉吧! 第六章   辛暖暖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她从来没睡得这么饱过,像是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那么久   今天礼拜三,所以再往前推一个礼拜……没有上个礼拜三的红单,再往前推一个礼拜……也没有!再往前……   傅君扬埋首于一堆红单中,这才知道辛暖暖躲警察的攻力其实满了得的,他足足往前推了七个礼拜,才找到一张属于礼拜三的红单   在建国路是吗?傅君扬决定绕过去瞧瞧,看看她生意好不好?   想到要再见到那根小辣椒,傅君扬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愉悦   “行不行,待会儿就可以见分晓,总之你先去吃饭,这里就由我来招呼好了!”傅君扬赶她去吃饭   两个人态度亲腻得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一样,这位客人要是还不识相,不懂得买了东西就赶快走人,难道还想杵在这里挨揍啊?   那位男客人当然懂得博君扬笑容背后暗藏着什么玄机,他赶快买了东西走人那个便当……要八百元?   “你说是三百重要,还是八百重要?”傅君扬决定让辛暖暖自己选择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她总是这样,总能如此随遇而安”   “什么?”   “我说你呀!你是不是一到人家店里,就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回台湾的香蕉”   “你没听过爱心无价吗?我专程替你买来,还专程帮你送去,这样的爱心才算你六百二,算是便宜你了!”他的表情还挺骄傲的哩!   算他狠!辛暖暖继续埋头苦干吃便当,那种气势有点像是在啃他的骨、吃他的肉   “你吃慢一点好不好?”她是女孩子耶!吃个饭狼吞虎咽的,没有形象这次她很有经验地知道当他摆出这种脸色的时候,就代表他又在同情她了   痛什么痛!他瞪着她,他打得很小力耶!   “你少假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我……”本来笑口吟吟的傅君扬突然脸色丕变,连话也讲不下去了   他到底看到什么?辛暖暖转过头也想要看   等等!辛暖暖转口头看着傅君扬的脸他才不想出洋相!而他十分确定,若是让她知道了,她铁定会让他丢尽脸   “不说?”辛暖暖的脸沉了下来   傅君扬摇着头辛暖暖要是真的大喊他的名字,风笙铁定会回头的,到时候这小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主意来陷害他   “她有男朋友了?”   “应该算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那是什么答案?”   “就是她喜欢人家,人家不见得喜欢她总之,辛暖暖决定卯足了劲帮他,她管他的穿着、管他的发型,最后还管到他的眼镜   “你就不能换戴隐型眼镜吗?”   “不行!因为我的眼睛很敏感,戴隐型眼镜我会不舒服好吧!看在他请她吃饭的份上,她就忍痛听听吧!   “你说吧!”辛暖暖拿起刀叉开始跟那块牛排拼命,这时她听见傅君扬好像小学生要上台演讲一样清清喉咙,幸好这里没有麦克风,要不然他铁定要拨弄一番才高兴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辛暖暖赶紧撇下香喷喷、热腾腾的牛排,坐到他身边去安慰他”   “那是以前!而且那个幽默的男人并不爱她,所以搞不好她的兴趣早就改变了,她早就不爱幽默的男人了!”   “真的吗?”   “真的!”辛暖暖拚命点头”辛暖暖的声音渐渐变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总之她就是不爽极了!   “我知道你摆夜市,所以我才说要去帮你   她真怀念那段颜凤笙还没出现的时候,那时候傅君扬是她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说话不算话,说什么他今天会来陪她一起摆摊子,结果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见到他的人!   辛暖暖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像是上门的客人个个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所以今天生意清淡,她早早收了摊子回家睡觉   “那你要吃什么?”她可以弄给他吃”他开始点菜”   “意大利面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   “我以为我们俩是朋友”傅君扬内疚地说“她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   傅君扬没有回应,脸上闷闷的   “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喂!你好歹说句话呀!”她推推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   “你说你被抛弃了?!”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这么说的   “她为什么不要你?喂!我在问你,你在干嘛?”他干嘛不看她?   “你要我说什么?说我很逊,说我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不是!你明知道你不是!是她没眼光……”   “她说她不爱我,她说很对不起我……”   “那你有没有叫她去死?”听到她这么问,他还瞪她一眼,把她气炸了!她不懂,颜凤笙那么坏,他干嘛还护着那个女人?   “凤笙没有错“她没有错,那错的是谁?”   “是我!错的人是我,我不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介入她的感情世界,我乘虚而人,所以我活该倒楣被抛弃”   所以说到最后,抛弃他的人还是冰清玉女一个,大坏蛋是他!“既然你想得这么开,那你还有什么好烦的?反正错的人是你,不是吗?”说到最后,辛暖暖的口气又变差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如此一心一意地爱着一个女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那是对的   “这么多颗药,是吃什么的?”应该不是只有退烧吧?   “就咳嗽、流鼻水,还有月经来的时候,痛得受不了,请医生帮我开的止痛药   “睡吧!”她把被子分他一半之后,便背过身子睡觉去”拒绝说话的意味很明显“其实我没有很沮丧”   “嗯?”   “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因为你一直在捅我的伤口”   辛暖暖皱着眉间他:“是个会让我很生气、很生气的想法吗?”   “我想是的   “听我说一句”她懂了!为了保护颜凤笙,所以被负的人明明是他,但他却想制造一个假象,让双方家庭以为真正变心的人是他而她这样不生气、不发怒的模样,着实令人感到害怕   “总之,办法我会再想,你要是不答应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期望你会答应我“我需要一笔钱,记得吗?我还欠地下钱庄三百万”   “你要我帮你还那三百万?你明知道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会帮你还的   他一定很开心吧?因为他又替颜凤笙解决了一个难题:而他想过她的处境没有?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日后他另外找到真爱了,她该怎么办?   她想,他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立场吧?毕竟他心里向来就只容得下颠凤笙   “这礼拜天是吗?”傅君扬赶紧翻翻行事历,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十秒钟,才状似为难的开口:“这个礼拜天我有事耶……”   看他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什么?清晨四点?请问一下辛小姐,我们是要去拍照,还是要去打劫啊?哪有人这么早拍婚纱照的?”傅君扬很卑微地不耻下问”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   傅君扬急忙哄她,唉!他怎么找了一个特别难缠的女人,求她嫁给他?   “你要娶那个狐狸精?”傅君扬远在美国的母亲听到消息,气得想挂断儿子的电话”   “妈,暖暖不是狐狸精,她很单纯的   她不爱他,却愿意为了他的难题而牺牲自己,这已经让他够感激了,他没道理让她再蒙受不白之冤,让他爸妈以为她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傅君扬的立场表现得很坚定,而且还撂下重话“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傅君扬不愿再接话他说的再多,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更火而已这话题能不能告一段落了?   “你以前也说凤笙是你的唯一,而现在你的唯一却换人了”傅妈妈为之气结   很好!傅君扬频频点头,他终于发现了,辛暖暖是在找他麻烦”他不敢有意见”辛暖暖再度表明立场“他都说他会尽力了,没道理你还嘟着嘴巴是不是?”   “我不是不满意许先生   辛暖暖伸手抹去了泪水,开心地笑了”辛暖暖笑得甜甜的”辛暖暖倒回沙发上耍赖   “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八岁的大人   “怎样啦?你别光顾着笑呵!”辛暖暖急得直跺脚,他倒是说话呀!   “爆掉了   喔喔,不会吧?“你不是说你很累了?”   “是呀,我是很累了,但我也饿了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掀起了狂风暴雨,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密地触摸过她,这种感觉令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他们刚刚已经做了一次,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矫情啦?   “不是!我不是问那个   傅君扬乐歪了,因为刚刚在浴室那一次,当她想要的时候,她就一直抓他的胸膛,槌他、打他、咬他……   那他再一次了喔!   他深吸一口气,将欲望挤进她窄小的温柔里   第三次……都是给了她   傅君扬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他再深深一探……   喔!她舒服得快晕倒了……   “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出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去去去!”她把他推出去   辛暖暖想到这,轻笑了出来”她拍拍他的手,要他别紧张,她又没说痛”   “多长?”   “能多长就多长”   “也很难洗”   “我是不是上当了?”看着辛暖暖的贼笑,傅君扬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所以……”   “她们都没穿泳衣耶!你相信吗?我看到毛茸茸的一片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   她连忙躲回房里去洗个人浴他边帮她穿还边教她,“穿浴衣首先得将浴衣披上,然后将左、右衣领的前端往中间拉拢,并将浴衣拉高调整到脚踝的地方,将左襟打开,再把右襟拉到右腰骨的地方放到左襟里面,这个时候折痕的位置必须比腰部再上来一点,调整好位置之后,先用这条绳子固定住,然后将腰带绑上,这样不就穿好了吗?”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镜子,要她自己看“要不然,我再穿一次给你看”暖暖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着,一手扶着傅君扬的肩膀,而傅君扬则是单膝点地,帮她修木展上脱落的布绳   辛暖暖觉得好尴尬喔!因为街上人来人往的,她顿时变得有点扭扭捏捏,而他怎能如此坦然?他一个大男人蹲在街上帮她修鞋,不觉得丢脸吗?   辛暖暖傻傻地看着这个为她而屈膝的男人   爸爸,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过得很幸福喔!   “怎么了,干嘛哭?”他慌得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傅君扬捧着辛暖暖的脸,给她深情的一吻……   远方放起了烟火,像是在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完一   「我了解你的肢体动作,告欣我,为什么面对我时会有这种心虚的表情?」她太了解他了,他皱皱眉或是撇撇嘴,每一个动作都在掩饰他的心虚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的说:「小蝶,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出妳的房子,我打算和亚贵结婚……」   「你们要结婚?」宋小蝶的声音降了一个调,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但又掺杂了许多愤怒」反正她已不存在萧亚贵的心里,成全不成全,早就不重要了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在她的眼神和言词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捉个正着的小孩,几乎抬不起头来看她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   「难道她是适时的出现?」她开始觉得他愈演愈假,想拆穿他真面目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萌起   萧亚贵状似沉痛的叹息,「妳不知道,在妳身边,我觉得整个人都好紧张,妳就像一种压力,每天我都被妳压迫得无法喘息,和妳说话,我要想该说些什么,和妳相处,我要猜妳不定的心思是否在我的身上,妳根本就不是个适合谈感情的对象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   「那是因为妳不会因我而放弃工作,用全部的心思来爱我,但曼达她能   「爱情不能以牺牲来换取,你本末倒置了,伟大的生意人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拆穿了他的假面具后,她看了看他身旁曼达灰心的脸庞后,胜券在握的扬起笑脸   「曼达,她在胡说,我对妳是真心真意的   软硬适中,还有弹性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宋小蝶?」这么巧,他就掉在她的面前?还是那两个没良心的代表故意把他踢得这么准?   看她愈走愈远,他连忙把她的个人简介塞回怀里从地上爬起来,急急的跟上他来人间的目标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   她高高的挑起眉,嘴角微微上扬」   「碇先生,你的观察期结束了,早点回家吃药」   「我不能实现妳的这个愿望」他很为难的向她摇头,如果他实现她的这个愿望,那他不就完了?   「不能实现你还让我许?」她白他一眼,对他的话大打了一个折扣   她拍拍他的肩,很遗憾的对他摇头   碇辛晨把格雷用过的那招拿来现,两脚离地的往上飞一段高度,然后低下头来问:「这样行吗?」如果这样她还不信,他就要打电话回去向他们求救」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碇辛晨不慌不忙的改口」他和气的笑着,希望尽快与她建立起交情   「天堂的神不自己做却找你这个游魂来做?他们懒惰得想坐享其成?」天上的神那么多,他们却找这个男人替他们做业绩?   「他们说……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   「总而言之……你算半个人?」她的动作被他的话吓停了,心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算不算是人,所以将就着用「游魂」的这个名词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她立刻变得如临大敌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宋小蝶不置一词,只是头痛的抚着额际两边   「你在强人所难   「喂……碇先生?」   正在努力张口大吃满桌美食的碇辛晨,进食的声音盖过她微弱的呼唤,而且从头到尾就没听见她吃惊的抽气声」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他又把吃空的盘子往旁一摆,然后端起海碗装的浓汤,仰首咕噜咕噜喝得一乾二净   「没死透   「以前是急诊室外科医师,现在刚转行来人间做业绩   「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死,假如会死,这一种死法我能接受有生必有死,这一种行医时的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因此他无怨也无悔」一想到那两个不肯收他的神魔代表,他也觉得很灰心   「你舍了身去救一个酒鬼,现在只剩下灵魂了,他们还要你来拯救我的幸福?」他在世为人时要行医救人,救得自己半人半鬼,如今,只有魂的他还被派来带给她幸福,他怎么这么苦命?   他静静的看着她美丽的脸蛋,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开什么会?」她愕然了半刻「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直到你找出我的不幸之处?」她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口气愈来愈无奈   「谢谢妳的合作」他颔首向她致谢」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   一天之内第二次,他又楞在她迷人的笑容里,脑际迷迷糊糊的」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   业绩之外,他恍惚的想着他会对这个女人太过投入的原因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他靠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她一身亮丽的风情   「没有妳在,一个人会无聊」他凝睇着她,嘴边泛出一抹淡淡的笑「唐、宋、元、明、清?」五个姓朝代的人都在这家事务所?   「是我们五个主力律师的姓,所以这里叫五朝,别管这个了,等一下你乖乖待在我的办公室,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客户,或者一句话也不要说,全交给我,ok?」她省略掉自己也觉得难听的公司名称,直接交代他今天该守什么规矩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宋小蝶无视于他的结巴,扔给他四个字后,依旧朝前疾步的迈进   「小蝶,等一下,妳要去…」当唐大维把她今天要接的案子交给她时,口中的话也因她光溜溜的手指而顿住,他本来的命令句立刻变成疑问句「妳的手指空空?」   「我会解释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   大门几乎是在她话尾还没消失时就被齐力推开」她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气呵成说完,然使闭上眼、躺回椅子里韬光养晦」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碇辛晨忽然觉得头昏眼花「妳这次又找了哪个女人当室友?」   「不是女人,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他!」她一手抚着额,一手指着目光呆滞、头昏脑胀的碇辛晨   四双眼睛、八个瞳孔,齐望向她所指的方向   元薇在试着吞咽完鲠喉的唾沫后,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蝶,请妳用严肃的心情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薇,妳知道我没近视」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两杯,我也要   「我没有自……好吧,我在对空气说话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   「记得要喝咖啡和看医生,还有,快点复元好工作」精明干练的她会被冠上疯子一词?她?   「被人拋弃六次后,妳不疯是医学界的奇迹」又一个当她是疯子,她被烦得宣告阵亡   「这张是什么?」两根玉葱似的皓指夹着一张名片伸至他眼前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   他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碇辛晨点头如搞蒜   「老板和同事   「你真的把我当病患?」一直念不幸、不幸,还说病因,他跟那四个家伙也一样?   「我要先考察妳的心理问题,所以要从妳周遭的朋友下手,先说说那个叫唐大维的」他不接受她的抱怨,替她把话题转到唐大维的身上」   「这个叫唐大维的对妳的精神不构成危险,不能算病因」他火速把那页翻回来重改,接着再问另一个   「举人是大维的朋友,常和我办同一件官司,他指导我很多结辩的技巧,算是我的好老师古典音乐里的管弦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进行曲,就像碇辛晨快乐的心情」   「好,接下来的清尚任   「没有   「对,我和元薇是好同事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是我拋弃了男人六次   「大维一直让我接案子,这个月我的行程已经被排满了」她用手指数着,发现手指头不够用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又一个,标准的劳累过度」这种情形,算病危了   他抬起绝望的脸「我这个报告做得出来,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妳的不幸很难,太难了」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   她被他突然欺近的脸庞怔楞了一会儿,张口一吸,纯男性化的气息扑鼻而来,缭绕着她的心房,怪异的情愫突然滋长」他的手指轻刮着她的睑,以坚强的意志柔声的说进她的耳里和心底   「你?一个游魂?」她臊红着脸连忙退避三舍,而他付诸行动坐上她的躺椅,以高大的身材优势将她因在怀里   他自信的在她耳边再附上一句:「而且,我绝对不让妳把我甩掉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他再度用手指勾卷着她落下来的发丝   我除了你,我除了疯,我没有后悔……   她惊吓得急喘,把他推得老远,支吾的说:「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妈呀!她该不会像歌词一样真的因他疯了?   「就会怎样?」他像弹簧似的弹回她身边,笑着看她慌张的表情   她迅速的下指示,「回家,别让我把这件案子搞砸「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妳对他存有的是回忆还是友情?」碇辛晨以指勾回她的脸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他身上还有一项神圣的使命」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她睁眼大叫「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   「可以,你没死透   他舌头挑逗的诱引她敞开朱唇,时轻时重的刺激她的舌尖,缓缓品尝她如露珠般清甜的味道,再加重力道带给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吻,他感觉到她的配合,于是抬高她的娇躯,将一双大掌按在她的背后与他的身体紧贴厮磨,持续加温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碇辛晨在她发怒时,泛着笑意适时的退出暴风圈现在又涉及什么权利问题?」她的音量也不比他的小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这是妳今天回家前的点心   「小蝶?」等在门外的清尚任,看着她难得面红耳赤   「我快来不及了,有话等我回来再说」清尚任叹口气,拿了张名片给她」她一脚踢去脚上的高跟鞋,眉毛微蹙,脸蛋阴沉   「我今天很听话,没一路跟着妳   「呕!呕死人了!」她两眼往下一降,气得猛跺猛踩木质地板   她气极的自椅上跳起,又开始在房内踱步   她的两记冷箭直插向他的心窝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这是个好方法……」她抬起头问:「我该怎么做?」   他的下颚歪了一边   「我只靠实力,何况取巧又不一定会胜诉,我就靠实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她今晚准备好一百零八条法规,明天去把那个女人逼得死死的   「如果取巧者胜诉了呢?」他故意装得杞人忧天,好生为她烦恼   激将法成功,现在就等着享受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   她掩着烧烫的两颊大叫:「当然是你的错!你没事吻我做什么?害我一整天都被那首歌缠来缠去!」就是那个吻,害她在法庭上胡思乱想,一直在回味   「小蝶,那首歌会出现,可能是妳潜意识里所想的   她的脸蛋轰地一声烧红,语气也变得薄弱「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   「这是首情歌,有什么不好?」他看过歌词后,不以为然   疑心占满了她的眼瞳,「就这样?」弹弹手指就能搞定?   「试试,还听得到吗?」他也不太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人实现愿望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我」他在她的香肩又亲吻又磨蹭   「妳的爱人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   宋小蝶仍在对着镜子笑,专心的想找出哪一个笑容最美,哪一个角度最好,根本没注意到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她来上班了」眼看他又要做身体上的接触,她心慌意乱的连连后退   「妳又不会再听到什么音乐,为什么不可以?」他朝前跨步,微笑的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在她香肩里轻吻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慢着,那……那什么声音?」呜嘎吓嘎?昨天是<美梦成真>,今天的这个又是什么音乐?   他暂且停下热吻,歪着头侧听,「声音?不是没有了吗?」有吗?昨天不是被她许愿弄掉了?   「那个是什么?」她瞪大了杏眼,指着在她脚边不远处肉色的不明物体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你一靠近我就有事!」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怪事发生   他爱走不走,只想赖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目前好象很火大,不走的话,她可能会气翻,然后回家又会找他算帐」他走了两步,贪恋的的回头望着她那张气极的小脸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   她用冷冷的声音把他揪回来   「昨晚妳把我迷得死死的,我觉得妳已经够美了   宋小蝶重捶碇辛晨心窝一拳,他不禁闷声哀哼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   「摇屁股?」那个宝宝太过分了,要跳也别现在跳,害他被人揍   她瞪着地上的跳舞宝宝,不平的转头对碇辛晨嚷嚷:「他耻笑我!」   「妳想象得太严重了,没这回事,他可能……是在表现他的友好而已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他浅笑的移下唇,把她气嘟嘟的小嘴纳入自己的唇里」他回味的抚着唇,欣赏她在被他吻后的风采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他拿了张名片给她   她接过来,而后烧红了眼瞳」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   「生病?还是想家?」她旁敲侧击   「妳今天比较早回来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   「妳不会像花痴,妳很美   她不像花痴?这句话只有心地善良的他才这么说   「妳这次不能怪我,我今天没有跟去   「找不出时间吃,也不饿」她往后一瘫,觉得整个人像灌了水泥,又僵又硬,根本就懒得觅会   「累吗?」他颇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下的两道暗色阴影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他撩起衣袖,把她的身体在长椅上摆直,跨坐在她身体的两旁   他以唇轻吻她颈子下露出的美背,让她突然醒来,心跳加快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他抵在她两侧,呢喃的话语勾引着她每一根神经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蓦然,「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她全身一僵,被覆住一层迷雾的眼瞳睁大,他在感觉她的不对劲后,愕然的睁眼与她对望   「你……你……」红色的炸弹在她脸上炸开,她羞得无地自容,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他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的红唇,和她颈上的吻痕」她伸出两只手抵挡,愈看他愈觉得他性感得不得了,忍不住直咽口水」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也许他邀的是我们两个」他想出方法   「不想!」她不要那家伙一直跟着她,或在法官桌上做乱」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这招不行我再用法力赶走他   她犹豫了许久,而后跑至CD架上东翻西找,在最底下的一层翻出一张CD   「这种歌……我们要跳什么?」双人舞用这种音乐跳,实在是很牵强,他根本就不知该怎么跳」到时候跟着一起摆,有样学样就成了   「不,是跳得很累」她给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   她为自己的遭遇叹气」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她无力的摇着手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他点头,走出去时照她的话替她把门反锁   碇辛晨把埋在书桌的脸转向,让她清楚看见他眼中的血丝」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   「一人份的,你去趴桌子   「我现在没力气帮妳按摩,留点位置给我」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不知是何时,她早已睡在他的身下   她慌张的睁开眼,小手抵上他的胸膛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她紧闭着眼,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   「不能停,我们换地方   「妳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门打开,明举人就蹙着眉看她」   「你听错了   「尚任,借一下你老婆」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   「谁?」元薇觉得莫名其妙的看她把厕所的门一间间打开,不知在找什么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她又红透了脸,低下头找着适合的字眼   元薇不喝咖啡了,全神贯注在她身上   「不能?」她困难的抬头问   「噢,他很吸引妳   「会,我和尚任就是这样」元薇稀松平常的说着,兴趣浓厚的盯着她吓坏的表情   她不该问性格冲动的人,她应该去问慢郎中,这个民意调查一点也不准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她一手勾回宋小蝶,把她定在原位   「妳要问什么?」   「刚才的话题,那个很吸引妳的男人是谁?」她非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她尽可能的把碇辛晨说过的话背给她听   「那……他有没有对妳做过什么事?」她最近常没来由的睑红,该不会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做过哪一种事?」她呆呆的照着元薇的话问下去   宋小蝶简直无地自容,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小蝶,妳是性生活失调还是欲求不满?」她托着腮,徐徐的问着」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举人说妳昨天又自言自语,而妳对尚任说妳听见有人在对妳唱歌,还有,妳对大维说妳看见一个跳舞宝宝,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妳疯了,而妳现在还把我拉来厕所告诉我,妳跟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差点做了那回事!这个不叫疯叫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成这样?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薇,我真的有毛病?」现在宋小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元薇把她手上那几张快被她捏碎的名片收好,重新放回她的口袋里,并且用不容她反对的命令语气说;「去看!」   「好啦,我去就是了!」 第七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他们要我看心理医师   「妳早就该看   「妳的心生病了   「我知道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她不加思索,直觉就冲口而出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碇辛晨醋意漫天   「为什么妳要保留这张照片?」他直指着照片中的清尚任,恨死了清尚任搂抱她的模样   「我不爱他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   「妳要我一一数出妳有多悲哀、多孤独吗?」他整个人逼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着她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他语意不明的说着」这点很重要   「噢喔   「对,认命,我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   「火气别那么大,我去就是了   「两个都去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让她有信心再爱人,让她相信我对她的真心,这是我帮你找来的参考书,今晚连夜给我背好,明天表现得专业一点,别露出马脚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宋小蝶将收集来的心理医师名片,一一的摊放在桌上   碇辛晨低头看了一下,边指边说;「这两个我认识,这一个信誉很好,另外一个我没听过」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他放开她的肩,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甚是不甘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   「我呢?」他拉下她的手改指向他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只要是女人,绝不会像妳这样,妳总是一直忍着是不是?」   心底一道陈年的伤口,缓缓的被他揭开,使得麻痹的她又开始觉得疼痛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   「会想到的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我很想得到幸福」格雷也有借口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格雷不敢再领教他的火气了,低首认罪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我先问你们,我的这个暂时性身体还能再用多久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   碇辛晨的威胁还没完毕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   宋小蝶立刻披挂上战场   「等一下我和修纳会猜拳决定   「用猜拳来决定?」他们居然用猜拳?太过分了!根本就不尊重他,还骗他下来做什么业绩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   「哟,你们没有?这么落后?」唉,这是什么天堂和地狱?连一本正式的规范法条都没有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   「小蝶,妳有把握猜得赢?」碇辛晨靠在她的耳边问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修纳,她说她不曾输过,怎么办?」格雷靠着修纳很担心的问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   「妳卑鄙!」修纳气岔的叫着   「妳又哪里不幸福了?」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凶巴巴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没爱人   「这是你们说的?」她满意的漾出诡异的笑   宋小蝶欢天喜地的跑到碇辛晨的身边,东摸摸西摸摸,开怀的抱着他大笑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她每说一个字就朝他们前进一步,把他们两个逼得退到角落   「不行啦,万一查起来怎么办?」修纳还是满心的不安」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碇辛晨在欢喜过后,忽然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怪事   「他的最爱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   「戒指」清尚任摇头否定   「而且戴的手指也不对   「我结婚了」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大维,你在她说跳舞宝宝时也给了她一张」他拍拍唐大维的肩,对唐大维的记忆最深刻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又看得见?」清尚任惨白着一张脸问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然后我决定跟他结婚   「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边走边问修纳   「很好的方法   「好极了,就踢给男人!」踢给一个男人,他就不怕这回又会有人做错业绩,因为爱情而死赖在人间不肯回来   「请问,我死了吗?」当他们在交头接耳时,一个刚来报到的游魂茫茫然的站在他们身后」   「没死透?」   「来来来,我向你自我介绍,我叫修纳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   回去一定要告诉靖慧,她这下子损失大了啦!她现在简直迫不及待的想投入外蒙古放牧的草原上,尽情奔驰挥洒精力   长安城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敬崇唐太宗,但内心更敬佩宋王爷,只因有他的协助,今唐太宗似如鱼得水般的轻松、快活」宋漓膺嘀咕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你说,有无中意哪家的姑娘?」唐太宗聚精会神的等待他的回答「那正好,朕将公主许给你!」   「难道皇上不怕人家说宋家高攀?」   「那是你自己认为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   「是吗?」他还不怕死的道   宋漓膺挑夜晚时分返抵家门   「漓膺!」一声尖叫,使他的头皮发麻,也让他的希望破灭   他苦笑着,「四娘,妳还是没变!」大嗓门   「没多少,反正我会给你感谢奖便是了   三娘青儿是公主,是太上皇收的义女,她的个性偏怪,老想有个女儿,却无法如愿,所以,成天拉着他与她学些女红   四娘红儿是大嗓门,好赌成性,当年她是长安城的大赌摊掌者,专门用美色骗钱,纨子弟时常光顾她,没想到她最后却惨败在宋文世的手里   五娘享儿拥有绝色的容貌,但她的审美观有问题,老是将脸蛋涂得大红大紫,真教人怀疑她的辨色能力   「漓膺!」四个女人齐叫,而红儿则是得意洋洋的笑着   「皇上临时召我入宫,在那里坐了两个时辰   「相揩去青楼了?」   「没,在宫中「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五位女人这才同时吁了口气   又来了、又来了,连这事也能吵「漓膺,你到一旁站着   「三娘!」他最怕她了,她老爱将他扮成女人   红儿则双眼晶亮的来到他面前,一脸感谢他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红儿笑开,声音与倩儿及花儿的争吵融成一块,几乎要把屋顶给掀开了   天!他快要受不了了,再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崩溃」   「五娘,我还不急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   四周一片黑暗,瑷玛只觉得好痛苦,她一直逃不出黑暗的深渊,也一直摆脱不了那四肢百该要支离破碎的感觉   她到底怎么了?为何感到身子如跌下万丈深渊般的沉重?   「老爹,她要多久才会清醒啊?」刘大娘擦拭眼前美艳女子的额头,她不停的冒着汗   这倾城女娃睡了近半把月了,就是不醒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   「嗯……」一声痛苦的嘤咛自瑷玛口中逸出   姑娘?现在都公元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用这样的称呼吗?瑷玛乌黑的眼珠蹲了转   「那……这里是哪儿?」大娘的口音好奇特天下若不太平,皇上不会无聊的把所有矛头都射向他」   又来了,他就这么惹人厌?那些守旧大臣只要每次他一出现,就定会奏他一本」魏征这时站了出来   他一出口,其它人立即点头   「前些日子朕曾问过宋王爷有无心仪的可人儿,他说没有!可将公主指给他,如此亲上加亲,又会有落人口实之嫌,这该怎么办才好?」令人头痛啊!   彷佛当他宋漓膺是个不存在的人似的!「皇上,臣宁可马上回塞北,那里的局势很有可能再度动荡不安   出口?回去的出口在哪里?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回得去她下定决心要找到出口,她会回去的!思及此,她才稍稍安心   「娘,我不要,妳要救我,要救我啊!」兰蕊抵死不从,因为她已经有心仪的良人了」刘大娘哀求着   「瑷玛,我们是妳的救命恩人,妳可不能忘恩负义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天啊,真是求救无门!   「这本来就是妳应尽的义务依我看,妳呀,铁定是王爷夫人的命!」说完,县太爷便命手下们抓住瑷玛她要尽快去找出口,没时间跟他们耗   「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县太爷的前途全靠妳了!美人」县太爷一声令下,瑷玛便被拖走了思及至此,他不禁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瑷玛抓着铁栏低吼「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   「我不能放妳走,妳可是协助我飞黄腾达的人选!妳就别再这样大吼大叫了,宋王爷喜欢的是文静温柔的女子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   「什么?你是要我去挤王爷夫人的位置?你疯了你!我不能去选我相信妳一定能排除万难,飞上枝头当凤凰   「我会恨死你   「昨天他们这样出卖我,你还傻得以为我会顾虑他们的安危   「黑暗之洞?闯遍大江南北的宋王爷可能耳闻过,届时,妳就可以去问他,让他带妳去,岂不一举两得?!」嗯,他真聪明,懂得利用这点来吸引她那个宋王爷会是她能回去的关键人物?   「知道、知道!妳只要乖乖的入府,至于能不能见到宋王爷,就得凭妳自己的本事了那些王公贵族,他们最爱胸大屁臀翘、肥胖的女子!妳除了柔弱纤细了点,前两项都非常傲然,加以装扮后必会令人怦然心动」   瑷玛沈思着,宋王爷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他或许真了解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去了,就一直住在那边吗?」   「没错   「只要妳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的话妳有在听吗?提高妳的地位,别人才看得起妳,王室不会要个身分不明的女子,妳知道吗?」   「知道了」她无奈的接受了   县太爷说她除了胸大、屁股翘之外,其它的都不能跟人家相比,她也颇有同感   家居服?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轻易露出肌肤吗?怎么唐朝的女子恰恰相反?唐朝女子的作风果真令人瞠目结舌我们受县太爷的托付,就要一路做到底」可不可以别选了?她想临阵脱逃   「这无关相不相信的问题」李秀见她想溜,眼尖的抓住了她」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那又如何?」他才不在乎」   魏征了解的点头」七皇子也附和道宋漓膺难得细细地观察起来   硬着头皮进入大厅的瑷玛浑身僵硬的摇动着身子   瑷玛觉得自已的脚都快打结般的跳不好舞,只因宋漓膺的专注眼神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光是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她就快无法自拔了……   「是吗?」宋漓膺喃喃的道   真难得,魏征这个老古板也认为这女子好!她的魅力可谓无远弗届啊!宋漓膺不禁深感钦佩「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是我选亲,我说了就算」   宋漓膺懒散的离席,嘴角挂着一抹富有含义的笑他是应宋文世之托,入府治疗瑷玛   「哦!」瑷玛咬住下唇   「另外,不要去揉它」   「那我不就要再待在这里一个月了?」她挫败不已   「有那么严重吗?」无奈之余,瑷玛泛起阵阵心酸   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更悲哀了吧?单纯的坐飞机到外蒙古做地理研究,没想到却让靖慧给说中,掉入了什么黑暗之洞!这一掉可不得了,令她跑到了唐代,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谢谢你,太医」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突然,她灵光一闪「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黑暗之洞的地方?」他许他会知道呢!   「黑暗之洞?没有!」太医不假思索的道现在好了吧!出事了,再神通广大的人都救不了妳了……瑷玛,妳这个大白腕、大笨蛋,我讨厌妳……瑷玛妳回来啊……」她伤心的趴在床头   「靖慧!」瑷玛汗涔涔的坐起,她居然梦见靖慧用哀怨的眼神指责她的离去   「脚好些了吗?梅姑娘?」   一道如恶魔低吟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瑷玛讶然的往后看,却因动作太大而扯痛了脚,痛得她脸色泛白   「什么你呀我的?我可是堂堂的王爷,妳这放肆女子,说话太口无遮栏了吧?」他彷佛无时无刻都在调侃她   「二十一世纪?妳讲话可真另类!妳倒是说说看,我欺负妳哪里了?况且,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   「你!」他好可恶!   明明有张迷人俊逸的脸恐,心肠却那么坏!   「我怎样?对了,妳的脚是何时受伤的?似乎颇严重的!选拔的事落选就落选,没必要自惭的折磨自己呀!哦!还是妳想借故停留在宋王府?」他   打开风扇,左右摇摆   「虽然妳的身材瘦小了些,但该符合的标准还是有符合」他伸伸懒腰   回到长安后,他的生活作息完全失了调!   「我问你,那日在厅堂上的魏征……那真的是他吗?」明明就很讨厌他,却又害怕一个人独自在这而胡乱扯些话题」跟登徒子没两样   古代人不是都非常讲究什么礼教的吗?怎么这男人却恰恰相反,自恃又傲慢得可以」收起风扇,他的热息轻轻的扑往她柔嫩白皙的脸蛋但妳令人印象深刻,就连眼光挑剔如魏征都很喜欢妳」   「那他真的是魏征本人啰!」她内心雀跃不已   「没人说他不是我发现妳真的满吸引人的,或许妳还有败部复活的机会   老天,那她不等于被推入火坑?可恶的县太爷,险些误她一生!   「那些女人太可怜了,全受到你的利用   宋漓膺敛起笑意,深深地凝视她柔弱的背影,内心有了决定──她是他要的女人   「梅姑娘,妳在试走吗?」   「是啊!你不是叫我有空便走动练习一下,这样才好得快吗?」   突然,她有了主意,她瞥见太医腰间的钱袋」瑷玛走回床边坐下」嘴上虽然笑着说,其实她心里又怕又愧   「麻烦你了,太医   「妳怎么都不说话呢?梅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瑷玛闭起眼,直直地往太医的后颈击下去   第三章   宋王府上上下下此刻是人仰马翻,宫中太医遭人重击后颈受伤一事,不但令宋王府大感不可思议,就连唐太宗都十分关切   幸好太医只是昏迷,现在已经清醒了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什么都别说她应该是逼不得已的……今天的事,你们就奏禀皇上,是老臣不小心受伤的」   「魏征、宋王爷,请以皇上为念」他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那是她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那女子怎会如此的笨呢?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刀,除了不要命外,他找不到其它的字能形容了   ★☆★☆★☆   长安城热闹非凡,熙来攘往,恰巧这两日又碰上市集,如蜜蜂似地齐涌赶集至此   「姑娘,过来看看,我这发臀可是江南进口的,不买可惜!」小贩朝她招手   瑷玛自地上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回一句,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她立即噤若寒蝉   瑷玛欲哭无泪,明明是他来撞她的啊!   平白无故的跌了一跤,幸好她的脚没再度受伤,否则真是雪上加霜   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她提起精神,决定要把过去不好的事全忘掉,只要没有宋漓膺在,到处是天堂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们的眼光彷佛自己多长了个眼睛似的   「照片上的女子不就是妳吗?宋王爷正在找妳呢!妳就是宋王爷的逃妻!」   瑷玛瞪大黑白分明的杏眼   ★☆★☆★☆   瑷玛不舍的摸着她的金项链,她好不舍,但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变卖它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   当铺老板左擦右抹后,鉴定的说:「这小小的一片,大约值五两吧!」   「五两?」瑷玛重复着」   「你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没同情心!」瑷玛低骂,她可是万不得已才来当东西」他按捺下性子,不想吓到她   「我不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   「什么夫妻?我不是!我不是!」   「这是妳逼我的   但他完全置之不埋,只因怒火已吞噬了他的理智   「四娘,让开,我有要紧事要办!」他脸色铁青再这么被他折磨下去,她很快就会向阎王报到   「女娃儿?真的吗?我瞧瞧!」青儿双眼发亮「漓膺,她的脸色好惨白,你这么扛着她,她会不舒服!没有人这么野蛮地对待女孩子的五娘建议你改为抱着她,这样比较有谈情说爱的感觉!」   完了,她完了,她遇到约合是一堆怪人看宋漓膺发青的脸,像是和她在谈情说爱吗?   「我赞成享儿说的话   「妳是在说笑吗?妳何时见过?」   不到一刻,倩儿挑衅成功,口水战再度开打   「不是的,我不是,你们快救我,他要杀我……」瑷玛虚弱地道等妳嫁入宋家,我们会加倍疼妳的   他的怒火已经堆积到胸口了   「不舒服?莫非是有身孕了?倩儿,当时妳怀漓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人不舒服的脸色发白   「红儿,妳是脑子有问题吗?漓膺这样扛着她,她当然会不舒服   「说得也是今晚我一定要老爷扮演漓膺凶狠的样子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   「快说,否则我就揍妳!虽然太医只是后颈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妳仍活罪难逃!」他出声威胁,并猿臂一伸,硬是将她拖下床   「太医没事就好」所以,她可以理直气壮,她更不用……怕他,是的,不用怕他她拚命说服自己   她也知道伤人是她的错,也为此感到良心不安   「本来就是你逼我!要不是你说要娶我为妻,替你生小孩,我……才会想逃走」   「很好,不见了」他擅自决定道   他的手定住她尖细的下颚,一吻后就再也放不开了」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尽情享受她是娇小柔弱了些,但正合他的胃口   他这是在非礼她!两道热流由脸颊滑下,滴淌在他的手臂上   「该死的!」宋漓膺低咒,终于收回手   「是的,据密探回报,有另一派的人马抢先到西安了   「臣立即去阻止   「那把金钥匙在隋炀帝灭亡时就消失,无从追查,但朕会暗中派人找寻,近来已有所获   「你不必把它拿给我,但绝不能让它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他差点冒出一身冷汗」瑷玛是不容许侵犯的,到底要如何,他才会得到她?   他生长在皇室,地位尊贵,只要随便招一招手,女人便成群结队的奔向他,可为何瑷玛偏偏不把他当一回事呢?   她难道不明白,要她上他的床是她的荣幸,那代表他重视她!   况且,女人岂有拒绝男人的道理?昨晚他思考了一夜,她的二十一世纪之说似真又似假,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只知道她的离开之心十分坚定,他要想法子留下她   宋漓膺迅速的扑向唐太宗,两人扑倒在地于是,宋漓膺一个主动攻击,直中他的右肩   那间,他右肩的骨头全部碎掉」他扶住自己的右肩   「皇上,臣无用……」他低吟的哀嚎声,总起来似要死了般   立在一旁的花儿突然呼天抢地了起来   青儿正要从门外奔进,眼尖的看见暧玛,于是边哭边顺手拉她进去   「老爷,不是这样的皇兄派人告诉我,刺客中了漓膺的招数才会死,而漓膺的肩骨则全碎了!」   「青儿,没那么严重吧……妳带这女娃儿进来做什么?」宋文世道青儿恋女恋得太过分了」青儿搂着她的肩   「我……」瑷玛有口难言   「真的吗?」宋文世上下打量她   他瞥见略微失魂落魄的瑷玛,她会在此地,表示她已受到宋家人的认定」宋文世总算安心了   他的二娘如此聪明做什么?不能让他们发现皇宫有人对外里应外合,否则又要没完没了「喂!你放手!」   偏偏他不为所动,还用眼神暗示她,自己还欠他一屁股债   「三娘,我要瑷玛服侍我,直到我伤好的这段日子,妳们都别来打扰   「哎呀,小姑娘不好意思呢!」倩儿掩嘴低笑   「妳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宋漓膺往床榻一坐,径自用左手倒茶喝着」她气不过的回道」他踱至她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仅是一夜未见,他发现他想她想得紧呢!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那天我对你说的话?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彻底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知道黑暗之洞在哪里?」瑷玛那间激动不已   瑷玛的心不禁震了一下   「我是非回去不可!」她的小脸坚持的仰起   「好执拗啊!但我们暂且不谈那些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我是讲真的!我想念妳」   他一个用力,握住她尖细的下巴,她被迫必须面对他俊逸的脸」他靠近她,盯着她的唇   「你别吓我!」她愧疚的红了眼眶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与她在一起的生活铁定不无聊!   「你,卑鄙下流!」若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了,何必浪费口水   「我接受!妳慢慢的想想看吧!想通了,或许就能坦然接受我们要成亲的事实」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或许这样能使她看开些」他累透了   瑷玛瞪着他,美艳的小脸上堆满了气   没想到老爷风流好色,但生了个痴情种,一旦认定就死心塌地   不是这样吗?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青儿自信满满的道:「瑷玛,三娘是最疼女人的了,告诉我,漓膺他怎么欺负妳?我找他算帐去!」   「是啊、是啊!我们全倾向妳」这话听起来真像在抱怨!   闻言,花儿张大嘴,青儿则低叫出声   「漓膺怎会如此猴急?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吓坏妳的!」回过神后,花儿双手掩脸的轻斥   「害瑷玛那么难过,差点就要离开   「有两位证人,妳还怕吗?」他拉着她到门外,先抱她上马,自己随后跟进,接着长鞭一挥,在青儿与花儿怔愣间离开宋王府   「到了,下马」他坏心的摇晃她的身子,放下她时,发现她已腿软了   「你做什么?」她扭动着   魏征意味颇深的盯了她一会   「谁教妳笨   宋漓膺带她进入内室,只见太医正躺在床上休憩,他颈子上的白纱看起来颇令人怵目惊心」宋漓膺低声道,让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归位「对不起,太医!」她终于奔了过去   他不高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太医他原谅我了,我才会得意忘形」瑷玛低着头,绞弄着手指   「还没好」他淡淡的回道   瑷玛笑笑」   「妳这又是什么理论?」她那颗小脑袋到底在想着什么?   「金庸理论!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十分流行的算了,当她在对空气说话吧!   瑷玛径自爬上另一个床榻,折腾了一天,也够她累了」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   「可是长安城也有金钥匙该信谁?   宋漓膺抿抿唇,锐利的鹰眼微眺「皇上,臣认为不妥!这或许是个调虎离山计!万一高丽杀手又乘机行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我是个谏官,无法抵挡他的武力」他靠的是嘴」   ★☆★☆★☆   宋漓膺一进大门,就看见瑷玛在学刺绣,不禁皱起眉   他不放「别绣了,那种东西不适合妳他岂会不知道享儿和花儿最会扭曲他人的意思了   「五夫人,我不是说我是慌得无聊才来学的吗?」瑷玛慌张的澄清,不愿他取笑她」他宣布着」宋漓膺先发制人」他又开始摇扇子」享儿挥挥手   享儿急着说:「小别胜新婚,瑷玛,妳可别上当!」   「五位天人,我是真的要和……漓膺培养感情,恕我不能陪妳们」瑷玛狠下心的道   「到现在妳才发现,她们的缠人功不是盖的吧!」他可是深受其害   「漓膺,你不能那么霸道   「妳的五个娘真是好玩,可爱透顶!」   宋漓膺低叹,「妳一定是在说笑!」   没想到瑷妈的魅力这么大!看来他们不悄悄辞行是不行了   密探点头,随即离开宋王府   她心中充满感动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你们有什么事吗?」她企图镇定,拖延时间」男子不正经的取笑   「叫人?有那么严重吗?我们不过是要跟妳借个东西罢了!」站在她身后较矮的男子揪住她的手臂,说着生硬的汉语」他去哪里了?她好怕   「该死的人是你!」   由于他的右手还「负伤」着,宋漓膺仅以一手应对着,然而光是这样,那矮男子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瑷玛闻言不禁全身瘫软着   「最好别现在昏倒,他们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敬,怎么甩也甩不开唉,外来民族的贪婪实在可怕!   「你的手……有没有怎样?」她紧张的拉着他,钜细靡遗的审视他……怎么这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调情!   宋漓膺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已经不再抗拒他了,内心雀跃不已说来丢脸,她的英文竟比他差!   宋漓膺要求船长加快速度,只听见船长连忙说着No、No、No,还频频看着后头的敌军   「哎呀!台南的古代语叫什么呢……反正就是台南就是了!这条路径有暗流,不熟的人即会翻船!」   「妳又在满口胡言了吗?」宋漓膺轻斥着,内心却猛地收紧   她回头看着那些敌船,虽然他们用力的想往前,却挣不开暗流的侵袭,在海面上浮沉着」他命令着这里是北投区,有温泉可以泡!」她滔滔不绝的道扳正她的身子面对他   他干嘛突然那么凶?「你怎么能那么霸道?」她抗议   「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原来富贵人家还有这种习俗!   「陈老板,我们长安不兴这套的   事实上,瑷妈的醋桶全打翻了,这颐饭她吃得很不是滋味或许这样能让那无动于衷、麻木不仁、脑筋迟钝的女人开窍「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   「先把话说清楚,我是哪里惹到妳了?」瞧!她气得双颊都鼓起来了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妳一出去会有危险的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   宋漓膺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耳侧,然后沉下身子压住她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他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在想些什么?瞧妳眉头深锁!」   「没有,我只是有点闷可以下轿了吗?」为何他要对她这么温柔?这   样会让她更加走不开呀!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们只是出来逛逛,并没有要下去!」   「那你何必带我出来?」瑷玛转头凝睇他,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她漾开了笑,接受他的体贴举动   「原来是这样!」陈姓商人若有所思   「陈老板似乎对我宋家的传家之宝颇有兴趣,莫非陈老板……」宋漓膺面不改色的试探」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她得承认,她喜欢而且迷恋他的吻──尤其是这样温柔不狂放豪野的他」她腼腆的说   「刚才我离开时,妳有没有想我?只要妳说有,我就告诉妳要走的原因」他贼贼的提出条件交换   瑷玛的脸不禁羞红了他发现她开始依赖他了吗?   「不讲就不讲,谁希罕!」她拒绝他的要求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温泉有美容的效用,妳不是挺爱美的吗?」   瑷玛在他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站定在他面前   瑷玛闪开,绕着圆桌躲着他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高丽的天皇久仰宋漓膺大名很久了,倘若活抓他,他便立了大功   宋漓膺只是慢慢地掀唇一笑,对着瑷玛道:「把鼻子捂住!」   「什么?」她仍吓得无法听进他的话   「让我搂着妳,瑷玛   瑷玛瞪大眼   「我不只要吻妳的唇   「啊!漓膺……」她微仰着头   这女人真是敏感,只是这样就好湿了!他揉捏起她花间鼓起的小核   「少装了,笨蛋是不会上第二次当的她真是道道地地的笨蛋!   「我本来就没有受伤,这叫障眼法,为了骗那些没有大脑的高丽人,只得采取这种下策   她气得脸都泛红了   「少小看我了!我以前曾在玉山连走四十五天,连男人都不如我」不是她要自夸,她娇小却不柔弱   或许那时他就已失了魂,只是死不肯承认   瑷玛害羞的握住他的大掌,脸蛋一片绯红她己渐渐习惯他了吧o   两颗爱恋的心越来越明显,谁也压抑不住泛滥的情闸   ★☆★☆★☆   怕瑷玛睡不习惯郊外草皮,他们在人烟稀少的山区投宿如往常一样,宋漓膺一到旅馆,即设下重重陷阱,并施放气毒,必要时,就会飘逸出今晚他们是否会安能无恙的度过?她还没有准备好,但若在意乱情迷之下,也许就这样献出她的第一次……   「洗好了吗?妳好香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   ★☆★☆★☆   瑷玛一早醒来,宋漓膺已不在寝室,简单梳洗过后,她赤着脚,坐在窗   口晒着早晨的阳光,那暖洋洋的气息漾满她全身,感到舒服极了   「我不听、我不听!」她不要他的虚情假意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他的动作好轻柔,温柔的撼动着她的心」   「也就是说我们这亡命的生涯没有尽头啰?」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妳在兴奋什么?以为很好玩吗?那天不知是谁吓得拚命颤抖」   瑷玛接了下去,「五娘会说你的尸体已经找到,而美艳的我被送入高丽王的皇宫了   猛地,瑷玛停了下来,倒退了一大步   「皇上怎么能派那么艰难的任务给他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花儿泪流满面的道   「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花儿」为何劝也劝不听呢?   「那瑷玛呢?」青儿将目标转移,「想那高丽王好色又没大脑,垂涎中原美女已久,不知道瑷玛有没有事?」   「青儿,瑷玛有漓膺在照顾着   「昨天我作了个怪梦,梦见漓膺来同我告别,我吓得三魂七魄全散了」   宋文世左顾右盼,细数了一下,五个女人中独缺享儿   「妳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享儿她出门了呢?」他担心的低吼「我去找她,妳们留在府里」   「老爷,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只见享儿一身素衣素服,脸也不上胭脂了   「不是漓膺「你先放开我!我们能不能回长安还是个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   「要去哪里?」瑷玛发现他怎么走的方向与刚才相同」呕死她了!虽然她并非一定要找到黑暗之洞不可,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小人的设计,她就一肚子火!   「嘿!我确实有给妳一天的时间啊!是妳自己贪看夕阳的美而忘了一切   他飞快的与她退避至门后,目光锐利的观察客栈内的情况   望着他的神情,瑷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瑷玛在心中祈祷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什么意思?」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不由得脸红心跳」他喃喃自语「过来   原来她已准备好,任他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了!他更加放肆的一路吻下去,也满意的得到她热切的响应   见她的手抖得十分厉害,宋漓膺吻着她修长的手指,给她勇气,「慢慢来,亲爱的   「啊……」瑷玛的手握成拳   「漓膺……」她觉得全身更熬了   够了,他忍够了!他拉着她的腿环住他的腰,一鼓作气的进入她的身体   好痛、好痛!她痛得热泪自眼眶滑下,感到下体整个被斯裂开,他的硕热正试图往她的深处进入……   「瑷玛!」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   这就是结合?她和她的男人结合了!   他抱起她,让她背坐在他身上,然后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加速了律动倏地发现她脖子上有一条金……项链!   「那是什么?我看看「本来在逃出宋王府时要变卖它,但当铺老板把它看得一文不值,而我又舍不得,所以就没卖了它」   宋漓膺摸着金项链,突然释怀的笑个不停   「这条金项链就是我要找的金钥匙,它能打开通往秦始皇皇陵的密道,使贪婪者富可敌国,彻底倾覆国家社稷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还痛吗?」   「不痛了!」她害羞的偎向他   「你……」太快了吧!刚刚不是才……   在他的逗弄下,吟哦和爱火再次蔓延……   ★☆★☆★☆   高丽元帅率领着杀手追赶至森林,来到湖泉口   有女人香!他迫不及待要擒到那名女子,将她占为己有,而首要之务便是杀了宋漓膺   瑷玛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了   闻言,她的眼眶泛红   原来是这样啊!她总算能安心了   他们在湖水区停了下来,坐在河畔,将双脚浸入水中,恣意享受那份清凉的感觉   多杀风景啊!「嘘,我吟首诗给你听她的主动撩拨得他心律不整、呼吸急促」她后悔了!谁知他的自制力那么薄弱,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   「休息一下吧!妳累了,我也累了!」他似是永远要不够她般,眷恋她成痴了   骗人!他明明精力充沛得很,还吻得她全身发红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捧起他的脸,柔吻着他的嘴角   飞往外蒙古的飞机上的乘客全数罹难,只有瑷妈的尸体迟迟未寻获,这件事她老早怀疑很久了,所以她再三的、努力不懈地追查,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查到了!   依据书上的推测,瑷玛理应没有死!她不过是被带到另一个世界,至于是哪里,她无法推测到,为此,靖慧的精神为之振旧,不再委靡她要亲自迎接瑷玛回来!   她可知这里有多少人念着她、记挂着她?她总算可以逃出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那个时空不适合她,她必须脱离,否则天地的再次开合,不晓得要等到几千年后了   「是魏大人,他们也沿着水源走,瞧,这是昨日留下的痕迹,显然他们就在前头!」   瑷玛兴奋的漾开了笑「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如此一来便能回长安了」   「饿!好饿!回长安后不用你督促,我自然会拚命的吃!」饿扁了,自昨日到现在,只吃了烤鱼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   别人爱什么他不管,他只爱她!   「你安慰人的话真有用!」她内心甜甜的」她笑得流出眼泪   于是,他心急如焚的往水源下游狂奔,欲追上魏征等一行人,要求支持」魏征解释」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而高丽元帅派人企图谋杀高丽天皇,弄得现在高丽人是各个人心惶惶,高丽天皇已向皇上伏首称臣,请求救援」不用操心」   「他们应该会往高山处跑   「好,那么我来画出他们可能逃跑的路线,要用最短的时间抓虎入网,以确保瑷妈的安全   「妳醒了吗?妳可睡得真久!」高丽元帅的手指沿着她精致的脸庞轮廓游走,看着她害怕得宛如一只小兔子,他不禁笑得更开心   谁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揪住她的乌丝,痛得她流下眼泪   「这是你自欺欺人,安慰自己的话   「恶……」瑷玛别开脸,胃一阵翻搅   高丽元帅终于放开手,「怕了吗?」   瑷玛身子忍不住瘫软她正和疯子在一起!下一步他要做什么,没人知晓,就算他要杀她,她也不会感到讶异她好想、好想漓膺喔!   ★☆★☆★☆   瑷玛已经连续三天两夜没吃了,她又累又饿,全身没有力气,她就算饿死也不会跟高丽元帅一起吃死人的肉!   高丽元师非常生气,但眼见威胁不了她,他也就不再勉强她了,另外采些野果山菜给她吃,维持她的生命   ★☆★☆★☆   这日,高丽元帅由外头气愤的奔了回来,一把抓起瑷玛   「为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没想到宋漓膺的动作那么快,竟然已带兵杀了过来   原来高丽元帅刚才和宋漓膺决斗过,而他打了败战,回来找她出气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滴滴叫的探测器,她掌握了正确的方向,明白自己就要找到瑷玛,与她相逢了   就是现在了!靖慧关上手电筒,循着水声找到了温泉区两天前渔夫在水中捞到她,府里接到通知后就请了太医来医治,但至今还没清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同你去那个小岛吗?怎么会漂浮在水面上?」倩儿低问   「依你现在的体力是无法照顾她的」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青儿苦口婆心的劝着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   倩儿摇摇头,暗示所有人闭上嘴   ★☆★☆★☆   宋王府上上下下忙成一片,准备着宋漓膺与瑷妈的婚事她一个人哪喝得了那么多碗,但只喝一碗有偏心之嫌,可不喝又过意不去   凭着直觉走到书房,正庆幸她没迷路时,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忙什么?」她出声吓他她们都很好,只是……」她睁着无辜的双眼,不知该如何说」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还会不舒服吗?太医说妳拒绝喝他的药」不容她拒绝,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没……没什么,别看」害他老是背黑锅   瑷玛偎进他的怀抱,说不出话来   瑷玛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响应他她同样想念他,也同样想爱他   「漓膺,娘她们──」   「别理她们!」他再度封住她的唇   他们都认为瑷玛已经死了,但她相信瑷玛还活着!   所以出院后,她仍不停的寻找,她要弄清楚这个谜不知不觉的,她也跟着跑了上去,这才发现,这家旅馆的顶搂是开放型的艺术室,等会即将展览古物   据闻我的先祖十分擅长绘画,一日见到一对俊男美女,彷佛是上天完美的杰作,便央求为他们作画,后来才发现,原来画的人正是唐朝宋王爷贤伉俪   「请大家等会拍照的时候尽量少用镁光灯!请大家合作」旅馆老板提醒着   当画展示出来时,靖慧捂住了嘴,那美丽的女子及甜美的笑靥,不正是她所寻找的瑷玛?!莫非这就是答案?   「好美的唐朝女子,只是她太瘦了,不符合那个时代流行的胖美女,但仍是很美!」日本女孩们赞叹道   那男子的目光是那么温柔……是王爷是吧?瑷玛可真会挑,中意的对象竟是王爷!   靖慧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并非常以瑷玛为傲,她的娇弱打败了那些高胖女子,成了王爷夫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啊!   她不会再悲伤了!她在心中低声道东京的街头飘下片片瑞雪,人人身披大衣,双手摩搓想寻求一丝暖意一道白色的身影徒步在街道上,邑辉一身素白的打扮,俊美绝伦的脸蛋引来旁人的侧目,银的眼瞳像深渊似的,彷佛要将人吸进去」长脚一伸,他往角落的未席走去」她最恨人没有时间观念拿杯的手停顿了下,邑辉冷静自若地饮啜著苦涩的液体,「毕竟那是一百年前施予的封印了体内的血液奔腾,残乱的基因逐地显现」他像只受惊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麻斗笑了,「太好了……」要是让巽知道,他是因为贪才撞伤人的话不把他骂个臭头才怪!   「什麽事让你这麽著急呢?」整理衣冠,邑辉绅士地为麻斗拍掉身上的雪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巽你是大笨蛋」害他没吃到   麻斗胆小的往课长办公室冲去,怕巽一个反悔,要扣他薪水,他已经穷得快付不起房租了   冷眼一扫,「如果你过得了巽那关的话课长凶我   麻斗往後怯步,「不   参观医院?理由真牵强,但邑辉不追究「是吗?对了,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我的名字叫邑辉一贵,大阪是个好地方,请好好享受」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 }~3 更新时间: 10/09 2002 --------------------------------------------------------------------------------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麻斗转换成灵体形态,开始在医院进行调查,之前的结界消失,使得唯一的线索断了,所以他只好从一楼进行地毯式的搜寻,逐一调查每位医生护士的背景资料   密一看见有除了邑辉以外的人进来,像野兽发狂般扑向麻斗,大声哭闹吼叫,但却被身上的锁链限住了自由,「啊是人啊?」麻斗蹲下身子,扳开他的双手,「喂!你这样 「可是,我并不饿啊!」现在他只想好好地休息而已 麻斗激动的冲上前,「我说你饿了!你饿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报公帐了! 密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能用公款了吗?」他有强烈的灵感能力,所以读心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居然对吃这麽执著」紫色的眸子变得犀利 「你是说…… 他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吗?」怎麽看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有什麽理由被人施展如此恶毒的咒语,施咒的人是谁? 将大块的肉塞入嘴里,「没错,不仅如此,我还要请你帮我调查一个叫邑辉一贵的医生 原来他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点情报啊!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行回医院一趟,不知道你……」他佯装困扰,嘴角却扬起微微的笑容,那是邑辉得逞时会有的表情 不过比起麻斗反抗的模样,邑辉更想看到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邑辉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瓶盖就往麻斗嘴里灌,害得麻斗被突来的举动呛到,「咳、咳!你……那是什麽?你给我喝了什麽?」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体温像煮熟的虾子般高热,身体也变得相当敏感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 他疯了! 麻斗现在才明白,密为何会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邑辉一贵!我绝对不原谅你!」居然……对密做这种事…… 「不原谅?你以为……臣服在我身下的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银色的瞳眸露出淫光,他的眼中满是嘲讽 邑辉忍耐不住的往前挺进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邑辉整整衣冠,用著厌恶的眼神看著白虎 望向墙上的挂锺,密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叫都筑麻斗的男人,他已经出去那麽久了,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内心的那份不安定感影响著密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地,他开始为这个救他的陌生男人在意 「俱生神,那个人……他出去很久了,不回来了吗?」 俱生神看著墙上的钟,「也对哦!麻斗这家伙不知跑那混去了,叫他去查个资料查这麽久,八成又跑去吃东西了,这个贪吃鬼!」他一定要到巽那边去告一状,否则会宠坏麻斗的 「我什麽事都没有啊!冷静下来,密 「密──!」 经他这麽一喊,黑崎密渐渐抬起厚重的眼皮,无力地望著切急的麻斗,「麻……斗……?」 「混帐邑辉!你居然对密……」麻斗生气地召唤出白虎,「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纳命来吧!」他开始施展咒术,对邑辉毫不留情的攻击,一方面与邑辉战斗,另一方面又要费心想著该如何救密,突然一个不注意,一股强劲的力道打上他,一心想救主人的白虎误入邑辉设下的结界里,动弹不得 密默默地承受眼前的一切,但却无法做些什麽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邑辉的舌缠上麻斗的,把反抗当作迎拒,狠狠地吸吮口中的每一处甜味,下身未曾停止过摆动,「我每天晚上,都巴不得能碰触这副美丽的躯体,果然如我想像中的甜美啊!」那双盈满哀痛的紫眸和七十年前的那张照片一样,如此的诱惑人心,彷佛要把灵魂吸进去似的」那一击可是伤得非常重呐!更何况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那样的重创 「麻斗……」密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意识 「密?密──!」麻斗拥著他的身体哭啸,泪水……好像怎麽也止不尽 那个真的是好吃成性的麻斗吗? 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巽再也忍不住了,他紧抱住麻斗,要他冷静下来,「我都说了不是这样!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万恶的源凶是那个邑辉医师,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责怪自己,就算那个孩子看到了,他也一定不会高兴的!」他想要看到的是笑容满面的麻斗,而不是陷入黑暗中的麻斗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哼!」 正当麻斗气得要揪住密的衣领时,密却一股劲地冲进麻斗的怀中,用著细如蚊呐的声音低语,「能见到你我好高兴……」随後红著脸离开了麻斗 「讨厌,放开我啦!」 「不要!」麻斗欠揍的紧抱他」 「课长……」 「不过,京汤叶的布丁要给我吃哦!」他早就打布丁的主意很久了 「你这家伙……」 巽支开两人,从容地在两人面前将布丁吃掉,「谁说要给你们了,我是买给我自己吃的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所以,再疼,也是值得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   “我不怕”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我笑笑,不答话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   “不用但心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不,不能给他惹麻烦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不是我不肯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法师差矣”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可是罗什,你没有错”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今晚早点歇息”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所以心便放宽了”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但我相信他最后还是会悟出这个道理,所以当姚兴出现时,他便借助世俗力量最终完成了使命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   “艾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扳过我的肩,犀利的眼光在我脸上转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嗯,我也一样”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所以要拜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初胜则必骄”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看向身边的罗什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然后我赶紧回去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   十一月下旬天气骤然变冷,风似刀割,雪如絮下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他不是“全能”高僧」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   几十个窑洞黑张着冷森的嘴,我想起《晋书》里那句话,走得越近越胆怯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人相食,死者太半’,这不是唯一一次,这样的惨况在凉州还会再发生,甚至更惨烈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我点头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嗯”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我也终于笑了”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   我一惊,眼睛撑大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   “罗什,关门吧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嘘出一口气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我不像您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   我惊讶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这您就放心好了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里面还有五个女孩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爽朗的笑声传入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此祥瑞果真印证"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①   我点头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他说,这是我们一家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爸爸,你等我长大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案桌上供奉着佛祖像,袅袅檀香烟霭升起,整间屋子清香淡雅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风采翩然,定肖国师魏晋之后,经论渐多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我赶紧安慰他:"是我比以前胖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家贫以佣书为业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尝读老子德章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记得她叫燕儿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我叹口气,将门关上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再回首,恍然如梦”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诸僧愧服,乃止”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我迎上他的目光,与他一样淡然地笑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明日早上答复你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先别高兴地太早”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你长的真像法师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却只有两个字---“等我”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 “还好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我淡淡地解释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 /   刹那芳华   作者:无辣不欢   疼是什么(修)   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这是顾颖鹿回国以来最常会想到的问题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流去的时光   她盯在校对版样上的眼睛有片刻失神,日报里的副刊记者向来清闲,稿件又容易兑水,总编室生怕她们没事干,整个副刊部的一校和二校都要求由记者自己完成   如果回到从前会怎样?   没有如果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我只是新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还有文字尚能入得岳总青眼”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顾颖鹿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不知道又是谁今天一早踩了狗屎,去做了你体验生活的对象”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有时候实在忙了,头疼的问:“刘晴你属狗的?靠鼻子嗅到我?”刘晴眨巴眼睛:“悟空,再听为师最后一言,听完这句为师就放你回花果山找八戒……”   顾颖鹿手里把玩着那条链子,盯着电脑还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看看编辑大厅已是人烟稀少,索性开了电脑音箱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   林琛笑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其实那次的稿件也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错误,只是对品牌名字做了过多提及顾颖鹿恰好撞了一次枪口,半夜被他一个电话揪到报社责令改稿,当时顾颖鹿并未多做辩解,过后林琛才知道是一篇广告部经手的付费软文通过笔试的人逐一进来,总编辑、社长,还有他和几个编委坐在长条桌后面,光那个阵势就足令人晕场不已,而记者这一行又非常强调心理素质我一直就说,成为一名合格记者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要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才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新闻点”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就在上午的编委级例会时,众人正枯坐侯着总编辑大驾,忽然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勾着头闯了进来,一猫腰钻到墙角的位置,摊开手里的纸笔后,吁了口气就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好了,林琛还正在纳闷,就已经看到她从座位上弹射而走,顺着玻璃外墙看到她小跑着进了隔壁会议室,这才想起来她们版组在隔壁开选题会,估计她是坐下来后才发觉到走错了会场,看的他险些笑出声来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   林琛慢慢喝着啤酒,看着顾颖鹿鼻尖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光,仿佛与周围的千娇百媚格格不入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   正好李同被一个电话叫走,林琛送走李同,回来就看出不对劲来   一生一世十里桃花(修)   顾颖鹿有些脚步不稳的出了电梯,声控灯光随着她的脚步声豁然亮了起来,已经一眼看到正立在自家门前的人影”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讪讪的开了门:   “呸吧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是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嘛!你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不是下午碰到东阳,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魏东遥却没理她那套说辞,缓了缓语气才说:   “就算是碰到他了,你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看着她眼里已有了哀求的意味,口气还是软下来,手指无奈的向她额头戳了一下,说:“算了,不提他了后来在国外的那几年间更是被损耗的千疮百痍,回国前还差点胃穿孔,幸好及时被魏家兄弟送进医院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她那年的决绝,在他心里存下的,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怨意岳少楠六年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她的回答,却又怎么会知道,这注定没有退路的答案,她从来未曾舍得留给他去填写”   “东遥!……这是我的事”   顾颖鹿也自觉语气有些过分了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暗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已是一副风调雨顺的带笑口吻:   “好了东遥,几个月没看到你了,今天不是为了专程来讨论我的工作吧嘿,人家是换女友如换衣服,你的境界是换女友如吃三餐”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快点儿接吧,我都替电话那头的人闹心了   再出来,却发现他已经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这人大约也是莺声燕语中依红偎翠的惯了,跟她说话一向这样,深一句浅一句   当下也并不领情,不以为然的说:“你借我十个胆再说!这可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法子,我要敢应,等不到明儿早上就得被全国的未婚女青年们给吃光抹净   等再醒过来,魏东遥已经不见了人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盖上了一层薄毯”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   魏东遥一看小曼那副苦瓜样,乐道:   “你们那位又发飙了?”   小曼撇着嘴捣蒜般直点头,把冲好的速溶咖啡一把塞到好脾气的魏东遥手里,双手合十的作势谢了,看着他进了总裁办才抚了抚胸口回到座位上,一边赶紧打电话让配送中心取咖啡豆,一边在心里暗暗比较着:都是美人,脾性差哪儿去了要是正东集团招总裁秘书,自己一定火速去报名参选”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怎么样,少楠,我讲的还算完整吧   此后再见经年,一经就已是半个轮回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   林琛反应过来后,到底要比其他孩子沉稳些,赶忙拉住了几个相熟的,一边交代他们去找大人,一边又着人拦住不断涌来的人流,以防止冰面受力不住发生新的意外   那头只是短暂的沉默,回过来的话却仍是他惯常的简洁明了:“不走开,又怎么能碰到好戏我的确并不太清楚你过去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你现在身边毕竟有了雪灵”   岳少楠楞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哈”,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知足?林琛,你有没有试过,用六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的重新出现?”   三言两语,噬骨穿心林琛也听得有些动容而他除了孤注一掷,也已并没有其它路可走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是啊,她的确是忍受了他太久   还是忍不住回了头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   然后,她就这样消失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决而吝啬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   岳少楠是在她七岁那年认识她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   其实那种危机的情况下,岳少楠他们也根本记不清那个丫头的样子很快点完菜,岳少楠忽然看着周雪灵说:   “你想问什么?别欲言又止的”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   最后发了狠,信誓旦旦的宣布:“输了就戒烟!”   周雪涛一听顿时乐不可支:“成啊,这赌资办得过!”   魏东遥不屑:“扯淡!他要能戒烟,我就先戒了色就你还戒色!”   不防刚上高中的周雪灵放学回来,探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接过来:“劫色?没关系东遥哥哥,我陪你我陪你!”摩拳擦掌的,只觉得这个“兼职”还真是惊悚的可以一直坚持到六年前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   其实顾颖鹿和周雪灵的相识应该从初中追溯起有一天课间操,顾颖鹿因为忘了东西半路折回教室,正看见周雪灵一脸惊恐的呆站在自己座位跟前,顾颖鹿纳闷问她:   “雪灵你干嘛呢?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想到话音未落,周雪灵“哇”的一声已是梨花带雨,顾颖鹿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一眼先看到课椅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周雪灵应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估计是一时被吓住了”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   “我哥哥收录有Beyond全套现场演唱会高清大碟……”   顾颖鹿立即言简意赅:“走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38岁和萝莉结婚,39岁回到国内,49岁时把22岁的小妹妹带回家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   “你才思春呢!我说的是……说的是……”   看着周雪灵渐渐红了脸的张口结舌,顾颖鹿直好笑,小妮子看来是觉悟了她只是从他对待周雪灵的点点滴滴中,本能的感到,即使周雪灵心目中的那个林哥哥是柔情如水,却也终归是太清,又太淡,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人间温度的仙然后守望亿万经年,沧海化作桑田,再被掘出来,剥去震旦纪的积尘,经由巧夺天工的打磨,才终于才能有了透出永恒璨然的可能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   长久的沉默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颖鹿,假如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势必只会有后悔,那么你还会有勇气走下去么?”   顾颖鹿大概也没有料到林琛会把这个问题抛回来给她,神情一滞,抬头看着林琛,目光仿佛穿过他,定在远方:   “含笑饮毒酒,至少也是一条可以走的下去的路聪颖过人的程灵素,做了一笔永远无法用得失来计算和衡量的生意但是,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满足,我们的目标是将《东辰晚报》倾力打造成为中国的《华尔街日报》,让全世界的读者都来感受她的无限魅力!这份荣耀属于她,当然也属于支持她的您!”   手一挥,“娘的!老子不能忍了!怎么就鳌了!”刘晴跳脚,凶悍大骂:“还别说,的确够鳌!往壳里一缩,脸跟屁股那可真是分不大清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再加上晚报和日报的记者在跑口上的竞争一向激烈,突发新闻互拼时效性,常态新闻时攀比纵深性,恨不得是你死我活,最好独家都是我拿能流传下来的都是真理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顾颖鹿想起来靳主编下午有编委例会,按规矩是要预先向总编辑上报方向性选题的,估计这回是真抓瞎了眼睛一转,大拇指一伸,赶紧截住话头:   “靳Sir就是靳Sir,循循善诱啊!我这儿想半天还赶不上您这醍醐灌顶的半句呢!咱可不就是应该做做"人"的选题嘛,泱泱华夏,青年才俊无数,除了知道炒股买房置地养狗以外,还真该扒拉扒拉看,都有哪些人能镇的住国内的时尚圈!”   靳主编已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两手一拍:   “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波西米亚、明天布尔乔亚的去追风,这太肤浅了!应该适当的跳脱出来,把眼界再放高一点,到那些引领潮流的人或事物上面,这才是咱们大报风范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从半开的车窗里看见刘晴一脸骇然的表情,无奈的向她打了个“回头解释”的手势   顾颖鹿看着前挡玻璃前层层叠叠的十几张各大衙门御批的通行证,欲哭无泪的呻吟:“魏东遥!全中国还有您这辆车不能停的地方吗!”   魏东遥“嗤”的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回她:“上我魏东遥的车,居然还是这么丢脸的一件事呢?”   顾颖鹿叹了口气,半是认真的说:“唉,低调是一种美德,知道不?”   “少扯淡,你要有那觉悟,还会在《东辰日报》开专栏?”魏东遥仍是脸色未霁”干脆孩子般赌气   顾颖鹿直打滚,手往东遥额前探了探,“你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认识他十年了,一向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摸不到套路无意中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骇然问:“你这是往哪儿扎呢?这车底盘能行吗?”   魏东遥冷冷的转头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吟吟的说:“你反正有力气没处使,大不了下来给我推车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   顾颖鹿却犹豫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下意识的按到自己嘴边,对着细白的指尖轻轻咬了咬走吧   过了一会儿,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东遥,嗯……生日快乐!”   笑意一下僵在魏东遥脸上,眼睛向她斜了一下,看她正满脸局促的又说:“那个,今天没有准备礼物……”   接着又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语气也无赖起来:   “嗯嗯,不过,你看你都假装是007了……呃,不是,我意思是你开这个比詹姆士邦帅多了……嗳,反正,我也实在不知道能送给你什么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唇角在她细软的指间摩挲着,眼眸中的温软情丝渐盛沉默了一下,忽然一笑,语气里已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眸光却避开了她:   “既然已经美色当前,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来那个其实只有两个字的答案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   林琛这周的第一天夜班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但是,只要是自己选的,又有什么可抱怨的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   时年十几岁的林琛看她鼓着腮的模样,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少年的掌心里就像突然被注入了水一样的温柔:   “好啊,那你就好好学习,快点长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周雪灵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但也或许根本就是,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   原来,他就是这样错过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一旦选中了它,那么恭喜你,别说炫耀,就连你自己,也要低到泥土里去   沿着生活这条路上兜兜转转的走下来,回忆已渐渐将顾颖鹿的人生划成了一个圈,总在原地无数次的转,却寻不到那扇门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你看,就像这个,[特优香槟干邑白兰地],这个称号是法律上的规定,任是历史多悠久的酒商也不能任意采用,因为这个标志代表的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葡萄佳酿酒是这样,酒具是这样,一碗面是这样,一张餐桌是这样,一栋房子还是这样东遥,你的品味从来都是这样,一切都务求极致的完美直到刘晴那张表情扭曲的脸伸到她面前,顾颖鹿对着刘晴那副流着口水的好奇宝宝模样看了眼天,无奈的说:   “内个,我终于想明白了,为啥蒋雯丽长了一张你一直想要但是始终得不到的端庄脸苦着脸说:“我的姑奶奶!你还要不要我活了?瞎嚷嚷啥呢!”   刘晴这才“啪”的打了个响指:“二楼,茶馆”   移师过去窗外阳光正好,映过玻璃,投射进桌上的白釉紫砂的小杯里,普洱茶漾着栗红色的沉郁光泽”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   手一挥,刘晴又端了一杯,豪饮而尽后,看着顾颖鹿正声说:“我说怎么从发布会回来以后,看着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呢!别说你信不过我的人品,到底怎么回事吧?不说的话,我可就猜了……”   顾颖鹿一脸痛苦的作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算了,你那言情小说和百集虐情韩剧看多了的推理水平……放过我吧”   只是,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顾颖鹿已从他一眼打量过来的剑眉星目里看到显见的寒意,脸也更加涨红了一些,但这样的情况却又真是无从解释   周雪灵自己却有些情绪不佳,一直郁郁的在角落里坐着,不见往日的活泼   顾颖鹿看着身边的周雪灵,才十六岁年纪的女孩,脸上竟挂着那样深沉的忧伤周雪涛愈加不放心,干脆坐下来,掰过妹妹的肩,侧头研究着:   “你可是主角啊,怎么躲在这里哭丧着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   岳少楠鼻子里冷哼一声,答道:“没空”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   转眼,顾颖鹿已知不妙一股清热顺着喉嗓间游走,渐渐在她的胃里燃起一团火焰来   直到醒过来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   送她进来的时候,连跟着一起到医院的周雪灵也看傻了,什么时候也没见到过顾颖鹿会有这样无助的一面,哭着央求岳少楠由着她去可气的是,她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眼神,居然活像他平时看待魏东遥时的眼神”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我知道了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魏东遥斜眼看到岳少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一拍脑袋,问:“顾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我呢还是找他呢?”   “我来考T大,反正你们都在里面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   雪灵也看了一眼,百灵鸟一样的跟着:“是啊,这些水果块都冰镇过的,你空腹吃,一准会胃疼岳少楠摇头说:“算了,不管她了我们走吧慢走了一会儿,岳少楠捡着一块丰密茂盛的草地拉着她一起坐下,抬头看去,是城市里稀有的天籁,头顶苍穹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铺陈在那里,被星辉将柔软的肌理反射出来终是把烟收了回去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再也没有再也来不及有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看魏东遥说这话时明明是满目含春的语笑晏晏,偏偏那西西一听这句话,竟立即一副噤若寒蝉的神情出来,坐在顾颖鹿上家的女孩见状立即把话题岔开:   “魏少,这个上家的位置我可坐镇不住了,要不咱们换个风口?”   魏东遥立即把手一招,示意那女孩坐过来,还真把自己换到顾颖鹿上家去了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   肩上是温情的一覆,恍如隔世的暖意,竟忘了说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转身渐远的背影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顾颖鹿懂周雪灵为心中那个他的喜悦,也就懂岳少楠为心底那个她的黯然   回去时唯一没带任何女伴的岳少楠自然要负责送她,路上两个人仍是一如既往的极少说话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语速很慢,仿若说的是这世上最艰难的一句话甚至连面对都来不及,他就已经出局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反正伤的也多是看不见的地方,她把更多的伤情硬是忍了下来   正在验看着,房间门响了一下,妈妈脸色不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我烧的很厉害,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很难受,也害怕极了,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渴的喉咙火烧火燎的,我就那么没吃没喝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妈妈,我用尽了力气,却换不来哪怕只是你一个眷顾的眼神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   眉头也跟着蹩起,声音仍是清淡,却已放缓很多:“你闹够了没有”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像这样对付必须独立生活的发明其实只要妈妈在家,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睡着过,她太珍惜能够跟妈妈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生活了,一切似乎都在崭新的开始”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看着向她过来的魏东遥,撇撇嘴说:“你干嘛了我就得送你画?不过我正学篆刻呢,回头倒是可以刻个特四之印给你谁都了解谁的穴门,但谁也没必要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去触碰对方的底线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谁也不肯向对方承认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和彼此欣赏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   一代宗师,秋水绵绵,爱意暗露,尽藏画里文间”   顾颖鹿一愣,已听到另一边的魏东遥“咦”的一声,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转身看过去,他却只是在研究手里的一方印章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横在狭小的后座上,郁闷的鄙视魏东遥:   “好几十万买过来,多一个人都坐不下,除了招眼,一点利用率都没有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拉风的Z3也只能委屈的随着车流寸步难行的缓缓移动,什么样的性能也都偃旗息鼓了长孙魏东遥自幼聪明伶俐,被外公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因生意的需要,老二魏东阳随母亲去了国外定居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现在只有他们三个,顾颖鹿和魏东遥都没想到居然彼此都是个麦霸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我爱上了你……”声音如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绵长的轨迹,划破静谧的苍穹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魏东遥扭头看他,   “熊样用不用兄弟给你搭把手?”   “走你的,没事儿挡的什么路”   一片惊讶之声,把教授挤出去,这显然听的不是课但是三年前,金融系忽然入驻了两个不世出的人物,时人并称绝代双骄,一位人称逍遥佳公子魏东遥,一位人称冷面玉书生岳少楠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站军姿,练队列,赛军歌,规范内务,夜间紧急集合……近一个月的军训下来,一个个都被折腾的又黑又瘦”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   没走一会儿,周雪灵吭哧吭哧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顾颖鹿看看她,命令道:   “鞋脱了,我瞧瞧顾颖鹿很有经验的从背包里取了一个小药包出来,先用双氧水帮她清理了一下,再把药棉撕开,用创可贴裹着,小心的敷在一些脆弱位置上,看看还剩下不少,又一股脑的全垫进周雪灵的鞋子里”   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天擦黑时追上队尾,两人一起吃了些学校统一配发的干粮,小坐一会儿就又继续行军”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   从别的血库调血过来和等她父母过来的时间都差不多,而且,即使是等她父母过来,血型也未必就恰好能相配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   靠在那里,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特意来瞻仰一下”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   看岳少楠走过来,魏东遥直视着他,手向顾颖鹿指了一下,再又指了一下,终于放弃一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就自顾自走了对于顾颖鹿来说,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   仍是僵着没动,“不是,内个,你把鞋袜给我,我真没事!”   “别犟了看看你自己的脸色雪灵听护士说是你输血给她,不放心,让我过来找你   背着她去上了药,岳少楠没忘记向医生要了假条出来没有周雪灵,见到少楠和东遥的机会也少了,学校太大,连偶遇也是难得的   等顾颖鹿到齐,周雪灵还在闷闷不乐的嘟着嘴,问明白被抓包的缘由,也好笑的说:   “周雪灵你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啊!”   只是这下算是被看死了,全都跟着岳少楠走,快到学校门口,忽然迎面拦过来一个女生,五官精致,气质高雅,一出口的话却十分凌厉:   “岳少楠,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觉得我哪点配不上你?”   冷不防被人拦住,岳少楠并不打算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要绕行而去”傲然的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这顿饭其实都吃的十分潦草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她体谅他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而岳少楠,却因为大四以社会实践为主,几乎匿迹于T大江湖”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后来顾颖鹿还在国外每天做心理治疗的日子里,一年,两年,三年……是那样漫长而黑暗的重建过程每次到了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走出来了,却冷不防还是会因为某个相似的片段,大脑再次重新断线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   她都说,好   好即使她完全清楚她不过是他不得不抓牢的那段浮木   都没关系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   后来她无意中知道魏东遥因为他们分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肯原谅少楠,甚至一两年都没再见他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雪灵爱林琛,少楠爱雪灵,可是他们都是谁也不说却无法改变他始终是她一直的仰望   亲爱的小鹿   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意是对着图表和数字创作故事,要敢赌敢拼敢想还要耐得住寂寞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这些时尚记者就是这么肤浅,跟她们打交道,远没有跟财经口记者的交锋来的愉快   可是他的老板太过于低调了,从来不肯接受专访他为此憋闷已久”老柯当时真是傻眼了,这绝不是他印象中事事必须论证而后为的岳总不然又哪来今天这样的麻烦事   DEER,听起来真像是在叫DEAR   努力凝住了神,才听清楚老柯还在说需要她完成一个专访她还记得他决定接手ECHO时曾跟她说,“对一些人来说钻石代表权力、地位、成就,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爱情坚贞、勇敢、纯洁的永恒象征   《Kiss》   顾颖鹿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记得那个女人跟她说过的话,而且,在那个晚上,她就已注定错过了他”   “我劝你,别和一名商人去讨论他想干什么的问题鼻息间轻微的起伏,锁骨更深的刻下,她将心尖上的痛楚强行咽了,抬起眼睛,目光中竟已是丝丝的红线,看定了他,掩不住的颤意,却透出更为坚决的寒冷:   “岳少楠,你想要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这幅画就会被挂在我眼前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他真的就是像她责问的这么软弱的等着,耗着以及,这断链难复”会什么?也会什么!这该死的味道,这么刺鼻,这么恐怖,到底从哪里飘出来的?汨流如注,浸满了雪白的床单,为什么止不住?   身体也一点一点在冷下去,冷的连牙齿都在打架其实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大概是从未及关好的门外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曼也跟着冲进总裁办里,愕然站定,岳少楠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后抬手,指向大门,小曼立即乖觉的退了出去,带紧门,跟着又迅速清退了行政楼层里尚不明所以的闲杂人员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   岳少楠傻傻的看着魏东遥做着这一切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落地窗外是完全黯淡下来的天色,楼体的照明灯光投映进来,室内是异样氤氲的光线,也忘了再去开灯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流年平淡,一路呵护她的只有一个魏东遥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她那么一针一针的去对着自己挑筋断腕八年前你们彼此遇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让路到时候,你就鸡飞狗跳着表演吧,我一准捧杯茶站一边进入看戏模式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   只得由着他你多大了?这样有意思吗?我还要工作,要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干扰到我的生活?”   他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盯着自己的脚尖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顾颖鹿举起手腕,“为什么?为了这个吗?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内疚,那大可不必终于寂灭还是飞快的关紧了门,双手背在后面抓住门框,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指甲抠进地板的缝里,无声的悲声,慢慢浸透胸前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   正在拨ECHO市场部老关系的电话,忽然记起来他们那位行事低调的岳总从不接受媒体采访的传闻   当时老板站立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她去看东遥和顾姓记者的视线,只模糊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很近的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虽然没完全看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之间已经激烈冲突过那是毫无疑问的头发毫无风度的贴在脑门前,眼眶深陷,唇色一片青白,似乎是有股寒意在他体内透骨而出   该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吧,烟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出外面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我现在告诉你她毕竟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活在会被人指指戳戳的阴影里,何况她那时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去面对正常的刑事问讯,我也只能暂时瞒着不去替她追凶缉恶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东遥指着他,痛不可抑的指着:   “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岳少楠,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身边纸页纷飞,脸上的白痕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任它们凝成一股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痛苦的抬起尚在滴血的脸,目龇欲裂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岳少楠并没有看那些纸页,只是去迎着魏东遥对他的继续诛伐,仿佛决心要以他全部的身去迎那乾坤撕裂的最后一击,不惜此后将化作飞灰: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知道你喜欢周雪灵,宁肯舍了自己的感情也要成全你们的他不是跟手边的死物过不去,他只是连再去碰触眼前人都已是全然的不屑,他已只能借这些东西去泄着自己心头难消的炙恨脱力般躺靠在驾驶位上,双目紧闭,浑身都在哆嗦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用来渡的,而他们这样的出身或者是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不会平凡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怎堪回首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   怎样,他都陪着她去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见人就是友善的咧嘴,谈天说地的时候什么他都能插进来一脚,还会注意的找着话题,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有话可说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但是好奇怪,其实你不爱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叫人销魂的颠倒   作为这类好男人的优异代表之一,顾颖鹿她们报社的老马同志年届四十终于娶上自己的妻就领个证,一家人坐一起吃了个饭”   “那嫂子不觉得亏啊?”   “亏啥?这不就要带她出去旅行了吗,去三亚的机票都买好了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跟东遥不同,除了一些极微妙的习惯性细节,比如咖啡和烟,他曾说这些是属于不能马虎的精神需求尤其是饮食,一工作起来常常都会忘了时间,那时的一日三餐十有八九都会是随便对付   举起的筷子就这样突然停下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诅咒等她终于能神志清明的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满手里握着的湿漉漉的红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   顾颖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再坐回去,只是转过身来,等着她继续说这种站位其实是一种无形的迫力,顾颖鹿已经不想再陪着她沉默下去”   说到这里,话语间已有些不成声的凝噎可我没想到紧接着你就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担心你大概要误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气味相投了,就彼此形成了吸引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   “姐!你怪我,怎么样都可以,是我错的太离谱从周雪灵的话里,她已知他早已出了一个泥淖却从此跑进了她没有未来的明天   慢慢靠近窗边,微微撩开了一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推开窗,漫天都是簌簌的美丽,偶尔有大片的雪花扑在玻璃上,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融成了水滴,窗扇上渐渐茫然一片”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不太出实际年龄,眉眼间也仍有着年轻时的风韵,只是那眼睛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怨戾神色,让人觉得亲近不起来对了伯母,雪涛什么时候回国呢?今天林琛回来,我们正好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算起来,就差雪涛了”   一句话岔了过去,话题也回到林琛和周雪涛那里,顾颖鹿有些尴尬的被晾在一边,其实那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跟少楠间的恋爱关系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去介意这些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巧得很,我这个妹妹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她因为怀了孕被学校退学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   从此果然是,一句话,一辈子她也有些暗骂自己,就算不是绝顶的聪明,怎么也不至于会笨到能连别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都能拎不清了!   顾颖鹿从来没相过亲,也没想过要去跟谁相亲,她其实连结婚的事都没想过天儿挺冷,你也赶紧回去吧   小齐似乎也觉出顾颖鹿百无聊赖的样子,停了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她:   “医科的学习时间本来就长,我一直读到博士才出校门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一辆橙色白顶的FJ从他们身边飞快的开过去,旋起一层带着路边积雪的冷空气,沸沸扬扬的扑了一身,好在不是雪泥魏东遥一把将顾颖鹿已经扭向窗边的头掰回来,虎口卡在她下颌上,一双狭长凤目直视着她:   “你给我听好了,我认真的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你不能逼着我去跟你说我不想说的话,但你该知道我心里没有你”   就如同涓涓细流,经久流淌,无声汇聚,潮起时才猛然掼起一注洪峰,看似是柔软不羁而来,却早已在且行且远中挟风铸成惊涛,纵然能受的住它滚滚凝来时力比万钧的绝地拍击,也抵不住它泱泱消散前无孔不入的万年销蚀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怎么会这么傻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我不管你心里怎样想是你不公平……是你不公平……”   他不再许她说话,余音喃喃,交融在呼吸之间交缠着她,渐渐能够感受到她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轻哼出声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喉间滚动了几下,强迫自己收了吻势,仍是闭着眼睛,脸颊去贴着她的耳廓在轻轻摩挲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顾颖鹿一直低着头端正的坐着,手虽然交给他,指端却只是无力的顺应搭在他手背上   东遥的掌心是一种温润的暖,他握的她太紧,手心里密不透风的一片,在充足的暖风下,渐渐有些涔涔的湿意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他不需要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听说人家也单着呢,你给牵个线?”   “你早说啊,上个月刚跟他吃过饭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一路过去,琳琅的都是果木花草,再注意看时,才发现竟然是满庭的山茶花栽树株,几乎可以想见到应季时的繁茂景象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再等裴老进来,急不可耐的东遥已是研墨展纸的备好,墨锭丢在砚上就弓腰叉腿的猴在书案沿上趴着”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其实吃的也不是多珍异的华筵,但的确都是寻常见不到的特色”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   下巴往她头顶蹭了蹭,柔声说:   “刚才喝了不少,为了我的安全,你来开好不好?”   几缕白白的哈气飘散在巷子的路灯下,身边的空气里果然混入一些甘冽的酒味只是把车从这样的窄巷里弄出来就太是个技术活了东遥把酒坛递到顾颖鹿手上,从副驾钻过去,几把将车倒出来,开了车门狡黠的冲她一招手,人已挪回副驾的位置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似乎是觉得闷,东遥抬手拉开了天窗的遮光板,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头顶上空看顾颖鹿瞥了一眼对着音响控制系统一阵手忙脚乱的魏东遥,那边埋着头把连放碟机里的CD一张一张的选按过去,辨听一会儿终于放弃”   按着他给的方向一直开进去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   如果没有东遥有些不知道这件T恤是他有意还是无意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   说着已经随手解开了衣带,一边抓起杯子满倒了酒大口深押下去,一边抓着衣领就对着自己扇呼起来,身上顿时一派春光大泄后面魏东遥已经发出震天怒吼:   “魏东阳!你不想活了!!!”   门口发出嘿嘿的干笑,魏东阳又探了脑袋进来,眼睛在顾颖鹿身上转了两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一只手向他们摇了摇车钥匙:   “我来取我的车,听陶德说你有客人,你这地方又没别人知道,想着没准认识就来打个招呼我啥也没看见”   没等低空飞过来的遥控器砸到跟前,魏东阳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消失干净来,香一个爷就走”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顾颖鹿收起职业习惯,无心再去对他的寝具多做研究,反正他对物质一贯挑剔的不像话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渐渐扑簌扑簌的连成一线   东遥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在研看手里的一册报表,皱着眉伸手拉了一下转椅,正要坐下时才感到门口有人,抬起头看着一脸苍白的顾颖鹿正一步一步向他身边走过来,愕然的张开五指往她眼前晃了晃,问:   “几点了?你这是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呢还是梦游呢?”   不理他的话,双手伸进他睡袍里环住他的腰,头埋进他胸前,双臂尽力箍紧了他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   但还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东遥尽可能温缓的去抚慰她的紧张,手也已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睁开眼睛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你倒是挺大方的都给我了,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欠着账的人是我放心,你跑不掉了,早晚都得是我的唉,年纪大了也该韬光养晦了,等你嫁给我那天,再让你看看一夜七次郎是不是浪得虚名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心里也有些酸意在直往鼻子里涌,额头探过去跟她的一起蹭着,手向后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里把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声音有些模糊的向她耳语:   “你这个傻丫头”   早上被太阳照醒了才发现两个人都忘了拉遮光帘,顾颖鹿看看时间,也真是没睡几个小时揽着她的人却忽然露出一脸古怪的别扭表情,连脸也侧到一边去在文件里胡乱翻找什么”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知道什么叫大房范儿吗?大房范儿就是对着你老公其他什么十房八房的,你不但不吃醋,还领着她们打麻将,保证能让你老公后院无虞的去尽享齐人之福”   “魏东遥!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不然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哭二闹三上……唔……”   一句话已被他堵在口中为了照顾这类别记者的夜夜笙歌,报社也默许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才正式开始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我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到处追逐着最新的范儿,其实呢,范儿不是你顶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朋克,骑着一辆哈雷;范儿也不是你拎着爱马仕的Birkin Bag,手持香槟说着优雅的法语;范儿更不是你表情清冷的在夏天里系着围巾踏着短靴的特立独行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集团化报社到了一定层面,等级会十分森严”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着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为什么不听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   ICU里仍是忙碌的一片,他们还不能够进入真是枪枪致命,当时没死就是奇迹了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在这期间,如果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恐怕会很难渡过危险期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待着你,他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全,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去开始新的人生”   “少楠处理完家事,仍然顾忌你的安全而没去公开找你我害怕碰触到最后的真相,我像鸵鸟一样缩起来”   “过去的一周里,少楠集合了所有的可能,去找出当年伤害过你的人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   只怕来不及   他们隔着玻璃,不敢移开视线他们怕来不及他从不必被人得知,他自知他所为何来他渊渟伫立,默然看顾,安守原地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   就这样天长地久的隔着咫尺天涯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没想到兜兜转转间却又跟顾颖鹿成了同事,直到在酒吧遇到岳少楠时他才猛然想起前事这样慢慢的接触下去,心里更是渐渐将她视作难得的知己来看待着”   林琛道了谢,去护士站将牛奶倒入纸杯在微波炉里加热,一边等着,一边向护士长细细问了些岳少楠的情况,详细听下来他的伤情才更是觉得惊心”   林琛看看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手里的面包袋也递给顾颖鹿别再犯我们的错误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都是这样   他们都毕竟只是凡世的人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他和她仍像初时一样靠的那么近,就像后来在半个轮回中他惯熟的午夜梦回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在不眠的黑暗里用手机给她写着短信,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存起来,当是在跟她说着家常的话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然后你就待在天上好好欣赏着她会怎么活下去吧!”   魏东遥怒气冲冲的不再管他,更不理会身后已落了一地的诧异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脑子里飞快的在回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的安静下来,脸色已是剧变,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其实这些天里他又何曾再有过如此种种,看上去脸庞轮廓的线条愈发清晰,下巴和唇边青青浅浅的冒了胡茬出来,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眉心微微透了些潮红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我心怀鬼胎的自然也鸣金收兵,幼儿园里就这样消停了几天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   “我小时候可真是把这辈子的捣蛋事都做尽了,爬树掏鸟窝、弹弓打轮胎这种事都不用说了,溜到警卫连的小厨房往人家可乐里兑辣椒面进去、往人家晾的床单上"画地图"、还爬到天台上把大院里养的一窝信鸽给偷出来烤吃了大院里那段时间那可真是叫个清静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她却一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来看透的只是悄然流淌在她心底的为难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却又束手无策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   顾颖鹿垂下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其他的事,只能等少楠好转过来再做处理了林琛于是也不再多做交代,拍拍顾颖鹿的肩,说:   “走吧,我先带你正经吃点东西去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等菜走完,参芪猴头菌汤,淮山蜂蜜莲藕,杭菊鸡丝,云耳西芹,全部是补气养胃的清淡药膳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   她已经对他完全没了别的指望,惟只愿他离开她可以更好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她贴在他耳边轻诉:   “少楠,请不要这样的离开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顾颖鹿已听到耳边是不同以往的呼吸声,猛的抬头,正对上岳少楠未及移开的视线四目相对,净是怔然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那双明亮而单纯的眼睛,大夫摘下口罩,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露出白而整齐的牙齿:   “我是小齐啊,你怎么在这里?”   顾颖鹿抬手遮了一下眼睛,这大概就是简单的人生所能带出来的光芒”   小齐看她的动作笑笑,并未在意的问:   “你好像遇到很为难的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一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只是出来坐一会儿”   小齐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答道“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难怪看你脸色很差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   后来他偶尔仍是会去,但她从来都不会知道他来了多久,因为总是要等她回头时才会看到   她那时是活泼而热心的,在同学之间的人缘也很好,偶尔他会往她宿舍打来电话,通常她就会被其他舍友立即给架到一边去,对着电话轮番轰炸一遍,最后才会轮到她接”   她当时对这句话其实有点挠头,似乎觉得是哪里说的有问题,但也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她只以为那时候她爱岳少楠,只以为是自己一腔孤勇的在不顾一切,不计结果,以为自己只是卑微而执着的在仰望着他的爱她始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此,她不止在六年前没有懂过少楠给过她的心意,更没有懂过六年里从来近在咫尺的东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再渡过半个轮回,东遥将她送回来,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明白当两年前东遥要她回来面对时,露出的那样深刻的忧伤,他那时就已算定了她会不知足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你既然是在用一辈子来送我离开,又让我如何可再向别人许下幸福”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说到财报时,岳少楠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域说:   “这不是你的手法”又拿了勺要接着吃,陈思域赶忙拦住说:   “等等等等,都凉透了,你再吃出个好歹来,里面那位还能给我活路嘛!”一边已经帮她拿到房中配备的微波炉里重新去加热了顾颖鹿一脸抱歉的看着陈思域帮她忙叨,那人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意无意的在跟她闲话着:   “这些你不用往心里去,照顾人的活儿我熟着呢早两年我跟着少楠,那会儿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看着他熬过来的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深更半夜,跑到高速上狂奔,开倒车,把顶上车窗打开,一边开车,一边有人把脑袋伸出窗外吐得乱七八糟,我想想都替他后怕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她想也不想的转过脑袋就答他,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怕!   就是那时突然被他吻住,手用力按着她的脖子,吻势来的汹涌而霸道,全无章法,只是不管不顾的去吻着她,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吻弄得有些糊涂,目瞪口呆的由着他肆虐,差点被他吻的背过了气,一点也不是她印象里总是那样从容疏淡的意态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   电话忽然变得有些烧手,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忙不迭的就挂掉了闺蜜是每个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小棉袄,刘晴这样的闺蜜尤其难得,既有男孩子的爽朗豁达,也不失女孩子的心细如发,看起来每天满嘴跑火车,该说不该说的话却从来拎的清份量她想起少楠初醒时跟她说话间的小心和回避,他想听她这些年的生活,却话到嘴边生生改成了只想听她说说话   “没事儿,就当回家看看了”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   并没有想好要吃什么,两个人只是随遇而安的顺着路往餐饮街里走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   刘晴是闲不住的人,还没走到报社就半路撇了顾颖鹿去采访了,一下午的稿子倒也写的安静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石桥购买整理)   后来又看了几部法国影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睡着的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我除了弄丢了你,什么也没做过”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再说,离医院也近些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他笑着点点头,果然在身上搭好了毛毯,安安静静的斜在沙发上,由她去忙”他也笑出来,于是就听话的等   忍不住夹起来一片咬了一口,柔韧清香中透着微微的爽甜感,并不是佐料可以调拌出来的滋味他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顾颖鹿得意的笑:“这个叫做翠衣,虽然利心、消水肿,但毕竟是凉菜,你少吃些,清清口就行了《饮膳正要》里有说过的,西瓜皮入心、胃、膀胱经,主消渴,治心烦,解酒毒水墨画般,看得人神清气爽,本来是可有可无的肚肠里突然就饿了耳廓边有些茸茸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脸颊上轻撩着,她听到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她也一阵阵的心悸,微微侧了一下肩刚要转过来,他却贴到她耳边低声说:“嗯……别动……”,   含混的声音轻吐着:“你再动,我会忍不住的……”   她才猛醒过来要保持他的心绪平和,果然一动不敢再动”   客厅里跟她以前住在这里时并没有太多变化,窗边的画架支开着,是一副刚刚在起稿的画作,两个依偎在窗前的人影,看向不远的桃源又回到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脑袋侧枕在胳膊上,打算再回笼一会儿,耳边仿佛还留着他的呼吸剩菜剩饭,你要不要吃?”   “那正好,本来昨晚就没吃够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   她一下笑出来,小声说了句:“傻子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六年之中,彼此不知道的过往都已积攒的(石桥购买整理)太多,谁都生怕会碰触到彼此的心结垂了一下眼睛,很快的答:“你呀,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就是照顾我了”   岳少楠一时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专注的去看着她,瞳仁里闪着墨晶般的光”   她的皮肤仿佛透明,太阳穴附近隐隐透着几丝淡青色的血管,看过去并不是多令人惊艳的五官,却透着一种琉璃般的明丽他从来都看不够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好容易等她翻身撒手,腿已经酸麻的站不起来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澹烟如柳”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清楚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在西海岸气候最好的圣弗朗西斯科半岛上,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最亲的人她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没用的自己,害了这个最亲的人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西海岸气候宜人,东遥却带着她去了纽约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中餐食材,肠胃失调和长期服药使她胃溃疡的毛病一直没好,对于西餐自然是万无可能适应的   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愧疚极了,东遥干脆把胳膊举到她跟前,一边左伸右展的做观赏状,一边摇头晃脑的念经:   “啧啧,这才看出来了,原来不是被小狗咬的,没瞧出来还是只母大虫啊,果然彪悍!罪证啊罪证,我这就去把这牙印给拓下来,好好裱了挂起来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安妮说:命运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每天碰巧发生同样的事情   跟改变命运比起来,她更愿意安守平淡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她却是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   一个跟他面目相似的少年已把脑袋探进病房,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他们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不等她分辨清楚,他的下句话已立即接上:“我一回来就听说那小子混闹的事,你这个知心姐姐当的不错,比我这个哥哥称职些”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泪流满面的抱住他,却发不出声音”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国际版的新闻编辑接了几个电话,匆匆忙忙的直奔离顾颖鹿不远的一位深度版记者而来,两个人交流着新闻线索,声音时高时低,“正东集团”的字眼若有若无的向顾颖鹿的耳朵里钻了过来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她数着他额前发际里的三个旋,还说她要去占了他的巢穴”(石桥购买整理)   他霸道的说:“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   我和他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同一间大学,然后同样学着金融专业我跟他逢考必赌,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就只赌谁最快出考场,但往往我能十赌七胜   但我不同但这些都并不妨碍我们仍是彼此最为尊重的对手和朋友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   我第一次觉出这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是少楠将她从惊马下推开之后那锥心刺骨般涌出的痛意,竟然是在为少楠   我随时都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对于爱情,我没什么概念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而他,也并没有忘记过她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   她的坚强,却是我的心痛我爱她,不想让她独忍这样的坚强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我于是冒险想让她来面对这个问题,但我终究还是停下,除了等待,我也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已经看到过新闻通报了?”   她对着电话拼命摇了几下头,忘了林琛其实看不到她的动作,但也几乎是同时就已阻止了他后面的声音:“嘘!别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声音锐利,如裂帛撕锦   “你答应过的,不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   公交站前满满站着翘首等车的人群,一辆车过来,本就是勉强保持的队型立即乱作一团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   旁边空下来一个位子,她也不知道要坐下来,身边的人大概也觉出她脸色不好看,微微侧过身帮她挡住了后面想过来抢座的人,推推她,示意她快坐过去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要真惹到他炸了毛只怕更是麻烦,还真是会把那东西弄得尸骨无存,她不“凑合”收了又能怎么办加上以他的做派,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话   她可不就真是一直在往地狱里折腾着他无论是什么样的违心,也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东遥从来就是这样,一定是站在万众瞩目的那个位置四壁都用了吸音材料,周围静谧的没有任何杂音,简洁的没有任何干扰,足以凝神静气抬眼看去,书柜简洁而厚重,架子上和玻璃橱窗里能充门面的书籍并不多,除了一套一望而知真是被不断翻阅过的《资治通鉴》和《史记》,其它著名的大部头书籍极其零星,放置的几乎全部是些做了详细编码分类的期刊和资料   视线沿着书架和书柜一一扫过去,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扇紧闭的内室门,房门几乎跟书柜融成一体手指极慢的输入了一个日期其实真是很漂亮魏东遥没有岳少楠那样品红酒的习惯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东遥穿着黑色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着颔首躬身,正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目光柔似秋水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   她发了疯般寻找声音的方向,四处游动,仿佛在摸索着时间的罅隙她是受了风寒发烧,体质本来也虚,汤里已经很仔细的撇净了浮油,其实是有些温补药材的苦味,但喝下去肠胃还是熨帖了很多   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少楠取过餐盘里的丝帕,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问着:“还要吗?或者等睡一会儿再喝?”   她摇摇头,蹇着眉问:“你已经出院了?”   少楠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了”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只得无所事事去了偏厅,房子已经有些年代,有点像旧时租界里的老房子,博古架上有不少收藏,她心里装着事,看那些也有些意兴阑珊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   岳言慎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两个弟弟,就给我留下了少楠这么一个亲侄子,没想到,偏偏就是这个唯一的侄子,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一件头脑发热的事少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二弟岳行慎,本是已经入土为安的故人了,只因为自己儿子为一个女人的一时冲动,却要不得不被重新翻出来清算历史”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却忽然问他:“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是在苏黎世机场?”   他承认:“是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他坐到东遥跟前,上次面对面看到东遥时,还是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有些脱了形,连双颊都凹陷了进去,这并不是一朝一夕一场大病就可以形成的消瘦”   东遥半垂着眼睛,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很多人就这样错了一次又一次,却从不晓得从中汲取教训,做一些反省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但是我不能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你,但是鹿鹿,你要勇敢的问问你自己:在这样的六年里,东遥和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已经发生过什么不同?”   他说的很慢,很平静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面对……”   他摇了摇头,手抚在她的颈后,是那样温柔而坚定的支点:   “鹿鹿,这是一辈子的事,再为难,你也要面对”   “能够给你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在你还没有觉察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他之所以会答应她回到自己身边,不过是抵不住自己的贪心   他微笑起来真是好看   他小心的帮她擦着泪,动作很轻,很轻可是已经没有办法   一切,都不过是没办法”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   “哎……这倒是个问题   他被埋进废墟中的时候,他真是怕过   红树醉秋色,碧溪弹夜弦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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