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第80期是什么生肖-2018年19日吉利平特一肖平码论坛

发布时间:2018-07-19

”东方瑶白了他一眼,然后眸光又投到了欧阳倾城身上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回过神找来一面铜镜递予了他  “大家听着,这位是你们的新领统  “现在由你们的统领为你们讲解任务  “废话少说,留下东西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 “我倒不认为这事有什么好探讨的  “进来吧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另外有几家富商家里遭到洗劫,也称是修罗宫为所才会无意得罪别人,从而惹来他人的抵毁  “属下遵命于是几人朝他们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办欧阳倾城吩咐的事情了”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  黑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东方堡的声誉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一行人到了知府的大厅,然后知府让人奉上了茶,坐定这次多方事情,下官猜想必是有野心,想要给武林正道一个慑,以达到称霸江湖的野心……”  轩辕绝听着他的话,微敛着眉”  “如何个引法?”楚逸凡倒是饶有兴趣地瞧着他  “让人在外面散发消息,称修罗宫已经找到在幕后冒充我们,企图挑起江湖事端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之人”  “是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轩辕公子,请坐”轩辕绝脸上带着笑”  “嗯  待两名男子身影消失不见后,对话的两个人则同时给了彼此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鱼儿上钩了”站在书柜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朝着两人伸了伸手”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  “宫主——” 江湖篇chapter093:开始钩鱼啦!(下)   “宫主——”  一袭黑衫,半罩着银色面具的夜魅从外面走了进来”  一句极淡的话却似晴空霹雳,让轩辕绝脸上的笑当即冻结成了冰块然后伸手提起小球球,手指在它咽喉处一按,帮助它将果子吞进了肚子里  “属下跟踪了两名男子,发现他们到了郊外的一所普通宅子里  “我们是否调兵将他们全部包围,直接灭了他们?”轩辕绝说道不对啊,现在他们的人都该动手了,知府衙门里也该有异样的响动才对  黑衣人一双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带着浓浓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但是面巾下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容他则走上前,朝着黑衣人洒了粉末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  楚逸凡依然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更是让罗文伯眼里的恐惧之意更加的深了  唉,他们是有几个钱,但是花在去见绝色一面上就太奢侈了这里就是风月楼最神秘也最令人好奇的绝色阁,居住的正是风月楼的一号花魁绝色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 “主子,老鸨来了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绝色微垂着头,掩住眼底的不耐烦,还有厌恶然后在修练好一身武艺后,扮成家门落迫的千金小姐,带着路上再救的巧音进入了风月楼,开始了她的寻亲之旅铜镜里映出了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可惜这张脸下掩盖着却是一颗已经残缺的心  “快叫绝色出来  绝色是谁?倾城又是谁?为何如此的熟悉?  面具男子拼命地想着,试着想去撩开那层迷雾,看到男女的容貌  “绝色姑娘,今晚你为咱们表演什么呢?”  台下的男子见到绝色后,一双双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另一边的书生又站了起来  “纪少楚”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  巧音回过神,然后点了点头:  “好处处张显着皇城的王者气息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她没发现的是那辆马车的车窗帘被撩开了,露出了一张粉嫩又绝美的稚嫩脸蛋,那眉,那眼,那唇,正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妹妹,可是她们却错过了……  阳光依然璀璨,风轻拂着,两人同样的怅然,然后她们却成没有料到,一直寻找的彼此其实早已经有了交集,就那样的不经意,却已经擦肩而过…… +++++++++++++++++++++++++++++++++++++++++ 不用说了,支持吧”  一袭翠衫的小丫头伸出双臂拦着东方瑶说道  翠儿咬紧牙,不再说话  “轩辕公子——”  东方瑶望着他,却见今日所见的他似乎更加的有气势,浑身的上位气息让人忍不住敬畏”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  “公子——”  小谷急得跳脚,公子怎么答应这个蛮女了”  一群白衣女子朝着银丝面具的女子行礼”  银丝面具的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穿过了花木扶疏的庭院,绕过曲曲折折的廊道,朝着宅子的后院走去像是院子里树枝上在歌唱的鸟儿,很是清脆悦耳”蓝衣女子笑道,她年约二十五六的模样,容貌虽非绝色,但却也有着自己的味道但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却能让坏消息变好  老鸨看好言好语不能劝住她,干脆直接变了脸色:  “哼,进了我风月楼就是我风月楼的人,想走,没门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  “主子,我知道错了再加上东方瑶那夸张的模样,就连不想见到的人也被吸引了来只是不着痕迹地留意着他们,倘若他们一旦出手,他们必然反抗  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安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等待着轩辕绝开口”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   “咿?”众人都把目光看向她淡淡的阳光洒落,满院的花木极为珍奇,那清幽的香味与铺地的汉白玉地面一起将张显着皇宫的雄伟与华丽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皇上饶命啊……”宫女吓得立刻跪地磕头求饶“皇后所中之毒名叫‘一里轻’,是种无味、无色的巨毒,一般的银针也根本无法测试出来……”  众太医一听眼睛都直了,居然有这么霸道的毒药?他们难道真是孤陋寡闻?  “倾城,那这‘一里轻’可有解?”轩辕绝关心的自然是这个,至于是谁害母后的,他也不会就此算了,一定会追查下去或者不能更新  ……   后宫•摘星宫   华丽的宫殿充满了耀眼的红色,火红的珠帘、火红的罗幔,火红的流苏,还有那身着火红罗裙的娉婷女子,一切的红像是浓浓的火焰,又像是妖娆的血液,如此的鲜艳,令人望之忍不住露出嗜血的*****……   那名火红的女子,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微敞的前襟露出雪白的颈脖,还有那嫩黄色的抹胸,只见她斜躺在火红的罗帐之中,一双玉足白嫩地微搭放在床边,容貌妖娆妩媚,很是性感、勾人心魂……   “你是说真的?”   她斜视着站在床边的那名水蓝色衣物的宫女,微扬黛眉的动作同样的风情万种  “是  “是的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却不料床上原本睡着的小身影居然一个翻转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 纪少楚一愣,宫殿里却突然亮了起来心里十分的疑惑,不由得望向他问道  “他下次还会再来的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一咬牙,他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进了宅子的后院,然后就无力地倒在了地面,发出砰的声音看着他已经泛青的嘴唇,俏脸上涌上了担忧与焦急,然后她赶紧走到一边的柜子旁,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无情门特制的解毒丹回到床畔边,想给纪少楚服下  ……  与此同时,宋玉莲和欧阳绝色对纪少楚所中之毒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 宋玉莲与欧阳绝色对望了一眼,心想他现在根本无法使出一身真正的武艺,只怕他去找凶手只是再入虎口于是选择了相信欧阳绝色的话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早知道你会再出现  纪少楚感觉到欧阳绝色的异样,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无声询问:  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没有回答,却一直盯着那珠帘如果可以她宁愿抹去这一段记忆,但是她知道那是逃避的懦夫行为”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楚逸凡望向两姐妹说道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倾城,你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以后肯定会像咱们的娘亲一样的美丽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楚逸凡的目光是望着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  “我们?”欧阳绝色与倾城相视一望,皆有些不解她是在顾全自己的面子吗?亦或者她猜测过自己可能有一张残面?  “我说你还要兜圈子到几时?”  身后,楚逸凡与轩辕绝从宫外走了进来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然后摘去满头的珠钗花佩,将如云的发高高束了起来,然后才垂着头走出了宫殿”楚逸凡勾起了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灯光笼罩里的欧阳倾城”沉默之后,欧阳非凡说道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近评咋这么少捏现在将敌人打听清楚,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能从中想出好办法,将少楚从里面救出来我怕那时不但我所做的一切皆成虚无,更重要的是,纪大哥对他们来说没用,会被处治掉,  纪雄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希望吧朕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朕 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 不对,他应该是来刺杀他们的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  寻亲篇chapter123:我不出手   “这位英雄,我们只要苏瑾儿,与你无仇无怨,你确定要跟本太子动手?”  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望着飞身而出的纪雄说道   苏瑾儿眼里掠过一丝心疼,又很快地隐没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  “你们早设好的陷阱等我们来  “想要你义父走火入魔的话,你尽管伸手吧这个小女娃明明长得很可爱,但是却用着冷漠的小脸说着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的她根本就是一个冰山小恶魔,太冷漠无情了  “父皇,您现在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狠毒了吧”皇帝谢道也无法从眼前这群人中救出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可是他们更希望小倾城能够重拾以前的天真、快乐,而非现在这幅沉重的模样,两兄妹相视一望,皆在心底暗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努力让倾城开心起来  “见过宫主虽然初见小宫主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听到小宫主的传言后,他们是打心底对这个小宫主很是敬畏 寻亲篇chapter126: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   “小倾城,我好想你啊怎么说对方可是一国的太子,她依然把对方当成普通人一样对待  “她、她是谁?”  “我叫欧阳绝色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解了  “娃娃和我要准备去天池山峰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小球球应该是在向全角兽示威,保护我们吧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 “我爸那?” “老爷在书房,说你醒了让你去找他 “爸爸,好想你!终於回来了,还是家里好” 既然工作没找到,学学国术强身健体也好吐吐!) 注!有没人看著眼熟?这个是根据某部电视剧得来的灵感!可是我忘了电视剧叫什麽了?有人知道吗?告诉我一声~~亲~~~ 爱上大师兄 第二章: 祝英杰凭著自己的软磨硬泡,终於说动了师父收他为徒,而且学费很是便宜每月200元大师兄教我拉 祝英杰用手支著地面,双脚撑著身体,捉摸著他是怎麽出的手” “哪有?只是看看这是什麽,好硬欧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现在刚秋天,你冬天怎麽过?” “冬天?躲在家里不出来,大师兄这里什麽时候才会有暖气供应啊?好冷!” “起码要再过一个月,是你松好不好?起来运动一下,咱们过过招 临走前,祝英杰拉住一个住在附近的师兄,貌似不经意的问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 梁山德进门来第一句话 祝英杰上了楼,刚要关上房门,一个人大力的拉开门走了进来 “大师兄,你搞什麽?对了!这麽晚了,你怎麽来了?” “你的室友哪?” “啊!” 祝英杰突然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自己告诉他是和别人和住一室的”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 梁山德约了李馨几次,人家都说没时间” “英杰!那些都是谣传的,要是你肯接受我,我可以和那些人一刀两断永远不在往来的 祝英杰在医院压了一张支票就走了,他知道现在这样,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我的手术费不是你借的吗?” “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谁会借你钱,你这么穷,不还怎么办?借你钱的才是傻瓜你走吧,帮我和师父师兄弟们说声再见 梁山德走过去关上了门,上了锁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谁是丑媳妇?” 惨了梁山德那张笨嘴又说错话了,今晚他有的受了”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就是特别宽容、心软,脾气不算好的他,对任何人都很凶,惟独对她就是狠不下心,只要她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眸一望着他,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会在转瞬间消失 他望着莫葭雨消失的方向,咧开大大的嘴笑着,疯癫、不正常的模样,吓得附近几位女学生纷纷走避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章照明眉一横,嘴角扭曲了起来 莫葭雨哽咽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可能还在她的房子里,她就怕得想哭 莫葭雨立刻告诉关昊阳:“是这对好心的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屋打电话,还送我这条浴巾 她忍不住抓起T恤的下摆,将脸埋入洁净的布料里,深深地将属于他的气息吸入自己的鼻腔内 他喜欢独立自主、不需要特别照料的女人,与其说他贪图方便,倒不如说他根本懒得在女人身上花心思,所以他选择的伴侣,全是像莫葭晴那种走在时代尖端、不需要情爱喂养的前卫女性,两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经营爱情上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月色了! “是呀!又圆又亮 “走开!快走开!”骑脚踏车的小孩猛按铃铛,并且惊慌地大喊,仿佛控制不住那辆车 或许这是他们能够分享的惟一一个吻,她希望能够留下最美好的记忆,以便自己日后想起时,能够有个甜美的回忆 堂堂天昊集团的总裁,女友居然背着他偷人,这件事令他颜面尽失 “关大哥,你放手,我只是要去替你泡茶呀!” “闭嘴!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对他的称呼,不是莫葭晴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能够喊的 “你可真关心我的事业!你放心,我名下的财产够你一辈子吃穿不尽,前提是——呃!你必须先想办法让我这个冤大头娶你,你才有机会花光我的钱!”他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咧开嘴,恶劣地讽刺着“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莫葭雨实在没什么胃口,随意翻翻菜单之后,点了一道清爽的橙汁蔬菜沙拉 “我好像问了个笨问题 昨晚的事不是错误,难道是正确的吗? “酒精虽然摧毁了我的理智,但并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是我心底渴望的事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过去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葭雨的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他交了心,反观他那仅挂着虚名的女友葭晴——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已经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她不在身边,他不但没有一丝怀念,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 “葭雨,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关昊阳抓起她柔软的小手,牢牢地握在自己掌中 “啊!不能在这里……唔……” 他堵住她的小嘴,将她抱到流理台上,开始热切地剥下她身上的白衬衫 莫葭晴逐渐发现不对,他的反应太冷淡,甚至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她缓缓自他身上滑下,疑惑地打量他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于是他柔声对莫葭雨说:“抱歉!葭雨,我想和葭晴谈一谈,你能不能先在这里等我?” 莫葭雨谅解的一笑,柔顺地点点头”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 关昊阳是属于她的,葭雨是永远听令于她的妹妹,外貌又远不如她,没理由抢走属于她的幸福!她绝不会白白任她抢走昊阳的! “是吗?你确定她真的那么善良吗?”她冷冷地一笑,故意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滞留在美国不回来?” “我不知道 本来嘛,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比葭雨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舍弃她选择葭雨?所以这些一定都是葭雨搞的鬼,她要自她手中夺回关昊阳! 于是她假装惊讶地说:“我打过电话给葭雨了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关昊阳狐疑地望着她,摇摇头 他不相信葭雨那个温柔的女孩,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从他以企业家第二代之姿进入父亲的公司,一直到他顺利接掌家族企业,其中不知接受过多少专访,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曾被哪些报章杂志访问过,她居然有办法将它们全部保留下来,可见她做这件事并不是一两天的事,而是长达好几年的时间了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你……还好吧?”关昊阳脸上清楚地写着担忧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没办法!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丢人吧?她打开冰箱,开始搜括莫葭雨用剩的几样菜 “啊,怎么会这样?”她一时紧张,抓起半颗高丽菜就丢进去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我是莫葭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女王,没有人不爱我!保罗爱我、大卫爱我、昊阳也爱我……大家都爱我,我是万人痴迷的女王……” 她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沉醉在自己荒谬的想象中不肯醒来 下班之后,眉头深锁的莫葭雨离开工作的银行,缓缓走上回家的路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等一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认识莫葭雨的?” 莫葭晴不顾他身上的脏臭,硬是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冷静一点!你现在跑去,一定会被那个男人赶出来的!”她拉住妒火中烧的章照明 “葭雨,我好喜欢你,你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他摊开脏污的双手,试图上前抱她,但是被她尖叫着躲开了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却…… 不爱她呀! “葭雨,我打电话去你上班的银行找你,他们说昨晚你这儿出了事,所以请假在家休养,我好担心,就马上赶过来看你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我……我娶你当然不是为了宝宝,他也很重要,但那只是附加的价值,你才是我物超所值的选择呀!” 他的比喻逗笑了莫葭雨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 为了怕葭雨伤心,他一直瞒着她这个消息,并且替她把莫葭晴火化,供奉在灵骨塔里 他的表情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莫葭雨眼眶一红,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她只是想夺回你,她真的很爱你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 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 “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他俯下 头吻了她一下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明天,等我,知道吗?”他粗嘎地 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明天午时,记得吗?”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嗯,记得了!” “乖!”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话说至此, 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 以让她钻下去”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连君瑶疑惑地抬头望望四周,除了阴暗了一点,一切依旧平静如昔,她不解 地看向小黄 凌洛风维持礼貌,也起身欠身回礼,身边瞟了她们一眼,马上便兴趣缺缺地 坐回原位 “一碗就够了!”杨氏闲闲地道”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连君玲有丝失望,但娘还教过第二招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 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她愣了一 下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遂扶着一颗疼痛不已的头颅站起身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 奇地定睛一看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好马儿!”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 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而这一抱也立即让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冰冷得不成样子,再不立 即帮她褪下这身湿漉漉的衣裳,她很可能会活活冻死 “没有我的体温你会冻死!”凌洛风忍住腹部的胀痛,用讲理的语调同她说 道,而这也的确是事实,本就春寒料峭,再加上这场大雷雨,气温更是比日间陡 降了一倍,而且这洞内比外头还要阴凉上几分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奇怪,他的脑海怎 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 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 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乖,不哭!”他低柔的安慰 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 “哎哟!大小姐,客人还没走,夫人让你不要在客人离开前回来,你忘了吗?” 这大小姐今日怎么这般迟钝? “哦!”连君瑶轻轻应了一声,媚姨好像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自踏进这白梅村后,几乎诸事不顺 这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看见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这会儿他穿的是蓝色 的,但这张脸确实是那白衣男子的,她死也不会认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她死了?可是她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活生生的 他呢?还是她刚刚被打得眼冒金星,才会昏了眼,将别人错认成他? 然而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她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凌洛风感觉到她安静地靠在自己的怀中,用着痴痴傻傻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 己,不觉莞尔” “大夫,我送你出去!”连富强想溜之大吉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凌洛风笑着揽住她不断退缩的娇躯,“快点!”他张开嘴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小智子,你以后就在听涛阁里伺候 “嗯,勒先生,你也去外头休息一下吧 “少夫人这高烧如果一天内不退,恐怕我们之前的工夫都白费了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喝吧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告诉我,什么事?” “我,我……配不……不起你呀!”她抽噎着说,泪如雨下,“我……不配 ……做……做你的……你的妻子!” 虽然莫名其妙,他仍不由自主地安慰她:“胡说!你为了我连命都拼了,若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配?” 他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微牵动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 “我先回房了”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 凌洛风冷睨一屋子惊惶失色的下人,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由得怒火中烧“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 但自白梅村回来后,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小妻子身上,而当他正想打发 她走之时,却听说她染病在床,于是这事就被搁下,到后来,他甚至忘了庄里还 有这个人”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庄里上 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将少夫人宠进了心,不光带着她游玩,甚至让她住在从没女 人住过的听涛阁,更休说少夫人受伤期间,少爷的那股紧张劲儿,还有,少爷那 晚的冲冠一怒,大伙儿可都还记忆犹新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是的,已经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青走后,她细细地用水洗净了身子,又把一头乌黑的秀发梳直,换上一身 干净的衣服,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老天爷一向爱 折磨她,联想死早一点也不让她早一点死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你这孩子,累了也不肯对娘说!”李大婶疼爱地摸摸女儿一头如丝的乌发, “今晚有你喜欢的小白菜,刚自园子里摘下来的,娘做给你吃”小智子自从升格为舅舅后, 便不许她们再称呼他做小智子,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连君瑶吓了一跳,一骨碌便跪了下来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可是,她如何能再度承受得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呢? 凌洛风勃然大怒连君瑶忧心忡忡地看着被带走的一双儿女 “还不下水,可是等着我过去帮你?” 他调侃的语气透着亲昵,令连君瑶的心无来由地一颤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 至午后,连绵的大雨才稍过,就来了两个叫她喜出望外的客人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一段文引千行思,且说此女一生如何曲折波折,众看官不妨往下看……   第一章 一夜落奴宅(上)   这一年,桩素七岁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她悄悄地藏下眼泪,依旧对方才他的态度有些别扭,但也怪声怪气地问道:“我叫桩素,你呢,叫什么?”   “沉简”沉简说陆陆续续有人来回地走动似乎是在收拾官兵搜刮之后的残骸,只剩下踩到地上枯枝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他手里拿着一条粗朔的长鞭,隐隐有种凶神恶煞的神态,睨着一干孩子,嘴角里吐出了几个字:“方才衙门来人的时候,是谁叫的那声?”   这一句话出,周围顿时没了声   一阵风过,忽然间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桩素的手微微有些颤,将唇一咬:“好吧他的下颌有些尖俏,白皙的肌肤此时显得几分透明,柳眉,挺立的鼻梁,发线有些散乱,消瘦,但透着刚毅”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   桩素忿忿地栖身靠近,指着他的鼻尖道:“我就是想自己挨!你管不着!”   “……”沉简看着她咫尺的指,眼中的神色深深的,几分沉不见底所以隐约间有种深邃不知处的感觉,但是温馨惬意   “现在的人口贩子也开始讲究情调了?”桩素不由暗暗咋舌,正想着,已经被带到了地儿”原本她是想问“你凭什么来报”,但看到苏乔的眼亮亮的,尖俏的下颌微微地扬起,是一种很坚定的神色,也便改了口”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桩素看到的是一双沉邃如渊的眼,是个戴了面具的面容,隐约只看到那一眼的眸色,她仿若只那一瞬便坠了进去她看到苏乔担忧地看着她,嘴角扯了扯,勾起了一抹笑:“没事   是因为那一眼太过魅惑,但是心跳的同时她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在禁不住地颤抖,仿佛有一股冷意,在从骨子深处敏锐地蹿出”   “没事的而她的身边,依旧是空的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   沉简默然不语,抬眼看去只看到那张遮挡了那人容貌的面具,透去只能看到那双眼她还很矮,头刚刚够到他的肩,看他的时候需要高高地抬起头,所以她把眉心一拧,让自己不至于失了气势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轻尘拉了桩素坐下,取筷子夹上了一块肉:“素素来,张口,啊——”   桩素终于忍不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拿筷子挑开:“我自己开这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大到连皇家也要顾忌三分他喜欢桩素叫他“父亲”,他说这样听起来显得庄严她有点想家了,想柳姨,但是一叶盟的势力这么大,她怕万一自己逃了到时会牵扯他人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桩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起那双温暖的手,只能讷讷地这样说”   桩素见他神色间似有隐情,乖巧地点了点头听说他好久没犯病了,这次恐怕是为了救她而累的   “素素,找父亲什么事?”轻尘微微笑着招呼她过去,自己靠在窗边悠悠地看着她,很是惬意   “他以为,你就能劝地住了么?”轻尘的话,莫名地竟然让屋子里一时间多了几分额外的寒意,就像一层浓厚的乌云忽然罩下,有些压抑   片刻短暂的沉默,却是见轻尘转过了头来,向她转而一笑:“那么素素准备怎么样让我吃药呢?”这么一瞬间,又将刚才的一切衬地似是错觉”   “为什么?”桩素下意识地问出,但见轻尘靠着床,懒懒地抬眼看着窗外”说完,自己也不由真的笑了起来”她话语抱怨,却是将他抱地格外紧她永远不知道沉简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真生气了?”沉简先打破了寂静”   “我本来就有理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   桩素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被反绑着很多孩子第一眼的反应是开始哭,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一声接一声,里屋霎时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吵什么吵,丫丫个呸隐约间渐渐透出了一个依稀的人影   轻尘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影,只一刀光闪,那个提剑的男人已经轰然倒地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燕北杀人,没有分毫花俏的动作,一招致命,干净利落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桩素慌忙从阑干上跳下,关心地问:“李管家,父亲他怎么样了?”   李九向来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这次桩素问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即走,也不作答”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慕容诗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纤手从背后温和地搭上桩素的肩膀,笑颜婉转地对李九道,“轻尘这次的伤虽深,但没累及筋骨,只是他身子虚,才会现在这样的昏迷不醒,你也放宽点心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你小子么也很有眼光,以后记得要再努力一把,把人家姑娘给追到手才是这时一阵风过,他的青丝抚上他嘴角的笑颜,有几分的妖桩素隐约想起那天轻尘将他叫入房中,不听有太大动静,只是他出来时面色颇是难看,再然后,对她的态度就一直是这样了里面的楼阁被栏作了几个厢房,抬头看去时,各厢房内皆有一个女子,或织绣,或丹青,或描眉,各有各的姿态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桩素正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闻言顿时一口呛到,咳嗽连连   慕容霜飞不知何时到了桩素身边,轻轻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反是笑道:“师傅你这是什么话,说得我像什么登徒浪子一般这青楼的伙计始终是用不上”   “看来慕容姑娘管教地很严啊……”桩素被她逗地有乐,“前阵子我被送去笙箫谷被父亲认养了,今天是父亲叫我来找慕容姑娘才得空过来的确,让自己痛不欲生不若让别人痛不欲生,人总是自私的”沉闷地应了声,桩素这时莫名想到沉简,莫非他离了北楼,竟然依旧要杀人么   苏乔变了不少轻尘的衣襟略敞,桩素的视线落下,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如脂的肌肤,独到的妩媚两人的鼻尖已经轻触上,眸眸相视,桩素在轻尘略略含笑的瞳内看到自己的影子,但仿若隔了层雾气,总觉看地并不是她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   “鸢桩素大苦,睁着一双乌溜的眼却不敢动,只能眼珠转溜着留意四下是否有人经过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   桩素很想一头撞死,无奈被人抱着没有撞墙的机会夜半时,隐约只留风声很静送素素来一叶盟,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她永远也比不上她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醉生梦死’,果然是厉害”轻尘感到身体很不舒适,脑袋有些偏沉,不由也几分反省其实,柳如疏并没有说错   那个人走了,天下的所有时仿佛顿时同他无关任何人   她最喜欢看的,还是燕北同慕容诗在一起时的样子此话本是两人的闺中之言,谁知竟然叫慕容霜飞撞见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   任谁路过,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藏着一叶盟死士的培养地   桩素将带来的糕点摆上书桌,念念道:“喏,苏乔那儿的点心太多,我听闻你回了北楼,就顺便拿了一些给你,过一会待燕叔忙完了,我就去找他沉简面色略难看:“我不会带你去的”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轻尘的体质偏寒,冬日里最忌讳在外走动”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顺便也当是种历练   “素素,离那个人远点在门外她轻轻垫起脚尖,贴上门边,屏息想一听究竟   桩素心下一惊,慌忙向旁边躲去,这时正从竹门的缝隙间射出几枚银针,她这一闪,恰好落了空   外面的风忽而有些大,将竹居的窗给吹开,挂过流苏面上时卷起几缕青丝,他视线投出,隐约看到一个渐渐远去的身影,落在寒风间有些单薄沉简同轻尘都仿佛约好般再没提过桩素想去汉国的事,过地也是安稳言下之意是——她被软禁了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其他人一时都没留意,只觉得带起微微的风,遥遥看到桩素已向着门口跑去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两人的背影越落越远,笙箫谷的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了一个人,目送着他们离去,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流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本来一个人上路也觉无聊,有人陪伴才是巴不得呢然而,淡至漠然”衣袂一翩,她转身离去眼角的泪,一时间终于忍不住落下,流在颊边,落下一片冰凉”   燕北被她的模样弄地心疼,却也无奈:“只有为了他,你才会这样   “当年……当年青鸢误会他,他也只是一言不发……他是轻尘,所以他可以不屑解释……但是,明明这种沉默叫他那样痛苦……他却还是忍而不说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而我们也只能等等他明白我们并非只是一叶盟的手下,而是他的朋友的时候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下)   “燕北,既然轻尘要行动,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以防万一?”慕容诗拭去了眼角的泪痕,语调转淡雪渐渐落上他的身,也浑不在意全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仿佛都被冻结,柳如疏忽视全身的冰凉,微怒地看着他:“为什么?以前是青鸢,现在是素素,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永远都不是我?”   轻尘的嘴角微微一扬,却是让柳如疏仿佛万箭穿心,不由跌坐地上,背脊已湿了一片”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   十年未吹的玉箫,此时也叫他有了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上)   扬州是天下词曲的名地之一,八大胡同是举世闻名的烟花之地   使得其风间也隐约带上几分淡淡的脂粉气息”   “恐怕没有   这时忽然传来叮咚的琴声,将流苏轻声的歌盖了下去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苏阕儿淡淡地扫了虎视眈眈的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也不过是怕我今次夺魁,我如你们所愿就是”沈三思示意下人将苏阕儿牢牢抓住,走到妇人面前凶光一路,眼见又要一脚踹去   沈三思面色一沉,怒道:“哪来的黄毛丫头,难道不知道扬州是谁家的地面吗?”   桩素被一问还真愣了愣,不由问:“谁家的……”   此时沈三思已被气地牙痒痒:“是我们城南沈家的地面,在这里,扬州知府都要顾忌我家三分!”   “哦,是吗?”桩素的语调微微一扬,没有预期中的恐惧,反而淡淡一笑,“扬州知府要顾忌你们沈家,那么——一叶盟呢?”她未举花盆的手缓缓扬起,众人的视线落去,是一会青铜材质的令牌沈三思看着“一叶盟”的字样,心里也是字分没底,不由气焰一弱:“放开她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   她的心中不由一声哀叹——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什么?柳红楼里面的伶人,可都是女子啊……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上)   过了两日,从四方各地来到扬州的人络绎增多,扬州八大胡同之口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大的台子,三丈高,遥遥看去格外壮观这种的雅座整个戏台周围只座落有十个,将台子围上一圈,其他人观看之地离雅座又遥遥隔了几丈桩素霍然睁开眼,却见同是诧异的流苏面色陡地一沉她一时也察觉不好,凝神间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他的手一松,转而看向桩素,神色一时冷冽:“臭丫头,如果不是主人事先有交代,那两巴掌的账,本少爷是时候该跟你算算   手中的鞭子扬起,狠狠地打在了流苏的身上,他的衣衫渐渐被溢出的血染红,眼前的景象在剧烈的痛楚间略有模糊,体内的力气仿佛被生生地抽离平平如野的胸,显然是个男人他的手一扬,原本抓着流苏的人慌忙松开,流苏此时已痛地几分麻木,一踉跄之下险些跌坐地上青年男子,独有几分沉默冷峻,神色淡淡的此时她较担心的仍是流苏她依稀仍记得昏迷前看到的那人的脸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她随意地身姿一展,举臂婀娜那日他伤地很重,昏了过去”陌离渊这一笑,在他清冷的神态下莫名仿佛有几分祥和,他见桩素看着他微愣,嘴角的弧度不由一扬,“你来这里,莫非没有想问的吗?”   “不需要问”   她这时一身青衣,衬着素净的面容,神色间添着一抹淡漠,云淡风轻风吹叶落,白衣男子取箫轻轻地吹着低沉的乐律,伴着他风间衣摆上下的飘曳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上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流苏一直紧绷的神经霍然一疏,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她始终是一叶盟的人……”   他淡淡的一声叹息,温婉的面容中隐约是嘲讽的神态问话的那人年纪略大,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悠悠地晃着身子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说到精通舞律,倒叫她想起了一个人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陌离渊的神色不易觉察地一颤,嘴角却轻地一抿:“很好   “我真的……想杀了沈三思吗?”倚着窗轻轻地一问,很是飘无,流苏满身伤痕的样子仍在脑中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四肢有几分的冰凉她不明白为何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喜欢将她护在身后,宁可自己受伤却也不愿让她的手染上血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下)   山庄的静延伸入幽幽的甬道,青石隐约反射着月色落下的光色,衬出一片煞白的色泽”陌离渊语调略显凉薄,“不对,如今是否该当叫你一声盟主了呢,轻尘?”   轻尘的注意闻言才从画上落下,却也是讥讽:“这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陌离渊哂笑:“你似乎是最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的人吧?”   轻尘的眸色略略一沉,却笑:“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么?莫不是想我了,一叶盟的前‘财使’——陌离渊?”   “‘财使’?还真是久远的称呼啊……”陌离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他较记忆中更显得几分清瘦了,“轻尘,已经十年不见了吧?你一醉醉上了十年,我始终没有再同你聚过,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一场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   桩素诧异陌离渊突变的态度,不由遥遥看了眼轻尘手中被紧紧握住的信函一叶盟来的人,想是轻尘找来将她带回去的吧在燕北那习毒的几年间,她隐约觉察到,轻尘体弱的原因或许本就不是病,而是——一种毒,好在不是他自己一路颠簸来找她,不然当真是叫人不放心的……   “‘酒使’亲自来迎你回去,我果然没猜错呢,素素……”陌离渊留下一句莫名的话后转身离开,桩素却听地不由一愣”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   “你是说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素素姑娘的事?”云清诧异,“岂不是危险了   车厢中坐了两人,却没人说话桩素问过房号后一路奔上楼,想着又要见到流苏,心难免跳地略快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周围嶙峋的石仿佛减少了些,他将她护在怀中,恍惚间,桩素只见他有些失了血色的嘴角隐约间竟含了一丝的笑意   这一处的山坡很陡,此时空旷地含上几分萧瑟荒芜之意   桩素被他的语调弄地一愣,讷讷道:“怎么了?”   “你……自己走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是在还债……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   只有那一眼的魅惑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   桩素的眼睫轻轻一挑,声音淡淡的:“我只想知道,这么多年父亲对我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她留意到轻尘渐渐握紧的手,唇角也不由咬起渐渐的,有细碎的声音,若不细听,无法留意到一滴滴液体落地时扩开的一片晕”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   渐渐可以听到瀑布的水流声,然后一路去依旧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茅屋这时才留意到塞华佗竟然乘打发她去山下采办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回想五年的相处,这人居然走得这样利落……桩素感到心里有几分空落,站在那遥遥地看了会,也转身默默回了屋子其实要她一个人住下去也并不是难事……桩素看着那些散碎的银两微微出神,但一咬呀,还是转身走向了角落处的那个医箱她才没那么好心,只是方才扬州城里听到的谈话让她不由想起了一些故人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   待将女子的伤势一切处理妥当,桩素坐在床头看着她的面容发呆,一时也没动静有时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直故意告诉着自己是潇洒的,因此将一切都表现地云淡风轻,然而只是刻意蒙蔽着眼,待某时某刻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片段,记忆便会瞬间翻涌而出,将人吞没……   桩素的嘴角落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桩素哑然,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之后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啧道:“小乔,你不是在做梦”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桩素干声笑笑,有些歉然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   “小乔,身边的人对你的温柔,是很难装得出来的吧?”桩素忽然问,声音轻轻的如果一直这样,她自知自己是进不去的   桩素等了许久,心下正焦急,遥遥隐约听到一番热闹的声响,天间爆开几只爆竹,似乎是盟会已经开始了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终于听到重点,桩素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露了点笑:“其实这事跟慕容公子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霜飞眉目含笑,走近了在桩素身上一靠,神色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和我进庄里说吧,毕竟来者是客,丢下客人在外面是不应该的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五年   那次的伤口太深,而他又日日奔波,当然到现在也好不了但此时如果舍弃了盟会离开,一叶盟注定会失去很多东西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   “是突如其来的血气使得不断有人尖叫着下意识地挣扎求生,但是自佩庄外如雨般射入的监密密麻麻地聚集,将所有想往外逃生的人都送上了黄泉   火光越来越浓烈,汗涔涔间已是一片透湿,映衬着她素丽的脸隐约微红的色泽于是那一眼望去,她感到自己仿佛镶入了他的眼中有我在,没事的   桩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将双眼一闭,服从地似乎不需要任何条件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他看着桩素的神色忽然几分促狭,语调微微拉长:“不过……如果你肯喂我喝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看着桩素的背影渐渐远去,轻尘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最后留下面上无波无痕的淡漠隔断视线,笑意间也不由无奈楚国的尽头,想是也快要到了   沉简来汉国五年期间,几乎一直驻守边关,几月前才接到诏令班师回朝几年来连胜的战绩,汉国百姓称之为“飞骑将军”,此次正是由他监斩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话落的时候一边的士兵上前替他关上了房门,留下隔离灯光后的一片寂静   那人感到有人进来,转身时看到是沉简,神色间霍然闪过一丝华光这一握,沉如千斤在他们的眼中,他和他的娘亲不过是玩物,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沉简缓缓地驰马随他入城,在城门之外时缓缓一滞,抬头时看到城楼上“定业”两个石刻大字浑重磅礴,神色一时悠远间又堪堪收回,继续向城内走去前阵子流夜被调离边境,才叫他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胜上一场   晚宴结束后他起身回屋,经过流昆身边,擦肩而过时留下无波的语调:“看来,楚国同一叶盟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了罢……”   流昆闻言只感到心间一跳,霍然抬头时沉简已经穿过大门走出,隔断了背影   床上的人此时却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深眸中没有丝毫酒气的醉,也没有分毫醉意木叶稀疏,映着一片黑影如风般在院子间落过,最后在一间屋子门前停下”他见流苏沉默,神色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楚国江山易位是迟早的事,至于你最后是什么选择,只看你自己只要这是你的选择原本有人想要跟着他,但一匹普通的马在沉简驰来速如破弦,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桩素顿时很是窘迫,但是跌坐的姿势虽然暧昧,但是那个人偏偏死皮赖脸地直接把他给抱了住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桩素本急了想去见沉简,耐着性子半天,终于也是忍不住将盛好茶的杯盏往他手中不客气地一塞,眉目间神色不善:“你还有完没完?”   此时轻尘已经笑眯眯地躺在了床上,一只收握着茶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老神在在又颇是诚实地道:“早好了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他得到了很多人想要得到的东西这样来说,或许,他过地应该算是“好”的吧……   沉简略略出神,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桩素轻衣素容的身影,也没再说什么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沉简,我知道即使我去求轻尘,也改变不了他所决定的事,没办法要求他不让你去泛险”   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日又要离开了……沉简闻言不由出神,稍稍低头可以看到桩素向来淡然的视线间夹杂了一抹倔强,下意识地,竟然伸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来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   “那可真当要多谢你了然,轻尘此时却并不未沉简背后的动作而不悦,喉间有几分窒息,他却笑意悠悠,仿佛对自己的“命悬一线”丝毫不以为动:“是我安排的,又如何呢?”   陌离渊的眼里涌上几分杀意,手上的力道稍稍紧了几分:“我以为你之前的几年隐世江湖,应该已经懂得知足了没想到啊,你的野心竟然不止于一个一叶盟?当年你不惜对青鸢下手,如今呢?你为了坐拥天下,又准备利用素素了么?”   困难至极的呼吸让轻尘的面色微白,当提到青鸢时,他眼里闪过的几分无奈恰被极好地掩下,并不辩解这样的语调已是命令,就如很久以前他们相处时候的那般,轻尘一旦决定的事,总会以这种陈述的语调叫他去做   他不是准备帮一叶盟,而是不许再有人对青鸢的骨肉不利”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   淡淡的一句,慕容诗霍然一惊,望见轻尘浅笑依旧的神色,眉目间已尽是惶恐   “柳、如、疏!”此时轻尘的声音霍然响起,因为极少有的怒意,惹得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她莫名感到……这个人,似乎是在害怕她一直是这样认为此时她才发觉以后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她和青鸢长得一点都不像,给人是这样淡的感觉,却是淡然地叫人无法遗忘   她恍惚间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掏空,跌跌撞撞之间,转身奔出了众人的视线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耳边抚摩着一点点溢入的箫声,呜咽绵长,似是心间的哭殇遥遥看到远处桩素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也是一沉   “二师兄,你不认得我了吗?”桩素不想流苏明明看到了她竟然丝毫不为动容,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并不觉得有多大的异样,终于又不由这样问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   语调中含有重重的威胁   纳言遥遥地看着流昆走远,眉心才微微蹙起,几分不悦地对流苏道:“二公子,今天既是夫人的忌日,你安心拜祭也就罢了,何以还招惹了那个桩儿姑娘?你可知道飞骑将军对这个姑娘有多看重,莫非还嫌在府里的处境还不够艰难不成?”   “纳言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她心下不由担心,问:“那沉简会不会有事?”   “恐怕……不妙”纳言留意到风间隐约带过有人马踱来的步声,将手上的包裹匆匆递到桩素手上,催促道,“如果要走就要快,丞相的人马就要来了”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远远地,他看到院子里站着一群卫兵,团团绕在流苏身边,整片天里都浮着压抑的气息”流苏闻言,取了手上的折扇在纳言的头上一敲,微微摇了摇头,倒也是不恼”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   “不谢,不懈既然那太监说了,她也就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舞娘住的小院,苏乔那边她自然不需要担心,如今桩素一心只担心沉简的下落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然后,桩素清清的声音隐约浮了起来她的背后是一串深长的注视然而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嘴角因为缺乏湿润而流下了一片干涩虽然沉简对他是冷着的一副神色,他却依旧笑地随意:“楚儿啊……好歹我是你的父王,你这副态度,恐怕不妥吧?”   沉简闻言,原本已是低暗的神色霍然更是一沉   沉简的唇已被咬地破了血,然而始终不发一言他无力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细碎的门缝透出,只能看到悉数的草木   就在天下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楚国宫廷里却反是一片歌舞升平他略略仰头时看到了眼前一望无际的天,一时间微微眯了眯眼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   惦雍神色傲慢,对着酒楼上的人遥声道:“怎么,一叶盟难道也准备干涉两国的事吗?”   燕北见身后的人闻言并不作声,神色依旧清冷,简短地答道:“今日只是做个了断流昆从惦雍疯狂的举止中终于暂时藏下了那份颤栗,看清周围的形式后一喜,道:“纳言你来的正好,还不快将国主护送回皇宫,速度要……快……”   流昆在纳言举剑抵上他喉间的时候,声音不由一缓,惊诧地瞪去,怒道:“纳言,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或许,真的是造反哦……父亲大人”   本在数日之前同“桩儿”姑娘一起消失在相府的流苏,此时却是莫名出现在了这里流苏的眉目间有几分不忍的神色,然而此时却听到桩素说:“二师兄,我没事的,你去吧她想要静一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的下肢是格外麻木的疼,除了疼以外,不论他如何用力,都是毫无知觉”他纤长的指尖在空中滑了几个虚无的弧度,轻举的宽袖随意地一扬,感觉格外的魅惑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或许是因为人心荒芜他似乎依旧理智,却又似是不再是平时那个不论面对什么事都可谈笑风生的人最后的一层衣衫眼看就要解开,桩素怀着揣测已经暗暗咬紧了牙,然而感到那人的动作似乎霍然一顿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朕恐上天怨念,因决意传位……三皇子?”读到此时惦雍面色顿时一僵,才反应过来却已晚了早朝上,当诏书宣读出来的时候,很多官员顿时面色稍霁沉简一纸文书下来,便是撤了流昆的职而命流苏取代了他的位置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真是叫人不舒服的话   “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   凰天扬起手中的剑一挡,顿时“铮——”地一声周围仿佛静地只有一种压抑的时候,她听到身后落来了一句淡漠的话:“既然如此,我知道了一连失踪几天的衡文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桩素却连好奇的心思都没有了”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外面的风忽然呼啸,而桩素面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白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   这时下面一这鼓点,“咚、咚、咚、咚”地似乎落在各人的心上”凰天的声音微微高扬,落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   凰天面上也是略略煞白,责备般地看了眼塞华佗,调和道:“罗刹,这件事,我们定会处理的”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他竟然,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她是死了或许她是活了下来包括她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人挑起纠纷的理由,她只是她,她原本就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从此以后,她只是雪医山庄的一个哑巴”   桩素伸手接过,依旧感到心跳在胸前沉沉地跳动着,闻言不解,抬眸看她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她平日里在面上戴了个遮挡住眼的面具,一面是不想叫人看到自己的样貌,一面也的确是怕叫当初去过卧龙坡的人给认了去或许有几分归隐山林的淡漠,桩素虽然很好奇为何雪医山庄这样的帮派竟然会归属到黑道之下,却也从不多过问分毫   这时院子外有些步声,桩素抬头,恰见第十三代弟子中的林语从外面走进来,遥遥就看着她直笑钥匙塞入时因为斑驳的锈痕而发出了金属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桩素感到耳朵一痛,不由蹙了蹙眉,却见锁打开后链条霍然垂落在了地上,敲击上的一瞬似极一阵闷哼   轻尘那身白衣,已经斑驳地有些零碎了”   “哦?”塞华佗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那么,日后的膳食就让——离音负责吧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   桩素眉心一拧,自然是不可能再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食物给个外人送上的,不搭理他,取起碗筷便又要给轻尘送去”   她再没有以前的桩素了不论之前他如何对待她,她却似乎一直固执地不曾走开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   桩素离开刑室的动作仿佛开逃,一路疾疾奔去,不敢再回看一眼每次上药的时候桩素看到这个箭伤都不免心下难以平静,这是当年在扬州的时候,这个人为了保护她而落下的伤口,如今已经结了疤,怎也抹不去罗刹倒似是对她没分毫兴趣,只是视线在轻尘身上一番逡巡,冷笑道:“看来,你是死不了了”   “哦?”罗刹的眼危险地微微一眯,一瞬间反而笑得张狂,“那个女人死了,你恨我吗?”   轻尘虽然笑着,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是一沉她其实是想说——轻尘现在的情况不宜用刑,然而嗓子已哑,她只能将心一横,将蠢蠢欲动的罗刹死死拦住   罗刹面色顿时一沉,神色低邃地瞥了眼轻尘,衣袖一甩,忙是跟了那人去一看究竟”   桩素闻言略有疑惑,不由蹙眉看去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   也不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链触碰上的一瞬竟然沾之即融,慢慢地软化殆尽”   桩素摇了摇头,挣扎着从那怀中脱出,红着脸又继续写道:“我自然会有办法,带上我反而是个累赘,你想办法自己走就行轻尘迫使自己不再多想,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足下一动,一袭白影闪过便是霍然消隐在了林木深处”   “遗愿”两个字落在周围的时候,可以听出显得有几分微颤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   轻尘却是转眼间到了她的面前,纤长的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眼里的笑意一闪:“你为什么那么怕被人看到你的脸呢?”   桩素心下一骇,挣了几下想从他的手中脱出,但却始终不得然而探究的视线投去,轻尘却是云淡风轻地一转身,款款地向屋外走去,声色散散地带过:“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想去哪里,跟外边的下人们说声,他们会给你带路的   轻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做我的跟屁虫?”   李九佯装没有觉察到话语间的讥讽,只是恭敬道:“盟主,这个离音姑娘——毕竟来自黑道只是有时觉得,虽然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同他说话,这个人却仿佛离自己格外的远,一若天涯刚推开门时迎面的风将她的发线吹地一乱,她将青丝挽至耳后,抬步走出,踩上了细石铺成的甬道桩素并不在意身后有人跟着,一路走来只是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知不觉间,竟然临近了昔日流苏住的那个紫竹小筑她木愣地缓缓走出屋子,并未留意到外面的人,险些撞了上去”   桩素闻言才渐渐反应,看着轻尘的神色也不由暗了几分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   桩素离开的背影落在轻尘眼里时,慢慢咀嚼而来,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紫竹小筑里再无人影,周围一静下,又是一片萧疏   其实桩素也知道此时两人之间横亘着的猜疑,然而却是苦不能言”   纳言看着上面墨黑的自己,面色略略一深,虽知不可能,却依旧试探地问:“素素姑娘,你难道就不能跟我回去吗?”   素素闻言一愣,只是转瞬却也摇头   如同桩素预料的那样,次日,流苏再次摆放了笙箫谷,然而这次却来了几个丫鬟来叫她也一同前去桩素去了,才知道流苏竟是弄来了很多鲜见的药材,轻尘才叫她这个行家随意来看看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流苏无奈道:“素素,你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日后的事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长的意味,缱绻的缠绵,然而都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了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不论流苏之后拿什么去对付她,她都毫无怨言   “离音姑娘   轻尘的唇角落了一抹笑里面的人原本正谈着,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霍然一静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   屋中   面上有什么忽然剥落,迎面而来的水席卷上她的周身,遥遥有个人已经落到了湖边,忽然看清了水中那人的相貌,仿佛全身顿时僵持,在风间的衣襟霍然繁复然而唯有此时才是真切的,格外真切,他可以将她牢牢把握在手中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他将桩素抱在怀中的动作不由又紧了几分,桩素隐约感觉到他全身微微的颤抖,唇角一时有些干涩是的,对不起   这个人的身体有些冰凉,因为今晚喝了点酒,因此有种叫人沉溺的气息轻尘的鼻息有些轻,极温和地抚过她耳边的发线,有点散了思绪”   桩素闻言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神色,心跳一快,不由猛拍了下他的背:“又不正经她却是在将他——往死路上一步步送去?   桩素想起暗中看到轻尘咳血的情形,心下一片寒意   李九瞥见桩素脚边地面上的长剑   轻尘的这次昏迷,整整沉睡了三天”说着,她转身欲走,轻尘忽而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表面上长袖遮住的手臂,实则缠了厚厚的绷带,这一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叫桩素猛然一痛,险些惊呼出声这里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桩素对李九这样“关照”的态度,当真有几分受宠若惊,启唇道:“李管家,我想交托你一件事”此时她面色微白,因此叫她的话也显得有些苍凉:“再过半个月,恐怕我无法保证在他面前还能支撑得住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   轻尘不见她折腾,也隐约觉得无趣,于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她的青丝,笑眯眯道:“素素,再过阵子我就可以为你报仇了,到时候我们回笙箫谷,我用八人大轿把你迎娶过门,好不好?”   这样的话让桩素不由面色窘红,心下隐约泛起几分幸福的滋味,然而念及什么,霍然又是黯然”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   这几天,她时常如此   流苏看了她的神色,命人去备了一辆马车,随后一路车轮辘辘,行驶到了不远的一座村庄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这样充分敌对的立场下第一次再相会,桩素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当如何表现   桩素的指尖触上了门,并未如何用力,门就已经应声而开了沉简的眸色有些深邃:“我有没有怎么样?应当是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是吧?”说着,他的另一只手霍尔伸来,将桩素宽曳的长袖陡然掀起她慌忙打开门,遥遥只见远处已经有一片人影撕打在了一处”沉简凝眸看去,声色微微浮起,有些冰凉,“我希望在黑风寨的事情落成之后,你能带着人马,直入京师毕竟如今两人各自有自己的立场,她也无权怪他……   轻尘的视线落在那柄长而锋利的剑刃上,唇角微微一扬:“皇上只是要轻尘的命吗?”   沉简语调平淡:“我只是要‘叶尘’的命   她不敢看他他自然知道她是聪明的,想必每次放入自己的血时,她总是有着消去血腥味的方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在他真的知道这件事之后,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李九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咬牙,神色凄然地领命退下   在众大臣担忧的神色之中,流苏只是浅浅地施了一礼,道:“皇上,可以下旨了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   “……是”   “是两人闻声望去,看到远处岸上的两个红影遥遥地挥手向他们示意,不觉间,也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挥了挥   凡看过楚国国史的人,无一不知道一叶盟的存在   闇珥有一次被一堆人围攻,险些被生吞活剥,虽然全身伤痕累累却仍毫无表情,他眼里找不出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当时恰巧经过,原本无意插手的艾谷,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瞥进那无所畏惧的眼眸,随即陷入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宽广校地的一隅种满多样农作”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   “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竟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泥泞的地上,连扶他一把都没,真是的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那触感教他惊叹不已,他眼光移向那双引诱人的果实,它们好似也因他的触摸而变色,渐渐回复原有的瑰丽   一波又一波的欲浪逐渐由被含住的中心袭向暗珥的全身,他感觉快被淹没”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你们怎么来了?”正要用餐的欧阳霁,对于只有两人的早午餐被破坏,感觉有点遗憾   奇怪?应该是我的反应最激烈才是啊”欧   阳霁拉起暗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江助教,有什么事吗?”她是他的得意门生,毕业后直接留在母校服务,欧阳霁对她相当看重,她是个难得的女孩子是的,我结婚了   “走,别理他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这样很没礼貌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   “我知道这有些本末倒置,总之……”欧阳霁单膝跪在闇珥面前,“嫁给我!”   他以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绒布盒,里头有美丽的紫晶戒指,与闇珥的眼睛及初见时于他胸前发光的结晶体颜色相同”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欧阳霁狂喜,原来这才是闇珥掉泪的原因,他好高兴、好快乐!他抱起趴在地上的闇珥安置在床上,然后弯身去检戒指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现在遮未免太晚了   一想到欧阳霁,顿时令闇珥的气乱了,他又得重来一次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卡伦多尔大人”   “说得也是   早料到闇珥会为了保护他而往他离开的相反方向逃,而那方向刚好是容易教人失足陷入的沼泽地,他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他误闯前拦下他   弯腰拨开割人的杂草,好不容易,欧阳霁带闇珥来到一处狭小隐密的天然洞穴,他们弯身进入”他总要回去见他父亲及兄弟们,至于艾谷和那个卡什么的的事,不将事情弄明白,他们恐怕会纠缠不休”一想到闇珥会离开他,欧阳霁难过得都要哭了   “笨蛋   这时,一股烧焦的味道不断传来,味道愈来愈浓烈,且愈来愈热   “你!”   再见面时的闇珥令他惊叹不已,有了情感的他,他更无法违背,冷哼了一声,艾谷转过身去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   待带回闇珥,他绝对会教卡伦多尔生不如死”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别垂头丧气嘛!我们帮你,反正你不过是要拥有与老婆单独相处的时刻,这还不简单   “这是当然的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   这笨蛋!不安慰他,他吃不下,现在安慰他了,他也不吃!   被瞅得难受的闇珥低头继续吃饭   “闇珥、闇珥,闇珥……”   他又像鸟儿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地叫同样的声音,但闇珥并不生气,也不挣扎,只静静地让他拥着,彷佛这儿才是他真正的归属   欧阳霁尽情吸吮闇珥口中的蜜汁,那般芳香彷若掺有迷药,总教他欲罢不能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如果那不是梦,那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啰?”小季迟疑了许久后道   第七章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小青担心地问着艾谷   原本无情无心的闇珥对这个叫欧阳霁的臭男人动了凡念   他该高兴才对!艾谷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闇珥好他也就好,但闇珥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教他高兴不起来,真想掀起欧阳霁痛扁他”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咦?梦中的闇珥再来不是会主动地剥他衣服吗?怎么还不动作,他等不及了?算了,享受那么久了,这回换他回报他”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记得他的名字叫作……对了,晓星   太好了,有希望了!   稍放下心中巨石的欧阳霁抬头望了四周,原来天已经亮了,又是一天,但愿是有成果的一天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   欧阳霁将他与闇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   “谢谢你,万分感激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哼!”   “好啦,人我已经帮你送到了,好让你对我家二哥有所交代,就这样,拜拜”语气里带着揶揄   或许他该感谢闇已没让他杀了这名平凡的人类,否则闇珥是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但现在的他仍没有坚强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两人恩爱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他没事,那他就放心了,他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   屡次被骗的闇珥仍不疑有他,他蹲下身,替欧阳霁擦去汗滴,眼底满是担忧   自闇珥嘴里发出些声音,虽然音量很小,但确实也代表着闇珥的同意,狂喜的欧阳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阿年有感而发”同情心比别人多的阿平正在泛滥他的同情”日前江莘仪被查出真相的校长给辞退,但未来只要她不再心存怨念,日子应该会过得轻松些,阿平如是想   这是我妈送我到火车站上交代我的话   至于我妈为什么送我到火车站,而不是陪我到学校呢?那是因为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了我们全小镇第一的、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的那位是个男生,还是个清秀的小白脸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他一手翻着本《国家地理》,一手还转着支圆珠笔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   我心跳地有点厉害,咽了一下口水,吐出一句:“师兄贵姓?”   方予可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叫师兄吧,又不是你的嫡系师兄你——”   我立刻打断小西的话,“要不方予可住你们这里,我住那个招待所吧”我无奈地回:“妈,我保证未来几年我是原装的我揉了揉脸,迷迷糊糊地起了床,靠着门框又眯了眯眼   门外是方予可惊奇到惊慌的脸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要早开十秒钟的电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尴尬啊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   两荤两素,一个汤,三份饭”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   方予可喝了口饮料,低头说:“我知道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我叫茹庭,大家习惯叫我庭儿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体检完了,今天是被我拉过来的,我怕验血,有个男生壮壮胆老娘这样的都考上北大了,天上还掉了个大帅哥让我准备谈恋爱,这么眷顾我,我就当做出点牺牲好了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我忽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茹庭这样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让男的才有成就感,搁我这样,男生都自叹不如了我还得上厕所呢”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我一听,心就凉”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想到了小西的酒窝,也是深深的,甜甜的   茹庭问我:“你和予可怎么认识的啊?”   看看,看看,开始清算历史了”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选郎君也就到这个程度了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没什么好带的”   方予可没搭理我的话,“你十一打算怎么着啊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   “点子倒是不错一般女孩子电脑知识都比较弱,这更能体现男人的成就感”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   “再具体一点问,哪位相公?”   “当然是小西   仿佛来过我宿舍似的,他一进去便走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拆包装安装”   “嘿嘿,那你可就一炮打响了   电脑里传来□的“Come on!”以及更□的呻吟声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连忙找个借口去盥洗室洗脸降温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几个现在一起去吃个便饭吧打车10分钟到”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   “没问你名字”朱莉不满地撇嘴”我没好气地问   我一听脸绿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什么叫不男不女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个人都要我证明我是个女的,我哪里不像个女的了??”   旁边朱莉拍了拍我肩膀:“听话要听重点,林林,关键是你在人家手机里的名字叫白痴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小西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去海边,没有和人家看潮起潮落,我不用在宿舍里唱《听海》了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   他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见见我爸妈了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   小西见我不吃零食,准备给我削个苹果难怪奶奶急了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温吞水就是慢慢烫青蛙,嘿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幸亏他不是强迫性的洁癖,逼迫别人变成洁癖,不然其他人可有得受了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抬头看了看天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要么你下楼买泡面,我就给你做一个”   他这么一说,我也苦恼起来,这期末考试怎么办呢?专业课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我忽然忘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了”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   茱莉这孙子立马说:“方予可你喝啤酒吧,我和林林喝点果汁就行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心想着要是这小子趁机敲诈我让我请客,我可以勉为其难下一趟人均消费50块以下的馆子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要搁以前,我肯定把自己裹得跟阿拉伯妇女似的出门我心想着,茹庭也算是小西的朋友,我给小西面子,不和这女子计较了;而且鉴于她对我和小西莫名的关心程度,我决定跟她言归于旧好;再鉴于她掌握小西及小西前女友的情报,我想我就违着我的良心和品位,跟她互拜姐妹算了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   我打算不理她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第三句:我说完了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每次轮到颜守,我都要先说“等等”,然后琢磨半天,才同意颜守打牌,弄得颜守最后跟傀儡一样   方予可笑笑不说话   我跟他举了大拇指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善善开车过去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如果身后来个管事的大妈劝我不要跳江,也太破坏我这凄凉绝美的气氛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不过脑袋肯定不笨,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不笨的人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我激动地问候了一下上帝、真主和观音,哆嗦着点击邮箱阅读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封面图上,红枫飞舞,如花似霞,茹庭穿着白色小纱裙,独自站立于红林中,如公主高贵,如仙女飘逸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抿了抿嘴,没说话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按照电视上演的恶俗桥段,这时穷酸的我该亲手做个东西送给富贵的她   我愁眉苦脸地走到阳台,看见方予可正站在阳台打电话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要搁以前,男人能娶个三妻四妾,我就勉为其难下嫁于你,真做个姨太太也成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觉得好玩,对从事特殊行业感兴趣而已”   “需要牺牲色相,装你男友吗?”   “不需要你穿得太拉风,跟我站一块儿,别说别人不信,我也不信你是我男朋友我站在镜子前问王婕:“你怎么知道我还要扛一挺冲锋枪过去呢?这样一搭,十足中性啊”她捋了捋我额头的刘海,探我的口气:“林林,你的发质不是很好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车上接到方予可电话:   “在哪儿呢?我在你楼下等你,一块儿过去吧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玩笑开大了只可惜今年我的胃小了很多,吃点干货就饱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   文涛补充道:“你也觉得跳板这个词奇怪是吧?跳板不是我对她的爱称,因为我没有记住她的全名,而她用美女做诱饵把我诓到这里,所以我把她叫做勾搭美女的跳板,简称跳板”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   谁跟你写情书?谁跟你讲荤段子了?   “大哥,我最近减肥减得厉害,你就别催吐了行不?”   文涛继续无赖:“那你今晚使劲多吃点,才有劲减肥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   我摇头不答应”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我只是说明天不行,我生理期还没结束行了吧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谁给我卷胶带,把我身边这张毒嘴封上?以后出门,我也跟其他美女似的,包里塞个大化妆包,没事就往脸上填坑”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 我指着方予可对善善说:“方予可就不是我们的朋友”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你就当被狗咬了,猪啃了,王八压了都行”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 因为我立马更幼稚地配合地说:“贫尼本是庵堂小丫头,清明节见小施主在庵堂桃花林过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会慢慢相互影响,然后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相像跟当时听到文涛的表白不同,我竟然有些欣喜,彷佛一些缺口要被填上,一些梦想即将圆满余师兄在本次见面会上做中心发言,以招魂似的一句“北大不是梦”结束,台下掌声如雷我想,我以前在高中如此默默无闻,很多人,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得亏学校的“耻辱柱”把我刻得面目全非,我就当自己隐身好了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我笑得合不拢嘴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 床上的她跟抱洋娃娃一样抱着我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恼怒地对着那杆她从邻居家偷来却又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枪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我的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彷佛埋藏了很多年很多年,埋藏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忽然就要破土而出,忽然就要重见光明我很想笑,想靠近摸摸她的头发,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清醒地明白,这就叫心动,这就是爱情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而我只能做听众,一个心里淌着血却又无法呻吟一声的听众我知道高中不是个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她,也不希望自己受太大的影响,尽管我已做好和她一块儿上任何大学的准备” 老妈真是个急性子:“事刚成就带回家,也不怕我丢人?” 老妈嘶声力竭地道:“你这样的有人捡回家,我就高兴得不得了,管它丢人干嘛?” 虽然话说得很有道理,但作为一个母亲说出这些话,我那坚强的心还是受了点震撼:“不用带回家给你看,你认识,就是方予可其实主题是啥无所谓,恋爱足以让我昏智,何况我本身也没多少智商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我要忽然跟他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堕落也就罢了,还影响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来似的现在我说,你打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面纱帽,夺命长剑撩身旁,运气丹田,搁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这是在21世纪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面排着鞋带般扭扭曲曲的队伍我的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厨房里的活,除了会尝咸淡以外,仅有的一项便是择菜”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三菜一汤 方予可摇了摇头,跟我说:“把西红柿用热水烫一烫,就容易去皮了 文涛那边很安静,没有出声小和尚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朱莉激动地说:“你们就唱大戏吧”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要没有文涛,这忙我肯定帮我讨厌一切挑战我意志力的事情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往往他会重复N次立正的命令,不带换一下的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我的手被温柔牵起,我的发梢被他小心翼翼地划到脸的另一侧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我心一下子软了,对刚才那些争强好胜的斗争立刻缴械投降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呛呛的不行来奉承的:“方予可,你长得这么偶像级,现在郁郁葱葱地长在女厕,万一被当做猥琐男传出去可不太好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白痴我也出去回避一下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你说我是不是要很没风度的创造一切条件横亘在你和方予可之间呢?我想那时你就会讨厌我了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北大BBS上十大热门话题之一永远都是鹊桥征婚版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你看古天乐晒之前小白脸,晒之后全民偶像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 “周林林,食色,性也的意思是,美食和美色是人类的本性追求,没有你说三分之二的意思”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莫非我小时候就已经如此露骨开放?GOODJOB! 方予可接着说:“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当时候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的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留意我啦?哈哈……”说完我就叉腰狂笑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尤其是在实践结束后,母校的高中师妹们,假借学习之名,发来的邮件都是红果果的表白,那水平比我当初给小西的高多了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乖,不要胡闹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 “我不管”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 “那你真贱,非要找个狠毒的”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按道理也应该当面谢谢他,当初要不是他刺激方予可,估计到现在,我和方予可还没走到一块儿01秒后,被小风一吹,理智恢复后,在半空中后悔不及也说不定的 54 别扭升级(二) 在宿舍里冷静地坐下来想,要是我往积极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让我好好学习英语,也许还有要让我一起远渡重洋双宿双飞的意思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我有些懵我将方予可拉出食堂,喘了口气:“你怎么都学会打人了?”方予可幽怨地看着我,眼睛里是汹涌不停的玄色,好看的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睫毛一颤一颤地望向我,委屈得就跟我找了别人,把他踢走了一样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当初在一块儿唇枪舌剑,我也不免被他的渊博和我的无知中伤,往往在他曲径通幽、晦涩朦胧的话语羞辱我半个时辰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早被批得遍体鳞伤万劫不复我喂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声 我连忙叫住她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我的唇和舌头都有些麻痹,甚至嘴里都有了些血腥” 方予可气息不稳地说着“我没醉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我却忽然不想了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他明天回国了 有一位英勇的才俊不满地抗议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怎么说出去重重的话又打到了棉花团上呢?方予可却不理我,只把我深深地抱在怀里,浅浅地笑着说:“我以为这个世上不会有方磊这个人了,原来他是想早点到这个世界了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我连忙解释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那你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是不是?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么个帅哥,你忍心抛下方磊?”我不满地说:“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你出国的事情,还没跟我说那个女妖精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天来你这里,为什么是那个女妖精开的门?”方予可楞了一下,眼里淌出温暖的颜色:“你敢叫她女妖精?”我生气地从鼻子里哼哼:“这还是客气的,我还没叫她狐狸精呢那天我和她约在餐厅,就是想和她说一下你的事情,然后让她想办法劝我爸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我甚是得意地摸了一下我的小老公,在方予可的耳边挑衅道:“小老公么果然小了些……” 我想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事实证明,如果挑衅了它的权威,一切后果都将由我自己承担,我自作自受地见识到了我家小老公的魄力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在07年5月初的时候,方予可终于坚定地抛弃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真枪上阵,让方磊小朋友的元神成功入驻了周林林的子宫里”“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 在方予可再三假么呵呵的邀请参观他们新家的请求下,文涛只好被迫拜访了一下他们的小窝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   他抚着、抚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她十六岁时那种浑身冰冷的模样,他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左手仿佛被电到似地立即缩回,自责的悲痛瞬间笼罩着他   他卸下右手手套,掌心赫然呈现一道丑陋的刀疤她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时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池边她咬牙强忍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认定冷霜凝是他的所有物了"谷澧錾说着,就半跪在地上,当真舔起她的伤口了   "你昨天为什么没等我?"谷澧錾不高兴的质问   "你是,你是,你就是!你害我跟妈妈又要回街上去流浪了"   "霜霜才不是洋娃娃呢!"冷霜凝嘟着嘴,鼓着双颊抗议着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冷霜凝顿了一下,"我跟妈妈真的不会被赶出去吗?"她还是好怕   "我是谷家的大少爷,谁敢惹我?"谷澧錾狂妄的说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   "你想打就打,别净找我妈出气"其实骄傲的冷霜凝从没向谷澧錾告过状,只是她天生雪白、柔嫩的肌肤被打之后,就会立刻显现怵目惊心的明显红印,久久难消,所以他才会心疼她而发疯"冷霜凝谨守谷澧錾对她的吩咐,不让人得知他的去处,也不让人得知她知道他的去处   冷霜凝为了忍住不痛叫出声,只好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泛出血丝都还不自知"所以我都用我自己得来的奖学金买礼物送你呀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谷老太爷当初收养他们四人时,让他们保留原姓,却改了他们的名出了谷家,项矢、虞肃两人会亦步亦趋地守在谷澧錾身旁,而欧阳誓、上官舯两人则藏身在暗处保护!若在谷家大宅内,由于谷澧錾不喜欢让人紧盯着,所以他们就会分散在四处暗中保护   "少爷,这是您要的书"项矢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上官舯手中棒着一柬雪白梅花出现在冷霜凝眼前"顺便偷香一记   有气无处发的谷澧錾瞄她一眼,懒得开口,开始想补救企划案的方法   讨厌!讨厌的谷澧錾!他若再不追来,她就真的不理他了!冷霜凝坐在花园的池塘边,低头看着池水   "哼!"冷霜凝别开脸"冷霜凝微侧过身,双手环上他的颈   "算了,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   "对不起   "你自己看"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因为谷氏家族,他才能享有他人所不能享有的尊荣,也因为谷氏家族,他没有童年,没有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有的只是对谷氏家族的责任感我可承担不起   "少爷有顾忌   "不愿意就直说无妨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谷澧錾冷声命令   现在大哥让爷爷紧急召去,就算她哭死了,大哥也顾不到她,更何况她今天才刚惹毛他呢!谷蜻艳幸灾乐祸的想着   "哼!活该!"谷蜻艳打开冷霜凝的房门,倚在门口冷讽,"谁教你认不清自己是佣人的身分,居然敢仗着大哥宠你,就忘了自己低贱的出身!"   冷霜凝一听见谷蜻艳的冷嘲热讽,就强迫自己咽下哭声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他理智全失,原始的兽性已经完全被触发了   "啊棗"冷霜凝发出尖叫声,"不要靠近我!不要……"神色慌乱的她一时认不出母亲,还以为恶徒再次出现了   "妈……我恨他!我好恨他!"身心皆受创的冷霜凝抱着自己叫着   "我不要,妈,我不要啊……"冷霜凝真的崩溃了   如今他回来了,一切都将没事了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这……"冷母好生犹豫   谷澧錾一拿到住址,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凝儿!"谷澧錾捉住她的右臂,阻止她继续前进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   "我很累,如果没事请让开,我明天一早还有课   冷霜凝同情父母双亡的柳湘缇必须打工赚取自己和弟弟柳掣的学费及生活费,于是邀请柳家姐弟搬来同住,以便互相照应,也可节省开销"柳湘缇不反驳的全认了   她会来吗?   由于爷爷欲借着这场盛宴,将身为谷氏第一继承人的他正式引荐给商界名流,以作为他入主商界的敲门砖,所以绝对出错不得"   "喔!"辜琳灵任由冷霜凝搂着走,却又好奇的往谷澧錾身上瞟"尤其是你……我最在乎的人,你居然这么恨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再次对我展颜欢笑?"   "那些废话对我而言是没有意义的,除非砍下你那令人碍眼的手,否则一切免谈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   留下她,她会因心中怨怼而攻击他,届时她将成为谷家的公敌,他于心何忍?   放了她,他心中的缺口又将如何填补?   项矢一把撕了自己的衬衫充当绷带,准备帮主子染血的右掌包扎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对她而言,只要有一不点的不同就完全不同了"柳湘缇温柔的笑锐自听到谷澧錾在场,她的思绪就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大起大落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他只眷恋对方的眼,就因那女人的眼睛像她   谷澧錾的注意力原本定在女伴魅人心魂的双眼上,但辜琳灵她们的对话,却引他转向她们的方向,也看见了冷霜凝   "仙,你在秦氏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切应该已经上轨道了吧?"柳湘缇关心的问着   "我像那么从命的人吗?"秦巧仙头一扬,眼儿一睨,得意洋洋地说:"那只没品的种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让自己的眼睛受到荼毒,所以我就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很'养眼',供他培养免疫力除了他的凝儿,他根本不屑碰任何女人,更不许任何女人碰他,所以怎可能闹出这种绯闻?想必那不长脑的花痴女是受了他家中这三个不知他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老人唆使,才敢放出这则证实她真的完全没脑子的垃圾消息   天知道,在好不容易得以娶她进门后,他要花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强追自己尊重她的意愿,不愿她受丝毫的委屈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为了表示抗议,她倔强的穿上宛如丧服的黑色婚纱,他虽没多说什么,可在他受伤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残忍和他宽大的包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都已经摆明在刁难他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枉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多年"冷霜凝不死心的轻捶他的胸膛抗议并略抬起身,神色不悦的以眼神指责他   "冷"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她坚持道   果不其然!她睨着他说:"我也要洗   "你有特异功能啊?光站着不动,浴缸就会自动放满水吗?"冷霜凝背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眼中却盈满狡黠的光彩   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谷澧錾低叹一口气,认命的往浴室走去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   "我自己来   "你终于想起怎么脱衣服了吗?"真可惜,她意犹未尽地盯着他裤头拉链处"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   "手套呢?"她盯着她的目标,若非为了一窥他的右掌,她才不会撇下矜持,和他在这儿大玩桃色游戏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无视他的排拒,也不许自己继续放下身体贴的倒贴他,仿佛自己真恬不知耻似的   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逸出丝毫哭声   "你明天可以销假回公司上班了"她忽然定下脚步,开了口   "坚持要度蜜月的是你,怎么这会儿……"   "你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更何况你也无心于此,何必勉强呢?"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她把他的话丢还给他"谷澧錾牙一咬,丝毫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飞快的手口并用卸下双手手套"他也不想动"他随手拿起她的浴袍,开口朝后的披盖在她身上   "不是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少罗唆   "你是少爷,我能说不好吗?"冷霜凝假意嗤道   他的骄宠,她的气焰,不禁让两人同时忆起幼时的一句稚语棗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不料一落进谷澧錾的怀中,她使不领情地一把推开他,冲到墙脚吐了起来"医生顺便自己留着用!"她的视线越过他,漠然地看着尾随在欧阳誓身后的家庭医生   效率还真'快'呀!她都吐去半条命了,医生才姗姗前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看’医生哩!   冷霜凝蹙了蹙眉头,受不了充斥在自己身上的难闻味道,脚跟一旋,长发随风扬起,宛如一道黑瀑飘飞过谷澧錾的面颊,在他鼻尖留下阵阵专属她的淡淡发香,身影隐没入大宅里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和他的蜜月假期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能销假回公司进行排练,以至于错过今年的模特儿大赛,让对手孟如意轻易赢走后冠,可她一点儿也不介意   除了盂如意真有夺冠的实力以外,更要紧的是她终于如愿的让谷澧錾重新动起右手,还勤举哑铃以加速右掌的灵活度   "我决定了,今晚我要去看猛男秀,让蜜月有个完美的结尾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建议你去嫖妓吗?要不然你倒是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嫖妓更能快速充实‘那方面常识’?"冷霜凝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道   话说两人那一日的情景棗   难以忍受的痛楚让冷霜凝张口咬上了谷澧錾的肩   "还是很痛吗?"谷澧錾觉得自己已经忍到快休克了,但仍将她的身体状况摆在自身之前   "你看见的那个人挂什么门诊呀?"秦巧仙问着辜琳灵,眼睛却紧盯着冷霜凝"对吧?儿子!"她在儿子脸上印上红红的唇印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当看到课本上唐朝风流才子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一句时,李鸣丰无奈的想,看来这英语就是偶的“蜀道”啊   说起浩然高中,那绝对是T城的一大亮点,甚至可以说是享誉全国   学校录取的流程中,考生不仅要通过中考自主标准线,然后通过学校组织的笔试,接着还必须通过校内召开的另一场考试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   “好啊????什么,你这小子又阴我!欠揍啊!”肖远在欧阳狐狸面前永远慢了一拍”欧阳景笑着说”李同学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别人因为持续高温而窝在房间不肯出来时,他每天都叫上球友一起转战于城市的各个篮球场下   那个队友立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进框得分欧阳景看到身边的李鸣丰不由自主前倾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颤,握得紧紧的双手,就知道让李鸣丰这个球痴过来玩玩是对的   现在已经坐车会S城了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倒霉”啊……   李鸣丰这个人本来就是爽朗热情的性格,这会儿他就擅自将裴千帆划入自己的朋友行列了那再见!”李鸣丰松了口气,再要走下去,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生活费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   “??????”说完,李鸣丰完全没在意主人的反应,侧过身直接进屋,换鞋后,跑到客厅里   裴千帆也懒得回应——李鸣丰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其实一般没触及到裴千帆的原则问题的话,他从来都是很随意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温和没脾气而随意的人   “是吗?哈哈,知音啊!”李鸣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调走了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   裴千帆看着笑得开心的自己和那条全身扑到自己身上的笨狗,突然想起怪不得自己一直任某个家伙牵着鼻子走,原来无意间经常把他和笨球想到一起去了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不跟你计较,我要看球赛了”李鸣丰比较喜欢马刺队,这会儿他激动的抱住身边的裴千帆,同样很高兴的家伙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裴千帆看着这活宝兄弟俩,不禁弯嘴一笑   “呵呵那是,我可是熬了一上午   “搞什么!你又这样笑了!就知道你个家伙改不了!”李鸣丰瞄到对方虚应的笑   “啊!得闪了???我老妈在河东狮吼,估计有事   这段小插曲没有对前排的三人造成任何影响,此时的他们正在为欧阳景的最后一节比赛暗暗加油着,只要这场赢了,欧阳景就是高中男子专业组冠军看得出来他的对手也是个高手,出手快速,敏捷而精确,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有着强烈的气场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就这样,大家加油吧!”   说完就要走,全班同学没有这样一致的用真诚期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安静至极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女生想得十分周到   快走到家门口时,李鸣丰突然又掉头走到旁边的一幢房子前锋芒毕露,沉稳锐利,如同磁铁般,不由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裴千帆一边回拨号码,一边对席梦飞走了个手势,自顾自就离开了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下课后他气愤的质问那个班长为什么撒谎,谁知对方对轻蔑的回答说“你凭什么说我抄你的?再说谁让你多事来着!”说着还冲他摇摇头,嘲讽道:“也不看看你的成绩,你以为我就想不出来解题方法?少瞧不起人!”   这件事真的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那天心情大好的李鸣丰越发的衬着吃饭吃的痛苦不已的肖远和欧阳景浩然高中的校篮球队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水平很高,但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省高中篮球联赛的亚军所以,成为冠军一直是校篮球队的目标果不其然,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这群小子申辩道:“教练,可不要小看我们”“带回找您拼酒去!”   王力摆摆手,算是妥协虽然知道不可能不让这群小兔崽子们喝酒,他还是强调了下:“酒还是要喝的此时他和裴千帆正在讨论最近的一季NBA明星赛,肖远和邻近的一个男生比赛说冷笑话,王力被人缠着说他的初恋,大家说说笑笑,一时间一整桌气氛热烈非常   像上次,有个女生找到他要李鸣丰帮个忙——递一封信给裴千帆,因为那个女生是自己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而且这样做想必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李鸣丰想着反正也只是递封信而已,就爽快的答应了   看着对方手上那两排清晰的牙印,李鸣丰对着已经清醒的那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这个???还以为是糖醋鸡块???哈哈???”   裴千帆闻言挑了挑眉,冷笑道:“是吗?怪不得某人一直舍不得松口!不过你的肉应该更好吃吧???”   说完,就装似要抓李鸣丰的胳膊,被李同学躲过了,边躲边叫:“喂!你小子别忘了昨晚是谁不辞辛苦的照顾你的!不就是咬了你几下吗?至于吗?”   “哦!我还真忘了!”裴千帆闲闲丢过来一句   裴千帆的眼神在光线的层次中明明灭灭的,他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8点整时,李鸣丰家的门铃响了”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   说完,一个漂亮的旋身,微低着腰身的男孩顺着前面的斜坡就下去了拿出他的ZooYork滑板放到地上,跟那俩人打了声招呼,也轻松的滑下场去了”   欧阳景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爱好而已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   临近时对方随意的跳下滑板,弯腰大手一捞,将滑板立在旁边石椅旁,就走到他们面前,瞥了一眼自己,似乎一征,随即却调向一旁的欧阳景问道:“景你买了吧?”   “我也很渴???”紧跟其后的肖远也叫道所以在看这类比赛时,观众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一直被场上的选手各种新奇惊险的动作吸引   注意到刚刚一直嚷着口渴的某人根本没有喝水,裴千帆拿起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矿泉水正向不远处的李鸣丰走了几步,就见一直沉默的李鸣丰突然起身,目不斜视的走过裴千帆身边,抓起滑板迈腿就走”说完做了个手势,离开了   以后的岁月里,李鸣丰都不愿回想起此事   下午一两点多的客人并不多,火锅材料不一会都上齐了”   “??????”犹如被泼了一头冷水,席梦飞蓦地冷静下来,他一瞬间厌恶起火锅来,这种让人控制不住情绪的东西不是他现在需要的对于席梦飞的感情,他早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在意,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和对方拉开距离   很多人说他理智   再见   那人并没有回头,径直的看着窗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是你小子啊!哈哈???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李鸣丰咧嘴笑了下,不幸牵动了嘴角处的淤青,立马笑脸变苦脸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正想问个清楚时,对方微低着上身,伸出双手   不过,刚刚干嘛要跟这家伙道歉啊???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这人干嘛还一脸恼怒的表情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   第 1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我今天就想出院贼笑不已”   全T城的人都知道德超美食家的食物口味俱佳,价格中道,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所以尽管是全国连锁,而且每个城市仅仅就一家,生意却是好的不得了或许它的限量出售时间也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顾客,即每天只有五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裴家父母都是非常痴迷于考古事业,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地球,只要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都是相当的主动和热情收回视线,裴千帆起身,缓缓推开了楼梯口的门   “为什么?”既然是非常向往的地方,不是应该立刻就去看看吗?他迷惑的看着裴妈妈”他突然觉得有些烦闷,这家伙平时总是缺根筋,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但是,我是担心你——”   “其实没什么   李鸣丰左手撑着上半身,右手伸到裴千帆的脸上,蒙在了对方的眼睛   “不——”裴千帆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要拒绝“准备做手术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旁边两个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搭在书的一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额前随意的落着细碎的刘海你认错了!”   “啊???这样啊???”小弟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不过再看到镜子中李鸣丰不爽的样子,他又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那下次你的同伴要剪头发的话记得带他过来哦!我会给他打半折的!”眼中说不出的戏谑之意更着实另李鸣丰恼火的是那小弟说话的时候还是一直看着镜子中的裴千帆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正跟着买票队伍缓缓移动的那人即使是在这种人数众多,热闹非凡的场合也显得十分引人注目”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之后就被丢出了社团   “是吗?”梅力很了解眼前这小子,她硬生生忍住笑,邪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道   虽然他们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幼稚园到初中他们都是在同一个学校,但是对方比他高一个年级,后来梅力考上外省的高中后是寄宿生,只有放假才回来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要是你是女的,我早就娶你做老婆了   “怎、怎么可能!”李鸣丰条件反射的立马给予否定答案,不过耳朵边还未完全消散淡淡红晕没多少说服力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眼睛冒着热切的光芒,李鸣丰的心一下子被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勾走了他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颇有些无奈的抓抓头发,随即立刻也走出了房间”唤了几声,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那双总是温和甚至淡漠的漂亮的黑眸此刻却是溢着茫然,像是一对蒙尘的宝石我有重要的事你直接找那家伙不就得了   “叩叩——”   拉开门,欧阳景有些愣了,这个从来都是拿他的家当成是自家后院的人居然会敲门   “是李鸣丰吗?”没想到许晴还记得这么个小毛头,笑着问道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这一回,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逃避”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想到这里,李鸣丰更怄了,他不禁更加愤愤地瞪着裴千帆只不过他给不了对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淡漠以对我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说,你那份晚饭什么时候可以吃啊?”裴千帆一手揉着肚子,双眼却是看向厨房”   “但是梦游不是应该只是孩童时期才可能有的症状吗?”李鸣丰疑惑道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除了家庭因素,我们可以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小孩子的特属权利就是撒娇和吵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缓缓说出的真挚承诺,消匿于他轻轻印在熟睡的那人额头上的一吻中   “等等——”随后出来的裴千帆一把抓住李鸣丰的胳膊,将对方扯过来面对自己,还未等李鸣丰有什么反应,裴千帆将那人的高领羽绒衣的拉链拉至顶端后,接着取下自己的围巾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把那人往旁边推了一下,没有理那人,径直继续向前走   那人口中吐出的微热气息却一直残留在掌心处,酥□痒的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慢慢爬动   第 2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看着摆在餐桌一边的整整齐齐的手工饺子,李妈妈笑得十分满意   李妈妈的脸上都能笑出朵花儿来,李爸爸当即表示除夕夜的晚餐包在他一个人身上,准备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保密对于这个宣布,以李鸣丰为代表,高喊了声“老爸万岁!”给予坚定的支持完全没有平时调皮嚣张的气焰”   今年的这个冬天T城的天气十分清明,虽然是靠南方一点的城市,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过一场雪   T市体育馆从来就没有对外关闭过,它也从来都不会寂静”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忙很忙,似乎总是有很多的工作在等着他们   他沉默着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过裴千帆的胳膊,使劲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李鸣丰伸出右手将裴千帆的脑袋扣在他的肩膀上”   李鸣丰偏头看向裴千帆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异常温柔的笑靥   等钱司岑这一组的进攻防守方式改变成严密防范裴千帆时,王力笑了笑,摸着下巴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知道找出核心所在“耍帅呢?赶紧擦擦啊!”肖远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对方居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嚷着“你就是这么好说话!下次换我来推掉啦!而是在他提高音量,稍稍贴近对方重新说了一遍后,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迅速点了点头后,说了声“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   从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凉水后,李鸣丰直接就扑在了自己脸上,稍稍平息了那种莫名的灼热感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肖远一个大步,抢在李鸣丰前面捡起了起来   李鸣丰直接走过去,展开了一对一的防守   “没想到学长真的来了   到达目的地后,裴千帆付完车钱下了车   “没事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于是骆云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既期待又不安,“你说我向他表白的话,他会不会答应我啊?你不是跟他住在一起嘛,我想问???”      “千帆他是男的!”瞪着眼前这人,李鸣丰恼怒不已的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啦!”      似乎被对方的自信所迷惑,“为什么?”      虽然不清楚李鸣丰到底指的什么事情,骆云弯弯眉眼,玩笑的语气也变得坚定:“因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心!”      知道自己已经罔顾裴千帆的意愿,将眼前这人逐渐逼到了痛苦的角落里      说完,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骆云潇洒随意的摆了摆手后,走了      洗漱完,他慢慢走下楼梯,到厨房里倒了杯凉开水喝完后,来到客厅准备看下今天的报纸      “我喜欢你!”没有理会裴千帆的话,反而像是怕对方没有听清楚一样,李鸣丰提高了音量径直重复着      END      李鸣丰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双手抱胸坐在餐桌上对肖远他们嚷道:“下次再来吃饭的话恕不招待啊!拜托!这里又不是饭馆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f 原谅我对一个男人使用“美”这个形容词,但除了这点,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 正在这个他们要冲而未冲的当口,牢门的锁链突然响了起来,我们都将视线投向那边,这边一触即发的气氛自然而然的缓和了下去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不过我那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居然将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则更不必说,自保都不能够,谁还有闲心去关心他们?我越看越觉得心寒,即使觉得自己足够冷静,我也能察觉我的手脚发凉并且不可抑制的微微抖动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是了,其实我们一样都是被害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坐在栅栏之外,一边悠闲品茶一边看着这一切的司徒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之所以如此嚣张,当然是这两天从他们嘴里旁敲侧击出一些情况,原来这个六哥叫做文焱甲,之所以入狱,乃是因为他也不知因为什么仇怨,居然只身一人杀了文县知府全家,若不是畏罪潜逃到天叶城之后,被这个司徒变态以非常人的手段捉住,估计现在我应该在外面逍遥自在” 待牢头离去,唤作华五的瘦子,道:“六哥,你真的不去?这种好事不是时时都能赶得上啊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变,估计是又想起了那天地狱般的情景 沈逸风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道:“我来……是为了救你出去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 我掀起窗口的帘子,外面是我不熟悉的世界 “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得我都烦,不过就是打他骂他,他哭着鼻子也还是一直跟着” “有一天我们在建筑工地玩躲猫猫,我和他藏在一处,我很烦,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暧昧,我想不是我眼睛瞎了就是沈逸风的人际关系太过于成功,不过若说是后者,他又怎么会被司徒变态弄到地牢里去? “子陵……我……” “誉王爷,他是被车厢里那个人威胁,不得不离开”无奈,我虽有理,却无权”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敢问这两位是何人?” 誉王爷对他点点头,然后回头对沈逸风道:“这是韩文礼韩将军,那边负伤的,是袁宏志袁将军,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知道现在局势已经多么严峻”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来人是华五,这夜已很深,他却还穿的极为正式”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 上前仔细打量,看衣饰不是司徒和华五,应该是敌方的人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不知他们这种状态之下,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你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想逃,没那么简单!”一个底气显然不足带着恐惧但却又夹着些许洋洋自得的陌生声音传来——看来我是追到了司徒他们显然这爻兵的速度快不过大刀,那柄刀从他背后没入,穿胸而出 地平线上一片黑点,如果没有猜错,敌军已经追杀而至 只是捉拿我们二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不过司徒是城主,拿回去大抵会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缓和大将被杀的恐慌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我唯有更紧的抱住司徒,伏在马上,盼望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出现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沈逸风的口吻有些奇怪” 我心一沉,燕玮虽然被杀,爻军却一点慌乱的样子也没有,反而将北门也加了兵力,现在要突围出去,成功的几率,又下降了不止一成我向子陵要多要了一颗,你先把他服下吧,若是收拾好了东西,直接来找我们就是 沈逸风唤我来找他,自己却不知所踪,实在不得不说是有些奇怪”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有将士递上一个牛皮水袋,司徒就著喝了一口,有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沿著下颌向颈项缓缓滑下,加上他的头发被汗液浸湿,此刻正弯曲著贴在头上脸上,衬著那伤病未愈的苍白脸色,透著一种禁欲的性感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当然这一切,是从沈逸风的一些话中推敲出来 听到这消息,司徒和众将士像抽去了气力一般,纷纷垂下双手,有些人手中的兵刃,就这样“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极为苍白,像是虚脱的样子,刚才杀敌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我等待,它的落下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的笑容,却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灼热迅速而强劲的向我袭来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 于是,只能等待 到底谁是谁非,已无从追究,本就是乱世之中,谁的命运又不是瞬息万变?即使司徒身为东宛城城主,到此时此刻,他也难逃屠城被牵连的命运 車池城被称为花城,这是我从沈逸风口中听说,而来到车池城的时候,我才知道,它被称为“花城”,并非仅仅因为它拥有整个这片土地最为繁荣成熟的娼业,还因为这里本身的气候以及广泛的温泉,使得这里的气温极适合多种花卉的生长,我们到这里,真正感觉到花团锦簇眼花缭乱——无论是女人还是真正的花卉” 第二十四章 “玉儿,你这死奴才还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将水送上来你在这里等我片刻即可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 文绪的腿被分的很开,膝盖已经贴到他的胸口,翁儒翰这一错身,恰好将他下身暴露在我们眼前,原来这孩子的确没有着里衣,而他的后穴之中,赫然插着一根粗大的玉势记得过去那只野猫也是这样,在雷阵雨的天气,只要一打雷它就变得很紧张,竖起一身的毛,而只要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弄,它就会放松身子乖乖睡着 完了,我觉得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断裂,现在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干柴烈火? 看起来找个角落自我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泡影,先要将眼前这个问题人物解决才是 我吻上那张早已诱惑我多时的唇,其中的甜蜜滋味超出了我的想象,沈逸风显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羞涩的躲避着我的舌头,牙齿还几次碰到它翁儒翰提到“大老板嘱咐我好好招待你们”,并且也说了“大老板明天就到”,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不知道算不算是“明天”,如果我没有猜错,赵仕杰就是那个沈逸风避犹不及的大老板”一句话令得沈逸风立刻无言,看来这赵仕杰和他之间果然有些争端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既然他对司徒的情况了解甚详,那么我的逃离,我想大约也是司徒转告于他 但既然我身份如此,为何沈逸风又迟迟不向我说明?或者他认为一旦说明之后,我俩身份相差,难免相处尴尬? 赵仕杰接着道:“你们去岩烁之后,大约就会在他的人的安排之下,回到瑞祁,只不过现在瑞祁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沈逸风身上的薄汗反射出莹莹光泽,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似乎已然接近于透明 但心底被难得涌上的怜悯淹没,我又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摇晃” 沈逸风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他索性侧转了头不再看我 这个被唤作“岚枫”的女童,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走近前行了个礼,以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柔糯糯的声音轻轻的道:“杨叔叔的恩德,岚枫在此谢过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凉风习习,夜色如水,呼入的空气中是花草泥土的清香,加上看着岚枫在对面低头沉思的可爱模样,实在是种享受” 这丫头人虽小,和司徒却有几分相似,我笑道:“既然能推出十步的走法,为何没有办法避免?” 岚枫还未回答,我们身后就有一个声音传来:“战场之上,本就变化莫测,我这女儿,只会这些死阵势,要她通变,却做不到 最后一夜,岚枫同我下过一局之后,对我道:“杨叔叔,爹爹请你今晚过去,要为你饯行 司徒让乳母将岚枫带下去之时,岚枫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问道:“杨叔叔,你会再回来和岚枫一起玩吧?”她这副模样万般惹人怜爱,故而屡屡提出要求,都无人忍心拒绝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司徒抬起头来,仿佛是费了一番气力,才对上我的视线,他亦笑道:“好吧,那么恕我明日不送了,仅送你一句话饯别:日后行事,须得记住小心为上,就是身边之人,也不可不防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于是我神猜鬼使的点了点头 回到凉亭坐下,赵仕杰为我再取了一个杯子,道:“没有备什么下酒菜,索性就以这月色伴饮如何?”他说的如此诗情画意,不由让我兴致大增那个人长的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虽然年纪不大,也能看出,父亲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身后那个孔穴,被撑大到了极限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是我的适性太好,抑或是他本身已是个中高手? 我又想起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被挤压着的内脏,被侵入的痛苦,还有……被侮辱的信任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 我点点头:“有劳申屠先生了” 沈逸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但这许久以来,我倒也相信他是真心为我 我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清香溢满鼻腔 为什么?他是瑞祁第一公子,又是手中握有朝政大权的沈道文的独子,况且这是沈家,怎么说来,他也不该呈现如此弱势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而……我并不想为了敷衍他,而骗他 他定定的看着我,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我潦草梳洗一下,随即就寝”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杨公子需要的良马硬弓,赵先生已经派人送来了,可不必再费时间寻觅 而申屠施之所以能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帮助,亦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沈府有内应,将我与沈道文的对谈内容告知于他 没想到赵仕杰居然对那美人痴迷至此,不知为何,我心中抽搐着,痛的厉害” 看来赵仕杰是知道我同文焱甲并非一人了…… “我夺了那武状元的名头,之后又如何?”我对整体局势的不清,是沈道文操控我的直接原因,而我并不愿意如此被动现在瑞祁朝中大将皆已年迈,后辈多属碌碌无为之徒,你能上战场立下战功,一则可以掌握部分兵权,二则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为你日后归宗,自然是有些好处” “但若瑞祁败与爻国,我又如何自处?” 申屠施一时语塞,饮下两杯酒后,方缓缓道:“若是那样,赵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且不用担心关于这些,赵仕杰之前已经要求我学到,我可说是胸有成竹,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最关键的问题——我使用的文字俨然和这里的文字大相径庭,这成型的文章,也只能停留在“成竹在胸”的层面而已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今天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只是,颇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 忘记自己怎样从酒馆里出来,也忘记怎样同马文辅话别,在夜风中我渐渐清醒过来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 还未等我向他详细询问事由,他已毅然决然跨上坐骑,从随侍手中取过兵刃 魏涵青显然也是不弱,在两骑交错的那一刹那,看准空隙向马文辅空门砍去”他嬉皮笑脸,和校场上那个严肃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 沈逸风大婚将近,我于情于理应该出席,但我恰巧那天值,另外这世子身份也未揭穿,去与不去,对于增加沈家的排场,可谓一点意义也无 这么晚了……难道是沈逸风?我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和我表明态度,看来我是想的多了 门外那人,一身白衣,只一根翠玉簪子斜斜插过发髻,在夜风中飘飘若仙 他被我甩在门板上,大约是撞的痛了,那双锋利的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但此刻我心中已存了芥蒂”他大约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短短片刻之间,已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瑞祁第一公子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说罢敛眉闭目,将箫置于嘴边,蜿蜒悠扬的箫声顿时充盈在这静寂的空气之中而知道我清楚这秘道存在的,只有沈逸风、司徒、赵仕杰三人而已,这箭既然射到我帐中,若非巧合,我不知除了他们还可能有谁这样做 今天的局势和昨天没有太大改变,东宛的爻军如同故意拖延时间一般,紧闭城门,只守不动于是我问道:“是否我领人去西门接应沈将军?” 王自志道:“杨校尉是沈将军麾下,这样自然方便 相隔数月,我第二次见到这位爻军将领——裘毅飞 第五十五章 在炎炎夏日,将身体浸泡于凉水之中,可谓享受 但能活下来,并不代表就能抵御这刺骨寒冷,被关在此处三日,我几乎无一刻能真正入眠 女子慌张向左右望望,放道:“司徒大人也在城中……不过身处隐秘,是以爻国人并不知道此事 醒来之后,外面天色有点暗淡,我朦朦胧胧的望了一眼,没分清是凌晨或是黄昏 按这老头说的时间来看,应该是赵仕杰和我发生关系的时间……但,即使我是女人,这中奖率也太高了些 我和露娜都不喜欢套子,她也没有怎么吃避孕药,也只中奖一次而已 手里还有刚刚恬怡偷偷塞给我的纸条,这自然不能让他看见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到褥子之下,将纸条小心塞好 在身体里的手指已经由一根加到三根,身后那处竟已习惯这种扩张,还随着他的动作沿着脊髓传上阵阵麻痒,心脏如被万只小虫啃咬,洋溢着痛苦和难以满足的情感 此处不能久留,裘毅飞明知我身体虚弱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谁知道他日后会如何?如果就这样成了他的禁脔,还不如当初就不回瑞祁,和司徒一同离开,或者现在日子还过得逍遥自在 进来的是一身夜行装一脸戒备的恬怡,她见我已起身,婢女也晕倒在地上,也像舒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害怕死亡和对身体里那个小生命微妙的感情对抗着我身体里积累多日的疲惫和痛苦,我强忍着就这样放弃的念头,瞪大眼睛望着这一片黑暗 为什么进来的人居然是赵仕杰?难道他也和司徒一同来到繁城? 以赵仕杰的能耐,难道竟不知道繁城情势危急,他来掺这一脚……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与爻军有交易之外的其他理由”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 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我笑道:“我知道他与清月成婚的事,现在我和他不过是朋友而已……不过我既然身为瑞祈人,家国出事,自己逍遥境外,内心难安 “小凡,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不过有一天你自然能得知真相 东宛一役,爻军弃城并早已周密布置,待田德易进城之后便引爆火药,只炸他个措手不及 司徒听完我的述说,沈默片刻方缓缓道:“杨凡,爻军现在是势如破竹,你就是去了,不过是送死而已” 我笑道:“若我像个女人一般躲在角落里痛苦分娩,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在战争之中一一丧命,这难道就是你愿意看见的?”关于怀孕的话题,在我和他之间本是禁忌,一朝说破,心里反而无限轻松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 他进屋低声道:“外面一切都无问题,如今就等停船靠岸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目前我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接着赶路 第六十四章 东景和瑞祈交界地域多是野山,蜿蜒陡峭的山路,骑马难以通行,于是我索性听从山民的建议卖了马匹,整顿些干粮衣物继续赶路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也许这一切太过于复杂,连我自己也没有将思绪整理顺畅 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之中”他一面帮我准备要换的衣物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怎样,你居然自己体力不支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 原来已经行至这座山的顶端 “你看那里!”风声太大,让他不得不喊道:“那就是三河关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他手一松,那柄长斧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竟然哽咽起来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 我之所以能在这无数人中一眼望出他来,主要还是这传说中的连环马已然将他和几百名兵士团团围住,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减小,眼看已是危急万分 又杀死几个爻兵之后,我总算看见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沈道文白发苍苍的头颅 还不待我松一口气,就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其势不可挡”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恳切的对上官靖笑道:“上官将军过誉了,沈将军对杨凡有大恩在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不能让他的遗体再受凌辱 “你是谁?”深思半晌我开口问道:“还有,你和申屠是什么关系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我在繁城遭遇的一切,现在想起来竟如同一个笑话一般——不过对我而言,这个笑话冷彻心肺 “即使没有那女人自愿降伏,瑞祈一样是爻国囊中之物,一个小小沈逸风的性命,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申屠早为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和盘缠,只待我开口,便唤“马文辅”将马牵了过来”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半俯下身子在丛林中穿梭,我的脚步蹒跚起来,眼前的景象都慢慢模糊起来,我知道,是药效就要发作到极致,只不过,我们依然身处危险之中 身上的僵硬主要来源于寒冷,岚枫的小手摸上去比我的更凉,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饿死之前,就会冻死用坚硬的的物体挖洞壁,但发现即使做出梯子来,因为洞穴本身形状的限制,根本不可能爬上去现在困境暂时解除,另一个问题让我无法安心休息:“司徒,你可知道沈逸风现在境况如何?” 司徒看医官为岚枫灌下一碗汤药,又和医官说过几句之后,方转头对我道:“爻军这几日已逼近天汾,他的境况大约不能算得上好吧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而司徒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做着一切,有时候轻声问几句话,或回复几个送消息来的人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沈逸风呢?”赵仕杰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赵仕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越过我看着司徒,片刻之后又将视线撤了回来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 “杨凡,你可知道我对你第一次留下印象是什么时候?”司徒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问道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我本来已经计划要带他走,但谁料到居然出了那许多变故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 “我不是女人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我不禁冷笑,他做不做爻国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申屠施大约是看见我表情不屑,也冷笑道:“虽然他继承大统是我乐见之事,不过仅仅为了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应下皇上的条件,他心中不甘,我也能体会 瓷瓶落地瞬间,化作碎片满地,一阵黑色尘埃悄无声息腾起又落下,于风中消散无痕每逢改朝换代都会血流成河,这也不难在理智上接受 “爹爹,我没有欺负他,是他先抢了我的笔在我脸上乱画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下个月末是念风寄思的生辰,若你赶得上,过来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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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倏地一下摸上了腰间的鞭子就要往店小二身上招呼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  东方瑶与轩辕绝对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外面喊道:  “别进来,这个店是黑店”提起这件事情,东方瑶又显得气愤难平一想通,马上走了过来,对着他们直点头:  “抱歉、抱歉,是一场误会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办法一,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去攻打修罗宫的老巢,但是我们的胜算不大;办法二借刀杀人,我们可以借用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掀起风雨,利用武林人士再次去对付修罗宫,到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招了招手道但是当他们走进去后,才发现那里的人皆是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目光凌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农民”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站到了院坝的高台上  “统领好”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坝俗话说得‘居安思危’,近来修罗宫频频生事,甚至一度与主子过不去,只怕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 “何方贼人竟敢拦我威远镖局?”坐在悍马背上的两名男子同时拔出了剑,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质,看起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人儿“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青城派掌门率先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顺便问一下,亲们觉得〈宫主倾城记〉这名字咋样?能吸引人不? 江湖篇chapter088:纷乱起   “娃娃,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你的亲人?”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询问,虽然报了家仇,但是娃娃却依然不开心人海茫茫,不知道兄长与姐姐在何处?他们可在一起?还是连他们也被分开了  “宫主,出事了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  “是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自然不会看着修罗宫被毁  “是让风雨雷电四大堂主注意任何异动,守住修罗宫我担心有人会借此机会向修罗宫发起攻击”现在她在外面,难保其他人不会去偷袭修罗宫”夜魃抱拳道”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  东方堡  东方瑶在重新找到了欧阳倾城后,心情一直都很好  “大小姐,早  东方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外走去然后对身后的家丁说道:  “把小姐送回她的房间,锁上门,看着她,不许她逃走”  “是”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他也不相信会是娃娃他们做的,不过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去找事情弄清楚吧”  “快、快去迎接”  “太子起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 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说话完后,知府小心翼翼地望着轩辕绝 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想办法得到那位中年人的画像,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突破点,从而找到幕后之人……”楚逸凡提议道  楚逸凡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直接把他们全部灭了  “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整不死他们,居然敢让他的娃娃如此的操心 江湖篇chapter091:你这人,有点意思   翌日,太阳从东方探出了红润的脸颊,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娃娃,还是单纯的喜欢娃娃?  “请他进来吧”楚逸凡说道于是也颔首,表示同意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小厮小谷  叶言轩一笑则融化了他一脸的冷俊,又恢复了那个纯真的模样”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  “多谢宫主而且行事随性,绝不在乎旁人的观点  “或者,我该请问一下轩辕公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 欧阳倾城也继续望着他,现在轩辕绝既然询问这事,那他可是要介入此事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  “什么?”乙满脸的困惑  离开茶楼的两人长得很平凡,是那种搁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  两名男子穿过了热闹的街市,朝着郊外附近一空旷处的宅子走了去  先前的两名男子进了宅子,直接朝着后院走了去然后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停下,其中一名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 “统领的意思是?”两个男子面面相觑后,齐声询问道”  “请统领指示”两个男子一拱手,然后朝着蓝袍男子齐声道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楚逸凡的俊眉蹙着,在娃娃第一次随自己出谷的时候就遇到了修罗宫的老头儿”  “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针对朝廷,而是想让武林中人跟朝廷一起将矛头对准修罗宫,让修罗宫无法翻身……”  楚逸凡一边手拎着小球球,恶质地看着它伸出爪子在半空晃动  已经是子时,知府衙门里早已经是一片的寂静这次,他一定会斩草除根  “是”夜魅答道,然后身影从她身边一晃而出,手倏地拔出了宝剑,直逼向了黑衣人  轩辕绝和楚逸凡都被他的目光给看得拧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肯定跟娃娃有很深的仇恨,否则不会用这样的目光瞧她?  欧阳倾城却觉得那样的目光有些熟悉,小巧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对着夜魅说道:  “摘下他的面巾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那皱折处轻轻一拉,然后再轻轻将被拉起来的人皮揭下,出现的面容让欧阳倾城他们吓了一大跳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  “你居然没有死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楚逸凡的表情突然变得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  “哈哈哈……”楚逸凡发出一连串的邪肆笑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罗文伯“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今天刚回来,心情在调适当中 江湖篇chapter095:幕后真凶出现   “什么意思?”楚逸凡的话让罗文伯有了不好的预感 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现在是事要去抓你师兄?”  轩辕绝将目光抛向了楚逸凡,既然知道最终幕后之人,自然要抓到他才能够洗清修罗宫的嫌疑,还他们一个公道  “彼此、彼此,师兄不也算准了我们今晚会出现,所以才出来了  “师兄,你今天主动现身可是来认罪的?”楚逸凡斜望着苏文俊,对他的师兄情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磨灭得一干二净了  “笑话,我自然是来要你的命的  夜魅领命走了上去,然后猛然伸手将罗文伯跟苏文俊的一身武功全废了,然后俐落地挑断了他们全身的筋脉”  回话的是一名鹅黄衫裙的少女,梳着双髻垂肩,一张脸清秀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是灵动,看得出来是个灵巧的女子  巧音在老鸨身后做着鬼脸,绝色看到后心里也忍不住偷笑,却不一本正经地朝她吩咐:  “巧音,去给妈妈沏一杯茶过来我就先走了  “妈妈,慢走  绝色望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笑巧音原本是她无意之间救下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非要跟着自己,不过现在倒是让她多了个帮手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户人家见她不再反抗以为她认命了,便放心了,不再监禁她”其中一名翠色衫裙的小婢女答道她已经不再是清白的姑娘了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而她则忙碌着安慰着那些不满的客人抱歉 寻亲篇chapter098:拒唱《十八摸》   “绝色见过诸位爷那张绝色的脸掩藏在白色的面纱下  “绝色?”  二楼的面具男子呢喃着这个名字,却越发觉得很熟悉  “这位爷,绝色不会《十八摸》,不过今晚绝会将为大家献舞一曲”肥胖男子绿豆般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用着刺骨的目光打量着绝色的全身,似乎想将她的衣服剥个遍,说出的话更是淫邪  “哼——”  两行人听了老鸨的话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一边  “《十八摸》,还是撩衣舞,只能二选一  他这一话让老鸨都跟着变了脸,这绝色要是唱这种调  “我无耻,你能把我怎样?”肥胖男子的表情很嚣张,让人忍不住想扁他”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  “好  “啊,这位爷,你快放手啊  铜面具男子没有应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被他掐住的肥胖男子,问道: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寻亲篇chapter099:相逢不相识   “还要不要唱《十八摸》?”  肥胖男子早就被吓得半死,被掐住脖子的他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红得泛青,很辛苦地憋出几个字:  “不、不、不……”  “不肯答应?”面具男子危险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又将掐他的手劲更用力了  肥胖男子被他一松,身子往后倒,差点没跌坐在地面,好在身后的仆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让他免于成为一堆烂肉  “咳咳咳……”  被掐住嗓子的他在得到自由后,立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男子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 绝色在听到他叫自己娼妓时,手指陷进了掌心,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他好看  “这、这位爷——” 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被面具男子冷眼一扫,吓得禁了声  绝色看到这位面具男子如此为她,心里也忍不住感动”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欧阳绝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巧音,我说过我没有把你当成下人,你就是我的姐妹  片刻后,欧阳绝色确定巧音睡熟之后,换上了一行夜行人,戴上了一张丝质的银色面具,然后从窗户往外飞掠了而去  李府,华丽而奢侈”  “宝贝,再等一会儿然后才蓦然回过神,张嘴就要大叫起来贵妃大恼,吵着让皇帝彻查此事,一时间整个皇城都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 于是两主仆换了衣物,朝着街上走去”巧音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名白衣的紫眸男子,忍不住说道  欧阳绝色也收回了目光,招呼着巧音一同朝着另一边的胭脂店铺走去评啊特别是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行,她要去看看倾城”翠儿一咬牙,说道   “奴婢见过堡主  “离开了?”东方瑶大受打击,然后焦急地望着开门的黑衣男子“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轩辕绝笑着答   “倾城啊,我的小倾城走了”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加更一章”  “赶紧进来吧”先知道好消息,再听坏消息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糕毕竟那件事闹得如此大,传得那么的神乎只有无尽的伤痛,她可爱的小倾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修罗宫的”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  “谢谢姐姐”  ……  出了无情门,欧阳绝色将银丝面具换成了白色面纱,雇了一辆轿子往风月楼回去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一张铜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咧,却让人不寒而粟还有那位娇滴滴的白衣女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这么放走实在是舍不得否则你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过我们兄弟这关  深邃的眼瞳里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只见他慢慢地拔出了腰间悬挂的宝剑”  欧阳绝色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她只是感觉到很奇妙  “告辞”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  “妈妈,我要我的契约”欧阳绝色也不饶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同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跟他们擦身而去”小谷斜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少见多怪但是他不乐意看见自己,她就偏在他面前晃,气死他,气死他”  轩辕绝点了点头,江南的确是山好、水好、人也好”  “哼——”轩辕绝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关心地问道”东方瑶急急地答道,然后越想越觉得是她只能朝着马夫摇了摇手“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 “是东方瑶”   东方瑶几乎是追过来,一把抱住了娇小的欧阳倾城”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那齐口同声的呼唤似一道惊雷,把众人劈得是晕头转向的  “大家都起来吧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  “你居然是太子?”  东方瑶望着轩辕绝,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是有股贵气  “咚咚咚——” 寻亲篇chapter106:皇后中毒    “咚咚咚——”  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  夜魅会意,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  “是,主子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   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抛向夜魅,无声地询问  “小倾城,不要难过,相信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兄长和姐姐的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太子殿下也许真的会快我们一步找到欧阳大公子和二小姐……”有人肯帮忙,还是一个份量不轻的人,当然好啊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 “大家还是叫我轩辕吧”欧阳倾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兄长和二姐究竟在何方了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  “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轩辕绝紧接着焦急地问道,前段时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 “回太子,皇后娘娘中毒了”欧阳倾城突然说道  “也许我们能够解皇后中的毒  “参见太子殿下——”  他们穿过寝宫的门走了进去,凤仪宫里早已经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有站在一起的数十名太监不断地低声讨论着皇后的病情  一袭金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床畔,守着陷入了昏迷的皇后”  皇帝回头望着轩辕绝,他也苍老了不少不由得一愣,这少年和小女娃容貌出色,而且气度不凡,但是他们是何人?  “皇儿,他们是什么人?”皇帝问着轩辕绝”欧阳倾城说道”楚逸凡接过话,“皇后娘娘至少中毒半年了,但尤其这毒是种潜伏性很强的慢行毒药,所以直到最近才毒发,而且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皇后最近食用了刺激性的食物才会让毒发得如此的严重……”  轩辕绝和皇帝一听,脸色蓦然皆一沉”  宫女抬起头望着皇帝,皇帝则望向轩辕绝”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宫女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不过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唯一让她痛恨的是轩辕绝居然无视她的美貌,她的情意,总是冷漠地对待她初时,她以为他是顾虑他们之间的身份,可是久而久之,她弄明白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她不顾身份去向他告白,却换来了他的轻蔑,他的喝斥,还有不屑”苏瑾儿曾救过被敌人中伤的门主,所以门主收她为义女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  片刻后,一位戴着铜色面具的年轻男子随着他走了进来  “嗯”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纪少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 “嗯”  纪少楚答道,当即转身直奔向皇宫当看到一身黑色衣物,戴着铜色面具的纪少楚时,心里着时松了一大口气  苏瑾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欧阳倾城跟楚逸凡的事情告诉了他”苏瑾儿说道,心里咬牙切齿,因为轩辕绝回来后,皇帝也不上她的寝宫了,甚至连她去探望皇后也被拦下了门外  “给我图纸微偏头一看,却见一名紫眸的少年手持着烛台走了进来,可是他却连少年是几时出现的都不知道  “倾城、楚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 在他们不远处的轩辕绝听到了动静,领着御林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伸手吩咐御林军守在院子里,他则走进了房间  轩辕绝听到楚逸凡如此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 纪少楚眉也蹙了起来,居然被一个小女娃说自己技不如人暗一动真气,腹部却一痛,知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落得败的下场,唯今之计,看来还是要先离开,下次再找他们  “楚兄,为何不拦下他?”轩辕绝原本要动手,却不料楚逸凡居然拦下了他只怕这个铜面人的身份不简单……”  “那么母后的毒要等到何时解?”轩辕绝俊眉蹙了起来,放走了来人,不是查不到幕后真凶了吗?解母后的毒不是要用幕后之人的血吗?  “你已经对凶手有怀疑了,不是吗?”楚逸凡望着轩辕绝,语气是笃定的  ……  纪少楚出了宫殿惊动了御林军,他飞掠到了房顶,避开了御林军的追捕听到外面的动静后,那道人影静了一下,然后走了出来,当发现地面的人后,她眉头紧蹙了起来,将手上提着的烛火凑近一年,表情大惊,居然是他”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欧阳倾城看着他入睡了,帮他将被子盖好她走进了屋子,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条宽敞的通道她顺着通道一直走一直到了郊外,然后骑上早停在那里的马朝着无情门奔去  无情门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但那里守夜的无情门人却皆是一袭白衣飘飘”欧阳绝色非常的感谢她而原来入睡的纪少楚却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宋玉莲吓了一跳  “姐姐,他究竟怎么样?”欧阳绝色问道,纪少楚也望着宋玉莲  “见过门主——”  暗门的四大护法、堂主都出现在了大厅,看着纪雄那浓厚的黑眼圈都吓了一跳所以门主才会这般模样而他则望着窗外那翻白的天际无声唤道:  少楚,你一定要平安看来是被昨夜那女娃所下之毒给压制住了  “这毒虽然我们皆不能识,但是却知道若不及时解毒,只怕纪公子的一身武功就废了她望向纪少楚轻声询问道:  “纪公子,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毒?我们只有找下毒之人要解药才行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欧阳绝色点了点头,眼睛没有半点游移”  宋玉莲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里  “纪公子,你怎么了?”  欧阳绝色看着纪少楚晃神的模样,心里有着不安,仿佛他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 “我绝不会后悔的”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欧阳绝色没想到他们出现的地方居然是皇宫,难怪纪少楚如此的反对她一同前往  哧——  在两人刚将门栓拔掉,走进房间后,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陡然亮了起来,房门也在背后发出砰的声音,紧关了起来一袭的白衣飘飘,俊脸上挂着邪肆又自信的笑容无情门的情报,倾城现在正是少年毒医的徒弟,而那毒医正是有着如同眼前这少年一样的紫眸,再联想起纪少楚所中之毒皆她们见所未见,难道他就是毒师吗?这么想着,欧阳绝色心里非常的激动,几乎不能压制那快跳出来的心跳……  楚逸凡也感受到了欧阳绝色的目光,斜望了她一眼,才转头扬唇对纪少楚说道:  “没想到你居然带了帮手来但是她跟欧阳绝色有什么关系?怎么绝色如此的激动”  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那张冷冷的小脸一边说道,一边摘下脸上的银丝面具,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容,而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  纪少楚也有些傻眼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欧阳绝色,但是更让他不解的是,看着欧阳绝色和那个白衣小女娃,他居然也跟着心痛起来,还有另一种更无法抑制的激动”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望着那张同样不再纯真的脸,甚至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有历经沧桑的疲倦,心里暗自猜测,真正吃苦的其实是姐姐吧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有着欣慰,相信找回了姐姐的娃娃将会学会重新展颜而笑吧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那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 楚逸凡望着纪少楚,却见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说如果现在你想起了什么,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在三年前的那晚,有一群黑衣人血洗我们欧阳府上下,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三人,拼命拦住那群凶手可是他们却被人暗算倒在了火海中……”  欧阳绝色的脑海里回想起父母的惨死,眼睛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我与大哥拖住黑衣人让倾城逃走,但是我们却被逼下了悬崖,后来的事情大家想来也知道,我们兄妹分开,不知彼此的生死……”  她的声音小了,表情越来越凄楚,不只是因为他们遭遇了灭门,兄妹分离,若非那些坏人的破门,她也不会被逼下悬崖,不会遇到那禽兽不如的猎夫,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寻亲篇chapter116:两个大熊猫   “哈哈,倾城,你看你的眼睛,挂着两个黑色的大圈”欧阳倾城对那些偷偷打量着她们的宫女说道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似乎带着无限的神秘与风情一袭蓝色的窄袖衣袍,面罩着铜色面具他是什么意思?  “想看吗?”  纪少楚又问道,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们,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很真诚地反应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感觉”  纪少楚一愣,没想到欧阳绝色会是这样的答案虽然他们的相遇看起来是很戏剧化,但是却也是老天的安排吧  楚逸凡朝着纪少楚呶了呶嘴,说道:  “如果没有猜错,一切的答案都在他那张面具下那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他现在也不敢面对的,他真的现在要取下面具吗?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是滞停了,几人都望着他  欧阳倾城蹙着眉深深地望着纪少楚,突然脑袋里掠过一道白光,明亮的眼睛突然望向纪少楚,动了动樱唇喊道:  “大哥——”  咿?欧阳绝色望着欧阳倾城,然后指着纪少楚不敢置信地问道:  “倾城,你说他是大哥?”怎么可能呢?如果他是大哥,怎么会换了一个人的姓氏?而且之前他也不认她?仿佛是个陌生人一般?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话,清澈明亮如泉水的目光就那么盯着纪少楚  纪少楚望着小倾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然后微颤的双手握上了面具的一角  “大哥——”  欧阳绝色突然放下手,冲上前包住欧阳非凡  “过来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苏瑾儿没想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数,纪少楚去执行刺杀那两个‘陈咬金’的任务非但没有如想像中的成功,反而连人也不见踪影  小宫女被苏瑾儿摇晃着差点没散架,赶紧出声制止她再度的疯狂  什么?明天就能够解毒?  苏瑾儿心里似一面完好的镜子,突然从中间裂开了缝般,无法再平静  小宫女像个壁花一样站在墙角,不敢出声  “你先下去吧”苏瑾儿朝着小宫女挥了挥手  欧阳倾城三兄妹,还有楚逸凡、轩辕绝三兄妹围聚在了一起,庆祝欧阳三兄妹的重逢”  “多谢师傅他清楚两个妹妹的担心,他也不想在镜子里看见这张狰狞的脸,可是他忘不了从最初醒过来到现在,这张脸已经请无数的大夫治过,却没有结果,反而留下一些红红的疤痕,更加的恐怖  他,不要娃娃难过  欧阳非凡也一怔,还有希望吗?他这张脸真的还有希望吗?听到楚逸凡的话他既激动,但又害怕再度的失望,一颗心忐忑不安着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了解欧阳倾城是那种很内敛的性子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  “天麻星、菟丝草,就这两种  反观楚逸凡似乎并不担心,这有点不像他  “娃娃,先别急  “欧阳兄的话不是证实了太子殿下的猜测,而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会让她明天晚上自动现身的,一切都将在今晚结束……”  轩辕绝抿了抿唇,不语”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但是也心知不能全怪苏瑾儿,只是没想到的是少楚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天  “瑾儿,你告诉我,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的厉害?”深邃的眼睛望着苏瑾儿,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不清楚敌人,才会让纪少楚出事  苏瑾儿摇了摇头,漂亮的眉头也紧蹙在一起突然他脑海掠过一道白光,猛然一惊,望向苏瑾儿  苏瑾儿想起宫女打探来的消息,然后点了点头,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 “应该是他们  “瑾儿,你可曾听说毒医跟修罗宫?”纪雄不答,反而望着苏瑾儿问道”纪雄也点了点头,“那毒医年少已是盛名,一双紫眸更是他独有的标志,为人乖张不驯,向来是亦正亦邪;而修罗宫虽被传为江湖上的邪教,但那老宫主也同样是乖张之人……”  “可是另一个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瑾儿还是怀疑  “修罗宫的老宫主已经去世,现任宫主正是毒医的徒弟欧阳倾城,据闻,她虽年幼,但一身功夫却是出神入化,为人也冷漠难测明晚,皇后的毒就会解除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楚兄早已经安排好了,母后一定会没事的”轩辕绝安慰着皇帝  轩辕绝扫了他们一眼,这群蠢货,等他们发现,早被人给灭口了  “不行,朕要守着皇后”  “是的,皇上”  “臣等恭送皇上”  太医面面相觑,解毒不需要他们吗?  “嗯?没听到本太子的话吗?”轩辕绝斜扫了他们一眼,浑身都散发出来一股冷戾气息  太医们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太医们退了出去  “奴婢(才)告退  果然就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再次为皇后施针的时候,又是数根银针从窗外射了进来“那么你就是修罗宫的宫主?”  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  苏瑾儿心里一咯吱,居然真的遇到这两人了 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欧阳非凡说道,“虽然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却不该骗我”欧阳倾城说道  “你以为你是天仙吗?是个男人都得喜欢你?”戴着铜色面具的欧阳非凡也冷冷地冒出了一句,不屑地望着苏瑾儿,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这个女人”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她既是父皇的女人,也算他母字辈的了  “你——”苏瑾儿瞪着他”楚逸凡摆了摆手,望向轩辕绝该为皇后解毒了……”已经送上门来了,当然要取她的血  轩辕绝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望着苏瑾儿今天本太子就要用你的鲜血为母后解毒……”这现在连贵妃的称号也省了,直接喊名字  “倒太子,你要小心点  纪雄一怔,然后霍地伸手将苏瑾儿拉到了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 “保护好瑾儿小姐  “流星拳——”  楚逸凡没料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江湖失传已久的流星拳法,俊眉微拧了起来,目光注视着他跟轩辕绝一来一往的交手  楚逸凡点了点头,对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 纪雄却不这么想,他深邃而沧桑的眼睛很警戒地注视着楚逸凡他们,却见欧阳倾城走到了轩辕绝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探脉,然后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喂给了他”  纪雄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抛向了纪少楚,在心里,他还是希望纪少楚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如同先前一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我再说一次,我是欧阳非凡,从现在起,已经没有纪少楚这个人了  “居然不是黑血这个小女娃在讽刺她有颗黑心肠,所以应该流黑血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他忘不了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明明跟父皇有了情,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向自己求欢,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脏了”轩辕绝对着从宫殿门口走来的皇帝说道,没错,刚才他已经让人去请皇帝来,就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 皇帝只是冷冷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一扬袖对着外面喊道:  “来人,苏贵妃谋害皇后,罪不容赦,把她先打入冷宫,待皇后清醒后再做论处将一只毒蝎子放在身边,现在朕拔了她”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  “他是暗门的人”后面一句话是对着纪雄说的,轩辕绝浑身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让人不自觉地瑟缩了下风轻拂动着,树影婆娑,夹带着弱弱的血腥味道,还有夜花的清香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  “嗯”欧阳倾城解释道,“是师父养的小雪狐”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还有更新哦多一个我去有什么嘛,难道偌大的皇宫还放不下一个我吗?小气鬼,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找他理论……”  夜魅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东方瑶还真是的  欧阳绝色跟欧阳非凡相视一望,这个少女是谁啊?看起来跟倾城很亲近,而且她的喜怒都在脸上,很率真的一个女子  “是啊,师妹,皇宫长什么样?”叶言轩也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 啊——  东方瑶跟叶言轩面面相觑,就这样吗?她就用几个字打发他们的好奇心?  “呵呵……”看到两人有趣的表情,欧阳绝色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东方瑶点了点头,随即表情突然一惊,又猛地盯着她”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是小妹的义姐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欧阳非凡淡淡地说道,然后摘下了铜面具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东方瑶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肯求道  “这次是去天池山峰,不是普通的出游,你去只会是累赘”楚逸凡在一旁劝解叶言轩后,然后望着东方瑶毫不留情地说道  “嗯,大哥、姐姐,你们凡事也要小心”欧阳倾城对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说道,然后回头望向夜魃和夜魈说:  “魃、魈,我不在的时候”夜魃和夜魈答道,既然是宫主的亲人,他们自然会像守护她一样  “我们必须穿过这片黑森林,还有另一边的沼泽地才能看到通向山峰的险竣小径”楚逸凡扬了扬唇说道,声音划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楚逸凡对夜魅、夜魑说道但是没想到除了这些,居然还有更厉害的毒物在前面等着他们” 寻亲篇chapter128:全角兽  “它应该是黑森林的守护者全角兽然后那双蔚蓝的眼睛猛然一睁,它朝着楚逸凡他们冲了过来然后身子一挣,从楚逸凡身上挣脱了下去,将小球球丢给楚逸凡,粉色的小身影像一只鸟朝着夜魅、夜魑飞掠而去可是此刻他更知道,要是他再冲上去只会更激怒全角兽,只怕近在它面前的倾城肯定会受到伤害  “吱吱吱……”  小球球的挣扎跟叫声让楚逸凡心情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快被自己抱得快窒息的小球球”看出两人意图的楚逸凡朝着两人警告道,“你们会激努全角兽的,到时候只会让娃娃处境更加危险……”  听到楚逸凡的话,两人身形一滞,不敢再乱动,但是全角兽却已经对不主动出攻的欧阳倾城发出不耐的咆哮声,只见它猛然又朝着欧阳倾城挥爪而来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再落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一掌击向全角兽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心中骂道 什麽吗?要叫他大师兄?师父不在要听他的,那他还不被整死?他就是看他不对盘” “蹲马步吗?我已经蹲10天了,没意思让他尴尬的想转移话题 别的师兄弟多数在下班後会过来,时间总是有个规律,可是大师兄就很奇怪拉,不是特早,就是特晚,有时候练著练著,他的呼机一响他就走了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我要喝啤酒,吃烤串,不要素菜 “天太冷了天冷我就不想动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梁家应为房间不大,祝英杰只好和那个傻大个挤一张床忍一宿了”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 天啊!就算女朋友暂时见不到面他也不能对著个男的欲求不满啊起来坐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祝英杰好不容易找到个暖活的地方哪肯放手,梁山德试了试没把他的手拉脱,叹了口气 再也睡不著的梁山德,看著祝英杰那张在熟睡中还露出满足的笑的秀气的小脸蛋,开始细细的打量起来 睡梦中的祝英杰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於是把身体往上蹭了蹭,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把自己的脖子对上了梁山德的嘴边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一早醒来的祝英杰很是愉快的样子 这个东西几天都下不去啦 气气的祝英杰晚上去了国术馆,看到梁山德进来二话没说,拐著腿凑上去拉开人家的衣服,在梁山德的胸口上就是一口”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 “休息!当然要休息,你明天和师傅说一声我这几天就不来了再见!” 爱上大师兄 第六章; 独自在家的祝英杰想了很多,从他和梁山德的初遇到现在的事从头想了一遍,怎麽也不明白那个傻大个哪里吸引了他 他嘴很坏,可是对朋友很有意气 ………………………………… “喂!小不点儿,你不至於吧,休息10天了,你的脚伤的有那麽严重吗?我看你那天很有精神麽,不会是怕我报复在躲吧?我才没那麽小气那,过来拉,师兄弟都挺想你的 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闻著他女友身上那十里外就能闻到的香水味,他突然觉得祝英杰,那个小不不点儿身上的味道那麽让他怀念 那一晚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摸去,那一宿想著祝英杰他手淫了,事後他的心慌乱极了 祝英杰特意在祝家的产业里找了一个离家里不远的公寓房 祝英杰只来得及稍作安排,就迎来了梁山德的到访” “啊!大吗?奥!我和人合住的 “对了大师兄你坐,我去沏茶” 说著往厨房走去 只差一指之距梁山德就要吻上祝英杰的嘴了,突然看到祝英杰那看上去象受到惊吓似的眼睛,突然一惊) “你的脚那麽严重吗?休息好久了 “你有事?那我先走了,记得这几天过去练习,我等你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呸!自己在想什麽? 不行一定要会会那个女人,祝英杰告诉自己才不是要和那个女的比高下那,而是给那个傻大个把把关,要是那个女的真的很差,他也好帮帮他,免得他傻傻的被人骗看来还要圆谎不肯动,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家夥怎麽了? 梁山德突然转身把祝英杰按在了沙发上,吻住了他的嘴”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管他发什麽神经了那,自己可是对他那暖暖的怀抱肖想很久了,现在算是两相情愿,他当然是不会客气,窝在他的怀里睡个好觉再说 “我会比那个人对你更好更温柔的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唔!” 舒服的长出一口气,祝英杰觉得没白痛上一次,热热的胸膛终於是他的了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我怎麽知道,它那麽不劲压?” “你还好吧?” 看著身上有著他咬痕,和汗水的祝英杰,梁山德担心的问 祝英杰拦住了他的手 暖暖的胸膛,和那有频率的按摩让祝英杰昏昏欲睡 “啊!”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祝英杰不确定梁山德听到了多少,有意试探一下 “他是包养你的同居人是不是?除了钱他还有什麽?” “喂!傻大个你以为我是什麽?人家保养的男宠吗?” 总算知道那个傻大个会错了什麽了怎麽和他说好吗?说是他爸爸?他是祝家的小开,那这个傻大个一定会以为自己以前有意隐瞒在骗他” 祝英杰做式要推开他,梁山德收紧了臂膀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原来祝英杰安排在一场建筑企业的联谊会上认识了李馨,特意和她攀谈了几句想搞明白她和梁山德交往的原因所在于是每次李馨找借口约他出去,他也就没有推辞祝英杰被李馨约到了花园散步 “李小姐,认识一个叫梁山德的人吗?” 李馨一惊 爱上大师兄 第十章: 祝英杰第二天特意去杰运找梁山德,却得到了梁山德已经辞职了的消息祝英杰迎了上去” “你真是杰运的少爷?” “师兄有事吗?进来谈” “我知道了你以为是为了你吗?不过我也许真的该谢谢你,你的那些话骂醒了我,是我贱在明知道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是放下了感情,也许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而现在这个错误结束了你走吧,再不走就休怪我动手”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上次我忘掉了这句话伤害了你,你还记得这些话吗?不要把这些话收回去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珍惜你的” “呜呜…… “英杰,你看上我哪点儿?” “这里是啊!最开始他只是喜欢这里发出的温暖然后爱上了里面那颗火热的心你不要怕吗 “小杰,我那个傻儿子总算有了些眼光,把他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要多担待阿” 他儿子和祝英杰在一起最少会快乐的可是他们总算住进了两个人爱的小窝” 门铃不视相的响了起来对吧,阿德 【书籍简介】 热情又开放的姊姊,是莫葭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得知暗恋达七年的心上人,成为姊姊的男友,  她只能隐藏心中爱意,微笑予以两人祝福 莫葭晴夹杂在混乱的人群中,狂野地甩动卷长的头发,性感的圆臀跟随着节奏左右扭动,站在她面前、名叫彼得的南美洲裔男子,一双饥渴的褐色眼珠几乎要钻进她低垂的领口里了 “小晴,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将一根雪茄递给莫葭晴,以诱惑的语气说:“这里头掺有能让你High到极点的好东西,只要尝上一口,包你立刻快乐似神仙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莫葭晴不知道自己大好的前程,全让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还一径儿傻笑,摇摇晃晃地任由警察将她带上警车,送往警察局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喂?” “雨……我……不能……回台湾……帮……我……” “喂?是姐吗?” 莫葭雨隐约听出自己姐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们虽是姐妹,但长相并不尽相同,莫葭晴明艳照人,再加上模特儿的标准身材十分惹火,是每个男人所追逐的目标 反观莫葭雨则不像姐姐那般耀眼,若说莫葭晴是耀眼的钻石,那么莫葭雨便是颗光华内敛的珍珠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莫葭雨的心瑟缩了一下,咬着唇说:“她说她没办法回来,要我转告你一声,其他的因为线路很吵,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她走了几分钟,一种被人跟踪、监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难道是她多心了? 她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刻意跟踪她,这才旋身继续往前走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屋主夫妇很好心,先带她到浴室清理过自己的狼狈后,再慷慨的给她一条大毛巾包裹不住发颤的身体,然后才把电话借给她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原来如此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关昊阳的视线顺着T恤的长度往下移,停留在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和秀气的小脚,那娇小秀气的女性曲线,霎时令他的呼吸一紧,先前让他想逃走的荒谬感,再度浮了上来 以前葭晴在的时候,他对葭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若葭晴那般惹人注目,她如果不开口,几乎不会让人发觉她的存在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该死!他几时变得像没有定力的年轻小伙子一样了? 他清清干涩的喉咙,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早上我去帮你拿衣服的时候,大略检查过你的屋子,发现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不过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从浴室的窗户爬进去的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莫葭雨端着最后的热汤走出厨房,看见他回来了,立即展开笑容呼唤道: “关大哥,你回来了?可以准备吃饭了!” “这些菜都是你煮的?” 他飞快扫了丰盛的菜肴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你出去过?那么没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关昊阳十分疑惑,难道她没锁门? “我是拿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啊?”原来——原来他只是去拿碗而已!而她却像个思春的女孩一样,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期待他会吻她! 她霎时为刚才可耻的念头感到羞愧,粉嫩的脸皮涨得通红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 我只希望那个男人是你! 莫葭雨淡淡地一笑,故意忽略心中那抹哀伤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他偶尔会想:他对葭雨,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只是单纯的友谊吗?还是…… “关大哥,快点!”莫葭雨已站在门前,迭声催促”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自从惊觉到自己对葭雨,有超乎兄妹的男女情怀之后,他就不再按时回家吃晚饭,每每故意找借口出席各项宴会、应酬,为的就是避开她那双写满哀怨的悲伤眼眸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 “没兴趣!”若是平常,关昊阳不会如此无礼,但他近来心情烦躁得很,没兴趣和人打哈哈 关昊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才转头告诉穆冷焰:“我叫关昊阳” “什么意思?”关昊阳的脸色立即一绷 “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上饭店,就在几个月前 他搂着妖娆女子的水蛇腰,调笑着走出宴会大厅 那女孩的脸色霎时变得比纸还要苍白,冯卫龄嚷嚷地为她打抱不平 “关大哥啊!”门一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不支地倒向她,一股浓重的酒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葭雨一定恨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葭雨谈一谈! 他迅速跳起,冲到葭雨的房门前,用力拍击门板 当他看见莫葭雨坐在银行的柜台内时,立即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因为他不堪的恶劣行径而逃走 想到昨晚两人的火热缠绵,莫葭雨便羞涩得抬不起头来,而忆起他在欢爱后呼喊姐姐的名字,又令她心痛难当,于是她回避地低下头,假装不认识他”她低着头,一径盯着桌子,就是不肯直视他的眼睛 她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关大哥”她走出柜台,主动送上门去 想到关昊阳震怒的面孔,她的勇气就瞬间消失了 “点些东西吃!”关昊阳将服务生送来的菜单推到她面前,强硬的语气透露出他不允许她说不“你中午只吃这些草就会饱了?” 正在喝水的莫葭雨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昨晚的事是个错误,你不必为了这种意外的错误负责”他歉然对她一笑 “以前我最怕需要费心照顾的女人,像你这种女孩,我绝对不会碰,但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因为我还没遇到自己真心所爱的女孩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对不起姐姐,但是等姐姐回来之后,她会亲自向她道歉,并且祈求她的谅解,希望她能尽快找到另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 “我答应你,我愿意以最诚挚的心和你交往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讨厌,人家帮你拿的苹果掉了啦!”她娇嗔 “我绝不会有这么不识相的朋友!”他咕哝着离开软玉温香的怀抱,穿上衣服去开门 一位开门,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 想起在美国的遭遇,可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她居然被美国法庭判定卖淫和吸毒,还拘留在当地的监狱长达半年”他也不想知道 “你说什么?”这样的事实,的确很令关昊阳震撼 “那个南美洲人马上逃得不见人影,我和那根雪茄却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察局 “那后来呢?你怎么没打电话来向我求救?如果我知道你遇到这种事,就算不能亲自过去,也会聘请律师为你打官司 “她并没有说什么 关昊阳背对着她,一直没有入睡,他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缓缓转头望着她平静安祥的睡容 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走向她放置重要物品的梳妆台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葭雨什么时候和他合照了这张相片?他居然完全没有印象! 日记本的第一页,日期是七年前的八月五号,她用清秀的字写着: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因为就在今天,我认识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哥,他的名字叫做关昊阳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他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了我的心,我真的好喜欢他…… 她喜欢他? 葭晴说的话,果然是事实!她喜欢他! 姐姐带她的新男友回来的那天,我好惊讶,因为她的新男友,就是我暗恋已久的关大哥!我的心碎了,望着他们恩爱甜蜜的模样,我只能躲进浴室里哭泣 ……姐姐又出国去了!任性的她再度抛下关大哥,飞往遥远的美国寻找刺激 葭雨竟然早有取代葭晴的念头? 葭晴没有胡说,外表天真宛如孩童的葭雨,才是那个心机深沉、可怕的女人! 他的视线转向和日记本放在一起的纸盒,颤抖的手竟然有些畏惧打开它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她伸出手想碰触他,他却飞快跳起来,粗鲁地避开她的碰触” 他粗哑的嘲讽让她觉得很刺耳 “不要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葭雨,你为了得到我,不惜在葭晴有困难、打电话回来求救时狠心不理,害她在美国冤枉坐了半年的牢,你自己则利用这个机会对我下工夫 他悄悄伸手碰触她柔嫩的脸庞,不舍地轻轻滑动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啊?”莫葭晴风情万种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你可以走了 莫葭晴望着全毁的昂贵锅子、炉具,被烧黑一半的墙壁、以及脸色和墙壁一样黑的关昊阳,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吹整漂亮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化着精致妆容的美艳脸庞也被熏黑了,经历过大火和灭火药剂的摧残,她身上那件昂贵的洋装也差不多全毁了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砰! 冷不防地,她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用双臂牢牢攫住她,她立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声大叫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 她哀伤的表情令他心痛,他僵硬地扭开头,发现附近走动的人不时对他们投以好奇窥探的目光,于是说:“不请我进去?” “有什么事不能在门口说?”每见到他一秒,她的心就揪痛一下,她不希望让自己更加难受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刚发现时,他还暗自讥讽她八成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以为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纠缠他,所以他只是轻蔑地扔回抽屉,等着她自行上门索讨”莫葭雨苦笑着摇头 “等什么?!”章照明傻愣愣地问 莫葭晴用一种诉说秘密的口吻告诉他:“现在葭雨的房间里有个男人,等那个男人走了,你才可以进去”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莫葭晴实在很讨厌他,厌恶得恨不得立即摆脱他,不过她得先替他开门,然后他们才算毫无瓜葛了 以后就算他说他认得她,她也不会承认,大家只会相信她,不会信他这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 为何她总摆脱不了这个人? “因为我喜欢葭雨呀!好心的小姐放我进来,让我来看葭雨 “她是属于我的!就算要亲、要抱,也轮不到你!走——”他将章照明揪了起来,拖到后头去找绳子,并且回头对莫葭雨说:“葭雨,打电话报警,这次我非要亲手把这个败类送进牢里不可!” “啊,好!” 被吓傻了的莫葭雨这才赶紧抓起电话,通知警方过来 “我没有走,只是去帮你买晚餐而已“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他起身下令 “到你那里去?”她立即抬起头,惊讶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你看这里还能住人吗?”他指着满地凌乱质问她 莫葭雨听到关门的巨响,隐忍已久的泪才放肆地落了下来 “姐姐?” 莫葭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已许久不和她说话、形同陌路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不觉热泪盈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姐姐:“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变得好贪睡 “姐姐,你不怪我吗?我抢走了关大哥,都是我不好……”她对姐姐一直有很深的愧疚感,总觉得对不起她”莫葭晴转身想走出莫葭雨的卧房 等锅子里的油热了,她立即将锅子翻过来,让滚烫的油全部倒在瓦斯炉上,瓦斯炉立刻燃起熊熊烈焰 他爱她吗?那是无庸置疑的,他深深为她心动! 那么他相信她吗? 他迟疑了 照片中的她笑得很温柔,眼儿弯弯的,眉尾带着笑意,仿佛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人 “不会吧?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糟了!那她会不会再害葭雨?他得尽快去提醒葭雨注意才行! “关先生,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关先生?关——” 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机械化的嘟嘟声 “唔……”她捂着胸口,发现自己的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逐渐转白,然后由白转青,最后再由青转黑 她的手因为前阵子的火灾有些许灼伤,不过在医护人员、以及关昊阳细心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莫葭雨停止落泪,但是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她沉默地望着他,瞧得他手心直冒汗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 “好好好,爸爸把豆花放在客厅里,妈妈和宝宝都有份喔!” 他认真地对着她的肚皮说话,仿佛真的看见藏在里头的小娃娃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 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 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看了儿子的表情,凌建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 “是,少爷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 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 “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 了小黄一身是水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来到湖畔,只见那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粗布衣裳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这是她梦中的英雄啊! 不!她梦中的英雄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如今站在岸上的男人白衣随着微风 轻轻飘荡,而且有着真实的五官,身形甚至更加高壮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 后栽去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难不成她还以为他 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在娘的墓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连君瑶抬起头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觉更皱紧了 眉头,看那乌云密布,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鱼了,得快点下山,而就像要证实她的 猜测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狂风瞬间大作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 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反正,她有时实在太累,为了不想那么早回家给 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会在那山洞里偷懒一下,小睡会儿,所以平日就有捡些干 草放在里面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 一步 搂抱着她,竟令他有种抱着湖边那女子的感觉,而事实上,她柔软细嫩的娇 小美胴和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头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 敞、舒服以及温柔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求你,放开我!” “我不是不想,可是我做不到!”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身体各处不断地冒出, 凌洛风死命忍住腹部的胀痛 然而在狂乱的惊慌中,体内竟升起一股燥热感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为此,他对她不能不有份深深的歉意! 太阳缓缓移至中央,凌洛风已运息疗伤一个多时辰,聚集在胸臆间的那股闷 气才散去,只是这内伤并非一时三刻可以痊愈,他只好暂且搁下先不管了 “你还不走!”秋香发急了,夫人正为娇客失踪了整夜而恼怒不已,现在上 上下下的仆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找那凌公子的踪迹,若是让夫人知道她没有阻 止大小姐在贵客未离去前就先回家,那待会儿肯定有场好打等着她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 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 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可是这丫头已经……” “连二夫人,我相信我未过门的妻子比你干净上一万倍!”这样想自取其辱, 他就如了她的愿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刚才自己那样对大小姐,不知这未来的 姑爷会不会怪责她?要真如此,那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洛风和清叔难以置信地踏进那间简陋的小房中,就连清叔昨晚所住的房间 都好过连家大小姐住的房间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凌公子,大夫来了”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他不 可能待在这里等她身体复原才回家,所以只好用这权宜之策”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 将他当奴仆般使唤”连富强仍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呃,现在天色也晚了, 凌公子要不要用膳了?” 凌洛风摇摇头,“叫秋香一并端进来这房里” 连富强走后,剩下凌洛风与连君瑶独处”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 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 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 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真的……会成……成亲吗?”这个梦可真美啊! “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嗯!”连君瑶热切地点点头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 秋香再度端着盘子来到西厢,凌洛风看到滚烫的清粥合几碟精致的小菜,脸 色稍缓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 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 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 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 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 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拜完堂后,又花了不少时间,转弯转了个头昏脑胀才到达这新房里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 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 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 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东西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他柔声在她耳边说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 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 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 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 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我 ……愿意……为你……而死!”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 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因为即使帮连 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 恢复原来的功力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几日下来,她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恢复,伤口也已愈合,只是仍不免常 会容易疲倦 可是,好像越来越不容易了 “谢谢!”她羞怯地低下头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 连君瑶羞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他从未亲自伺候过人,更别说是女人,也 从未为任何女人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却一一为她做了!真是不可思议! ☆        ☆        ☆“你跟你娘竟生得一模一样!怎 么可能?”见到儿媳妇,凌健扬不仅高兴还相当地惊讶” 凌健扬哪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忍不住便瞪了他一眼 “咱们就在这里用午膳 用膳时,他一直逼她多吃一点,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才放过她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平日在 房里他就老爱抱着她,已经够教她羞死了,不过没人看见也就算了,可这会儿… … 他动作坚决却不失温柔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腿,托起她的下颚,“咱们是夫妻, 不用害羞!” “可是,会被人看见……” “那又怎样?我喜欢抱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让我抱吧?”他暧 昧地朝她眨眨眼”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那……我等凉一点再喝,可以吗?” 小青噗哧一声笑了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 凌洛风轻哦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走得这样匆忙, 应该是心知事已败露!” 凌洛风点点头,“暂且监视那于氏,等我跟爹商量过后再行处置”顿了一 下又道:“还有,你去准备一下,我想今晚和你就得去一趟湘西!” “是,少爷!”清叔忙衔命而去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她娇怯得像朵花,可惜他们圆房的日子又得拖上一阵子”这样娇弱的身子怎能 替他生孩子?凌洛风不觉皱起眉头,“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下人去请勒大夫来,不 要不吃药,知道吗?要不然我回来时,可是要罚你的!” “嗯 连君瑶骇然望着他怒气腾腾的俊脸,一时竟慌得没了主意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可她不知 道怎么做错了什么”难道她这样做错了吗?连君瑶平素晶亮的双 眸蒙上了一层阴晦“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        ☆        ☆凌洛风带着清叔连夜赶路,不出 几天便在嵩山附近追踪到那先他们一步到达湘西分行卷款潜逃得陆晔,他在挣扎 的时候失足坠落悬崖,粉身碎骨而死,他们取回所有款项及他在青风山庄所搜刮 的财物后便打道回湘西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过了许久,他才移开他狂热的薄唇,“梦中我对你做过什么?” “我,我……忘了!” “哦?”凌洛风闻言挑起眉,“不会吧?”他加重了手劲,令她娇喘出声, “有这样,对不对?那,有没有这样?”他滑低身躯,含住她另一边嫣红挺立的 蓓蕾,轻轻咬啮 没有呼痛声! 他往后撤,随即狠狠戳进她的深处,这回听到一声娇啼,和看到一脸毫无掩 饰的狂喜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错只错在你的血流错了地方!”他粗鲁地扳开她的大腿,“这里!你的血该流 在这里!”他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她的柔软之处,倏地狂暴道 连君瑶只能摇着头,泪如泉涌” 然后打开门走出这个她短暂停留,却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房间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那么他关她进这里大概就是想要她也在这里自杀了事的吧! 她并不怨他,自己确实是该死之人,而且早就该死了!早在她进青风山庄门 之前她就该想法子自我了断的,省得如今这样肝肠寸断地带着他的恨意下地府 是的,只要她的脚能动,她就会马上自杀! “少夫人?少夫人?” 连君瑶愕然,她又在做梦了吗? “少夫人,我是小智子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 连君瑶连忙安慰他,“没关系,我不怕鬼!”她以往去忘忧谷的必经之路就 是得经过一大片墓地,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将死之人,又何惧鬼魂? “对不起,少夫人!”小智子仍然满脸歉意,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少夫 人,小智子知道您喜欢吃桂花糕,所以给您带来了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若真如此,到时候她就能够带着他马上英姿的记忆走上黄泉之路了! 是怎么样的一种痴呀? 每天空等后,她都会自己嘲笑自己,但第二天仍不由自主地继续贴着大门痴 痴地等待 这日她又坐守门后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 定住片刻,他倏地掉转马头 “你在干什么?”凌洛风掠上墙头,借着清明的月色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所造 出来的混乱,双眸霎时更阴沉了 “没有?”他一跃而下,如天神般耸立在她跟前,“没有你这么晚在这里做 什么?” 他的厉声责问使连君瑶止不住惊惶地打颤,“我,我睡不着……我这就回… …回房!”她仓惶地爬起身 “看着我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双眸紧眯,“连在这庄里都有你的 姘夫是不是?我去湘西的时候,你究竟偷了多少人?” “没,没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似的戳进她的心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不,我不去!”她怎么还配? 凌洛风又是一阵怒火中烧,“由不得你!”他森冷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住 在这无人看管的西香阁,好给你机会再去偷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一个女子果然犯不得错!连君瑶的心坎痛不可当,眼泪扑哧哧地掉下来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我死了!啊,真好!”她轻声喟叹,微笑着合上眼 凌洛风握紧双拳,眼底的火光倏现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许久,许久,房里面只听见他们两人粗粗浅浅的呼吸声 连君瑶没有再做辩解,只是闭上眼睛静等着他的拳头落下 ☆        ☆        ☆至中午时分,青风山庄已经传遍 了少爷要休了少夫人的谣言 全部人等皆哗然,纷纷谈论著这件大事,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当然是宅心仁 厚,对连君瑶忠心耿耿的小智子”一个温柔的声音插入其中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 自此之后,一家人的生活重心就围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这几天很辛苦吧!我这就做饭,让你可以早点取歇着“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连君瑶歉然地欠个身子,便 再度要关上门“小桐,小巧,叫大叔”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 这臭小子仿佛不气死他不罢休似的!休妻后着实荒唐了一阵子,那三个月内 接往庄里住的女子,三天两头就换一个,不过起码还算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 竟然不再亲近女色,反而将全副心神投注在生意上,三年多下来,将青风山庄经 营得跻身天下首三富之内——可这有什么用呀? 他要的是孙儿,是孙儿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尽尽为人子之责呢? “爹,我正在忙……”凌洛风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打断他盘 算着这样的娘生的女儿必定也有不弱的生产力,是故趁儿子不在,便自作主张帮 他纳回来作妾,是有那么点霸王硬上弓的味道” 凌建扬对儿子的态度颇不以为然,清磊忠心耿耿为山庄做事,他怎么可以用 这种不善的语气同他说话 当年这臭小子要休妻时,坚拒透露原因为何,气得他这老父差点儿吐血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 “不认得我了?”低沉的男中音像闷雷般自她头顶打下来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不准骗我!”他蓦然暴喝一声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凌洛风目瞪口呆,她竟然以为…… “闭嘴!”他的暴吼声令她安静下来,只是却如一只惊慌过度的小兔子般呆 愣住,他粗鲁地揪起她,“进去带两个孩子出来,现在就跟我回青风山庄!” 她水朦朦的眼眸充满惊慌,一直摇着头说:“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是因为那个李智是不是?”他狠狠地甩开她,令她踉跄了好几步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第九章由于马车较慢,他们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才到达青风山庄,凌洛风直接 将他们带进映月阁后,便离开了如果到头来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样对待他们三母子呢?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凌洛风在午夜时分来到他们母子三人的房里,看见她左右拥着两个孩子独自 垂泪,黝黑的眼瞳闪了一闪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当初为什么要逃出洞?为什么不就在山洞里静静死掉算了? ☆        ☆        ☆山洞?凌洛风的心震了一下,情 急地抓住她瘦弱的双肩 凌洛风如遭五雷轰顶,心恍似被人挖开了一个大洞,脸色顿时煞白得惊人 这样温柔的抚慰将她的情绪逼至极致,连君瑶忍不住痛苦失声,泪水如断线 的珍珠般止也止不住 终于凌洛风抬起头,嘶哑着声道:“刚才听干娘说这事时,我曾暗自发誓要 将欺负你的人渣碎尸万段!小瑶,你可是要我这样?只要你说一声,我绝无怨言!” 连君瑶浑身一震,抬首对上他交集着痛苦、自责、愧疚的脸庞,急声道: “不!不要!我没……没要你这样!” 凌洛风深浓的目光凝定在她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半晌,才轻声道:“你还是 一样的善良!”他把她抱起来,让她躺下,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搂住她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当,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都不用愁!”凌洛风知道她善良的天性又在作祟,遂解说道:“再说,她继续待 下去,这辈子就注定等于没丈夫,让她离开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她还能另 外找到个好归宿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庄里每个人都看得出他对您是真心的,就冲着这点,您何不将 以前的事放开?往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说对不对?” 连君瑶痛苦地将脸埋进掌中,半晌才苦涩地道:“小青,你不会明白的,有 些事……永远也不可能放得开!”人非草木,他待她的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终究是个不可原谅的女人! 小青沮丧地叹口气,可是见主子一脸的苦楚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你就这样恨我,恨得宁愿出家也不愿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吗?” “不是的,我真的不再恨你了!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凌洛风依旧沉着脸,“那为什么要出家?” 她默认无语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跻身乱世而不惊,终隐于天下,不知其踪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的黑,而马车还在轰隆隆地驶着,周围的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每每几个抱着个圈儿,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互相取着暖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了娘的印象,照顾她生活的一直是柳姨,现在自己不见了,也不晓得柳姨会有多担心   桩素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动作霎时一顿   少年背对着她,手轻轻地揉过她的手腕,似乎真的稍稍缓解了她的痛   马车里顿时又陷入了一片黑,瑟瑟索索地开始有人开始低低地哭   桩素觉得掌心被十指已经镶地生疼,也是眉心微微一蹙,偷偷挣出了沉简的手那种红格外的刺眼,又肆意地向周围扩散着,周围的风也带上了红的燥热,顿时隐约含了几分血腥的气息   桩素感到那每一下都仿佛抽在自己的心上”沉简皱了皱眉   管事的冷眼看了眼他们,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带这小子下去上点药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不知过了多久,沉简感觉到有人向他稍稍靠了靠,隔着衣,体温轻轻地传递而来……   那只手不安分,慢慢地又从背后将他抱了住   他的身子稍稍一僵,但没有将她推开   他真的会没事的吧?桩素想起昨天的鞭子,想起狰狞的伤痕,回头时看到床上用了大半的伤药,咬了咬唇,算是放下了心没人同她搭话,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也蹲了下来,蜷缩在那里想着心事”   “昨天真对不住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桩素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任何的伤痕,但感觉他在一天比一天的沉默,一天比一天的消瘦桩素对满目的阳光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嘴角却是一分满足的笑   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桩素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上落了道视线,她抬眼看去,却只看到遍目的帷帐”旁边一个拿着笔墨的先生忙不迭记了下来   走到苏乔面前的时候,那管事的显然眼睛顿时一亮,他伸手想要挑苏乔的下颌,苏乔一怕,下意识地往桩素身后躲了躲眼前的这个人儿有些瘦小,没有男孩的壮硕,但是较之那些女孩,又少了几分娇态,站在那里直视着他的眼,仿佛丝毫不怕他一般桩素转身跟着走,无意中回头,发觉那帷幕后面走出了个婢女,朝管事的招了招手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莫名地,她觉得那个人似是在笑,笑里含几分销魂,极浅,却沉溺着整个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要远远地躲开他只知道这人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其他的,毫不知情”他抬眼见沉简默然,微微扬手,那杯盏中的酒尽数撒落而下,落在土中,顷刻浸了进去他转身,往牢院走去   原本以为桩素应该已经睡了,沉简一进门,乍眼看到空空落落的草垛子,不由一愣   沉简把头一撇:“关你什么事”他的语气很陌生,显得漠然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苏乔缩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的不安,桩素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苏乔的脸渐渐地变得瑟白看着那群人的装扮,一些猜测涌上来,桩素脸色顿时也变地不好看了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桩素偷偷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又是坐在那里一瞬不动地盯着门口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血顺着边缘一点点地凝结,凝到尽头,旋即沉作一点,然后一滴一滴缓缓地落在了地上,漾开残忍的红晕她的眸轻轻垂下   “先带她下去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就如一棵摇曳在风间的小草,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那明天你是和我一块去吗?”桩素的眼里满是期待   桩素看到沉简为难的神色终归不忍,想着以后还是可以见地上面,也软了语气:“好了好了,我听你的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   一时谁都没有言语,风忽然似乎安静了几分两个人依偎在那里,各怀心事,渐渐地也入了眠恍惚间有一时视线的碰触,桩素却觉得自己是看进了一片的雾里,有几分的云深不知处”   “养……养……养父?”桩素一时被吓地不清,脸上痒痒地,几分不耐烦地推开了一个劲靠近她的轻尘,“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轻尘丝毫不气,含笑看她   轻尘奇异地很是听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地上,神色间几分期待:“你叫素素对不对?叫声父亲,好不?”   桩素很想将他比喻成某种摇着尾巴的哈巴狗……被人口贩子诱拐的几天,实在没办法将眼前的人同那个严肃拘谨的组织给联系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被这个人一搅和,她终于再也警惕不起来了……桩素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记得柳姨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哪天碰到一叶盟的人,一定要早早躲开但是,现在她算不算也成了一叶盟的一份子呢?   同第一次见的印象不同,那几部的管事,奇异地似乎都是好人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燕北果然脸色微窘,桩素觉得有几分满足的滋味”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可是燕北竟然说,“这种程度”风拨动着他随意散落在肩上的长发,擦过几分白皙的肌肤桩素在一旁看着,不由地有几分痴醉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正想着,她看到轻尘望她这里投来了视线父亲桩素沉溺在这样好看的笑容里,一时有些不好自拔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   是她在最近已经渐渐熟悉的气息,心顿时安宁了下来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他太轻了,轻地如一片浮萍恨铁不成钢,但又能怎么办呢?落在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九和善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没什么,就是送了碗药汤过来   桩素闻言,心下莫名一颤:“父亲大人怎么了?”她依稀记得,那时分明是轻尘跳入水中救的她   再走近点,她才发清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燕北   “老北啊,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没看我家素素来了吗?”轻尘笑地有些欠扁,仿佛桩素来了就是什么天大的事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   桩素的嘴角微微一触:“好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一时间靠近,她倒有几分不自然了,抬眼却见流苏直视着他,微微笑道:“没有的事,素素的眼睛很漂亮”   “这里写错了   “咦,怎么会……”桩素几分赌气地走过去,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才填上的词,竟然又会出错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桩素原本就被告之可以随意下山走动,只是没有要求过   沉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你又不是柳姨,怎么知道自己是个麻烦?”   桩素撇嘴:“我当然知道”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桩素刚才口不择言,一时羞地不知说什么,慌忙走出车门桩素回头时沉简正凝视着她,手上一暖,她的面上也微微一红   那里一地是不知何处来的杂耍戏团,正在腾出的空地上沿街卖艺她想着沉简定是在哪里看着她,也就甚是安心,高高兴兴地开始看起了杂耍   这时杂耍已到了□,周围人有越来越多了光线有些昏暗,微微适应她才看清楚周围,不由苦笑,怎么她就那么招惹绑匪呢?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经验告诉她,她又被很成功地绑架了   桩素看着周围东倒西歪地昏迷着的孩子们,心里倒是不急”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喝够了,渐渐有了厚重的鼾声外面的人走了进来,面目有些狰狞,忿忿地看着这一伙孩子,眼里已经有了狠意(某和尚汗颜,最近貌似流行踹门,大家记得家里上好锁,此乃不良行径,切勿模仿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她被深深卖在胸前,依稀间听到的是他厚重有力的心跳,是成熟男人的怀抱,有着轻尘一贯叫人舒适的气息   桩素霍然一把将轻尘推开一看,他面前的整片白衣已经成了鲜艳的红衫   李九早在门口等得焦急,好不容易盼到了人来,又是被车上下来的轻尘给吓了一跳顿时谷中上下沏水的沏水,寻医的寻医,忙地不可开交   不远处落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沉简从回来后就一直站在湖边,没有同任何人言语,独自一人,默不作声   待房门又打开时,李九从房内走了出来   “李管家,到底怎么样了?”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地心下一惊,又慌忙追上去,问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没想到,这个轻尘,居然会为了你而跳水救人”   桩素不以为然:“分明就是他害我落水的……”   慕容诗咯咯一笑,很是娇媚:“至于起因我可管不着,只是那日外地回来一听燕北说起这事,倒是诧异不少”   轻柔的声音间,忽然多了一份莫名别样的坚定”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   慕容诗见他神态,不觉莞尔笑道:“有些事我其实我都看在心里,我答应你,待轻尘哪日放下了,我也定放下,好吗?”   这算是应了他么?燕北一时未回神,却见那袭轻衣已经翩翩落了远处,离开了视野”   “等等   李九上前敲了敲门,不多会隐约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近了,门“吱呀”一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小厮的脑袋:“各位是找谁啊?”   李九从怀中取出一封帖子递去,小厮接过一看,慌忙偏身将门大开,连连道:“原来是笙箫谷的人,快快请进,我家姑娘已等候多时了”   李九瞥了眼桩素,淡淡道:“素素,你自己进去吧,慕容姑娘自有安排,我该回去照顾谷主了桩素的脑海中此时除了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了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柳姨?桩素口中的柳姨,除了柳如疏还会有谁?别了多少年月,再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她才发觉自己始终无法忘怀”   这时周围的人已经退去,苏乔也无需再作样子,一把扯过桩素嗔道:“瞧你瞧你,一来就知道取笑我”   轻轻的话语擦过耳边,桩素乌黑的眼眸微微一亮:“你是说你要去银堂?”   苏乔被她的神色弄地几分莫名:“是啊,怎么了?”   桩素小小地咽了咽口水:“那你知道银堂是做什么的?里面到底是……唔——”她话未完,已经被苏乔一把捂住了嘴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她的笑有些酥,有些媚,但是没有温度   “桩素,你似乎对一叶盟还了解甚少   桩素神色安静地看向窗外,默声点头:“我的确知道的很少桩素看在眼里,轻抿了下唇:“那为什么会要你去?”   苏乔闻言不由取笑:“银堂是一叶盟的根基所在,各管事自然是要挑人培养,随后送入的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她送了桩素上车,只叫她过几日再来   桩素一路恍惚出神,无意识地下了车,本静静往自己屋走去,路过院子时,隐约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她出门的这么一会儿,轻尘这样的身子居然还出来喝酒?桩素顿时火冒三丈,银堂的种种抛却了脑后,蹬蹬蹬便冲了过去是成年男子的身体,一翻之下直直地将她压在了下面,迎面的是微微炽热的吐息,擦在脸上,顿时烫作一片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   “鸢……”他的吐息恍若游丝,凝着桩素的眸,忽而温和一笑,栖身靠近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   风吹过,轻尘宽大的衣衫微微摆动,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有几分的单薄隐约有种感觉,再灼热的体温,他的肌肤仿佛始终是冰凉的,隐隐透出   桩素终于得了自由,顿时几口深呼吸:“好在二师兄你路过,不然父亲醉成这样,我恐怕要陪着他这样呆着不知多久   桩素同他说了将自己的那首填词送了苏乔的事,流苏也没过多表示,只是又用书卷敲了下她的头,淡声道:“以后你填的词只可以给我,他日等我走动江湖,定也让你名扬天下”   桩素不以为然地一摆手,表示随意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一路静静地走到院子里,这时谷里的人都已经睡下,没有一人在外走动   “你明明知道我给你下了药,却还是要喝?”夜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但不见其人”那声音一声嗤笑,竹林间略有声响,渐渐走出了一人   柳如疏轻轻解落掩面的纱巾,定眸看他:“没错,我是来看素素的你们也的确没让我失望,派人将她带来了这里   柳如疏神色间几分嘲讽:“可惜人家青鸢却根本没将你当回事,轻尘啊轻尘,你说,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本可名扬天下,却偏偏要窝在这小小的笙箫谷中,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四下打探你的消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青鸢死了,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么?”   柳如疏句句尖锐,轻尘的眸色如水,始终安静地听着,仿若同他无关轻尘忆起傍晚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不由也是嗤笑:“她不是青鸢,我当然知道   “看来最近真的是折腾地有些过头了   因为他是轻尘,所以他看天下的人永远是旁观者的眼光,再多人对不起他,他也只是随意一笑,仿若这种对不起,也不过是种理所当然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   但是,也是这样的一个轻尘,在当初青鸢死后突然仿若人间蒸发,再也不问世事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他偏执,偏执到如今,伤地自己这样落魄   但桩素同青鸢不同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   第八章 绵绵似水时(上)   桩素在一叶盟一呆,不由就是五年流苏将桩素的所有词曲都收入了一本册子,起名《素心集》,独自珍藏,始终不许桩素外泄茶楼装潢素丽,别有一番雅调,是周围几里的城乡的书生最喜欢集聚的地儿她来的次数已多,自然都已认得桩素听外面的声响渐远,待周围都静下后,她才走到木制雕栏旁边,找见一个格外别致古雅的花瓶,轻轻一转越往前,那光亮便越大,待穿过隧道,桩素眼前一时通明,才又重见天日   桩素看地眩目,慢慢地走近了,不由看地出神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因桩素不喜欢打闹,自从第二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轻尘便已托了燕北专程找来毒医预嫣交她用毒之道,以便防身   沉简将手上的剑放上剑架,应道:“今次回来休息几天,过阵子又有新的任务”沉简的神色间莫名几分怪异如果三年五载还不回,那就……”   桩素面色一沉:“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让你也这样没有把握?你若觉得有可能会有去无回,为何还要主动应下?”其实她还想加一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但对象是沉简,她咽下话尾,还数客气”   桩素对他一扬眉梢:“好啊,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他立在那许久,忽而一声叹,嘴角无奈地勾起:“就算你想一起去,那个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桩素到他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正欲叫门,谁料门未关紧,稍稍一推边敞开了李九托金若愚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种香煤,将其点在房中,竟可叫房中的温度暖如初春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   轻尘淡淡地看她一眼:“他同你没有关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话语轻轻地散落在无人的房内,仿佛说予素素听,又仿若说给他自己听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这样啊……”桩素讷讷地答道,不由长长一声叹息”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流苏狐疑地看着她,问:“何以这样坚持,是跟那个人有关么?”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沉简”   “行了,知道了孙老见他这般神色,隐隐间也是只笑,沏了杯茶淡淡地饮着”   孙老眼中闪过几分思绪,本欲说什么,但想了想,依然闭了嘴他在马上安静地看着桩素跑进,马儿有些焦躁地踏着马蹄仿在催促,而他透过纱幕的神色只是淡淡她感到眼角有些疼,嘴角略略的苦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走竟然不同她说,若不是燕北,恐怕就要错过了给他送行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最终一声轻叹,她转身时见车夫撮着冻僵的手依旧在等,略有些过意不去“沉简,等我……”她的话语极轻,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沉简消失的方向,转身上了马车这时忽然被人拉去,她感到手上一暖,回神时才察觉是轻尘将她冰冷的手捂在了怀中暖着轻尘的体质惧寒,不宜受冷,桩素想将手抽回,无奈却被那人抓着,不动如山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视线房间周围一番逡巡,只看到几扇窗,然而都在房门口看去可以留意到的视野范围步子一顿,后面的人又追了出去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   桩素看了眼这阵仗,幽幽地叹了口气:“恩,回去吧   看清这人面貌,桩素更是诧异:“孙老?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公子托我来,我一把老骨头,根本不想跑上这一遭她心下一宽,也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远处隐约来了两个人影,少年抬眼看去,面上摆上了温和的笑意:“素素,你顺利出来了?”   桩素远远听到流苏的招呼,微微不好意思:“让二师兄的行程耽误了,过意不去”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其实至今她还是不明白,流苏这样的人,为何就甘心留在笙箫谷学那莫名其妙的戏曲”   “恩   走在林木荫荫的道路上,离镇渐渐远去,桩素才真正感到自己是在离开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   按照流苏的行程安排,第一站会先到扬州笙箫谷中一片寂静,站在那的人一个个担忧的神色但他却仿若没有察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果然是南上了吗?”   李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慕容诗的神色闻言已微微一变,当即阻止:“不可以”他伸手入悬挂着的帘中,缓缓取出一个面具,戴上,盖住了上半边的面容,只露出半边脸   他回眸,声色淡漠:“你们只需继续看着一叶盟,其他的,我会处理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   外边是纷纷的冰雪,轻尘面具下的眸里荡过一层淡淡的波纹,始终没有言语   “我知道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不问朝世的一叶盟,却因太大的势力遭到朝廷的猜忌,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只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是笙箫谷谷主,才不会惊动他方   没有逻辑的话,却也是无人可以质疑的话   背后落了一抹浅浅的视线,虚无缥缈”一声幽幽的叹息   李九候在下面,见轻尘下来,慌忙将披肩递上,却被他随手推开”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这时积了漫漫的雪,一片寂静的白”   柳如疏凝着那顶面具,面色几分难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她,为了她,甘愿变回那个身份他走近她,纤长的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不,配”   是最残忍的语调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柳如疏的出现,是否同那个人有关呢?   但是,他不会让素素落入他的手中……   一人遗世独立世间仿若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呜咽的箫声   大路两旁店面整洁,大门敞开,露出其内别有格调的铺面,来去客源络绎,煞是繁华   桩素坐在流苏叫来的马车内,将风隔小了些,听着外边热闹,不由也捋起车帘看地煞有兴趣流苏在车内看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温温的笑,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城南的客栈吧”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   “那二位,这边请——”小二闻言,当即手一引,乐呵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桩素面色微红,低着头也跟了上去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这时客栈之下隐隐起了几分的躁动,桩素回神时之见那女子将古琴在院内一丢,匆匆跑向前堂   “阕儿,你怎么出来了   “砰——!”楼上莫名追坠下一只花盆,就在沈三思面前咫尺的地方碎作万千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   第十一章 青楼薄幸名(下)   沈三思起初没看清桩素的手里拿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待看到“一叶盟”三个字,他的脸色不由几分难看:“你说,你是一叶盟的人?”   桩素从楼上走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不认识一叶令吗?有这令牌的,至少不会是一般的角色吧……你确定,我们招惹不起?”   沈三思神色犹豫,瞥了眼苏阕儿,似乎不甘就此离开:“这是扬州城内的事,似乎同一叶盟无关吧?”   “我就要管,那又如何?”桩素“蛮不讲理”地将他的话冷冷打断,将一叶令往桌上一掷,“一叶盟的面子你卖是不卖最好想清楚”   她的神色逗地众人也是不由一笑,对一叶盟的敬畏仿若顷刻间烟消云散   氛围压抑”流苏嘴角一抿,藏下心中的猜测,安抚道,“也可能是我多心,这‘无弦瑟’可能流落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同那个人无关了”   桩素见他神情便知他不愿作答,也不多问”桩素想了想,悄悄一吐舌尖,“只是之前听曲时感觉到有哪处奇怪,然后方才突然脑中念头一现,认为该是这样……”   “认为?”芙蓉听她这样说,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桩素若有所思,“只是偶然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周围渐渐沉下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此时只听外边锣鼓一震,想是花魁斗正式开始,顿时一阵滔天的掌声,外面热闹作一团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   马车的周围团团围了一圈人,个个手执刀刃、摩拳擦掌,为首的一人笑地奸邪,正是沈三思他的脸色霎时难看,眼见扬手欲打青筋微微暴起,最终强忍下才没有下手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萧瑟的风间微微也泛上了红色的血意,轻衣微微地翩曳着,依稀间仿佛断翅垂死的蝴蝶   鞭子如雨点般砸上他的身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嘶哑,声腺疼痛   七岁那年,如果不是她曾想出面,沉简就不会落上一身的鞭伤很平静的一眼,一现昙花般,转眼也没了去向他留意到桩素担忧的视线,吃力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   桩素看到流苏原本白净的膛前步满了狰狞的伤口,不忍地微微瞥开视线,紧咬的唇间也有了几分涩意但他感到头皮一痛,竟是被沈三思硬拉着发给生生地提了起来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面具后透出的视线淡淡地略过乱尸堆,落在流苏身上时才稍稍一顿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丫鬟乍眼见她醒了,不由一愣,回神慌忙将端进的一盆水放在桌上,上前扶她,喃喃道:“姑娘可算醒了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   “有劳渐渐地便看到不远处躺在斜椅上的一人”陌离渊藏下眼中的赞许,提点道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他轻轻地几下击掌,声音却莫名如洪钟一般绵延数里素素吗……”   幽幽的一声感慨,在风间略有几分的飘无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感觉到背上一湿,他才察觉刚才同这人的几句话竟已让他汗透夹背若不曾留意到他紧握作拳的手,他面上的神色始终是淡地没有丝毫情绪   风一过,带着他的话随着信鸽脚上的信笺远远地荡去”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但我也希望你明白,身为我流家的子嗣,他们本就该有着为家族献身的准备这是本该有的觉悟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   那一年,纳言八岁,流苏六岁他的眸色显得有几分忧伤,身影也渐渐隐去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   陌离渊对她话中的嘲讽仿若不知,边开始同她落子对弈,言语也是泰然:“只要不离开流云山庄,素素姑娘永远是庄上的客人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陌离渊的视线轻轻地划过桩素的配袋,藏下唇角不由扬起的笑意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四面天色已黑,璀璨星辰,一片迷朦   “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奴婢   夜凉如水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   削铁如泥的宝剑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昏暗的夜,没人留意到他的神色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云清略感头疼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深深看了眼陌离渊,也不多说什么   风很清,微微荡过   陌离渊躺上躺椅,闭目养神云清缓步离开,待他的背影远去,陌离渊才微微睁开了眼也罢,反正自己即便去了恐怕也是个麻烦,好在这次流苏已经没事,不然她恐怕一生无法原谅自己轻尘尾随其后桩素感到诧异,轻轻地碰了碰门,只听“吱”地一声,房门竟是没锁,隐约露出一条门缝,有光线隐约透了出来,落在桩素的眼里有点刺眼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桩素的心蹿作一团,周围纷杂的景象却也看不清明   “嗖——!”有几支箭从背后射过,紧紧擦过衣襟落了空,纷纷落在旁边的地上,溅起几点尘迹   “不用担心   身后的追兵已经渐渐临近,桩素感到那些飞扬的尘都落在了眼中,一时恍惚尘土飞扬,旁边是一处断坡,这一坠之下桩素感到眼前一片眩目,天旋地转之之间她被一人拉了过去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   看着两人滚下坡,追兵将缰绳一拉,居高临下地一看,下马正准备继续追缉”   “看来流云山庄是决意要插手这事了?”赵李瞥了眼云清的神色,冷哼一声,令道,“撤!”   “统领,这……”他旁边的一个小兵闻令面有难色几种植物上落有刺,上面隐约沾染了点血色,幽绿上配一点猩红,狼狈而诡异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好在那个药囊她始终带在身边   是极度狼狈的样子“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   罢,罢,罢……现在“救”他,权当还他五年养育的债至于那些事的原委,至少要在她的毒解了之后……   桩素一步步地走近轻尘,眼里的神色却霍然很安静   她轻轻一声呻吟,原本轻散的尘土间,微微几点落红触目惊心的红   桩素想起当年笙箫谷时的那一次暧昧,她曾想忘,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周围是一片意乱情迷的氛围,桩素朦胧间感到轻尘的手托起了她的脸,舌尖轻轻地舔走冰凉的液体   桩素的嘴角略略一苦,贴着轻尘呼吸深长的胸膛,深深地闭上了眼去她将散在周围的衣服穿好,因为昨天的肆意,这些衣服穿上后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隐隐约间听到水声,桩素心下一喜,强作精神撑着已经酸楚的全身,一步一摇地“拖”着轻尘寻着方向走去   桩素嘴角微微一扬,在潭边自己也是一阵牛饮,顿觉舒畅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   “老人家她现在身上除了一个药囊里还有几味毒药,根本没带什么银两在身上,一时声若蚊吟:“我……没钱”她转身就要落荒而逃,却听那老者轻轻一声叹息:“虽然暂时度过了难关,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性命不保三十年前从江湖中突然消失的神医,姓塞名华佗,又人称“赛华佗”,传闻他有通天的医术,没有任何疑难杂症一旦遇到了他便会药到病除轻尘全身的重力压在她的身上,她没习过武,背地很是吃力,步履蹒跚桩素自知心诚则灵的道理,没有丝毫抱怨,紧紧地跟着他走去,由于塞华佗走地本不快,她咬牙支持,倒也没落后   周围只剩了一片黑,桩素睡意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身边仿佛渐渐有些热意,一惊之下回神,才发觉轻尘周身不再冰凉,反而热地似火烧,但却又和第一次不同她握上了他的手,感觉他仿佛抓到什么救命稻草,反手将她牢牢抓住   莫不是……桩素的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茅屋,那门始终紧闭   迷迷糊糊地想着,也就渐渐睡了过去   “拿去吃,跟我来”塞华佗丢过来一根鱼竿,自己却躺到一旁悠哉地晒着太阳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心中杂念不可太多,会影响吐息   塞华佗将一只眼稍稍睁开一瞥,“嘁”了声道:“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条鱼是我钓的,是我的,大不了到时还你个鱼饵   “哦?”塞华佗闻言一愣,这才将双眼皆睁开,满是琢磨地将她上下一番打量”桩素冲他一吐舌头,转眼已往回蹦了几远,回头招呼道,“救人如救火,老神医你就快点吧   一声“父亲”,轻尘的四肢一僵,眼中一时清明   “那么,从此我们就两清了,素素一时间,周围一片沉静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这一口血,他一直忍着,直到这里远了才敢任其涌上他缓缓地撑起身子,猛地往身后的树上一掌拍去恨我吧,素素……”他深敛的眸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渐渐地沉静下来时,却只有无波的无奈和感伤,“果然,我的身边永远不该让人接近”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去好好地醉上一场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他感到李九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暖,取笑道:“阿九你莫非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回来的么?我们笙箫谷里什么时候那么闲了?”   一路回来的几天,他有意地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时显得话语也有些漂浮了李九看着他明显憔悴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一种异样的神韵,却感到心酸,语调间不免有些恨声:“谷主,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   果然,还是出事了么?她留意到轻尘眼角一抹不易觉察的深邃,忽然想   “前两天不知谁发出消息,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如今已经传地沸沸扬扬对青鸢之后继任盟主的“叶尘”虽然知道他本名的人并不多,但对这个人物大家却本不陌生,但在这么多年的消声觅迹中,不乏有人揣测其是否已经早已不在人世,这次盟会的再次举办,无疑如一颗炸弹落下,引起轩然□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   直到那年青鸢同邵羽年相恋,不惜抛却自己身份同天下人为敌邵羽年身为杀手,身上染过不知多少人的血以他的才华,却也当得起   此时是夜间,外面的月色有些冰凉沉简回想,来到汉国不觉已过了几月有余现在他是汉国大将杜靖手下的一员少将,这里是汉国同楚国相临的边塞,迎面而来的,皆是楚国的风楚国同汉国两国相邻的边境一直并不安稳,大小纷争不断,虽然临走时酒使同他说不日汉王便会下令让杜靖班师回朝,他却依然有怀疑   徐徐的风,吹地他的发线有些凌乱   酒肆中人影往来,几个人落一座,觥筹交错间,皆有几分畅谈的兴致说起来去年的那场盟会可是相当的热闹拿好勒她眉心一拧,将打来的酒在身后藏了,蹑手蹑脚地走近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素素啊……”   “恩?”桩素的视线轻轻划过足下的万丈深渊,散落的青丝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闻言抬眸看向塞华佗,以为他还在做什么“挣扎””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   五年的时间,他亲眼看着桩素从曾经懵懂的少女渐渐长成如今素净纤细的女子此时她身穿一件廉价的轻衣,虽然简朴,或许第一眼看并不会留意,但在万千人之间,似乎一眼望去,总会叫人最先看到她   住了五年,对这里的一切也已熟悉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病人……桩素看着他的神情默默揣测,只见马车没有驶入扬州城,反而遥遥地行向郊外层层叠叠的树影,渐渐深入,不料这里竟然落有一座院子其实她刚才根本不是在犹豫这个问题,抬头看一眼男子,他的眼里隐约有几分嘲讽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   桩素从陌公子身边擦身而过,步到床边打开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眼前是脑海中依稀熟悉的面容,却让她感到有些恍惚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上)   陌公子派人来问,桩素告诉他们情况安好,让他们放了心”   桩素留意到她的神色,微微垂了垂眼睫,抿唇不语   “小乔,他似乎也不认识我,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桩素一番斟酌后如是说,对苏乔不解的视线恍若未视   苏乔知她心思,暗中掐了她一把,装作不知地对陌念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起程去漳州吧这个女人,永远知道拿什么威胁她才是最有效的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下   桩素随着苏乔一行前往漳州,一路上马车颠簸,她许久没有出门,竟然有些不适应但是,我想知道流苏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   这个时候会感到独自一人会显得有些寒冷,虽然现在已是入春的时候”这个声音相较温柔不少一时间睡意全消,她坐在椅子边愣愣地发呆,心绪难耐地等着天渐渐亮起   桩素自认为自己已经对一叶盟没了过深的情义,但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不曾放下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桩素走近时面前霍然多了几根粗晃晃的棍子将她拦住,其中一个门丁打量了她一翻,话语倒很恭敬:“这位姑娘,如果是来参加盟会的请走正门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   慕容霜飞无奈地摇了摇折扇,恨铁不成钢:“你啊……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在你面前却不懂得怜惜,找小乔到底是什么事?是你的那个父亲大人给的东西吧?竟然还用上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往桌上一丢:“如果这次拦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准备好了自曝身份么?”   一掷的冲力,让原本包的黄巾中的东西隐约翻露出来,透过光色可以看到银银的一角”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这次各路人马聚来盟会的时候都纷纷受了创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算盘的话……”   “说服盟主他们先撤退吧”   “我知道了”慕容霜飞打了个响指,忽然转向桩素腻腻笑道,“其实有件事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的,你那个父亲轻尘其实是……”   “不用和我说”   慕容霜飞闻言,视线不由在她身上一番逡巡,唇角微微动了动,终于咽下了原本在嘴边的话,摇头道:“不要听就不要听,我这就去同他们商量,那你?”   “告诉小乔我一切安好就行,其他人……不需要告诉他们你快去吧   一袭白衣,衬着一张绝世的脸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一时间屋中空落下来,周围的风显得有些萧瑟他的视线落在外边轻轻漂浮的云上,若有若无地一点   “闹吧,闹地越大越好……”轻尘纤长的指尖缓缓地敲击在桌上,轻击的声音散落在周围,显得坑长而虚浮   盟会依旧热热闹闹地进行着,轻尘以身体不适为由,不需要没有出面,此时显得格外清闲   酒宴的摆设很奢侈正在旖旎灯红之间,佩庄外的尘道上霍然扬起了纷纷的尘土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这个时候佩庄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将人困死的容器,而一叶盟的人,也只是垂死挣扎的蝼蚁依旧是快、准、狠,并且毫无虚招的动作,只是时不时有视线向身后掠出,透出点点的不安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此时两人已到了佩庄隐秘的后门,外面已准备好了马匹他刚才一直忙着一叶盟的疏散,竟然忘记留心桩素的去向   苏乔的面色略有微白,霍然转身正要翻身上马,慕容霜飞反身一把将她拉住:“小乔你干嘛,疯了吗!”   苏乔扯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禁锢,回头愤愤地看他:“你竟然能将素素忘记?素素她不会武功,你让她怎么逃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救?你凭什么救?送死吗?”慕容霜飞死死将她抓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回神间,已是如闪电般奔驰直去   混乱中慌忙逃命的人流窜在周围,匆匆之间没有谁关心别人的动向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她心下一惊,留意到旁边的房间没有上锁,一侧身慌忙躲了进去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皮肤上虽然映上了火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透明的白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拼尽全力,他有信心让桩素随着马匹安然离开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轻尘还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流苏默默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轻尘越来越近,落入了射程范围流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太紧而有些摩擦的痛他想起五年前被告之素素死讯时的情形,到现在仿佛依旧心有余悸”流苏说话时才感觉到自己嗓子中的干涩,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去,也不看背后纳言满是担心的视线虽然有些零碎的伤口,但都只是小伤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   那个翻云覆雨的一叶盟盟主,很多年前传闻为了一个前盟主青鸢而冒天下之大不为的“叶尘”?桩素感到心中有某处霍然一震,轻咬唇角,想起那人独醉竹林的情景,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因为太过痴,所以才——自伤   轻轻贴近的身体让桩素莫名面上一热,偏偏咫尺的那双笑眼又一瞬不瞬地睨着她,叫她无处遁形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轻尘却对伤口处袭上的一片疼浑然不觉,在她身边轻轻私语道:“素素,这次你既然回来了,我可就不能再放你走了你说得太多了那里正战乱纷繁   街道上人影匆匆,攒动间都是朝着同一方向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那太监正屁颠颠地准备跟上,沉简又忽然转过了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不要跟来因为被捆绑着,行动并不方便,他双膝跪地几下爬到沉简身边,扭着身子靠近了,恳求道:“少将军,少将军请救我,只要少将军求情,皇上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沉简的手轻轻一摆,也不见怎么用力,他的衣袖已经从常恭指间划出,唇齿间轻轻一启,声音颇沉:“乌姬……”他的吐息绵长,仿佛飘在空中,淡淡擦过,轻转几个卷儿,然后一点点地落下,却仿佛无形的压力落在常恭的肩上,让他感觉心上霍然一沉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她只是一个乱起展开的小小引子,至于她的过往,没有人会有兴趣去细细探听,包括后宫那重突如其来的火灾……   然而,现在他面前这个手握重权的少年将军,竟然神色漠然地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常恭看着沉简,那张面容仿佛在哪曾经见过,面上渐渐扬起了一抹扭曲的惶恐:“你……你你……是你!是你!”他伸手指着沉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可能,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爬了几步,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腰斩只是用重斧从腰部将犯人砍作两截,而凌迟却是在处死人时将人身上的肉一刀刀割去,使受刑人忍受过每一刀后痛苦地慢慢死去   “不!”常恭闻言,脸上的表情因为扭曲已经狰狞了,他连滚带爬地奔到门边想夺门而出,但是因为被上了锁,手被捆绑了,他拼命地撞向门,企图逃脱   看着常恭一点点薄弱的呼吸,沉简手上的力渐渐松下,一缓间,常恭跌在地上深长地喘息着   “你以为我会放过其他人吗?”沉简一眼都不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   沉简随意地瞥了眼常恭被裹进白布的尸体,转眸望向身后   “飞骑将军请留这个人在楚国始终是一个后患,虽然欣赏他的兴兵用计,但这反而是不得不灭了他的原因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   终于,遥遥一行人马落入了翘首以盼的众人眼中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他知道流苏口中轻描淡写的“几天禁闭”并非这样简单,那天流昆将他丢入了刑部的牢中以“办事不力”的罪让他受了整整三日的刑罚,如今又是下令将他囚禁在房中,不许沾一滴食水   虽然流苏总对他说着没事,但纳言看着他无意中透出的虚弱,不免担心”   流苏微微一笑,将馒头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开始咬   第二三章 相府一叶事(上)   替飞骑将军的洗尘宴中满是楚国各界的名流,觥筹交错间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各自酣酌,偶尔也有人提起盟会时的事,沉简一面独自喝着酒,一面听到只言片语,淡漠的神色间也叫人不知他的心思”旁边待命的人应了声“诺”,只听他吩咐道:“去同大公子说,让他领了虎符去调遣随时待命   屋里的人还未睡下,透过门缝隐约露出幽幽的烛光,落在沉简的黑衣上时被悉数吸尽   沉简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流苏谦谦的神态间浮上了一抹笑,也是供认不讳:“是的惦楚皇子   流苏默然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说完,他只是转身离开,竟然没有半分留恋   下面传话的门丁已经汗如雨下:“是的……飞骑将军说,他今日想要去会会一叶盟的人……”他的话语越来越轻,感觉面前的那个人俨然是想将他碎尸万段面前仿佛浮现出他们接触之后的情景,流昆长袖一甩:“摆轿,我要进宫!”   丞相府门口一顶轿子匆匆赶往楚国皇宫,洛阳仿佛陷入一片沉寂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还是比较念旧的一个人路过院子的时候她不由视线一落,看到院子里懒靠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桩素感到身子往后一倒,竟然是落入了那个人的怀里”   轻尘懒懒地睨着她,唇角一扬,却是不由地咳了两声”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不管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旦入了一叶盟,他也不过只是银堂之中的一员”   桩素本就知道这人自有一张副死人不偿命的厚皮囊,这一呛之下依旧不由话语一顿,好不容易顺了气,才没好气道:“那我去见沉简了,你有事再叫我   话音刚落,李九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他神色,似乎对自己行踪的暴露颇是尴尬,道:“主人,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你办事,我放心”   李九对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终于只剩心中的一声哀叹,转身出了屋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侧身让让了,叫桩素进了屋桩素取了张椅子坐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却也只泠泠地道了句:“沉简,这几年来过得好吗?”   沉简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唇齿间微微一颤,一个“好”字道出时却仿佛辗转千肠   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天,当他站在酒使面前许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有朝一日他注定不再平凡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有些仇恨,他不会听母亲的话当真放下的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五年前,虽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或许就会一去不返,他却依然还是决绝地踏上了   李九在外心中暗暗念叨的时候,桩素已经站起了身,踱步到了沉简的面前   或许他的确是过得不好,只是从不想叫人知道小时两人同榻而居都是常事,但如今各自都已长大,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世俗的观念,她不由有些窘迫这时,照理是没有人会来的才对”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好久不见”李九抱了抱拳,声色间却显然不善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   陌离渊看着他离开,哂道:“从以前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没想到过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的态度”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一直以来最大的惊涛骇浪,无疑就是当年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青鸢,同黑道之首的魂羽门主邵羽不容于事的情事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慕容诗此时站在门口,语调显得低沉至极   “柳如疏,这么多年我一直保着你,并不是让你可以为所欲为的然而柳如疏却是抿唇一笑,声色间虽然有些虚浮,却也清晰:“我……就是想让……你们受折磨,那又……如何   然而轻尘却是很泰然的态度但是——他不准素素有事   “柳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在做什么?”廊道那里落了两个人影,一个短衣男子身边立着一个轻衣素丽的身影,此时看着一翻怪异的情形,眉目间落入的是疑惑,转眼已经走到陌离渊身边将柳如疏从他的禁锢下保出,看着陌离渊的眉目间隐约不悦:“陌庄主,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气势凌人啊那一瞬,柳如疏似乎想起了以前的情形,恍惚间出神,却在想起轻尘的神色时,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素素,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关于你爹娘的事吗?”   她低沉的语调带过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也笼地一滞   他是叶尘啊……他是那个名动天下的叶尘……这样的男人她如此一个小角色,又怎么配得上当他的仇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不对,一定是……   桩素的视线中显得有些迷离,她看着柳如疏,已经是最后一分希寄   桩素感到轻尘的视线似乎落在她的身上,很重,很沉,但是她的心也是很乱,很乱……仿佛有一颗石子落入一片静谧的湖中,霍然荡开涟漪她依稀记得,很多版本中是说,叶尘为了夺得一叶盟盟主的位置,不惜对青鸢下了“千里追杀令”   桩素浅浅地笑了笑叶尘对叶青的眷恋,实则是众人皆知的不是吗……   她再抬头时,眼里含着笑,却很苦她并不是才来到笙箫谷,也并不是这个时候才被那人留在身边她浑浑噩噩之间只想离开这里,跑出笙箫谷,然后往着一片林木之间毫无方向地跑去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   原来她竟然是喜欢了轻尘吗……那个曾经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为他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五年前,听到他那样决绝的话会这样难过;所以现在会因为发觉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而悲伤……   桩素下意识地拽紧了沉简的衣袖,垂着眼睫,声间有些颤音:“沉简,我该怎么办?我喜欢轻尘,可是他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以喜欢他……呵,我在他的心中,或许什么都不是吧……”   虽然心里早已了然,但当亲耳听到桩素自己说出,沉简感到心口忽然被揪地一紧”桩素应道”   轻尘倒也不急:“说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呐,你就先住我的屋子吧,回头我会跟丞相说说不然,我要以什么身份把你带在身边呢?”   桩素哑然,细下一想,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身份可以安排给她”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   但是这个园子是在相府的一角,并不显眼,仿佛是有人有意将它隐蔽起来,因此周围也是没有什么人影,冷冷清清的氛围,给颓废的花木间也添了点滴的昏沉其实自从那天在佩庄看到桩素,他本以为此生的心愿已经了了但是,最后他的选择是妥协”流苏轻轻笑道,视线落上灵牌时有些飘无,“母亲死的时候我还小,而且,不多久就被送去了一叶盟“不恨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他霍然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流昆从园外走入,身边的一人正是沉简桩素感到全身似乎冰凉,却是勉起笑一抹,道:“方才二公子弹奏了一曲曲子,我是被那动听的歌声给引得过来了,不想让丞相劳师动众地这样搜寻,也是很不好意思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   忽然听到外边似乎有细碎的步声,桩素诧异间转身想要一看究竟,沉简却暗暗伸手来将她按了住   桩素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只听耳边沉简咫尺的声音落上,问:“怎么还没睡?”   桩素这时才感到两人离地这样近,沉简的手又放在她的肩上,她背对着他,然后感觉到他的吐息轻轻擦过自己的颈间,抚过时仿佛有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点点地透遍了全身,让她感到格外的敏感他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   桩素终于明白过来现在沉简进了宫,如今又加上苏乔,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一叶盟的人……   风微微地吹动她的发梢,遥遥地抬头看去时桩素留意到满天都是沉重的浓云,虽然洁净,却始终是过分地压抑因为苏乔走在她的面前,并且着了一件不同于其他人的浓艳舞裙,正好替她档去了很多视线   一行人入了楚国王宫,被带到了又一个院子里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   有几个太监宫女们神色慌张地迎面跑来,桩素慌忙一把抓住一人,问:“这位公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问了,飞骑将军在朝堂上大开杀戒了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   来了……苏乔同桩素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便随着太监去了”桩素面上笑意一扬”   桩素理了理思绪,为免引人注目,换上一件相对素淡不少的衣服后施施然走出了院子   桩素暗暗地咽下一口口水,拾级而上,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往里面看去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看入时隐约可以看到满屋子狼藉堆砌的刑拘太暗,因此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因为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声息,因此混在一堆死物之中叫人一时没有觉察,只有当看见时才会感觉触目惊心   桩素的心冷了   桩素下意识地上一紧,触上了门外的锁链,在一片空旷中“咯嚓”一声显得很是突兀”然而桩素却立在那里一动未动   桩素背对着屋子,却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说:“沉简,我等你出来桩素的眼眸很亮,一眼看去,谁也想不透她究竟是什么心思他感到全身的力气一松,整个身子的重力压在捆住的锁链上,一时又是一阵猛烈的疼   沉简昏昏沉沉之间,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间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   沉简闭着眼一动未动,这时在他眼底藏下的,是深深的绝望这个时候飞骑将军大闹楚国宫廷因而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天下,汉国国内对此争议激烈,然而楚国国门一闭,拒绝任何来使,只是对外宣称,五日之后要将飞骑在祭台之上——公开施以刖刑之刑据说丞相送入宫中的一个舞者甚得楚王的喜爱,不知不觉间流连后宫,竟然已是接连几日没有上朝了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桩素站在门口遥遥地往远处望去,感觉到一片木叶悉数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气   “这个男人的话……还应该去相信吗……”桩素轻轻地吐了口气,眼神之间似乎迷起一层雾气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这一队列显得浩浩荡荡,开头有人击打着铜锣驱驰着前方的百姓,随后跟着的却是一辆囚车,车里被镣铐所铐的是个男子,虽然形态狼狈,却不见有畏惧的样子很多人已经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了流昆神色间便是不悦,问一旁的老太监道:“邓公公,皇上最近不都是流连后宫而已么?怎么感觉这样没有精神?”   那被叫作“邓公公”的老太监狭长的眼一眯,也压低了声细声细气地抱怨说:“是啊,皇上自从迷上了那个舞娘后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还会出外走走,前几日就干脆连康德宫的门都不踏出去了啊……”   “难道没有调查吗?这……”流昆感到各种蹊跷,正欲问,只听一边鼓声骤起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   一直看着一切发生的惦雍原本嬉笑的神色此时一沉,本在周围应变的皇军顿时也在刑场周围布上了一层严实厚重的军防,将一干身份显赫的人都围在了中央以便保护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有人匆匆点燃一枚讯号弹,在空中瞬间破开万千火光面具下朱红的唇角似有几分玩味,轻轻一启,笑道:“只要招惹了一叶盟,正统与否,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后一声轻轻的呢喃,他手中的杯盏霍然坠下,落地的一瞬绽开万千细屑,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马忽然攒动,开始拼打在了一处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惦雍的嘴角落上一抹冷笑,扬手间,狠狠地一锤子,猛然砸上沉简的膝盖   “咯擦——”这样细碎的破裂声,在周围交错的兵戎声之间,似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他浅浅地一句话,转眸看向邢台中央时,如水的眸间也不由因为蹙起的眉心而涌上了一抹异样的神色流苏心下一震,不想自己依旧是来迟了一步,视线不由缓缓移向了邢架上吊着的那人如今最大的忧虑,或许该是沉简的伤……   第二九章 幽谷空寂寥(上)   桩素怎也想不到再一次看到沉简会只这幅模样一时间感觉,似乎这个人给她的任何承诺都不曾兑现过虽然……她一直是很想相信他   “沉简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轻尘刚走进时,听到桩素颤着声音这样问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楚国要变天了桩素知道沉简的伤势很严重,但是无能为力几日来一直疲惫不堪的身子经过这一番折磨终于崩溃,一直高烧不退替沉简上好药,她深深地看了眼呼吸绵长的人,踱步到门口,遥遥抬头望去   好疼……   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以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至少,她不想再被当作一个玩物被饲主供养着……   桩素的神色一时恍惚,周围依旧是呜咽幽婉的箫声,她反手将门一关,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离在了屋外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沉简的苏醒让桩素一时欣喜不已,感到心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慌忙应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简在桩素急切的追问下反而唇角略略勾了勾,似是一个可被称作笑的表情,话语安抚:“我没事”桩素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一句话堵了回去,转身端过桌上未动过分好的饭菜,道,“我喂你吃   一直以来盼望着沉简醒来,然而真当他醒了,却又害怕看到他清醒之后的样子既然醒了,我去开几副药叫他们熬下,一会好拿来给你喝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轻轻地一声呢喃,桩素此时才觉察自己一直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的话不……或许是生不如死!   桩素此时真正地感到自己心底涌上了一骨恨意即使当初听柳姨告诉她父母的仇恨,她也不曾恨过任何人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他在刚才昧味的举动过后却也不移开身子,深深地一眼之后,反而在这种凝视下渐渐深邃了神色   桩素的衣衫微微敞开,在他的话语间忽然感到袭来的风叫全身霍然冰凉上面还落有方才微热的余味指缝间漏入天空的余色,隐约却入不了他的眼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   暗暗的,在百姓中,有两个头戴草笠的男子悄悄将草帽又向下拉了拉,遮过自己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又从围绕着公告栏的人群中退了出去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惦庸此时心情舒畅,面上皆是笑意,大摇大摆地随着士兵领去,并未见到背后流昆似笑非笑的神色他胸口闷着一股压抑的气,如果不是不想叫人看了笑话,或许已经颓然跌坐在地上了   惦雍全身一顿,又颤悠悠地举起了手上的诏书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   流昆立在一边,袖笼低垂,叫人不辨神色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   桩素抬头瞥了眼他的面容,也便不揭穿他,只道:“现在想去干嘛?”   “一叶盟盟主来了,你要一起去见吗?”光听沉简的语调,平地叫人不知道他的情绪   桩素推着沉简一点点靠近,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渐渐看清了其实桩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猜测到这个人又一定是骄奢淫逸的生活,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他转身径自走出了房,扬长而去,并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这是黑道惯用的“心香”她隐约记起,自己回房后对着镜子微微发呆,恍惚间突然看到铜镜上显出一个人影,待回头时就突然陷入了昏迷……   “醒了?”冷不丁一句淡漠无神的话,桩素这时才发觉屋子里原来还有其他人,霍然惊坐起来   桩素不想自己为什么又莫名想起了轻尘,不由蹙了蹙眉心,问:“这里是哪里?”   “卧龙坡   是个迷一样的男人”衡文空灵的眉目之间,隐约含起了几分笑意衡文似乎永远有着叫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不论做什么都可翻云覆雨,然而任何事到他口中,判断标准却只留了是否“好玩”   这叫她不由想起一个传闻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她不由微微咬唇,感觉唇角处微疼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凰天愤愤地哼了一声,命令道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   “有劳魂羽门了桩素略略头疼,隐约明白过来,这些人根本不是因为当年的那段感情有违黑白两道的信义,而只是因为这两人同为那么多人的眼中钉,只为了一举铲除他们而后快   叫人感觉,是一种血海深仇桩素留意到罗刹的右衣袖,宽大的一片黑影之下,却是空空落落的虚浮这个人,没有右手   罗刹嘴角漠然地一扬,眼里是一片杀意:“看来,他来了我说为什么黑道偏偏要追这样的紧,原来是你啊……”   轻尘的言谈间似是旧识相见,罗刹也是似笑非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只是没想到你一来,竟然是为了送死轻尘有些无奈”   纳言说完也不再说,只留下桩素感到全身一种莫名的感觉   “素素姑娘,快跟我走”纳言为桩素松绑后慌忙催促,却见她立在那里不懂,一时焦急,“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她看到纳言在她的询问下沉默了,嘴角霍然落上了一抹微微酸楚的笑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   宫廷的曲殿回廊之间,一个男子身着相服,轻轻地叩了叩门之后他其实曾经回去过,不过却没有找到桩素的尸体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他微微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隐约泛起的晕眩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她们没有留意到那个人的清瘦,只是感到这位丞相永远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叫人怎也看不腻味她的目色有些无神,却是感到有些轻松然而,现在她却没有死……   桩素知道这又同他口中的“青鸢”脱不了干系,只能一时静默   好累当那个青鸢的女儿,真的好累……   她依稀间想到轻尘,唇角微微一抿,有些苦他抓得这样重,这样沉,桩素慌乱地想要从中挣扎,却是越挣越紧……   “唔——唔——!”桩素猛然坐起身子,深深地喘息间,才发觉只是一个虚无的梦境此时全身汗湿,半开的被褥之间透入冰凉的寒意   “姑娘醒了?”此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桩素的模样,将手上的水盆往桌上搁了,拧了把毛巾后笑眯眯地地上,道:“是掌门叫我来看看的,说如果姑娘醒了不妨去下后堂姑娘若是想知道地清楚些,还是得自己去看看桩素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书卷,隐约间也是猜到了他的来意,唇角间抿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温和这样的神色被带华佗尽收眼里,他摆了摆手,长成地一声吐息道:“今日收到总舵黑风寨送来的消息了,那人自从被盟主带走后似乎情形一直不好不论她之前的选择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至少,那个人果然是没有死对吗……只要没有死,只要等纳言带回去的消息传达给沉简和流苏,只要朝廷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配兵力……一切,就都可以挽回桩素上车后,车夫高高地一扬马鞭,马车就辘辘地开始往山脚下行去不多会,那人又一路小跑地跑了出来,对着其他人交代了几句,大门才有八个人各推一边缓缓地推开了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   前面有个汉子引路,却也依旧是九曲十八弯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塞华佗的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过去的情绪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她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忽然手上一紧,回头时看到塞华佗紧蹙的眉,他暗暗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塞老先确保这个人不死,日后才能想如何折磨便如何折磨里面的药品有些繁碎,因为她心下微乱,因此取的时候药瓶间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这样的眼神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擦,极淡地,又飘了开去   桩素小心地解开了他的衣,转身取了药正要上,却听耳边那人吐气如丝道:“不用治我”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桩素先为他的部分伤口处上了药,闻言才缓缓地后退了几步,安静地抬眼看着他”   桩素款款欠了欠身以表示道谢,便顺着那人的指示寻到了厨房的处所偏偏轻尘却又要躲开,偏头躲开她的喂食,淡漠的神色间始终是几分不以为意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罗刹手下的人随他横行霸道惯了,本就骄横跋扈,除了黑风寨,向来不把其他门派放在眼里桩素咬了咬唇,转身往门外走去   “塞前辈,素素她真的……”   桩素走到门口时,听到轻尘飘飘忽忽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让她原本冰凉的身间似乎同时感到心里一冷,刚跨出门的步子顿时停住了轻尘的那句话里似乎还有几分希冀,然而只三个字就将它给打碎了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她踏入屋子的时候,隐约已经觉察到了压抑的气息   地上还有散落的饭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桩素在他的一问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又将勺子送近了几分她正抬头,却见轻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心下不由一顿   然而轻尘始终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然而此时,在她“死了”之后,那个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桩素的眼眸渐渐地垂下,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了”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只是不论如何想要强装无事,也总是在心底留了一片抹不去的冰凉”   轻尘笑答:“那是自然”   他这种谈笑风声的神色叫罗刹很不受用   罗刹留意到了这一霎的区别,顿时笑得愈发得意,手也渐渐松开了轻尘的面,讥诮道:“轻尘啊轻尘,我一直很怀疑青鸢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叫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当年也是为了那个臭女人,你居然断我一条手?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回敬你一点什么?”   这样冰凉的话语,轻尘面上毫无动容,一旁的桩素却是微微白了脸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轻尘的唇角有些干涩,看着这个女人一瞬三变的神色,饶有兴趣地一启唇角,道:“你似乎很希望我逃走?为什么呢?”   桩素垂眸不语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远远近近都是喊杀的声音,似乎打斗地很是激烈,却一直只是围在外围,而并没有深入   流苏自然也不喜欢这个词,然而心下一痛,却是反驳不得半句,只能掩下神色间的苍白,询问道:“对于一叶盟的限制,皇上准备怎么处理?”   沉简的视线淡淡一落,冷声道:“斩——草——除——根然后她留意到身边似笑非笑的视线,一抬头,恰好看到轻尘倚着阑干,正凝眸看着她”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李九道:“不知盟主准备何时对黑道动手?”   轻尘收回视线,略一思索后,声色中渐渐笼上了几分杀意:“我不需要对黑道动手,我只要铲平黑风寨,让罗刹血债血偿他的面色一沉,冷声吩咐道:“看着点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如果有什么异样举动,马上来告诉我   桩素的眼睫微微一落,转身推开门,感觉体内空空的,想去外边随意走走   流苏素来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桩素看着这里这副模样不由微微蹙眉,然而在心里泛起的又是一种荒凉的感觉她轻轻伸手掩面,挡过了铺面而来的灰尘,一抬头,注意则是落在了书架上上面自然有很多的词曲古谱,都是以前她同流苏在这里钻研的时候最喜欢拿出来探讨的或许是因为她也正在想他,因此此时她对上这人的视线也是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没错那么如今呢?或许轻尘并不曾察觉,然而当她看过《一叶小札》之后,霍然发现,这个人如今的言行同当时是多么的相似,然而,却又截然不同轻尘没有杀害她的父母,原来,他们二人之间并没有仇他变了,变得对任何事务敏锐,变得对局势的变化格外关注虽然这样一来他会更累,会更寂寞……   桩素的唇角最终落了一抹略微的苦笑,但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不该留在这里,理当回去雪医山庄,继续做她的这个“小弟子”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轻尘感到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待要捕捉时,却又控之不及这抹香味擦过桩素的鼻息间时,却让她的瞳孔因诧异而一时深下这些味道,弄地有些过了”轻尘的语调淡淡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背影下,待最后的一缕衣衫落过他的眼角,嘴角的笑便渐渐地退了去   “以后所有的膳食,都需要经过李管家的手中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桩素迷迷糊糊间顿时惊醒,摸索着慌忙起身,手忙脚乱时碰落了自己的面具,然而也没时间去摸索,门已经被打开了然而轻尘是习武的人,再累再破败的身子,只要他云淡风清地一笑,依旧是可以给人以仿佛身轻如燕的感觉,然而流苏不行那一瞬间的感动,依稀还留在心间的某处   桩素任他抱着,许久许久,直到马车到了客栈门口,外边车夫常常地“驭——”了一声,他却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   “素素,不要逼我然而她也只是一个俗人,放不下,因此才会一直纠缠不清   “丞相,这样好吗?”纳言望着马车的余影,眉心微微蹙起,不由担心道   然而,朝廷已是横亘在两边之间的一道墙,注定无法跨越   马车在笙箫谷门口停下了,桩素下车时看到李九已带人站在了门口,似是在等他”   桩素闻言微愣,也不知李九为何这样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咳嗽平息了,他身上力气一舒,无力地躺在椅上,渐渐深长了呼吸   轻尘微微地闭上了眼,感到有些疲惫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不管如何,自从黑风寨回来后轻尘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人却是反而显得格外忙碌了一般,总有那么多的事可以操劳他男子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微红,却显然透着几分欣喜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桩素被拦住去路,分毫没办法往门外踏出半步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   笙箫谷中没有人敢传医师被关入囚室的事情,表面上一时也是风平浪静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   轻尘的眼微微一眯,狭长的桃眸间透几分深长的意味:“你很怕叫人看到你的模样吗?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说着,他伸手就欲去摘她的面具   她还毫无准备,依旧在矛盾着是否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她,此时的恍惚只能让她这样地飞奔着   “扑通”一阵,落水声在一片寂静之间显得格外突兀   第三六章 故人遥相问(下)   不见是怎样的动作,轻尘已经一跃跳入了湖中   一吻落后,周围的沉静显得有些落寞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轻尘的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称述不论她的身份依旧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此时已经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既然无从选择,那就——这样算了吧……   “对不起   桩素唇间渐渐浮上了一抹笑,稍稍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他的手取过,摊开掌心,缓缓写道:“我也……对不起”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   不知为何这句话在此人说来格外没有说服力桩素心下暗暗腹谤,稍稍挣了挣,然而那人竟然完全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桩素忿忿却又无可奈何等素素的烧退了,我们再出发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相信我   桩素想起前几天这人叫她写回雪医山庄的信,只能默默叹气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替他顺上一些气然而轻尘却是越咳越烈,仿佛要将体内的什么皆是咳出,叫她好不心疼,然而却也只能待他这样微微颤着身子,许久许久,才稍稍顺下   桩素的眼睫垂下,不禁有些担心轻尘最近的身体状况阵子下来虽然声色已是大变,显得有些沙哑难听,但总算是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了很好……好一招“借刀杀人”   桩素觉得冷,全身都是冰的囤积在血液里的剧毒,天下无解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   这就是流苏想要的成效吗?这就是自称要好好照顾轻尘的她给他带来的结果吗?她信誓旦旦要守着他,竟然反而是她将他给害了吗?心间突然窒息,桩素一时间仿似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是如何想歇斯底里地呐喊,但是有什么积郁在喉间,叫她透体冰凉然而此时轻尘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这样浅薄的呼吸,隐约间却是有着——生命之忧   然而,燕北依旧是将轻尘交到了她的手中,只是一瞬的决定,决定过后,却是叫他也是诧异   帐中,桩素紧紧地抱着依稀间已经疏散了神智的轻尘,觉得全身已经冷到麻木   桩素将轻尘扶上榻,转身取出了自己随行的包裹最终,她的唇角落上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笑得有些苍凉   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女子轻轻揽着轻尘喂药的情形   因此,为了救他,唯有她死……   桩素的眼睫轻轻地一覆,却没有分毫畏惧的神色她一口咬下才没有叫出,面上微微一白,却是依旧平常的声音:“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怎么样,还撑得住吧?”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桩素才发觉李九竟然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一直等她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轻尘只当她是害羞,将她有稍稍搂得紧了几分   桩素的手压着,有种深重的疼隐约泛上,然而她恍惚出神间却似乎毫无知觉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面前不时泛起暗黑,让她的视线格外地不清明,然而她强镇定了神智,让自己走起的步子看起来同平常一样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   微微地摞起衣袖,原本肌肤如脂的玉手,此时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依稀透出一些微薄的血迹”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渐渐的,一队人影没入了树林深处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第一眼看去,周围昏暗的光线叫她有些不适应,隐约只听到旁边木柴落入篝火中的声音,“噼啪——噼啪——!”她微微地清了清眸,渐渐看清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微微启了启唇:“二……师兄?”   流苏原本往篝火里扔着木柴的动作稍稍一顿,见她醒了,忙是走过去将她搀住:“素素,你的声音?”   桩素一时心绪复杂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桩素疲惫地靠着车壁,微微出神看着外边农耕繁忙的景象,觉得有几分和乐融融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严格来说,如今她同沉简,应当算是“敌人”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太过远,因而看不清那里的情形,依稀间却是可以辨别出其中几个人正是方才在外边耕种的农夫但如果不行……我不介意让她在宫墙之中困顿一生   沉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沉简讥诮地一哂,忽而掀开桩素的袖子桩素在突如其来的举动中一时未回神,缠满绷带的手霍然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桩素惊惶下抬头,却见轻尘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屋外走去”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   桩素张了张嘴,最终最终,看着那个修长苍白的背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李九面色微白,慌忙将流苏拦下:“盟主,万万不可原本,青鸢也曾经想要用过这个方法替他解毒,然而,却被轻尘发现了……那次是轻尘发觉地太迟,青鸢已因过分虚弱而回天乏术,因而轻尘体内的“朱弑”之毒久久隐而未发,然而当初从崖底生还的,却仅仅只有轻尘一人……   外界传闻,是轻尘亲手杀了“叶青”,也正因此,才会叫当年波及黑白两道的风波渐渐平息   如今,李九自然知道这种方法不被轻尘允许,然而为了他的性命,于他而言——宁可牺牲桩素”   李九不觉神色一凄:“盟主只是想替素素小姐安排个好的去处”轻尘闻言也不怒,悠远的神色间一片空灵,“青鸢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而我——也不想让素素亲眼看着我死   轻尘抿唇一笑,却笑得有些凄然就让一叶盟同朝廷的恩恩怨怨在他手中彻底消散吧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   不出半月,黑风寨沦陷他的唇角依旧落了几点血色,显得有些妖异:“李九,准备清点人数,前往洛阳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楚宫之中,有一处庭院外密密地布满了守卫,似乎连风的透入都显得稀薄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这时沉简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视线触上,桩素的唇角微微触了触,最终没有说什么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你……送她出宫吧轻尘抿唇一笑,轻描淡写地转身,由着他们步入这个为他独立构设的囚场轻尘的笑此时落了几分落寞,他不是不知道告别心爱的人独自存活时的苦,然而他别无选择   “时辰到斩——!”令牌一落,手起刀落,伴随着周围的一片惊叫,原本的白幕被溅起的血染地一片透红,红地狰狞刺目   然而,随着轻尘的死,一叶盟旗下的组织仿佛如期约好一般,开始各自“执政”南院、北楼、东西二房……原本赫赫有名的一叶盟,就如黑风寨一般,片刻之间土崩瓦解”陌离渊浅声说着,将手上的黑子随意地又在棋盘上一落,唇角是若有若无的笑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   南院被慕容诗交予了慕容霜飞打点,但是虽然不再是一院之主,然有原本的身份,再加上一个燕北,一场婚宴可谓门庭若市、客似云来   外边的门丁为收礼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反正留着你也用不着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从岸边悠悠地传来几阵呼声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闇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你说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狂暴之气在古堡内窜动,转眼便将所有物品化为粉碎,艾谷无法克制苦痛的情绪,只能任体内真气流窜   窗外的风雨似与屋内的疯狂相互呼应,不知过了多久,风雨逐渐平息,艾谷亦颓丧地瘫坐在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但不幸的是,这么多年了,他在闇珥的心底连一丝丝角落也占据不了   但,他对毫不响应自己感情的闇珥感到无奈,对于自己所付出的真摰情感逐渐成为一种难以消除的积郁,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逼得他不得不采取激烈的手段来平衡自己的心   他快疯了,他真的快疯了!   “让我们回复到我们未曾相识的最初吧!”   艾谷难过到想哭也哭不出来   任教于台湾最偏远的学府──升平大学的诸位教授中,堪称数一数二的怪人之一──欧阳霁,冒着寒风,一大清早便跑去关切他最心爱的植物   欧阳霁一头不修边幅的乱发,长年沾满污渍的工作服,长长的浏海遮去大半的脸,实在与帅字沾不上边   “你们不可以污蔑食物,就算是学校里的自助餐,也是农民们辛辛苦苦的结晶,不可以糟蹋”   “是啊,反正学校自助餐的食物与外头高级餐厅的食物同样都是农夫们辛苦的成果,当然还是请我们吃学校的比较划算   欧阳霁让学生们收拾完工具,忙将它们稍作清点,要是少了,又是一笔花费   欧阳霁老将学生们视为小孩,其实自己也才大他们不到十岁因为对大自然的热爱,所以他选择了能与大自然共处的职业   幸好因为路很崎岖不平,使欧阳霁必须充分地运用他的肢体,进而产生不少热能,加上和煦的暖阳,他才不至于觉得寒冷,也才没冻僵   加快步伐,拨开比身高还高的杂草,呈现在眼前的犹如桃花仙境,自然界的景观着实教人啧啧称奇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啊!”赞叹之声脱口而出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啊!”欧阳霁吓了一大跳,仙女……不,仙人的眼睑好象动了一下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难道艾谷对他下的第一道魔咒就是要他识得情欲?他必须经过欲火的洗礼才能支配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肢体?   这陌生人眼底写满的情意令他沉醉,蛊惑他沉沦,他的眼眸清亮有神,虽带有欲望却不会令他厌恶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闇珥却发不出声音   但近在咫尺的欧阳霁怎会漏听?得知他的名字后,他不停地轻唤他的名   “暗珥、暗珥、暗珥……”   别再叫了,你不累吗?我都让你叫烦了!   暗珥心里虽这般想,但身体却诚实的有了反应,令欧阳霁更兴奋地一直叫唤他的名,仿若要将他的名刻印在他的心上般   暗珥释出的爱液沾湿两人   可恶!他从不曾哭的   & &  &  &  &  &   “欧阳教授,你今天怎么好象心不在‘马’?”小青首先注意到他的异状   “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善良的阿平最贴心   小青一个人不好意思单独前往,她认为这样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她将其它人全给拉来小青不甘被忽视,推开人群,站在欧阳霁面前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暗珥倚在他怀里,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有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破了个大洞、空寂的心   江莘仪在后头追了许久,终于拦住他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就快回到除了休憩外,如今充满温馨的小窝,欧阳霁加快他的脚步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紫色的!   “很适合吧!”小青语气里透露着骄傲,“第一次见到有人戴紫色的隐形眼镜这么好看,我马上想到那件我相中很久又不敢冲动买下的衣服,那是我托住在市区的同学帮我带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赖吧!”   紫色隐形眼镜,对了,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   “咦?你怎么知道   阿年仔细端详着那位忙进忙出的瘦削人影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小青的朋友醉的醉,消失踪影的消失踪影,她也变得有些醺醺然,大家分明是找借口来喝酒的嘛,还是回去好了,先行离去的小青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比她更早离去,就在欧阳霁离开的同时   独剩暗珥一人屹立在杂乱中,看不出他到底醉了还是没醉,他一如往常没啥表情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奇怪,昨晚他是怎么回家的?穿著皱得不象话的外衣,还有,他怎会睡在地上?头好痛,宿醉的痛及不知如何得来的肿包的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霁的头痛得难受,但更教他难受的是暗珥怪异的行径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暗珥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以往只要欧阳霁成功地引起暗珥的注意力时,暗珥总会以他澄澈的紫瞳看着他,能见到紫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可以知晓他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一向淡漠的紫眸浮上一抹担忧   都是他害的!   闇珥丢下这一场灾厄,面无表情地跑出屋外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他活该,罪有应得,病死算了!   人类怎么那么脆弱,一病就病那么久,真的会死掉吗?   小青昨天交代他,要是高烧到一根小小的管子上红色的线指到四十时,要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这表示欧阳霁病得相当严重,所以昨夜他一直盯着那根小管子,不时拿起来看   闇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   “你还在发什么呆?”摆好碗筷的欧阳霁走到闇珥的右手边,将他推坐到椅子上”突然又想起那一幕,闇珥用力推开赖在他怀里的欧阳霁   “这紫晶戒指代表我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如果你收下,也代表着你接受我的陪伴,闇珥,答应我,嫁给我!”欧阳霁紧张地低头等着闇珥的回答   “啊!”闇珥挣脱欧阳霁的怀抱想接住从绒布盒上掉落地面的戒指,只见它滚进床底   & &  &  &  &  &   四周墙壁皆是各式各样闇冥界的动植物们的标本,有的动物甚至舌头被长长的拖出,其中有的还长至地上,不过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布置得像是植物,所以有诡谲气氛,而无恶心的感觉,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可说是光怪陆离、神秘诡谲的室内布置   闇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   “我知道你醒了,别气了好吗?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我的气了,你一发脾气,没个三、五天是不能平复的,可是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闇珥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   “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唇微微嘟着吗?让人好想吃一口”说完话的同时,欧阳霁覆上昨夜被他吻得红肿未消的薄唇,原想轻啄的他,在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时,理智全失   “不准笑,”一直被他们这群小萝卜头耻笑,他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摆?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才使他们如此不懂敬老尊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早闇珥甩都不甩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   欧阳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召告世人他们真的在吵架中依这回流的速度,他不知何时才能完全复元,等他复元他非得好好教训欧阳霁一顿不可!   唉!又想到他了   “你们的主人是谁?”想不到有人这么想得到他,是谁呢?   闇珥迟钝的神经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在闇冥界他仅知艾谷对他有特殊的情感,他不知其它的人对他也已觊觎良久好痛!他使挺的鼻子险些被撞扁   “主人不叫卡多伦,叫卡伦多尔   “闭嘴!”喽罗们的神经紧绷得接近崩溃,一想到主人那折磨人的怪癖……   “好   “啊!我的眼睛,”罗喽们捂住双眼,不住哀叫”   欧阳霁拉着闇珥往一及腰的草丛走去,两人弯低腰身,穿梭在教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草丛里   “嘘,小声点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笨蛋   喽罗们于是稍稍放下不安的心,他们没想通若是真如他们想的,那艾谷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大老远前来帮闇珥解危?   艾谷?谁?见闇珥略微惊喜的表情,还未见着面,欧阳霁已经先行决定,他讨厌那个叫艾谷的人   “闇珥!”   这个奇装异服且一脸哀愁的男子阻挡欧阳霁想拉回闇珥”闇珥挡在欧阳霁前面,因他察觉到艾谷难掩的杀气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不,应该是不知死活的喽罗奋勇上访问道:   “艾谷大人,既然您不高兴见到闇珥大人,那我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   真可说是勇气可佳,虽然说话时看着的并不是艾谷的脸而是他的脚”将艾谷当成客人的欧阳霁尽力扮演好主人的角色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虽然他将闇珥的魔力封在他胸前的紫水晶中,在他危急时会保护他,但也难保类似方才的事情不会有成真的一日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得知卡伦多尔想乘机攫走闇珥,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艾谷气得几欲宰了他,但找了好久仍无闇珥音讯的他只好隐忍住,他需要卡伦多尔众多的下属来帮他找寻闇珥   被视为障碍物的欧阳霁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个碍眼的累赘   艾谷一直黏着闇珥,虽然没有碰到他,但也够教欧阳霁眼红的了”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闇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欧阳霁觉得自己像是不受岳父青睐的女婿,但他并不引以为忤,毕竟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照顾闇珥良多,他反而该感谢他才对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地上仰望窗外清冷弦月的欧阳霁如此自问   睡前又是一番大革命,艾谷不许他和闇珥再同床共枕,他当然也不能让他和闇珥睡同一间房,三人仅在门口老半天,最后的结论竟是——   闇珥睡原本的主卧房,而他与艾谷睡一间,而此刻,他就是被艾谷踢到地上席地而眠的   “真的?”   “开动了”   “彼此,彼此   这笨蛋!是该谁保护谁啊?   但欧阳霁的举动虽笨却令他感到窝心,他浅笑地抚上他的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怜的他们可能还是逃不过被宰掉的命运”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小青早将闇珥当姊姊看,那么美丽又有气质的姊姊耶!多值得向人炫耀   “真的耶!”   “啊!”其它人一起喊了一声,齐往外冲,因他们这才想到欧阳霁爱的伤不轻   为了他,他破解了他下的魔咒,取回了他的能力,照理这男人应该要醒了才对   小青的脑子转了一下,对闇珥说:   “我知道怎么让欧阳教授醒过来哦!”   小青的话成功的赢得闇珥的注意力,当然也有其它人的   阿年他们气得想扁她,给闇珥希望,再来的失望不是更大?   但很专注听小青说话的闇珥立即转身走进房内,真的打算照做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闇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闇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他好不容易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果然是梦!闇珥主动且羞涩地吻他,好幸福   “闇珥、闇珥”轻唤数声仍无反应,欧阳霁急了,“闇珥!”   欧阳霁的大声疾呼,引来在客厅的其它人   可恨哪!这笨男人只会替闇弭带来麻烦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回头将身后的门带上的小青,在面对阿年他们时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他已好久没睡好觉了,禁不住睡魔的来袭他睡着了,但仍睡得极不安稳,他只想见到闇珥,确认他真的平安无事、完完全全已康复,他才能放下心中的巨石   昨夜几乎没睡的欧阳霁,打算好好的上床补眠,精神抖擞地面对下午的会面,他祈祷这一切不会白费”他感叹地自言自语   “笑?”太有趣了!他那个号称“千年冰男”的二哥会笑?原仍质疑欧阳霁企图的晓星这下对他很有兴趣”   欧阳霁顿时坠入绝望深渊里,但晓星的下文又燃起他一线希望”艾谷也真是可怜,守护二哥那么多年都无法打动他的心,想不到二哥的心却被一个人类给夺去,他心里一定相当难受”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二哥”   晓星心想,这是很有可能的,这家伙这些日子一定没吃好也没睡好,万一撑不到二哥复苏,那二哥一生只有一次的爱恋不就没了?听到二哥会笑就够无敌霹雳的,万一他连见着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会呕死的唉!不帮不行了   “快啊,再慢他可能就不愿理你了,你自己保重   “谢谢你”   闇巴递给他一件毛皮外套”   他想摸闇珥的手被一层厚冰挡住,怎么也摸不到,闇珥怎么会在冰块里?   “艾谷?”欧阳霁满眼惊慌地看向艾谷,闇珥该不会……不!   “别担心   他听到长廊上传来脚步声,这么大的建筑物让声响听起来空荡荡的,让人倍感寂寞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闇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闇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闇皇大打出手,幸而闇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从冰里睡,换至床上睡,你这么喜欢睡觉,就像个睡美人,也许我用那一招会有用   他双手抵在闇珥螓首两侧,上半身压在闇珥身上,挤压着他肺部的空气   “咳!”过来关心的闇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   “艾谷说他将这城堡送你,他说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也该是你的”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闇巴还一直劝闇珥变心   “笨蛋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欧阳霁瞬间移动的本领也愈练愈精准,落地点也与脑海中想的差不多   眼见闇珥又打算离开,欧阳霁赶忙抱住肚子”欧阳霁一用力将脸硬是变红,顺便挤出几滴汗,表示他当真痛苦难耐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不要,给我嘛”欧阳霁死皮赖脸地纠缠   “别看   欧阳霁大手收紧,缓慢地上下滑动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   虽然明知他是睁眼说瞎话,但闇珥真的……   “要   “别哭、别哭!我真的无意要惹你哭的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   “怎么?不好看吗?”不会吧?记得以前每隔好几个月才进发廊,修剪过后,理发店的小姐及路上的行人总是会停下脚步多望他几眼的,这表示他应该长得不错才对!   他知道闇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并不在意他外表的邋遢,但他想将他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我太帅了吗?所以你才会看呆了   “可是她不该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反过来责备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付出的真情,更不该在得不到后,反而心存怨念,甚而有报复的举动”小季眼睛发亮地幻想着   “想不到小季你是这么『烂’漫的人 说白了就是明示暗示大家产生这样的心理: 这种脑子的人也能考上北大、找到爱情, 那我们这样的, 随便一折腾就去了哈佛牛津, 桃花都开了无数朵,桃树都结了无数果了!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幻想空间 主角:周林林,方予可 ┃ 配角:谢端西,文涛,茹庭,朱莉,王婕 【正文】   北大差生   作者:破脑袋 【第一卷 单恋一支花】   入学前的谆谆教导   我妈说,林林啊,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还能考上北大她通过无数个渠道要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给人家:喂,是方予可同学吗?你好啊拜托了啊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我曾经和闺蜜小妖子打趣说,你看那照片拍得跟第一代身份证照似的,对比那段话,整一个就是一讣告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方予可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便接着翻他的杂志去了我气绝地翻了一下白眼,怒道:“还有完没完啊?”这下子,吓到了沉浸在书中的方予可   火车终于轰隆轰隆地往前跑了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方予可瞪了我一眼,低头没说话“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   师兄笑了笑,酒窝更深了:“我比你们高一届”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   旁边的方予可没忍住,“噗”地笑了,把我晾在一边,看我笑话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好歹也有个空调凉快点   小西一锤定音道“行,那就这么定了吧”   小西临时接到个电话,去帮一个同学捣鼓电脑去了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很多事情你要想明白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过会儿就好了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就他嘴多”说完就傻乐着挂了电话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靠,说梦话还带骂人的!   开学准备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旁边的床位已经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了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小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低头笑道:“呵呵,其实大家都是打网游”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上海妈妈特别热情地推销她的女儿:“我们家婕儿啊,平时比较害羞,跟陌生人都不太讲话的”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我刚饥肠辘辘地迈进“魔鬼之窟”,就看见已经有人被抬出去了”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我恼怒地瞪了瞪他,腹诽道:知不知道这是国家多大一机密,便宜你这小子了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可初来乍到,室友的父母还没走呢,我也不好意思拉着人家吃饭,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小西了,我怎么着也得创造个机会和小西吃顿饭啊挂了电话,我只好无所事事地躺床上睡午觉了”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方予可的短信,浓缩的不能再浓缩:郭林餐馆,7:00 p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   我哈哈地笑,“你演林黛玉呢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转身王婕就走到自己座位上,端个镜子开始化妆了我这几天水土不服才这样的你绝不是黄脸婆”“   “真是鬼斧神工啊鬼斧神工!”我对着镜子啧啧称赞,猛一看,脸上的青春痘、暗疮什么的都不见了,眼睛也大了一圈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我过会儿给你钱”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日子不好过啊!”   我叹道:“这种罪行简直让人发指!天哪~~撞墙算了”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其实这时候老师上的课更像是美国总统竞选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说完很多旁听的学生恨不得立刻跑上讲台跟老师亲切握手,并要求老师加学生名额,以备选课竞争太激烈自己落选”   小西笑:“一定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   朱莉哈哈地笑:“你也挺有意思的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比方说,我现在想,我的选修课一定要选个和小西同时间的课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你的任务是辅佐我在半年,不,三个月内追到小西”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   正当我涂得起劲时,教室里忽然闯进两个人”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女人啊,听话都挑爱听的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   方予可这才说话:“我爸下个月来北京,你问问你妈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呵呵不过他周末应该要陪茹庭   “你认识茹庭?”小西有点楞,继而了然道:“没问题,周末见吧还穿个球鞋出门   朱莉起身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绿色的连衣裙,在我身前比划比划:“穿这个吧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   就这样,我大清早地跑到超市,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小西附和道:“是啊,多个人多份参考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   我点头:“恩,一定麻烦你了,小西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他把钱往我包里一塞,气轰轰地往前走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我的重点是,重点是——”我的重点是什么来着,我都被他岔话岔糊涂了   买电脑(二)   第八章   方予可询问电脑的方式跟和我说话时的状态完全两样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   方予可无视我,走到王婕的电脑上开始倒腾我双击打开下载的视频文件,回头跟方予可说:“你看不是很简单?下载完就能播放了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恩,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再也不下载这样小的文件了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   我被打得完败,举手投降说:“苍天啊,请赐我全尸还没来得及请他吃个饭呢”我哈哈地笑”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正午十二点,食堂闹哄哄的”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没有随便这道菜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   “哦,方予可”   “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雷劈下来,我替你先顶着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   我得偿所愿,终于能提前到小西教室的门口了心脏都快跳出胸膛,我都听不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了拜托你乖一点,我知道你生命力强劲,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证明给我看,再这样下去我得缺氧啊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   我趾高气昂地踏进了小西的宿舍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茹庭不一样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MTV就是这么演的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真是的,就会跟我发脾气不过就跟我习惯他的毒舌一样,他也习惯了我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快要融化这张平时冷酷到底的脸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我接过笔记本,准备输密码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我一看冷面杀手的名字,二话不说拒绝接听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他的头发有点凌乱,脸上还有大颗汗珠,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干净的样子   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发脾气   他在我身边的躺椅坐下来,自己打开一罐啤酒,骂道:“靠,渴死我了”   我嘿嘿地贼笑:“也不用这么着急,我这不是给你留了几罐嘛”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把我的委屈一古脑地往外倒:“我也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勉强,所以我这么谨小慎微地维持着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怕我的表白会吓到他,这样我连跟他在一块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你怎么办?洗澡吗?”   其实我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我笑着说:“你洗吧饿死我了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我徒手抓了块红烧肉塞嘴里,不错不错,油而不腻,可以把北大食堂的师傅顶替了   方予可这次终于没批评我尝菜的方式谁嫁给你谁有福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这门课考勤占30分,平时成绩30分,期末考试40分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而我是要假装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少惹方予可的麻烦,但纵使我把头发挠成鸟窝了,还是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我看不懂茱莉问他的时候,他都好言好语,给她从第一步说到最后一步;到我这里,就恶言相向,给我列几个关键步骤,让我自己思考去了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   我在慌乱中,还是习惯性地抹了抹嘴边口水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我打断他的话,虽然这是事实,我还是不想从他嘴里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我激动地抓着茹庭的胳膊:“闹分手?为什么?”我都不顾及小西眼里受伤的神情,对我来说,这个消息是能拯救我的浮木,我得牢牢抓住它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你就死心了吧现在及格肯定没什么问题了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我轻轻的念了句“你大爷”问候了他家老人,以表示感谢他的关心,并不顾身边小西,直接地说,北京买羽绒服太贵,准备南方买算了那边茹庭倒是东扯西扯地问我下学期的打算了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小西的笑容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各种缝隙,把我的心紧紧地包裹起来   到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困得睁不开眼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我诚实地说去年进的北大”   我拿老妈没办法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   善善弥勒佛般的笑:“你说,要怎么宰我?”   于是,我们一行人非常壮观地打了好几个出租去K歌了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鉴于善善的臃肿程度,大家都得相信这个拥抱绝对是方予可能给的最大范围的了请大家遵守职业道德——”还没说完,咻地飞过一空啤酒罐,砸在善善肉肉的肚子上,并神奇地卡在善善的肉褶子里”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善善忙补充道:“你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吗?就是你缺了颗门牙,看我脸上的泥巴还张嘴傻笑的那张……”   NND,我真是被雷得不轻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我怎么脑子突然开窍了呢?纯原创啊纯原创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形式上来说,这个很像耻辱柱,我们就生生地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且从内容上来说,这也太像鬼符了,你看,把我的脸扭曲成跟校门口炸臭豆腐干的大妈似的!考上北大的第一时间,我就决定再也不要回母校了,就是为了避免看到这样的场景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不过我发挥也不太正常了,不然我们还真进同一个学校也说不定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北大是她奋斗了好几年的梦,被我这种无名小卒摘走,是不是让她有种北大被践踏或者她被践踏了的挫败感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方予可转头跟我说:“你怎么在男的里面扎堆啊?女孩子们都在那边玩上真心话大冒险了”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我希望,将来的除夕夜,在我们家团圆桌旁,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饺子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吧,还约了谁”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身后有人拍我肩我恼怒地转身,正想吼“别多管闲事”,就发现方予可站在眼前,狐疑地看着我”   方予可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桥下的流水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   我着急地说:“我说如果,只是假设”   方予可抬头看着我这样,空中首先亮起的是我的烟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   又被她耍了我先反应过来,冲他嚷:“我就知道你最阴毒   另,有事电话联系我不常查收邮件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   QQ上传来方予可的信息:“长痛不如短痛”   那边说:“你入的是邪教   第一堂课,体育老师穿个T恤就过来了今年主修游泳的老师一个怀孕了,一个去国家游泳队支援了,所以师资就有点紧张,把我临时调过来凑个数,希望同学们上课过程中多多关照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上次在QQ上跟他说我心理感受的时候,我只是把他作为虚拟的人物存在,现在见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隐隐有点后悔谈得坦诚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原来在我举手表示没下过水时,他就看到我了我感情的事,他比朱莉都清楚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像我这样又贪心又茫然的人,在选择面前,要不就是两个都要,要不就是谨遵红玫瑰白玫瑰理论,放弃的那个选项永远比得到的要好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家境富裕、相貌姣好、学业有成、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爱她生生死死的男朋友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折得立体效果好的元宝可购置到冲锋枪这些大件,质量次一点的也可置换到零嘴儿茹庭喜欢什么东西,直接问方予可不就知道了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似笑非笑的他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下着一条松垮的Levis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帆布鞋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   方予可没搭理我这句话,问我:“找我什么事情?”   跟他斗嘴半天,我才想起来还没有说正事儿呢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反正横竖都是个过日子是吧?”   方予可切菜的手停了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从案板上捡起片黄瓜塞嘴里:“你要想这么理解也可以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就你还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呢?”   王婕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文人,征个骚客,正好一对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我示意他坐下,绅士地伸手抓住他的爪子,狠命地摇了摇:“幸会幸会!”   文涛倒是无谓地回一句:“你招聘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是我幸会你感谢你万花丛中独采我一朵”   我咳咳地假笑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王婕订的杂志上好像称文涛的打扮为英伦风:带风帽的修身大衣,方格衬衫,收腿裤子,高帮皮靴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   文涛化身好奇宝宝:“谁啊?还有应征的人?”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瞎想”   天哪!早知这孩子这么实诚,还不如我单枪匹马来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   旁边文涛乐不可支,不知道“情趣用品”这词还是轻扬优雅的茹庭握着挺冲锋枪的雷人造型刺激到他的笑穴了说不定你还不记得我全名呢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文涛执着地讲解:“但你仍然喜欢他我咬牙切齿地回嘴:“是啊,不把你掰歪了,绝对寐不着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所以你要想办法解决,不然只好我自己克服了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   方予可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   方予可终于发自肺腑地笑,笑完低声道:“林林,如果有一天,还有人跟你说,让我们一起恋爱之类的话,你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   我摇摇头:“不知道可惜我是记仇的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冤大头文涛   文涛貌似很享受在黄河里洗澡:“跳板,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花前月下,不如我们畅饮一杯吧”就会让我感动很多我对月老发誓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遇人不淑啊”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我那一肚子消毒水就又白喝了这时节北大柳絮飘得跟下鹅毛雪一样北大刚停供暖,宿舍里还有点寒意,冷水敷的时候,我一边满足于止痒的效果,一边却被冰凉的水冻得不行其他三个不堪重负,纷纷撤离现场我一脸奸笑,莫名地享受着他的背影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何况他的眼神还有些含情脉脉   靠,怎么着我还是病人呢我只是脸有些浮肿好不好……   文涛嬉皮笑脸地说:“跳板,我们约会去吧我一出生,受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教育,长大了反而要学做绿叶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不然我要趁虚而入”   文涛正要反驳,方予可提着一袋药出现在我们面前   文涛是个不怕麻烦找上他,就怕麻烦不够大的人”   方予可转身,路灯下,额头上因为恼怒而鼓起的青筋依稀可见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方予可不喜情感表达,目前为止还没表白,近水楼台到现在还没得上月,所以被文涛当场鄙视了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至于谁是谁的XX,谁是谁的OO那就值得研究了……   想到这里,我一脸□地笑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圈我的脸,不确定地问:“都好了?”   我嘴巴塞得鼓鼓的,发不了声,只好狠命地点头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像韩红罢了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放心吧”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干嘛还责怪人家”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这是多方便多人性关怀的肚子啊” 方予可在一边拍了拍善善的肩:“大富翁,我们走吧” 我气结:“你怎么知道我骨架大啊?戏里唱的那句‘骨骼清秀非俗流’就是说我的” 方予可跟看变态一样看着我们两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再进食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 朦朦胧胧中,我看到方予可的脸被我拉成不规则形状” 我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亲方予可的脸颊,然后转身对善善说:“这家伙居然还用护肤品……” 善善忽然站起来晃了晃我身体:“林林,你来真的啊?我们家予可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我都替你脸红啊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有一只猪,走啊走啊,就走到了外国,它变成了什么?” 方予可被点了穴道,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只好亮谜底:“它变成了pig”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其实,你想撬墙角很久了吧?唉,原来你是个闷骚型的女人……” “你是说我对方予可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不可能不可能”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我后悔把他放在和小西一个水平上比较,我真是瞎操心,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毒舌呢?我彻底不说话,看他能把我损到什么程度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 方予可吁了口气笑:“果然脑筋急转弯让对方答出来的感觉很不爽”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软,便把战略战术之类的东西抛到脑后了因为,我不追求深层次的东西,我追求浅尝辄止,包括感情……总体来说,我是个肤浅的人我看到方予可、小西的名字甚至茹庭作为半个老乡也在参加的名单中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现在我不看《知音》了,也开始看知识型的杂志了当初傻傻的无厘头的表白一次就够伤身了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这就是习惯的好处真为难几个理科硕士生还得拼脑袋想当年自己学语文的捷径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比如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八卦我的感情史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懒人原则三:我不过去,山自过来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酒已经戒了”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我要找男朋友,怎么着也得是个男性朋友啊我没有找T的想法老娘我已经去了北京,你爷爷的教育局管不住老娘,怕你作甚? 我嘿嘿地笑:“你没见识过方予可的威力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你就忍不了了?” 谭易谨慎地问:“你和小可哥哥很熟?” “当然熟,熟的不得了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 我拍了他一下脑袋:“把话说完,调老娘胃口,活腻歪了?” 谭易只好老实交代:“我家和小可哥哥家是世交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何必劳神苦思地独自冥想猜测呢?” 我低头不说话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方予可低着头,跟没听见一样给大爷笑一个” 我嘴角都要拉到耳根上了:“不跟他好,不跟他好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 方予可转身看向我:“我们曾经在这个幼儿园做过一个月的同学” “还有,我也喜欢你” 37 方予可的番外 此篇番外的时间在于暑期实践前”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她稚嫩真切的声音如同那场雨一样,在我的心里凿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可惜不是我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她轻易地控制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很失控,所以我羡慕她文涛没有说错,我是个胆小鬼,顾虑得太多,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她迷糊地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我们小学时的理想都是骗大人说要成为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大家,其实我们都不清楚科学家、数学家究竟具体要做什么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我很想像她小时候曾抱着我一样跟她说:“好了啦,好了啦我看到她犯迷糊地盯着我,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题,然后疲惫不堪地倒在我的床上一不留神忘了给她取下来的时候,她的笔便在我的白床单上画水墨画可惜她看不到她的杰作,因为我不曾也不敢给她看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为了这份执念,我陷在这个泥潭中,到现在也没拔出来可我还是没有找到她我悸动得站在一旁,那个遥远的梦境瞬间如此真实,我伸手便是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偶尔去他们食堂吃饭,会碰上她嘟囔着嘴狼吞虎咽,跟非洲饥民般贪婪狼狈她照常一扫而光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 高中的时候她帮别人写过一封情书,对象恰好是我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 电话里传来一声老娘中气十足的“碰”,然后一片寂静之声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从来没觉得“小可嫂嫂”的称呼如此顺耳过,我拍了拍谭易的肩:“做人要乐观开朗上进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为了防止像今天早晨一样睡死过去,我特地把手机闹钟设成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形式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历史是拿来遗忘的 但我更清楚,我是因为害怕不去探究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 我毕竟没见过大风大浪,有点慌,就好比偷了别人的东西当场被要求搜身一样:“谁跟你说我和他在一起的?” 茹庭执着地问:“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吧?如果这种方法真有效,我还真想试试找个替身的感觉反正你试试放手吧” 茹庭的眼神越过我,冲着我身后说:“我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我顺着她的眼神,转过身,看见方予可正拎着一袋零食站在我面前,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杀气腾腾的眼睛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没看她,心里还窃喜情敌扫荡得真是迅速高效啊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 我瘪嘴不说话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你将来不会像我以前养你时那么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反省完了吗?” 我妈伸着脑袋往屏幕前凑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老妈果然没白看这么多琼瑶奶奶的电视剧) 方予可:你是谁? 我妈:我是永远爱你的周林林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 我不满地瘪嘴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 方予可一脸黑线,拍了拍我脑袋:“别扭了,再扭下去,不该被看见的都看见了”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自从茹庭离开后,我扬眉吐气,腰杆子直了不少,鉴于方予可长得秀色可餐,随时都会有被别人吃掉的危险,我一定要让天下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六岁孩童都知道他是名草有主的人”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谭易跟吃了苍蝇般表情狰狞,捂着胸口叹:“要是我爷爷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打死老头子也不会让你进这个门”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 我大窘:“是么?呵呵,太丢人了,突然猝死算了方磊现在是负5岁”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 方予可满意地笑:“你看,你这么有文化,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我听出话里面嘲讽的味道:“那也不能叫方磊,索性叫方董”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食不语食不语,知不知道? 方予可又给我舀了碗蛋汤:“要是咸了,就喝点汤吧今天的汤比较清淡”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随着屁字发音,饭粒从嘴里百步穿杨,精准射向谭易的鼻孔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和我击掌为盟:“只要你的饭能让我们两个人能咽下一碗,我以后就不说一字,把你当神仙姐姐看 到家后,我特意去了趟厨房,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情,以免明天上演盐糖不分的惨剧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方予可看着我们俩一唱一和的,敲了敲桌子:微波炉饭我热一下,里面有宫保鸡丁、梅菜扣肉什么的,也算是荤菜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军训前最后一个晚上,我终于赶到学校宿舍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喂,你在听吗?”我连忙追问 “不用对不起,不是男未婚,女未嫁吗?茹庭跟我说你们的事了她并没有放弃方予可,我也不会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一位刚入寺的小和尚对住持说:‘我放不下一些事,放不下一些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 我哀怨:“其实文涛说得对,我对方予可的感情真的是纸老虎的样子”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成年人,我对这个陌生环境没有产生任何新鲜感从进来的第一刻开始,我便怀念围墙之外的花花世界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 当然,我是个会苦中作乐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顽强地苟延残喘至今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 朱莉站在离我正前方10公分处,打开不断渗出凉气的酸梅汁,脖子一仰,奔腾的水流跟冲马桶似的顺着她的喉咙下了管道,还发出悦耳的咕咚咕咚声音” 我心想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呢,有事没事地专门来揭我的烂疮疤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唉,我真是个孬种,刚刚盛气凌人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被这脚步声一扰乱,跟涨得滚圆滚圆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样,立马瘪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没想到那时候说的‘感情不轰炸脑袋,轰炸心脏’被应验了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你要不答应……” “他留下”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我一言不发地接过盐水瓶,打算自己进去 突然方予可又夺过盐水瓶,朝天跟天花板说:“算了吧,你拿着这玩意儿怎么上厕所啊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 “哪里不一样了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 “恩,是啊,别人都是月亮惹祸,你比较特殊,出来的级别必须是恒星级了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一个个大帅哥跟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相信我的眼睛里已经散发出淫*荡的光”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那次感情教会了我,光有爱,两人是不会长久的” 我低着头说:“我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但是只要有爱,我相信我们都会学着慢慢宽容你不适合儿女情长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的文字上路人甲的脸,路人甲的打扮我第一次讨厌这种能力但是有什么办法?我早说了,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我的心脏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现在她如愿所偿,我是不是要恭喜她?她肯定是乐死人不偿命地欢快着,毫不客气地昭告四方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它是个精灵,只献身于信它的教徒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我说你是不是啮齿类动物有磨牙期啊?怎么每次都这么嘴尖呢给你买个橡胶软管嚼着去,省得你乱蹭乱咬” 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色情呢我象征性地握了握教官的手,跟他很嗨皮地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在军训基地握上冲锋枪啊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 “哎呦!”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喊疼靠,玩□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 我撅了撅嘴:“那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淡淡地笑:“十五年前的今天,你认识了当初小正太的我,和我同床共枕一个晚上,然后盛情邀请我做你的丈夫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因为我的脸上的痘痘持续泛滥,脂肪持续堆积,怎么看都要从“看着顺眼”的标准下跌到“惨不忍睹”的地步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但是,在接下去的无数天,我一看见方予可,便想到被贵妇包养的小白脸;而方予可无法忍受我怪异的眼神,最终将成绩从85分调整到90分做惩罚,以防止我胡思乱想,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哼”朱莉张牙舞爪地说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赶紧结婚吧听不懂,你给我念段中文的原创吧他能坚持,未必我就能坚持下来”方予可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之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你看你一谈个恋爱就忘乎所以,要是不要求你考个90分,你连及格分都考不出来”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还有情况能难倒她的哪……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朱莉怎么了?大上午的在这里做摆钟”朱莉继续踱来踱去” “什么意思啊他叫王一莫,俗称小莫千万别露出马脚给他宿舍打电话,室友说他一早已出门,还说今天晚上他回校外房子住 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隐隐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我是说……她让你来的?” 我一下子不安起来,莫非这么快我就露馅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王一莫笑”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他也发现你了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 我看大家这么热情,又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把白天的情况重新叙述了一遍”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今天晚上她失眠了,我们全屋都陪着醒啊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他没说过吗?不会吧被劈腿也好,是别人的影子也罢,至少某一天我可以带着受伤的表情,以正义凛然的心情去责怪,让他忏悔但是方予可总知道什么样的解决方式是斩草除根的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输得这么精光不剩,面子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的,方予可要是还是个男人的话,也应顺水推舟一把,切不会跟我计较要由他来提这个分手的事情”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面子里子他都要给自己打一下预防针,不然晚上被打击了,我怕对世间一绝望,自己直接跳到未名湖里了——不是淹死,是直接头扎在淤泥里,生生窒息而死了我虽感情至上,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清醒时,决不会做对不起老爹老娘的事情来但如果被方予可刺激得脑子发昏就不好说了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而当今这位毒舌中的翘楚入了魔障般颠三倒四的分手方法着实也是诡异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Pleasetakecareofhim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小子倒好,年纪正当好年华,却逃到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逍遥了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北京初冬刚开始,还没到供暖的时候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 我透过我那朦胧的泪眼,看见方予可慢慢地靠近我,将我紧紧地抱住,嘴唇也颤抖着寻找他该有的地方以为是蜻蜓点水般的礼仪,却没想到这个吻来得狂风暴雨了些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然而方予可总归酒喝多了,快要将我吻得窒息时,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开始来解我的扣子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 我平时不善思考,此时却也要去算算,他和我发生的所有动作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兽性 所以我用力挣脱,跟他做近身肉搏战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每天早晨我都会在七点准时起床,去学一买冬菜包和豆浆,吃完后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德语我去了一次两次后都拒绝了我想他们心也太黑了,人家起早贪黑地做点小买卖,我们少买件衣服便能省下很多个苹果的钱来,所以不看秤不砍价,支付便是,提回来后又等着它们腐烂我心中的那个太阳,也是这副姿态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你就当买肉哈因为我在想,如果方予可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我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我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被他骂白痴的家伙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亲吻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甚至连开玩笑的吻都不想分给别人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在厕所附近呕吐的声音相顾无言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记得再懒也要自己打开水,不要随便喝凉水,酒也要少喝,玩起来不要这么疯,有什么事情不要老逃避,不高兴的事情要说不出来,委屈了就来找我……”太罗嗦太罗嗦,方予可你知不知道我很嫌弃你……我转过身愤愤看着他:“我很委屈,我现在就很委屈,跟你说了有用吗?以后遇上委屈了,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告诉我国际长途怎么打?伦敦的区号是多少?我天亮的时候想哭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算一下你这边几点了,白天还是深夜,你睡了没有,被我吵醒了没有是不是?我还要想一想,我这么打扰你好不好,你会不会讨厌我?我周林林平时说话多大气,拿得起放得下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么可怜的人?明明是你甩了我,我却死犟着嘴和你分手,最后我还要巴巴地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我委屈得不行,难受得忍不了了”说完我把音乐掐了”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缓了半天,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那你怎么要和我分手?”靠,真他妈惆怅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我现在脑子又混乱了”我的脑袋瓜子真的要成破脑袋了,拾掇拾掇还能用吗?方予可扭头跟我的姐妹们一笑百媚生:“今晚我借她一用,要是太晚了,你们就锁门吧”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又冲我喊:“嫂子呃,你终于回来了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他横卧在我的身上,将我当做一个实用的软垫,看着我低笑,瞳孔里有我的倒影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 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吗?我偏动走火你负责□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方予可拉了拉我的脸颊:“为什么?”我生气地说:“哎呀,不要拉我脸,本来脸就够圆,再拉就成扁的啦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一边让你好好学英语,一边又去搬救兵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 方予可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一手抹上我的脸,大片水泽在他的指缝中溢出来我有些不高兴,影响我睡觉的事情我都坚决抵制的过了半晌,又把头钻进去”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7月份的毕业典礼上,周林林同志几次出入百周年纪念讲堂,在女厕里呕吐得脸色煞青煞青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小方磊多爱他爸爸啊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家里没有传统的煮水的锅啊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 周林林醒的时候,烦腻地看了眼方予可,嚷着要见方磊周林林以为方磊没活下来,方予可瞒着他,清汤寡水的脸上留下了数行热泪 方予可抱了她半天,才知道她的想法,第二天让他下属拿了个录像机过来,癫癫地跑去保温室录了一段录像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那家伙只要周林林一睡着,他必哭闹 渐渐地,方磊跟他爸越来越亲,见着方予可就咪咪笑其中有几张是她温顺依偎在一个外表出色的男人身上,笑得好甜、好幸福;还有张她微眯双眼,主动向同一个男人献上甜美的吻的相片   "不哭、不哭!霜霜不能哭哭!"才不过五岁的她坚强地对自己说   她和妈妈昨天才住进这栋大宅子里,妈妈说这儿的主人好心收留她们,让妈妈在这栋豪宅里帮佣,负责打理三餐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可是.她肚子真的好饿,又看见外头阳光普照、蝴蝶飞舞,就忍不住跑出来了,谁知道才出门就被绊倒,只好偷偷跑进只有主人和园丁才能进来的小花园虽然他是个男生,可是这个洋娃娃他要定了!   咦?她不是洋娃娃!是真人耶!   她怎么了?美丽的脸蛋皱得好丑!   她曲着腿,将膝盖凑到嘴边轻轻吹气"   "胡扯!那是没知识的下人才会有的下等举止   冷霜凝不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谷澧錾一把拉住他自小就被指定为谷氏继承人,因此除了书本的知识,还接受武术、游泳等防身训练,以备不时之需,真没想到这会儿马上就派上用场了"你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帮你擦一擦   "少爷!你怎么全身湿答答的呀!"管家一见着大伙儿遍寻不着的谷澧錾匆匆忙忙跑进屋里,立刻叫了起来她只为谷家添了这个男丁,可不能有所闪矢,否则就难对谷家交代了   "我没事   "烦!"谷澧錾嘴里虽然嚷嚷着,但仍看在母亲一脸愁容的份上回房更衣   "吓死人了!"冷霜凝拍拍胸脯,回过身,赏他一记白眼他一向被捧得高高的,因此养成高傲的个性   自从爸爸死后,所有的人都给她和妈妈脸色看,她早就受够了如今她因为放他鸽子而感到内疚不已,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溜进花园找他,他却还给她脸色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瞪我"谷蜻艳撒娇的说着,暗地里不忘瞪冷霜凝一眼这下子被人发现她偷跑进花园了,她和妈妈一定会被赶出谷家的!都是她害了妈妈!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从没哄过人的谷澧錾手足无措地看着冷霜凝委屈的模样,大少爷牌气顿时消失无踪她好不甘心,为了眼前的小人,她和妈妈又要被迫去流浪了   "我这儿有药,你擦一擦就不会病了"谷澧錾拿出专门为她准备的药膏"他用没被咬的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助她顺气   "坏人,你是坏人!"冷霜凝咬得嘴酸了,才松开他的手,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害怕"谷澧錾连忙否认一个月的流浪生活,她已经过怕了,更怕害妈妈每天饿肚子在谷家,我说了算"谢谢你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冷霜凝自卑的垂下头   "既然你不让我丢,那你就照我的话说,包准没事"谷澧錾保证着"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冷霜凝天真的看着谷澧錾,期待他的认同   "真的不疼了   这年,谷澧錾十一岁,冷霜凝六岁,他公开且公然地护着冷家母女   "你这是什么态度呀!"谷蜻艳扬起手,却迟迟不敢挥下去"   谷澧錾总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冷霜凝,让她方便找他   "你知道我大哥去哪儿?"   身为谷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谷澧錾,随身跟有四名身手一等一的贴身死士保护着,因此他的行踪除了谷老爷和谷老太爷知道以外,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说不定他唬你的若冷霜凝脸上的红印在大哥回来之前还来不及褪去,那她就惨了!   "你还不快去用毛巾冷敷,要是害我遭殃,我就让你妈比我更凄惨!"撂下狠话,谷蜻艳就悻悻然地走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那恶女了,可是至少可以确定妈妈不会又被她连累了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不知道她又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他?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冷霜凝故意吊他胃口   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皆是自幼被谷老太爷由孤儿院收养并加以特训,以誓死护卫合家未来的继承人为已任"冷霜凝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也相当爱漂亮"谷澧錾真的如此认为,在他心里,冷霜凝是最漂亮的"他将镜子拿给她   "我的礼物呢?"谷澧錾将冷霜凝抱到腿上   "唉……不是不喜欢,只是……"总不能回答她没感觉吧!谷澧錾为难的眨着眼   冷霜凝抿着唇,睁大眼瞪他"他将她抱回怀中哄着   "妈妈说那是初吻   听着冷霜凝天真的童言童语,谷澧錾真不知该怪电规乱演、冷母乱教,还是该怪自己神经太大条,辜负了她一片心意"冷霜凝点点头"冷霜凝失神的点点头   "是   冷霜凝俏皮的轻吐舌尖,双手环上他的颈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   谷澧錾调整自己的坐姿,仍将冷霜凝搂在怀中,但是已经空出一只手翻书了"谷澧錾揉揉她的发   "只对你好!"   由于谷澧錾是谷氏未来的继承人,自小备受尊荣,又接受严格的继承人训练,是以他对任何人都高傲、冷淡,唯有见着被他宠得比他还高傲、冷淡的冷霜凝,就不得不认栽了   "霜霜,你已经六年级了,也该懂事了"谷澧錾很喜欢帮她拍照,然后再挑两、三张最喜欢的摆在皮夹里随身携带着果然,冷霜凝停下脚步,回过身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   "你这是怪我罗!"冷霜凝被谷澧錾宠得脾气比他还大,只是她还懂得讲理,而他完全不讲理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他的颊贴上她的   "我从没把你当成佣人看待,反而还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谷澧錾一脸无奈   "他是谁?"谷澧錾满身醋味的质问"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   "都有你说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她比谁都清楚谷氏家族对他有多重要他真把自己看得比她还重要吗?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言语,迳自陷入思绪中,探索那无懈的答案   这年,谷澧錾十九岁,冷霜凝十四岁"   "少爷不是不理你,只是老太爷在屋子里,少爷不方便出来"所以主子才会示意他追上来,先行安抚她   "离我远一点!"冷霜凝弯起手肘向后一顶,顶痛了谷澧錾的腹部,脚儿往后用力一踩,踩疼了他的脚,然后再将两张电影票丢向他的脸"谷澧錾自知理亏,所以即使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明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省得碍你的眼,玷污了你的手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拥有双重国籍的他的确还在犹豫要留在台湾,还是出国留学"几乎是看着谷澧錾长大的柳长峰代表回答"她对每个人颔首微笑,除了谷澧錾以外,其他人全回她友善的一笑   温文的柳长峰帮谷蜻艳、黄天朗和黎铿简单的互相引荐一番   "大家请喝茶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   "佣人?"黎铿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你好大的胆子,简直忘了自己的身分!"谷蜻艳见谷澧錾不像以往一样一味护着冷霜凝,遂火上加油的指责   谷澧錾握紧拳头,看着好友们探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冷霜凝丢光了   "你打我!"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冷霜凝瞪着谷澧錾   "进去!"谷澧錾握紧拳头,咬牙命令"冷霜凝倔强的盯着他她相信大哥这回一定不会再护着冷霜凝了   "是她的确在等谷澧錾来哄她,也相信他会来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   谷蜻艳又挑拨了一会儿,也多踹了冷霜凝几脚,却见她一点动静都没有,自觉没趣的她最后悻悻然地说:"懒得理你,我要去吃晚餐了!"   谷澧錾为什么还不来?他真的不在乎她、不要她了吗?冷霜凝流下两行清泪   他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   又惊又怕的冷霜凝死命的挣扎,却被他用身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惊惧的她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终于发狠地咬着他的嘴唇,让他吃痛地松开她的唇   "霜霜!你看清楚,我是妈妈呀!"冷母心疼地抱住崩溃的女儿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抚平女儿所承受的痛苦她不恨强暴她的人,她恨带来强暴她的人的谷澧錾就在谷澧錾动手打冷霜凝的这一天,他失去了她   "霜霜,别这样,妈求你,别伤害自己!"冷母抱住女儿,阻止她伤害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霜霜,别这样,别这样   二十岁这一年,也是谷澧錾提早完成大学学业的一年   在国外的这些年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冷霜凝若非看在她是凝儿母亲的份上,他一定会发火!   "霜霜搬到外头住了,偶尔才会回来一趟,所以连我也不确定她今天会不会回来   她本来还以为少爷等不到人就会走了,谁料他居然坚持等下去,让她不得不对他吐实原本让少爷知道霜霜搬出去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依少爷的脾气,他一定会跟她要霜霜的住址,而霜霜的恐男症还是挺严重的,万一少爷又刺激到霜霜,那可就不好了……   果然,冷母才这么想着,谷澧錾就开口了"   "好吧!我给你"见谷澧錾如此坚持,冷母无奈的将住址抄给他,只因为就算她不给,他也会有办法查到的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懂得保护自己,除了随身携带刀子防身以外,她还积极学习各种防身术"冷霜凝全身迸着冷意,森寒的命令   额际直冒冷汗的谷澧錾强迫自己忍住痛,怎么也不愿松手   冷霜凝顿了一下,用极悲愤的眼光睇他一眼,将手臂放进嘴巴,狠狠地咬着,咬到流血还不松口   她借着肉体的痛来提醒自己绝不能忘记他带给她的耻辱,也绝不能心软   "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谷少爷,请让步"跟我回去"   "好"   冷霜凝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让谷澧錾不舍极了,不自觉让了一步   冷霜凝拿起莲蓬头,将水量开到最大,仰着头,任水虽由头顶往下淋,企图洗掉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和属于谷澧錾特有的气息将胃中的残食清空后,她仍不断干呕着,直到不堪折磨的胃不断抽搐,她才靠着马桶坐在地板上深呼吸   半晌后,她再次拿起莲蓬头当头淋下,泪水和着水流而下   天啊!好大、好漂亮的房子呀!简直像座皇宫嘛!这是单纯的辜琳灵见到谷家大宅后的第一个反应   "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谷澧錾立在靠近宴会厅的窗口,望着陆陆续续抵达的宾客   但为了让一直避不见面的凝儿出席,他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当赌注,撂下她不出席他就不庆生的狠话,逼冷妈妈不得不急召她回来!以免专为他而举办的庆生宴开天窗!   他赌输了吗?   就为了那一巴掌,她真要恨他一辈子吗?   眼见该到场的宾客都到了,却独独不见冷霜凝的芳踪,谷澧錾再也等不住的决定往外走去"辜琳灵不客气的说,神经大条的她丝毫没察觉谷澧錾吓人的目光,"对了,他是谁呀?"   "宴会主人   "喔!"辜琳灵惊呼一声,因为冷霜凝忽然止住的脚步,让一直任由她拖着走的她一时收不住脚步,因而结结实实地踩上冷霜凝的脚   "我帮你痛呀!"辜琳灵拉下她的手,理直气壮的说道"冷霜凝将怀中的辜琳灵猛地推向谷澧錾,飞过武的他果然下意识的立刻往后退去"谷澧錾机警地箝制住她细致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自残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   上回对他的碰触没有产生反胃现象,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恐男症已好,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一位男同学不小心擦肩而过,胃部立时传来阵阵抽搐,让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依然存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冷霜凝浑身僵硬的随他移动身躯"冷霜凝强迫自己别被他的话感动,并用冷言冷语强化她的心防"   "我不明白"说到最后,冷霜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她不留情的挥去他的手并别开脸"欧阳誓恭敬的说道,见主子依然没有动作,他再次开催促,"少爷……"   谷澧錾深深地看了冷霜凝一眼后,才迈开步伐离去   "你想知道的、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出现干嘛?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准备安慰我?"正举步要踏进宿舍的冷霜凝闻声下意识的回过身,冷冷的眸光直直射入谷澧錾满含郁、自责的眼   "你……"乍然见着他掌心那丑陋的伤痕,冷霜凝胃部一阵翻搅,一股嚼心的酸液瞬间往上冲,在她强力的克制下,才勉强压抑下,没有呕出   今天是她们四人的毕业典礼,所以即将各奔前程的她们特地选了一家高级餐厅用餐,除了恭贺彼此毕业外,顺便饯别   "那也怨不得人家呀!谷大少算不错了,居然还能撑那么久才转移目标,要换作别人呀,不早被霜一身的冷意冻死才怪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秦巧仙翻了个白眼   "我宁愿当个丑陋的懒女人,也不要把自己的脸当墙壁一样涂油漆,更没兴趣把自己的眉毛剃成美其名叫柳叶,其实更像线虫的恶心模样"辜琳灵撇嘴说道喔,不,是嫁了"秦巧仙口里批评着,心中却暗忖着那线条如果随着眉峰起伏的话,形容得倒退挺贴切的   "闭嘴,你们到底还用不用餐呀?"冷霜凝斥道   她虽感动莫名,却总以不屑的冷漠掩饰,因为蒙了尘的她再也配不上他了,所以不愿再和他有所牵扯,可内心总不自觉地被他的情意所牵动,因而有所眷恋,是以今日才会让来势汹汹的狂妒触痛她状似冷硬坚强、实则不堪一击的脆弱心灵也就是说,相似程度越高,交往的时间也就越长   "还说呢,上班第一天就看着养眼镜头,那只下三滥的种马从此公报私仇,陷我于水深入热之中   "你在说谁呀?"辜琳灵好奇的眨眨大眼"不过起码也要半年吧   "无聊!"   "你知道澧錾正冷酷的对付我们这群朋友吗?"他的眼中有着无限悔意谷澧錾是为了她吗?   "你明知道他是为你这么做的   四年后   "澧錾,这是怎么一回事?"谷老太爷一见谷澧錾走进大厅,就声色俱厉的将报纸砸到他最宠爱的孙子身上   "你们想藉此逼我结婚吗?"谷澧錾忽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你的私生活怎么荒唐我都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谷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后   "我决定去结扎了,以免哪天又有女人将肚子里的野种栽赃给我   "难道没有转回余地了吗?"谷老太爷毕竟历练深,所以顷刻间已经冷静下来,语重心长地问道"谷澧錾点了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冷母的决定谷父、谷母虽然慢了半拍,可眼中也同时闪现一抹了然,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他又已经点得那么明白,他们要是再不了解他的心意,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少爷要娶你   冷霜凝纵使再不愿,可是为了母亲,她还是嫁给了谷澧錾可身为新娘的冷霜凝非但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反而如丧者妣的惨白着脸独坐在新房中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已经毁了他一只手?"冷霜凝心惊问道   "你没注意到他不论牵你走到圣坛前或帮你套上婚戒都是用左手吗?"   她一整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不甘中,哪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她仍顺口问着,"是吗?那又如何?"   "你忘了他惯用右手吗?"   是咧!他是个惯用右手的人,那……那……他何时改左手的呢?冷霜凝这才隐约记起,谷澧錾这些日子似乎总是以左手行事,根本没动过右手!他那一直包裹在白手套下的右手似乎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僵直……天哪!他的右手真的废了吗?   "在想些什么?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谷澧錾蹙着眉,担心的以左手轻抬冷霜凝的下颁,让她正视自己"你放心,虽然我娶了你,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硬逼你履行夫妻义务的她原想和他相敬如"冰"的过一辈子,可他手残的消息却将她坚固的心防震得四分五裂,加上她也无力改变他们已成夫妻的事实,心疼的她再也不忍拒他于千里之外,直想重温让他拥进怀中呵护的感觉   "你说得对,忙了一天,我的确累坏了,全身的筋骨酸痛不已,你先帮我按摩一下好不好?"话都是没说完,冷霜凝就已经趴在再床上了   "你说你会疼我、宠我的,怎么才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冷霜凝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唉!谷澧錾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她只好披着浴袍走出卧室,往书房走去,不料在半途道到谷蜻艳挡住去路   "怎么?新婚之夜大哥就罚你独守空闺呀!"哼!谁教她穿着黑色婚纱出席婚礼,让谷家丢尽了脸,活该被大哥冷落   "别把你日后会遇见的惨剧投射到我身上来   "丢脸都丢到秦氏去了,还有哪个名门公子敢娶你呀?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绝对是贪图你的嫁妆,所以一旦他把你娶到手,你的利用价值八成也没了,届时你想不独守空闺都难喔!"   原来谷蜻艳犯花痴想钓金龟婿,却看上秦巧仙的男人秦观阳,还不知死活、搞不清楚状况的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嚣,所以蓄意帮冷霜凝出气的秦巧仙不是请警卫将她撵出秦氏大楼,就是以锋利的言语将她奚落到无地自容怎会有资格嫁人我们合家?要不是爷爷想借你的肚子为我们谷家留后,你根本就不够格"谷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母凭子贵这句话?再不然,你以为谷老太爷为何一定得借我的肚子呀?那是因为你大哥只属意我一个,所以如果我帮他生了子嗣,他只会更爱我,绝对舍不得放我走的   "你作梦!我绝不承认你是我大嫂"她蛾眉紧蹙,飞速地睨了护主心切而对她充满敌意的欧阳誓、项矢、虞烯、上官舯四人一眼,客套地开了口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   "然后明天一早再让人耻笑一遍我独守空闺吗?"冷霜凝抛给他一记白眼"冷霜凝撇撇嘴   "不   "你就那么巴不得让人知道你不愿上我的床呀?"她佯装气恼的噘嘴怒斥"   "不是的,我……"   她抢断他的话,美目圆瞠,冷冰冰地接口说:"你就是!说好听点是担心我冻着要帮我多加床被子,说难听一点就是你不屑帮我暖床,存心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不怎么样,只想要个免费的暖炉罢了   "天知道我嫁给了你,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让她尽情吸取他的温暖"当下让他的手僵在她身上,不再企图制止她惹人的磨人举动   "它毁了"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可她只说他一辈子不准碰她,可没说自己不碰他呀!   除非他真是圣人,否则他一定会设法让自己的右手恢复正常   "我就是要   令人想入非非的对话此时正在新房中热烈展开,若不小心让人听见,铁定以为冷霜凝欲求不满,正在压榨她的新婚夫婿冷霜凝和谷澧錾结婚至今已三天,而这三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在谷家"度蜜月",大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   "那你先去放洗澡水,我去准备我们两人的换洗衣物   "谷大少爷,你给我站住!"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时,冷霜凝语气不善的喝道,并飙到他跟前,双眼冒火的仰视他   "对不起   他越躲她,她就越要他避不了   "你经常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吗?"瞧她自然得宛如吃家常便饭似的   "把手打伤了,待会儿你怎么帮我擦背?"她破水而出,快步行至他面前,抬头挺胸地贴墙而立,并伸出双手轻抚他的右臂"她一手拍开发也蠢蠢欲动的左手,一手俐落地挑开他的衣扣"她大刺刺地在浴缸边盯着他,准备欣赏男子脱衣秀"   "一分钟"她的胸贴上他的背"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下"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他连忙退了三步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我不靠近你,我去洗澡,这样好不好?"   见她似乎放松不少,不再一副防御姿态,他于是依言往浴室疾步走去,因为他希望她能早些休息,他才方便尽快为她上药   "不用   "需要我效劳吗?"随后跟进新房的谷澧錾着迷的凝视冷霜凝那头亮丽、飘逸的黑瀑谷澧錾满身冷汗直下,宛如打了一场生死硬战似地耗尽全身精力,好不容易才将冷霜凝针织外套的三颗扣了解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在一个小时内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仅剩内在美,而一直屏着气的他却也几近虚脱,狼狈至极的退到一旁猛喘气下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再如此自虐了!她暗自发誓而出面帮主子阻挡冷霜凝去路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因人,除了欧阳誓奉命去请医生以外,其余三人则立在谷澧錾身后待命   其实当五分钟前冷霜凝开始窝在墙角的时候,谷澧錾便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想将她搂进怀中怜惜,可一在她身旁站定,双手即将环上她的身时,那冲动立刻被他想起事发原由而作罢,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蠢动的双手,并退离她的身边   除了‘荣幸’披挑中当沙包的虞肃以外,未与战的欧阳誓、项矢、上官舯则有默契地分散围在她身后三尺处,连同虞肃正好将她围在一个圈内   她盈着笑意的眼眸在触及他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时,瞬阅黯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不再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一旦他查出真相,发现最该死的人居然是他唯一放过的人,他情何以堪呀!"事情如果闹大了,一且曝光,你让我如何在谷家立足?如何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这件事我会小心处理   是以他习惯了用笨拙的右掌安抚她、怜惜她,而她也习惯了他的亲密与爱怜,将他的怀抱视为理所当然的栖息所   "你没错,是我不好"他舒展右臂,重新将她搂进他的羽翼之下,并主动将右掌置于她细嫩的小手之下,还不忘俯身在她的手背印下柔柔一吻   "你开玩笑吧?"闻言的谷澧錾眉头紧壁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对于她敷衍的口气,他很是不满,所以将她向上一提,双臂箝紧她的腰臀.让自己的俊颜在她眼前呈现特写镜头"既然没有,看我不就得了?"   "你总是站在我身后"看得到才有鬼哩,为免没有支撑的上身往后倒,冷霜凝顺势将双手环住他的颈"所以……"   她的手指在他颈后游移,轻抚他微鬈的黑发   谷澧錾心虚的立在床尾,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满脸潮红的冷霜凝一眼,活像个遭惩罚的小男孩般一动也不敢动   "你到底算不算是个男人呀?!"冷霜凝既怒且怨的将床上绣有鸳鸯图形的枕头往谷澧錾扔去   "你现在才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丢脸部丢到医院去了   "对不起!"他也不愿意呀!可事情都发生了,他又能如何呢?   "别再对我说对不起   继续就继续,还罗峻一大堆!冷霜凝咬破自己下唇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咒骂着结果那医生却递给他一张名片,神情怪异却语气客气的建议他转诊,改看泌尿科他依着那妇产科医生所给的名片,去了那间大型医院,才赫然发现那竟是柳长峰所任职的医院   就这样,谷澧錾所闹的超级大笑话,很快就传进正在院中纳凉的副院长柳长峰耳中,他不免得‘关切’一下病患情形,‘顺便’探视一下好友之妻   "凝儿,你真要我去找其他女人练习吗?"望着床上鼓颊瞠视自己的妻子,谷澧錾神情很是委屈   今天秦巧仙和柳湘缇特意宴请冷霜凝和辜琳灵,主要是要公布她们俩的婚期   "你看错了!"冷霜凝倏地打断辜琳灵的话   "真是抱歉,请原谅我一时口误,你根本是不知不觉!"秦巧仙翻着白眼,直摇头"柳湘缇虽然如此回答,双眼却直望向别开脸的冷霜凝   喔!冷霜凝内心不住地哀号着凡是女人聚集闲聊较劲,比的绝对是胸围大小,那男人比的不就是……命根子?!   陪同妻子出席聚会的秦观涛、奏观阳、锤杰还有谷澧錾这四个纵横商场的大男人,除了秦观涛以外.其余三人全被娇妻威胁不得谈论与公事有关的死硬话题所以才会在这儿比胎儿大小   平日在家不卖她面子就算了,出了门居然还存心让她难看,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呀?!肚子里这一个会不会也……一想到这儿,辜琳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再难看不过了,脸上明明自白写着想送肚子里的宝宝一拳,以免又生出一名孽子!   秦宇溯在父亲轻咳暗示下,连忙腻上母亲的身子,短胖的双手搂住她的颈子,甜甜地回她一个热吻,不忘说句甜言蜜语,"妈眯,小溯脸脸脏脏,怕妈眯亲了恶心,所以才擦干净些,妈眯别生小溯的气   "好明天见   1   九月一日,对于大人的世界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死党肖远大叫道”肖远幸灾乐祸道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哇卡卡卡卡卡???某人顿时眼冒精光,双手叉腰,一只脚还踏在现在的损友,当时的同桌肖远椅子上,做志得意满状李同学还不知道的是他难得的一次认真在监考老师兼他的班导眼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这年头少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了,英语成绩不好,但起码人家还是很努力的学,孺子可教也);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   总之,从这事中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他李鸣丰没作弊那命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所以尽管进校条件苛刻也阻挡不了望子成龙的家长和莘莘学子的追逐她急忙跑出去就看见大儿子面朝下躺在一楼地板上,左脚向前曲着,似乎是很疼   李妈妈正心疼,就见大儿子使力爬了起来,揉着后脑勺,一扭一拐的向卫生间走去(咦咦咦,这两者有联系吗?)   李鸣丰顾不得全身疼痛,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背起书包就直奔山地车刚到学校,就碰到了那两个损友所以说,现在的他很有可能会把那两幸灾乐祸的家伙狂扁一顿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竟然有这么奇怪的胃希望有好玩的事,要不然太无趣了……   第 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你在傻笑什么?快走啦!”肖远搞不懂眼前这只狐狸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贼得,他李鸣丰真是被衰的没脾气了……   一上午得上课,一支笔都没的话还是很麻烦的   “同学,能借支笔不?”李鸣丰向右方的男生小声道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他提前去占座位了”肖远气急,却也不与他计较   “谁啊?居然值得你这个老狐狸这么注意   “怎么了?”李鸣丰好奇欧阳景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说完欧阳景就挂了电话   “嗯??? 叫上张雷吧而且我们一起打过球,不用担心没有默契”欧阳景一向高效率   李鸣丰他们倒不是自卑,只是很有自知之明,以他们现在的水平而言,能打个两三场就很不错了“是啊,你们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在锻炼个几年肯定厉害那个身影单手吊在篮筐边缘,身子随着灌篮的余力在浮动着   想想也是,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   “说不定也是个玩篮球的刚睡醒的他意识还有点模糊,不过眼前这个满脸惊讶与激动的男生是谁啊?   同学,你是——?”裴千帆微微弯起嘴角,出声向那个还在犹自莫名兴奋不已的男生问道”这句熟语吞入腹中,   “呃——”裴千帆想怎么一下子就有人找自己单挑来了,难道对方也是S市转过来的?   李鸣丰以为裴千帆不愿意,忙郑重说道:“请你一定要答应,拜托!”   “好”真是麻烦,不过答应对方的要求会比较省事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想不到他还蛮爽快的   欧阳景知道这人是恼羞成怒,也只是对李鸣丰耸了耸肩,“行了,你快去吧   照说还真是奇怪,那两小子臭味相同,一样的火爆脾气,一样迷恋篮球,居然和脾气温和(其实是有点奸诈啦),不玩篮球的他玩得这么铁,不过欧阳景知道自己很珍视这份友谊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李鸣丰也没注意到自己快一米八的个头,修长匀称的身材将简单的白色运动装也穿得十分有型,再加上帅气明朗的样貌,迷得路上经过的小女生们都忍不住偷偷瞄着他看,一些胆大的更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拍   沉浸在明天比赛的兴奋情绪中的李鸣丰完全当然也没注意自己走的路,所以直到听到似乎有人喊了声“裴千帆”,他才下意识的顺着声音走过去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   李鸣丰自第一次在那个球场上见到裴千帆就感觉得出这个人很狂,虽然这个人的外表给人一种秀气温文的错觉,但是能打出那种球风的人肯定是个狠角色李鸣丰觉得自己多虑了有了李鸣丰的合作,俩人很快解决了其余几个”裴千帆笑着,挎起单肩背包,理了理微乱的衣服,走到李鸣丰跟前”裴千帆双手插兜,一脸淡笑,却始终给人一种疏离感你到家了   李鸣丰把车随意的锁在车棚里,转过身就看见前面昨天才开始熟悉的身影   裴千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被动态,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微笑,但是再看到手中的明星卡片后,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请问这是把他当成小孩了吗……看到卡片上蒂姆?邓肯精彩的灌篮图片,他有点无奈的笑了   这一球还是裴千帆赢了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得冷静下来   了解李鸣丰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样,越是强者,他就越喜欢挑战   唔——好险!李鸣丰抓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裴千帆咧嘴一笑,那神态就是在说——嘿嘿——这么简单就结束的话太没意思了   就奇怪怎么这么容易就能到篮下,看来是想赢得更刺激些”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不知疲倦的他们挥洒着汗水,心无旁骛的和对方比拼着技巧,耐力和实力,球场上除了篮球撞击的声音没有其它的任何杂音,或者说他们只听见了篮球的声音,两个人眼中跳跃的只有对手和篮球,不服输的两人发起了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裴千帆慢慢坐起来   裴千帆一愣,笑了下,“裴千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是邻居”走在前面的李鸣丰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看来很有缘啊   “你小子被告诉我你们还没回家”挂了电话,李鸣丰立刻冲进浴室,开心的洗起澡来了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李鸣丰也加快速度喊道”李鸣丰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诶,千帆,放学后练球吧   “不过您老能走快点不?下节课可是“超级化肥”的课啊,迟到会很恐怖的”李鸣丰越来越觉得裴千帆全部的精神和活力都透支到球场上了,要不然平时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懒洋洋,慢吞吞的感觉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就等老师一声“下课—”福音降至   “我帮你们吧,多一个人干活也快点”女生还是冲他点点头果然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裴千帆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和照片中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裴千帆微微蹙着眉头,将相框放好,走进了浴室   冲李鸣丰做了个鬼脸后,李鸣海跑到一旁玩他的拼图   “李鸣海,开门去”说着拿着新的家居鞋让裴千帆换上   “你就是裴千帆吧?经常听小丰说起你呢”李妈妈闻声围着围裙就来到客厅,一手还拿着锅铲,笑着说道”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小海去摆餐具,你们两个大男生进来端菜”李妈妈充分发挥家庭主人的作用   “李鸣丰!还给我!”可怜的李鸣海手也不长,完全够不着对面的贪吃鬼   “帆哥哥,帮我啦!”李鸣海转换战术,据他观察,坐在旁边的这个哥哥应该很厉害”李妈妈笑得春风灿烂”裴千帆微微一愣,淡淡回应道裴千帆一直在浴缸里等着,其实他可以自己洗完,但是心里总想着那样的话就不能和妈妈多待会了第二天起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妈妈工作有紧急事件要去处理但是走得太匆忙,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浴室里等着她我自己可以洗澡了”   几天后,裴家父母带着儿子全家第一次到游乐场玩了一圈,那是裴千帆长这么大最珍贵的关于全家人一起游乐的回忆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对面的人正准备好投掷的姿势明天我再去找你!”说完那家伙关上窗户立马跑走了   “哇!好萌啊!看来很像是三角恋耶???怎么配对呢?”另一个女生一脸苦恼的喃喃说道依惯例,选手得互相握手致意”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别急大家还有五天的时间自由复习就在他刚要走出教室时,班导回过头,开口道:“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要不待会去学校图书馆复印给你   在复印的时候,李鸣丰特地多复印了一份还没回来吗?   李鸣丰用没拿笔记本的手一直按着门铃,一边无聊的踢了踢门”李爸爸说完就赶紧赶工作去了   “哎——你谁啊?这不是你的手机!裴千帆呢?”李鸣丰想着那家伙的手机不会被偷了吧,正想质问时,就听见对方一阵轻笑,“他出去买点东西”裴千帆以为对方担心他像以前那样放对方的鸽子没有注意到俯趴着的席梦飞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似乎带点安心和希冀   “靠!那些人搞偷袭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   “可以是可以   席梦飞实在是趴不下去了,正要起身去开电视,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太吵??刚刚没听见   席梦飞并不看他,只是开口道:“没——你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   裴千帆愣了愣,“谁啊?”   席梦飞沉默着没搭话自然没有看到席梦飞面无表情的脸   “裴千帆同学,我的笔记本还好用吧?”上午刚考完一门,一个考场的谢小依走到裴千帆桌前微笑着问道:“知道你用不着,不过别见笑啊!”   看到裴千帆有点茫然的样子,谢小依提醒道:“就是李鸣丰上周五帮你复印的考试笔记啊谢谢了因为是考试,而且马上要放假,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在校外吃饭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可别到时回不了家!”   队员立马欢腾起来   半圈下来,轮到李鸣丰时,肖远眼尖,赶紧阻止:“队长,快别给他倒,他可是连喝米酒都会过敏的体质不过看来这家伙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如此放任自己裴千帆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好,李鸣丰心里想着对方的酒品还不坏所以才擦了几下,就看见裴千帆的头动了动,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起来了现在给你,你小子待会可别说漏嘴了   他正在给裴千帆盖上被子时,就听见对方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在意,替他掖好被子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接着猛地一扯,李鸣丰一时大意就被扯着扑到裴千帆胸膛处面朝下的正好抵在对方的脖颈那儿   慢慢地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清晨阳光的透过米黄色的窗帘蹦了进来,跳跃着,尽管如此,房间内的光线还是不足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对啊!还差点忘了???等下!”李鸣丰立马忘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颠去取装备了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会玩街头滑板的人,自然不会满足单纯的平地地势,都会乐于更刺激的挑战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   “你小子下次最好别老麻烦帆——有事自己解决去!”席梦飞皱紧眉头,脸色不善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人有两轮的机会,每轮60秒,在规定时间内利用场地完成动作你小子干嘛跟他怄气???”   李鸣丰没有搭话,肖远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混蛋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李鸣丰略偏过头,扯起嘴角笑了下:“安啦!我没事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好似这般就能驱逐出心里的那股愤闷一赛完他就跑了——当然与好名次无望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或趴着几个,李鸣丰此时还真有点扛不住了,脚一软,就跌了下去,正要奋力爬起来时,头皮就一阵被拉扯的痛,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小子还挺能打!今天就放过你——告诉那家伙以后收敛点!不然???”小平头冷哼了声,摸了摸自己有些肿的脸小平头看了看周围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挂彩的手下,“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群兔崽子,老子要杀了他们!李鸣丰立刻火冒三丈——心爱的山地车的前后胎明显被人用凶器打得变形了!   一激动头更晕了,他连忙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猛地按下快拨键,刚被接通就急急嚷道:“不管你是谁,赶紧过来xxx,靠!痛死了!”   从来不知道在头部受伤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情绪剧烈的李鸣丰终于眼前一黑,成功晕倒了   笑话,这可是耻辱的回忆??????   跟肖远和欧阳景打过招呼后,裴千帆走到席梦飞面前,看了眼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奖杯淡笑着开口道:“恐怕下次比赛你不会参加了吧?”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口顿了顿,背过身推着车子就走,刚走了几步,他还是停下脚步,把山地车立在一边,几步走到石桌旁拿起上面的东西,放到了车框里   席梦飞脸色微微僵了僵,看来自己的火候还有待增强   裴千帆一直觉得吃火锅其实是很需要有耐心的,特别是开吃之后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   席梦飞吃得开始流汗了,靠,他暗暗感叹——打场架都没流过这么多   裴千帆夹菜的手顿了下,席梦飞看不清对方的此刻的表情,但或许这就是他带裴千帆来吃火锅的原因天不怕地不怕的席梦飞似乎永远只有在这人身边才会收起一身的戾气,小心而温良”   “你知道我肯定不想出去的!帆,只要你说一句,我——”席梦飞犹自挣扎,做着最后的努力也许吧对于自己不可能接受的东西,裴千帆一向是能避开就避开,绝对不会让自己趟入其中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   他拿起阿姨留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注意按时吃饭之类的嘱咐   站在病房外,他深呼了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门   李鸣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有些淤青,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安稳   看到他这副样子,自己却是狠狠松了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   没被注意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小半,就又被悄悄关上了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其实根本还没看清到底是谁,但是等自己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   裴千帆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眼神犀利而沉静,面无表情,却没有追问刚刚的问题”就走了满脑子充斥的是裴千帆那张愠怒的脸,和冷冷的话语——“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但是对方是裴千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怎么可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而且还跟那个席梦飞那混蛋扯上关系如果你明天带德超美食家的糖醋猪排饭过来,我就原谅你!哈哈!   半天没有音讯过来,估计是睡了吧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他很后悔——从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中途肖远和欧阳景回来,在的他坚持询问下被告知了事情的由来,一瞬间,惊讶,愤怒,感动,后悔,焦急???很多种情绪向他袭来,简直要将他淹没他只得背对着还在睡着的人,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说完,李鸣丰一脸挑衅的看着裴千帆,露出虎牙”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闻言,正要踏出房间的裴千帆回过头,一个冷冷的眼刀丢过去,成功的使某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真是的,猜猜嘛???”裴妈妈显然忘了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过,是个很大的惊喜哦!我们刚到开罗!现在还在机场,一下飞机就跟宝贝你打电话了”嘴角泛起苦笑”   “是???”换成裴妈妈接电话,她带着歉意解释道,“不过,我保证,这次的事一完我和你爸爸就回家   裴千帆显然被吓了一跳,拉回思绪,抬起头就撞进了墨黑色的双眸中   “没什么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靠时间来建造的,或许你和某人认识数十载,相互间是很不错却没有默契的朋友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裴千帆不禁闭了闭眼,痛得捂住了肚子”李鸣丰捏了捏十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儿更痛!”说完就抓住裴千帆的领子,口气很不爽,“你——”   还没说完,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拳击在李鸣丰的肚子上   “随时奉陪!”裴千帆毫不示弱的回击,甚至还扯了扯嘴角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冲他吼道:“你给我起来!” 说完挣扎着要起身刚刚一直处于激烈的战斗状态,没有察觉   裴千帆很无力,现在是问这中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看着那人头上的白纱布渗透着些许红色,他强硬的要挣脱对方的桎梏,“赶紧起来!你的伤口得重新包扎!”   慢慢低下头,李鸣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轻轻说了句:“诶???让我先躺会儿   “啊——头好痛!”谁知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手捂着头,猛地打断了裴千帆想说的话,不停嚷着脑袋痛,慢慢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   “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医生有些生气,仔细检查了下李鸣丰的头部,“他该不会是和谁打架了吧?”医生向立在旁边的裴千帆问道   这不,又有一小女生超过他们,回头瞄了李鸣丰一眼   裴千帆看了看某人,摇摇头,没搭理他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   “兄弟,注意气质!暴力男可没有回头率哦!”肖远在解决了一个敌方将领后,回头对某人弯弯嘴角” 说完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啊——!”李鸣丰这才想起来他可怜的头发,站起来的时候瞥到对面肖远一脸憋笑的样子,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李鸣丰看着镜子里才被剪了不到一半的头发,简直是到了要暴走的边缘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裴千帆穿着一件紫色的V字领羊毛衫,黑色的休闲裤,即使这个人是坐在那里,也是给人一种干净清俊的感觉   裴千帆喝完最后一口鱼子汤,瞥了眼李鸣丰,感慨了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的手都要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兴奋的说道,“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哦——?”   “哼哼——虽然这几天不能摸球,但是我可是进行了充分的理论战术充电,你就等着吧!”   看着活力十足,眉飞色舞的李鸣丰,裴千帆扬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笑,“那走吧”   小区安静的篮球场上传来了球类撞击地面的声音眼睛盯着运球的李鸣丰,裴千帆大展双臂,不让对方突破自己的防线但是还没来得及夺走对方手中的球,就见裴千帆一个反身,球已经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立即起跳,一手在下托住篮球,手在前护住篮球,手腕一翻,浅棕色的篮球立刻射向球框胜负不知何时已被抛诸脑后,他们只是享受着打球的纯粹乐趣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不过裴千帆本人到总是一笑置之,完全不受干扰的打他的篮球   裴千帆冲完澡出来,就看见的李鸣丰拿着电话,一脸“你终于出来了”的表情对着他,“老妈,你另一个理想的儿子出来了,跟他说吧!”边说着边快步走到裴千帆面前,把电话硬塞到对方手中悠闲的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的巨幅海报旁边,李鸣丰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右前方的售票点“是我一直想看的的科幻片,后天下午正式上映整个电影院前厅散发着爆米花甜腻的味道和非同一般的人气个性刚烈暴躁,而且是个极度的大女子主义者,这一点从她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少年合气道比赛冠军就可以看得出   初中时合气道社团里有个男生经常故意和她作对,有一次背着她对社员开玩笑戏谑道:“她哪能叫‘没力’,应该是‘暴力’才对嘛!”不巧的是被当场抓包,立马就吃了梅力一拳,晕过去了”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   李鸣丰不禁“噗——”了一声,连忙摆手   梅力凑近到李鸣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无限感慨的叹道:“我不知道小丰丰原来是这么专情的人,居然为了两个无聊妈妈之间的约定一直为我守身如玉对于梅力的问题,他嘿嘿的笑了下”   六点整,电影完结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捕捉,裴千帆再次开腔,接着沉声说道:“我跟她说了你没交女朋友”对方慢慢吐出几个字   裴千帆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角,看着眼前正冲他得意笑着的某人,开口道:“李鸣丰,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女生”   “哈?”俊挺的面孔呆愣了下”   尽管一再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无聊的玩笑,而且是自己打的头   李鸣丰也没在意,转过身,耙粑头发就大步向前走,一下开有空调的公交车,就感觉一股寒气逼来,开口说话就可以看到薄薄的白气”   李鸣丰当然没听见,即使他听到,也不会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遍自己被某人如此评价了   蹲下身,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上,看着那个蜷成一团,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某人,他放低了声音温柔的说道:“回房间睡吧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   在轻轻带上房门的间隙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某人,心里还奇怪一直早起的某人居然近来也睡起了懒觉   “我这就过去”裴千帆边偏头夹着电话边拿着笔在便条上写着,“恩,好,你等我再见!”肖远冷哼了声”   “这是我的手机吧”李鸣丰几乎可以肯定那俩损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他揉揉鼻梁上方,用手拍了拍脸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   “我们只是讨论下下学期学生会的一些事   “是吗?那干嘛带回家谈?再说了——”肖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不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学生会的那点破事不是应该在学校就弄好了,你们业务有这么繁忙吗?”   欧阳景走到肖远面前,双手搭在肖远肩上,微微俯身,看着肖远的眼睛,“她打电话说学生会工作上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们就在客厅里讨论了下,没其他的”欧阳景微微低下头,口气有些懊恼,“就是因为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我才没想着拒绝的还是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头戴着黑色的牛仔帽,一身破破的牛仔装,在候车席的座位上歪着身子,大展着修长的四肢,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是痞子”的强烈讯号,难怪周围都没人靠近   裴千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只有你这么认为他没有告诉裴千帆其实半个月前那次是他故意没有登上飞机,而不是老头通融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   舍不得吗?为什么都要问他这个问题呢?   突然得知席梦飞要走的时候,他感到有些惊讶,却也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裴千帆没有给出回答,但是李鸣丰却感觉得出来那人此刻流露的悲伤和寂寞,又像是躲进了他走不进去的世界   裴千帆显然没有想到李鸣丰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禁愣了下没做多想,他立刻冲进了厨房你知道家庭暴力和冷暴力的区别对吧?”   李鸣丰点点头   “从表面来说,冷暴力好像并不会像暴力那样会造成具体的伤害虽然对一般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反正你也是她的‘儿子’嘛   他没有理睬,率先走下了台阶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真是个好孩子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李鸣丰还是保持着笑容,伸手想把李鸣海身上的护具弄下来,“而且,你哥我从来就没有带过这些,不也总是没事吗?”   “那是因为哥哥你的皮厚呗!”李鸣海向他办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蹬蹬蹬跑开了   扶了扶揣在大衣里包得严实的袋子,李鸣丰却是嘴角扬起,郁黑的眉眼也跟着飞扬起来   原来李爸爸的惊喜晚餐就是在阳台吃自助烤肉,李鸣海早就趴在桌子上巴巴的看着肉串,李妈妈则在一旁给李爸爸打副手”李鸣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低声跟裴千帆说道,眼睛却是瞄向对方的烤肉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裴千帆低着头,拿起其中一个”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问过类似的问题他也是无意间撞到肖远和欧阳景吵架的场面才猜到的,不过裴千帆立刻悄悄走开了   挂在篮球框上的那小子轻巧的落在地板上,咧着嘴角和迎面走过来的裴千帆在空中扬手击了下掌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   肖远愣了下,回头发现是队长钱司岑就站在一排座位的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双手却是交换着捏得咔咔响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晚上,李鸣丰在厨房里刷碗裴千帆听到自己用很平常的语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放学后你和我要留下来值日,我已经跟教练请过假了”裴千帆一瞬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扫了对方一眼,他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点,你要是再被风纪委员抓到,会很麻烦的!”   制服衬衣的领口因为主人没有扣上最上面三排扣的原因,显得有些松垮应该系在正中间的黑色领带也不翼而飞,不出意料的话,不是被随手塞在课桌的某个角落里就是在某人的裤兜里虽然这个年级的男生之间流传这种AV碟还是比较平常的事,李鸣丰也自认为这些只是纯粹的好奇和生理需要,但是,李鸣丰还是只看了一会儿就脸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关了电脑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   “哦哦哦——鸣丰有追求者啦?!”李鸣丰打开柜子拿出鞋子,一个粉色的信封就掉落在地上   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肖远勾起嘴角,一脚踩上长椅,看了眼所有人,叫了声:“亲爱的队友们,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啊?”   如同是炸开了锅般,整个更衣室充斥着笑闹声和口哨声看着球场上那人独自一人的背影,想到这些天和裴千帆不冷不热的互动,原因又是出在自己身上,李鸣丰感到有些无措和烦躁   “鸣丰学长!”李鸣丰走进学校小花园之一的彩石林,就听见一道温婉的女声叫住了自己“请你跟我交往”   这句话仿佛鼓足了女生所有的勇气,虽然很紧张,但是徐雅没有低下头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   “学长……”急忙打断李鸣丰的话,因为期待和急切,徐雅的身子微微前倾,“无论如何,请跟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好吗?如果你到时还是不喜欢的话,我??????”   女生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让李鸣丰一下子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出纸巾递给女生,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看着女生固执的看着自己,情急下他只得点了点头   第 27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接到求救电话的时候,刚刚把微波炉里的晚饭拿到餐桌上连忙给裴千帆打完电话后,李鸣丰只得在徐雅惊讶的目光下又点了几份甜点,一边煎熬的吃着一边等裴千帆过来”说完转身跑进了以情侣为主题的餐厅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是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他清楚对方早就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只是很喜欢拿他开玩笑依我看,对他而言,你是特别的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眼见裴千帆沉默着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骆云忍不住继续说道”骆云连忙应声,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门自己居然连对方生病了都不知道      “哈?”李鸣丰显然没抓住对方的意思”顿了顿,骆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就是,呃????去年冬天是我帮你剪的小平头???”说着的同时,他还用手比划了下,像是唯恐李鸣丰想不起来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埋怨似的瞥了李鸣丰一眼,骆云自顾自的说道:“本来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没想到他后来居然救了我一次其实第一次看到千帆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那又怎么样?”骆云斜睨了李鸣丰一眼,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啊!”      “不、可、能!”李鸣丰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昨天也有人跟我说要看清自己的心”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哈哈——赢了!”坐在地板上的肖远和身边温和笑着的欧阳景在空中利落的击了个掌,冲另一边的两个笑得十分得意,“说吧,你们谁下去拿吃的?”      李鸣丰闻言,站了起来,刚才都是他一时大意,拖累了裴千帆,才导致他们这一方的失败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吃过裴千帆做的料理的人,无一不对这个身材修长,长得清俊文雅,不仅能够在篮球场上驰骋风云,居然也能在与他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的厨房中烧出一手好菜的大男生心生惊讶和钦佩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      以后每次只会在别人要求的时候,他才会走进厨房——虽然麻烦,但其实讨厌的东西也不代表不能忍受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我脑中的情欲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问题:是谁,居然能在那样的保全系统下潜入我和露娜的爱巢? 我不知道我的意识丧失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暗淡的我一时间没有办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下半身的感觉没有消失,作为一个男人,我当然很敏感的感受到我现在仍然是处于欲望勃发的状态,而我的那话儿,依然插在一具温暖的身体之中,被紧紧包围着接着,我被一种夹杂着尿粪发酵,发霉潮湿和人类体味的混合恶心气味熏得不由皱起了眉头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和思维同步,我开始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抽插起来,当然尽量避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粗暴,另一方面,我开始打量起这个人的长相 这样光着身子躺一晚上,就是他现在还活着,等不到明天早上,他也会死了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我看看怀里这个再次睡过去还把脸埋在我肩窝的清秀男子,不知是因为身体的难受还是我身上气味太过于不堪,他秀丽挺拔的眉微微耸起,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色彩不过比这更难以接受的食物,我也不是没有吃过 “城主命令,将他们都带出去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 “司徒城主,本王想知道,你所谓的交代,到底是怎样?”他的眼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遍,里面很容易读出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与其冒险,不如等等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从那个城主的言语中推论,我们接下来的遭遇,绝对可能是生不如死 从古到今,居上位者犯下的错误,总有下面的人出来顶缸,真是千古不变的法则想到这里,在这本应是痛苦不堪两脚发软的时刻,我却想笑——而实际上,我是真的扬起了嘴角,只不过没有笑出声来罢了 白衣人撤出之后,一群狼被放了进去,我对狼的认识尚停留在动物世界和野生动物园,而今天看见的这些,同记忆力熟悉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 它舔舐着我皮肤上细碎的伤口,那是之前洗澡时被擦破的,现在估计有些渗出的血丝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这最后一刻向司徒和誉王爷那个方向望去,司徒那个变态的笑容已经不在了,我发现他已经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而誉王爷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如此……看来他们是把那先奸后杀的计划忘了 他们几个都乐颠颠的去了,还说要为我顺些食物回来 我想念露娜温软性感的身体,想念老头子给我配的那套极为舒适先进的公寓,甚至干兄李文峰偶尔露一手做的很对我胃口的茄汁牛排,我也很想念 数次睡去数次醒来,但我还是没于如预想那样,回到我生长的那个世界,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也未免太长太真实了点 如果他是司徒变态的客人,当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大宴群囚的时候,若是要对我们施以报复,到这里来岂不是只能扑空?他看起来不像是白痴,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他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就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我差点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身发炎中的伤口更是由于他的用力加倍疼痛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为了活命,我把先于我死去的弟弟的尸体,当作食物吃了 关于这个文焱甲,如果司徒变态了解这些还算正常,作为不知道算不算他客人的沈逸风,调查这些琐事做什么? 我摇摇头,不过这样想来,沈逸风在过去,或者和文焱甲之间就有些瓜葛 但若如此,以文焱甲在狱中的身份,在事情发展到群奸沈逸风之前,他应该能将他保护起来,不过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带头强暴对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疑点而且,文焱甲对沈逸风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沈逸风又为何会不惜只身闯地牢来救他呢?这岂不是以德报怨?就算后来我勉强算是救了他,但那同他所受的侮辱,应该不能相提并论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 难道我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他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找我认祖归宗?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老爷子的手下带了我妈的照片来找我撞上我和露娜正做爱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了什么帮派来被人追杀,最后居然被告知是我那个自小就没有见过的父亲找我回去继承家业 接着是一阵沉寂,其间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士兵检查那所谓“子陵给的出城文书” 他是为沈逸风开脱了,可是我头上这么大一顶黑锅,要如何是好? 如我们这流的小人物,从有历史以来,就是用来做炮灰牺牲的对象”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司徒变态一直在边上看着,脸上波澜不起,也不开口调解几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看热闹还是乐得见此事发生 这誉王爷行事,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只是遇到了沈大公子,一点用处也没有 司徒变态也有片刻的惊讶,但他很快就笑道:“这是自然,沈公子的客人就是在下的客人,在下自然不敢对他有所轻慢”此刻他已经面白如纸,韩袁两位将军,也面面相觑,些微的有些失措 司徒变态这么狼狈的样子,作为恨不得他遭天打雷劈的我而言,自然是乐得以见之,不过让他狼狈的原因,却让我实在笑不出来 屠城,简单的两个字,其中所涵盖的血腥,沉重得令人难以想象 这时候,沈逸风缓缓开口道:“兵力上虽然不能取胜,若能杀了他们的主帅,或许能逼其退兵也未可知”如果我没有看错,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司徒身上片刻,又转了开去 袁宏志一拍床板,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奶奶个熊!交手几次,我们连那小子的一根毛都没碰到,说得简单就是偷袭,这重兵把守的地方,是随意去得了的?”韩文礼急忙上前将他按倒在那简陋的木板床上,道:“你是晕得太久有些神志不清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自然不会同华五一样,一时头昏脑热就去入了伍,这种工作危险系数太高,怕是凶多吉少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我记起当时他们说过他似乎因为偷窃入狱,既然因偷窃成了死囚,手段必不会一般,如果没有猜错,他应当是到敌营盗取什么物件,而非只是刺探军情 天空中没有月亮,满天星子却璀璨夺目,如黑幕上散乱的钻石一般,风吹过,带来一缕似有若无的悲凉箫声,以及一股腐肉烂骨的死亡气息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对那身上只着软甲的管马的兵士道,自从知道我是沈逸风沈公子的朋友之后,所有人见我都客气几分 他为何能轻易将这马借我,大概只能是一个我无法猜透的谜团” 出关令牌?这个时候,我到哪里去搞一个出关令牌来?我大汗” 我就是猪,我现在也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管马小兵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要写H文,某觉得写比这个更加H的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某在写它的时候,已经考量了一些尺度问题,所以第一场的BGH没有写的更加深入,而BL的H更加模糊处理过 其二是某已经很严重的申明了这个文是21N的文,如果21岁的人还不能看这样的程度,也说不过去吧真正要说起来,倒是《盲目游戏》(碧野绯红的某漫画)给了某一些灵感,但那也是完全不同的情节 拍了拍它的颈子安抚它的不满,对它道:“等会儿就全靠你了,至少他不用在这里送死,希望你能带他远远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家人 正打算往前行,忽而被人制住,我浑身肌肉顿时紧张万分,欲要挣脱,对方捂住我的嘴道:“六哥,不要做声,是我” 原来是华五,我瞬间放松了神经 “不,我不会离开”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华五一面给我指出那些暗哨的位置,一边对我说明 掀开幕帘,伴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的一幕,我已明白,我的预感,果然成了事实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 我们进帐之后就没有动作,那活人明显也是看见了我们,微微有些吃惊,他吃力的开口道:“你们……怎会到这里来?” 第十四章 是的,我很惊讶我看见这个人,我未进来之前,我想到了离开之前,还得知一个人也跑出城来,这个人就是司徒变态 我很希望我不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场面遇到他,但他偏偏就是亲自行刺了燕玮,还取得的了成功 华五看看我,我看看他肩上的司徒,我道:“你先带司徒城主离开吧,在我们碰头南边约半里地,我将赤烽拴在那里,我来找这兵符” 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讽刺我,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真让人气的吐血 我在他的口腔中挑逗着他,舔舐着他火热的粘膜,吮吸着他的舌头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露娜和我同居交往,估计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我在做爱的时候,能充分满足她那有些过于旺盛的性欲吧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你到底,是为何这样做? 那爻兵显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一片静寂的时刻,一举一动造成的声响都可能引起他对我的注意,我握紧了手中的刀,屏气凝神注意眼前事态的发展 司徒在此刻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了然和平静的表情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难道竟然是天要亡我? 第十六章 我现在是手无寸铁,就是有,在这飞奔的马身上,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中的人,保持不落马已是很难得,要再做什么反抗挣扎,可以说几乎不可能”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裘毅飞虽然同袁宏志已交上手,眼睛却望向我们的方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有一霎那,我们的视线甚至已经对上 ※※※z※※y※※z※※z※※※ 进得城中,早有人迎了过来,接过我怀里的司徒,亦有人上来牵走赤烽,我在人群中,看见了沈逸风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我救的不过是这东宛城的城主而已,若城主突亡,人心惶惶,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 我在他房门口停留了片刻,里面只是一片寂默而已,看来司徒尚理智,倒还没有气愤到将药罐丢掉的程度 昨天比这时稍晚一些的时候,华五还坐在我的对面,想着他在遥远城池的恋人,笑得那样温暖,而现在,同样的烛光,同样的地方,却没有了同样的人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 只看这背影,我就能认出他是沈逸风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打破平衡的事情,来得极为突然而迅速 门在这时候被急促的敲响,我咬牙披了衣服下床开门,门外站了衣冠有些不整的沈逸风,他头发有些乱,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他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我问他,就立刻抓住我手腕道:“你快收拾了行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离开这里”沈逸风又道,“你大概也中了些药的”看来誉王爷是要协了他离开,他方急忙过来找我,我点点头,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都在主帅的营房之中,待我被通报进入之后,看见誉王爷和韩文礼一脸严肃,他们面前跪着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看衣饰大约是个百夫长,此人身后一左一右是两个身形魁梧的兵士,将他牢牢压住动弹不得”我问道:“兄弟知道是什么事情么?”那侍卫困惑的摇摇头道:“他只是唤你过去,其他的,倒没有细说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蛮力?这我倒是不敢想象,想我过去那体质,实在不值得炫耀,突如其来得到这样一副强健的身体,我自己都还没有习惯这个事实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加上为送誉王爷安然出城折损的兵力,剩下的人,还不到之前的四成 东门,如果没有记错,东门应该是敌军兵力最强盛的地方,我犹豫片刻,到帐中找了件软甲穿上,至于外面那层铠甲,我既觉得它累赘,也不会穿,索性也就如此,思索了一下,如果这样手无存铁的前往,遇到什么变故,我也不能就用了一双肉拳去对抗敌军的兵刃,饶是我再有气力,也只有送死的份 此时此刻,也管不及顾不上那许多,我疾步上前,抡起手中的八棱锤,直直向他头砸去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不料这个时候,又生了变故,爻军再次发起了攻势,不过这次他们不再使用箭雨攻势,而换用了投石器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这话虽说冠冕堂皇大公无私,其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私心在其中”将他负于背上,我抄起地上一个东宛士兵尸体手中的攻城斧,向他的府邸方向奔去” 他的书房?看来司徒是在书房中藏有秘道,我百味陈杂的望了望南边那片被火焰染红的天,丢掉手中的斧头,在他的指示下找到他的书房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难道这最后时刻,司徒居然还逗着我玩?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他真的不要命,誓要与此城共存亡么? 我向上推了推那盖子,已经是牢牢被压住无法动弹,司徒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无力勉强,还是先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我伸手在地上摸他丢给我的火折子,打燃后就着那微弱的光芒,向四周望去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这里,是我的领地 我饿得浑身发抖,独自窝在草丛中默默地等待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 再也无路可退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尘土在黑暗中噗噗的下落,夹杂着石块和沙子,我将头藏在手臂中,尽力缩成一团至少那样,我不是默默无闻的被活埋在这土坑里,而别人,连我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点燃火折子,四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地道的前后均被封死,我竟如同在一座坟墓之中”虽然没有失血,但我昨天开始就是水米未进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东宛城的那场地震,说不上到底是福是祸,爻军在这场地震中亦是伤亡惨重,若他们晚一日攻城,停留在那旷野之中,也不会有次变故,不过这倒是成全了东宛城的城民,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乘乱逃离了东宛,同时也逃离了屠城的危机”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紫颜不过是华五的一场美梦,还好他在这场梦里结束生命,说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虽然那言语是客气,语调却是不容拒绝若如此,不如避免对方给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机会,保全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翁儒翰亦是打了个哈哈,道:“沈公子不要客气,大老板安排下来的事情,我如何还会觉得是叨扰?要是不能让沈公子和杨公子宾至如归,才是翁某最介意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沈逸风再次欺骗了我,因爲翁儒翰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而我们去到那个地方,也并非仅仅是他的书房而已 与翁儒翰一同进来的那个女人,长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只是眉眼间流露出一种风尘和狐媚之气,她身上的衣着华丽细致,我想到之前听到的描述,猜想这个女人,怕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被翁儒翰赎身的紫颜 翁儒翰本人和白日里见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他们显然没有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我猜测这事件大约也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与他原本的计划也相去甚远 沈逸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这香怕是对他也产生了影响 沈逸风不反抗,我不费多时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悉数除净,躺在他边上,他的身体立即变得僵硬——他还是在害怕不过他生涩的表现,倒让我有些莫名的高兴 空虚在体内蔓延开去,我从来没有像这样想要身下这个人,但我的残存理智告诉我,这只是药物的关系 擦干净手中我们二人的体液,还未待我将衣服穿上,就听沈逸风警觉的喝道:“谁在外面?” 我顿时觉得尴尬无比,我们在人家这私密的地方偷窥也就罢了,居然做这种事情还被人发现,也不知道外面那人是不是翁儒翰,不过如果真是他,我觉得我们这梁子,怕是就此结上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不过想想他之前遭受到那些意外,以及那场差不多算是荒谬的情事,我觉得,所有事情还是等到天明之后一起解决吧,毕竟也算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约凌晨的时候我方进入梦乡,起床时已是日上三杆,沈逸风早已不知去向”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待大夫处理完毕,赵仕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轻声道 赵仕杰听完我要离开的想法,略略低头沉思片刻,道:“现在逸风公子尚未苏醒,贸然搬动恐怕对他身体不好,再者,我既然已经在此,如是外人,我不会让他再动你们分毫 我能告诉他我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手下翁儒翰么?这真像个笑话”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不愿意对赵仕杰说明 沈逸风醒来之后,始终沉默,不向我解释任何事情,这一点让我也有些不快,如果赵仕杰能问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忽略沈逸风让我不要离开的眼神,对赵仕杰点点头,起身离开 反正无聊,我便自己缓缓游走,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翁家后花园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 “我认识华五……不知他托付杨公子转交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她用流露出令人心碎的悲哀的眼神望着我,“不论如何,紫颜在此谢过杨公子”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果然又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一个个意外死去没有直系血缘继承大统,流失在外的儿子,就是死在外面,估计那国君也是不予理会” 赵仕杰微笑颔首道:“爻国虽然与瑞祁签订地界条约,爻国国君也迎娶瑞祁十一公主侗汶为贵妃,不过再过不久,瑞祁怕是也难逃被它讨伐的命运 “司徒城主再过半月也会来车池”他突然说道再者,沈逸风那天回答赵仕杰曾经提到这个刺客并无怪异之处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 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我们身边跑过,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处夜市,喧闹人声和五彩灯火都渐渐近切“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我可不觉得我们之间到了可以过问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即使我要去找女人泄欲,与他也并没有关系 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人说醉后吐真言,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抱有这种情感?如果追溯起来,一开始我不过是强奸他的人犯之一,即使我是瑞祁世子,也不能抹杀这一事实 我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都扒了下来,沈逸风一直在床上看着,也不动作我埋首在他胸口,含上他早已诱惑我多时的淡色乳尖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沈逸风如此紧张,怕还是那次强暴遗下的后患,若不先让他了解情欲的快乐,就是在怎样配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全然展开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的进入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难度,但我忽略了我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扩张,我那玩意儿显然比三根手指大出一轮,只进入了三分之一,就再也进不去了 片刻之后,我方开始缓缓运动,沈逸风仰起颈项,随着我的冲撞断断续续呼出深厚的气息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好……好深……不要……我要……啊嗯……不行了……”他有点沙哑的声音渐渐放开,竟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我加剧了撞击的频率,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妖精的身体里获得那久违的满足 我疑惑的看着赵仕杰,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虽说她小小巧巧,做起这些事来倒是煞有其事,让我忍俊不禁,益发觉得她玲珑可爱,心上涌上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宠溺的冲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徒提起她的时候,眼中的煞气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温柔平和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待到有人唤我们用晚饭的时候,我已经和司徒岚枫厮杀了近一个时辰”赵仕杰对她温柔的说道,语气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命令”他轻轻叹息,很认真的表情,紧锁的双眉似乎还流露出一点痛苦 翁家兵器库,果然如他家花园一般,包罗万有,仅仅是赵仕杰唤下人抬出的名枪,就有二十余柄之多,我在演武厅一一取过舞弄,却不是长短不合,就是重量过轻,全不称手 赵仕杰在我试完最后一柄枪对他摇头后,叹一口气道:“本来这次过繁城时机缘偶得了一柄乌金枪,为前朝铸造名师道涵所制,冠名“黑焰”,长一丈,粗三寸,算是不可多得的名兵,只是这柄枪极为沉重,故而能使用自如者并不多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我就此问过赵仕杰,得到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他道:“我安排你所有要做的事情,必然都对你未来有益岚枫年纪虽小,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棋盘上下棋,正如在战场上用兵,都不可忽视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故而我晚上回屋之后,往往倒头就睡,连梦也不会做的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他还活着!他活生生的在这里!0 我的眼眶涨得有些酸痛”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沈逸风对司徒行了个礼,径自落座,他倒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这枫月毕竟是有名的利器,一个酒壶瞬间被它生生劈成两半,不过剑的去势,倒是变了方向,往赵仕杰那处刺去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 沈逸风自那日起,也过来找我几次,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因为我不得不练枪而交错而过或者更多的理由,是我不想面对他,被迫去询问他这个事件的实情” 我看看棋盘,我们之间的战局尚未结束,我道:“这怕是不太好,若下完这局,你也该回去睡觉了,还是改日再说罢 “爹爹,你把大毛带过来了啊 岚枫大约是看我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小小黑豹,像献宝一般将它举到我的面前,说:“赵叔叔帮我找到我的‘大毛’了,爹爹一直骗我说它死了,可是你看……”她挠挠小豹子的下巴,又引的那小小猫科动物一阵挣动,“它还活着呀,它不过是变小了而已呢”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 我推拒道:“反正我也不会用剑,拿了也是暴殄天物,还是司徒兄你留着防身吧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我摊开手掌,任那只昆虫自由飞去,秋意渐浓,不多时日,它们也就会伴着这个夜晚,消失无痕吧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 不过,为什么沈逸风不知会于我,反而要先找赵仕杰说明? “如今我无论枪法阵法都无所成,如此贸然回去,是否妥当?”想起在我自己的时代,继承老头子的位置,也就是他们说说而已,所有人几乎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仅仅是如此也罢,但之前他们所言,似是要我到战场上拼命,若没有些真刀真枪的功夫,这拼命下来,也就是个送命而已” 我一惊,不是说文焱甲就是瑞祁国君唯一的儿子了么,怎么有节外生枝出这许多问题来?不过细想起来,瑞祁国君的兄弟堂侄,在他皇子都死光了的条件下,确实也应该有继承权 “小凡,你不用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尽量保你平安”他虽然笑着,双眉之间却锁进浓浓的落寞 若他真为名利,他自然不会老实作答随着时间推移,事实自会证明一切,现在知道那或真或假的答案,又有什么意思,图增烦恼罢了”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 赵仕杰叹一口气道:“小凡,你知道么,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不过他提到一年,难道这一年之后,生出什么变故? 赵仕杰低头叹一口气:“一年之后,他生下一个孩子,虽然父亲表示愿意照顾他和孩子,他还是在一个夜晚,留下书信就离开了,之后无论父亲如何找寻,竟也寻不到他一丝一毫的痕迹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将我压在身下,唇舌间熟练的纠缠,远非沈逸风那青涩的表现所能相比 “小凡……”他在我耳边模模糊糊的唤着,似乎有点喜悦,又有点不确定 其实我也不确定,为什么我会就这样任他拥抱,而不反抗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一股热流冲进我的体内,我不由得皱紧眉头头依然很痛,有点想要呕吐的冲动,我揉着太阳穴,低头间发现床头似乎摆着一碗黑色的液体 身上显然已经被处理过,现在我穿着的,是一件绸缎制成的睡袍,轻柔而舒适 喝完汤药,我又躺了回去,现在体力有点透支,如果不休息充足,遥远的路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似在这里处理起来那样简单”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我想我总算知道沈逸风尊重他,赵仕杰欣赏他的原因,他的确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他望望我,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咬了下唇,毅然转身 “你……你做什么?”他被我突然抱住,虽然没有挣扎,语气里还是透出一丝惊慌 这一刻,他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孤立无助 我搂着他,用像要把他嵌入身体里一样的力气搂着他,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逃避开我不想面对的” 他的脸颊是吻后带着娇羞的醉人的红色,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锁着 大约是旅途劳顿之故,这一夜下来,竟是半点梦也无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侍女过来伺候梳洗,沈逸风过来同我一起用过早饭,便对我道:“我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们了,他无论说些什么,你只管听着就是,若有疑问,也不要当时就提出来的” 他提起他父亲,面上有些惶恐,想必沈道文定是一位严父,才让自己的独子害怕若此 在我面前的这个老人,头发胡须都已花白,却是气度不凡,他身材魁伟虎背熊腰,一双手关节粗大,竟如蒲扇一般,当他的炯炯目光望过来时,我顿觉气势都矮了颇大一截 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俨然就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看来完全不把我这个瑞祁世子放在眼里”沈道文一拍桌案,桌上的笔架笔筒等物件震的叮当作响” 听说他昨日一夜为归,此刻也能看出眼下阴影,恐怕亦是一夜未眠 沈道文低头思索片刻,道:“那么这且容后再议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们的麻烦远非骑射一项,我随后便从沈逸风口中得知,除了骑射,即使是比武,也是在马上进行 这也难怪沈逸风一到天汾就有些神经质,若此时我还给他施加压力,他的神经怕就支撑不住了罢 只是百密一疏,申屠施这一句话当着沈逸风的面说出,无疑在他面前暴露了内应的存在,这对他们并无好处”申屠淡淡说道 我一惊,赵仕杰与我说那事之后,我们……以申屠施的睿智,岂又猜不到这个? 申屠施无视我继续道:“赵先生一直搜集与那人相似之人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问题的所在,刚听得要求是以自己兵器为题,写一篇“论”,而我使枪,写的自然是“枪论”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 “你是否有什么烦心事?”一个人在我对面落座,我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那家伙 我自顾自饮下手中的残酒,未接下话头且也不排除他是知道我背景不凡,来做些趋炎附势的事 “你没有向她确认,又如何知道她的心念?”马文辅一脸严肃的对我说道,“没有争取就贸然放弃,若她和你有同样的心思,你日后必然追悔没及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是了,我总是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去确认,不愿去争取,遇到自己无法面对的情况就远远躲开,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种冷漠,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懦弱 他挣开我的怀抱,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道:“你……哈哈,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一声令下,两人策动坐下的马匹,同时向对方奔去” 我条件反射伸出手,他一把拉住我,就将我扯上马去 只是马文辅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拉我上马之际就点了我的穴道,故而我除了一张嘴之外,完全是动弹不得”马文辅挥刀砍翻一个拦路的兵士,毫不迟疑继续向前,“放瑞祁世子死于眼前,他又如何和王上交待?” 这个身体是瑞祁世子的事情,这世间也只有少许几个人知道而已,我一直以为这个人即使接近我有所图谋,也不过是冲着沈道文看似和我有些交情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 不过半柱香时间,沈道文果然带着一群人从树下经过,沿着马蹄印向前追赶而去 “不好意思,看来我是要离开此处了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沈道文见我身上被点了穴道,脸上的埋怨之意顿时减少许多,“可惜被这人逃了 “瑞祁将有事要发生?” 申屠施笑道:“不错”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赵仕杰一直是个中立的商人,为何申屠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情态竟是对爻国的支持?难道他是爻国人……不,若依照沈逸风告诉我的情况,这申屠施是赵仕杰的左右膀臂,他要是爻国的人,爻国将占有多大的便利,自然不在话下 突然传来轻微的扣门声,先是缓缓且犹豫的,后来却渐渐轻快起来” 我长叹一口气道:“这有什么怪与不怪,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强求不得你和公主好好渡日,我们只作朋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从此之后,就当过去那些是南柯一梦,将之忘却罢”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一吻终了,他那饱含氤氲情欲的眼瞳望着我,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之中,我能感觉到我们彼此间身体的变化 生死未卜之际,和他一场云雨,本是绝望忧伤但又甜蜜的一件事情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这样高的城墙,抹杀了攀爬城墙的可能,如今我们要攻打入城,最直接快捷的办法,就是以土袋填埋护城河,然后使用攻城车冲撞开城门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罗弈成依然不敢大意,命盾兵在前,紧随其后是两辆攻城车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不忘争权夺利,这一认知让我恶心更甚 忍耐许久的恶心感终于在这血腥水气中爆发出来,我扶住一根拴马的木桩,将晨起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身为瑞祁世子,于他们果然不同,我不无讽刺的想着,心里浮出些许悲凉之感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这举动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不过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东宛城秘道简图” 虽仍有许多怀疑,沈道文还是连夜召集众人,将这地图给他们看,并道:“此图是杨校尉从一个东宛人那里探得,虽然这地道恐怕有数出截断,但要清理比从挖显然容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再我身上,当然这包涵沈道文的,我对他微微颔首 记得司徒曾经告诉我,这条秘道是他任城主时悄悄挖掘而成,是以这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王自志此时正坐在帐中” 在我记忆中,往西门多是居住区,一路上过去,我却连一星半点火光都没有看到,入目可及全是残垣断壁,一点人气也无 还不及细想,我们只拐过一幢还算完整的民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感觉到裘毅飞慢慢减缓速度,我才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待那小兵离开之后,裘毅飞突然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对我做下什么?这耻辱,我要你加倍奉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望着地面,可我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和愤恨 裘毅飞在第五天时终于出现,此时我被人自水牢中提出,自是憔悴不堪,浑身脏乱,而他身着淡青长衫,虽未作太多修饰,周身凌厉气势浑然天成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大约是听见我在室内的声响,有人推门而入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在水牢中见到那名女子,但也就在她推门那一瞬之间,我亦看见门口那两名身着戎装表情严肃的兵士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第五十六章 此时我方注意到,裘毅飞身后还站了一位年逾六旬长相和蔼的老翁,观其装束,大约是医者之流 他又捉过我另一只手,但见他脸上的疑惑不仅没有减轻,反又加重的趋势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用现代医学,能否解释这种情况? 裘毅飞接下来倒是干净利落,他猛的拉开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在我还未从温度骤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时,又撕开我身上那淡薄的衣服 他握住我的阴茎,细细把弄,连下面的阴囊也仔细翻看一番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 他真的脱去盔甲,附身上来 若不是我现在身体状况如此,我也未必如此弱势,实在可叹可恨! 忙调整呼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我咬牙沉声道:“和男人做不舒服亦不合理法 手臂被绑,残破的上衫就挂在手臂上,我想我此刻一定狼狈非常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我很快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我的那话儿在我们腹间肿胀起来,在身体动作之下不停受到摩擦,更觉得苦闷异常 脑子里渐渐混浊,如同放在沸水中煮,我只觉得我眼前一片血红 我们都清楚知道,他要是就这样出来,恐怕后果对谁都不好 自己寻找自己的敏感点,还要收缩那处帮助他解脱,只是这两点点就让人尴尬莫名 不过这上面一点时间也未注明,我就是能从这屋中逃出,繁城是我不熟悉的所在,只怕在找到司徒之前,我已被抓获 我细细在将图看过两遍,确认自己将一切都记下之后,将这菲薄的纸片放在烛火上烧去 躺着时还不觉得,现下一举一动,全身都酸痛难当 “杨公子,已经到了 如果我自己前来,即使地图上详细标明,找到这道铁门,也定要花费不短时间 看来这道门已是久无人使用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 四肢冷的如同冰一般,脑子里也像有人拿着东西在搅 希望自己能这样一睡不起,也许反而是一种幸福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 我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否则我俩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尴尬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他开口道:“现在不要这个孩子,对你的身体伤害太大,等调理一段时间以后,再说不迟”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是不是沈逸风出了什么事?”g 司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安抚我的情绪 我听说过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不过没有想到,爻军的空城计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虽是让瑞祈军以为城中驻军,但其目的却是将其诱入其中痛下杀手 不过他不知道,这样更加让我觉得索然无味 大约就如赵仕杰所说,如果知道真相,也许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一样了 如果他知会赵仕杰,那我当然毫无办法,不过上岸以后,我依然会找机会逃离 司徒表情一滞,只是瞪着我,良久方道:“难道你还是放心不下沈逸风?” 沈逸风……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我心中某个角落的伤口,一提起就鲜血淋漓疼痛不堪,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这伤口会愈合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两天很快过去,司徒提早去部署一切,赵仕杰早晨已经看过我一次,想必是不会再来” 若我倾心于他,又或者本来就恋慕他身份为人,听到这番语气诚挚之言,怕是会立刻热泪盈眶投怀送抱,可惜我两者皆非,故而我只沉默以对 罢了,与他之间的纠缠,如今算告一段落,我回瑞祈,面对的是敌强我弱的局面,前途生死俱未卜,他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过是个小小商人,怎能阻止爻军进犯? 司徒在午夜前来到屋内,适逢我打点妥贴,正坐在一片漆黑中等他来临”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刚才那一室暧昧之气,顿时消散,短促的像一霎错觉 司徒这个亲信一直给我某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那普通至极的面貌,我确信我并未见过 突然,脑中冒出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 那么他在我离开前的反常言行也能得到解释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而坐下这匹马儿,也已经是换过的第四匹 只是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太晚,我入山已接近半日,而我面前是刚刚企图攻击我的一头野猪的尸体,我身上亦因它多添上数道伤痕,不过倒都是些皮肉伤 “你确定不要?”他纯真的眼中闪烁着疑惑”他那种自然纯朴的气质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再说,这偶尔的相逢之后,也许我们今生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没有必要和他说谎话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听起来冠冕堂皇而最符合一个热血青年的理由……但却决不是我心目中最主要的想法”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我的脑子如“嗡”的一声炸开,顿时一片空白 小达将野猪分割处理好之后,天空也透出第一丝光明来,我没有帮助他的冲动,因为我清楚我就算帮忙也不过帮倒忙而已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不过父亲说那是生我之人 不会……不会这样巧合,这世界这么大,怎么会都让我遇上? “那么你又为何和他失散?”我知道我这句话有些逾越,但心神有些混乱,此刻我只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 如果我是抚养他那人,大约也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孩子被染上仇恨的色彩 临近傍晚,我并没有发现小达所说的村镇,确切的说,我连一户农家也未发现 光亮的周围的轮廓已经慢慢浮现出来,看起来那是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你是何人?”他摆出防备姿态,警惕的望着我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他口中的连环马,我依稀有些印象,似是过往看过的书籍中有过描述,我问道:“那连环马可是将身着带钩铁甲的马匹骑兵连在一处,然后将人团团围住,将其绞杀的方法?” 那汉子道:“的确是如此,兄弟们商议许久也不知有什么解法,尝试几次,只是丢了许多人的性命” 他惊异的望着我,半天才瑟缩道:“如今大家是一盘散沙,我大约能说几句话,除此外没有什么人指挥行事 刘鑫伟简单向大家介绍我的身份,虽然不少人存有疑惑,但这疑惑在一个人出面确定我身份时候就不再存在 互相介绍过之后,听他们描述了连环马这个阵势的特点,我才发现我过于乐观 刘鑫伟道:“杨校尉可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打算?” 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而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安排打算 我道:“那好,明日一早将他们集中起来,我们一同尝试如何破那阵势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处,我们就能获得成功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 我清清嗓子道:“各位兄弟,如今爻军兵临城下,而沈将军也以身殉国 我对他点点头,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发作这人难得竟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讲道理的,甚是难得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开始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刘鑫伟大声笑道:“怎样,你可服了杨校尉的手段?” 周围人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其实谁也不知道强做镇静的我已是一背冷汗 经过两天调整,我的手臂已能勉强能活动自如,如今我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为了减少破阵兵士的伤亡,我又连挑几个爻军,并不停躲闪他们围剿我的可能 那个戎马一生的督国大将军,终于还是马革裹尸,丧身于与爻军的战争之中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如今我反应已敏锐到极致,急忙侧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匆匆四望,却未发现射箭之人,看来我与那弓手间隔不短距离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同三河关瑞祁军一起进关,将沈道文的人头解下递给他们之后,我眼前已经有点黑朦 被带有倒钩箭头没入肉中,硬要拔出来定然要带起一大块肉,是故只能以刀子切开,再将其取出 伤口被血糊住,围着箭杆的部分肿起,并翻出些皮肉 刀子划开皮肉时,虽然已经失去部分知觉,但手臂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我狠狠咬住布巾,攥着拳头等待酷刑一般的治疗结束 “新皇继位不久,外忧未除而内患又起,如今缺的正是杨校尉这样的人才……”上官靖突然说道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我问的问题太过于不敬,上官靖瞪圆了眼睛望着我,良久放开口道:“新皇若知养父殒命于此,不知要怎样的难过,还好杨校尉舍命将沈老将军头颅夺回……” 养父?沈老将军?他这避重就轻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新皇竟是沈逸风? 不可能!沈逸风若是瑞祁先皇皇子,他们还千里迢迢找回我作甚?若需要一个沈家的傀儡,拥立沈逸风而暗暗将我诛杀难道不是更简捷方便的方法? 或者沈道文还有另外一个养子也未可知 正在此时,太医将我肩头那枚箭头挑出,那块尖锐的黑铁带着血液滚落在桌上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脱离身体那种心里满足交织在一起,有些事情我突然想透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作什么,解释什么,我不过是闯入这个世界这个权力机构的一个异端,就算不幸或是幸运的进入到这个身体之中,从而卷入他们之间的矛盾纷争 活到今天,我早就该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在不断被人欺瞒利用之际,还能幸运的活下去明日阵前,愿再见杨校尉一展雄风,杀杀那爻军的锐气!” 伤虽不算重,但却严重影响到我的活动,我相信他亲眼所见,不会不了解,听他的话,倒像是拐弯抹角盼着我去送死一般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三河关竟然这样轻易就能被人闯入,那若然此人对我们有敌意,爻军破关不是易如反掌? “你有何事?还有,你究竟是何人?”我冷冷问道,他当初置我于险地独自毫无解释的离开,这明显的利用实在让人难对他怀有好意” 原来他说的人是申屠施,不过他如何会与申屠施认识,而身为赵仕杰左右膀臂的申屠施,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处? 而我,如何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倒也不急,只静静等我回话”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玩笑的口吻,不过始终守口如瓶 远酆亭原来是距山河关三里外的一座小亭,四周荒芜,人迹罕至 “先生找我何事?”“马文辅”虽然说过他让我前来取药,不过我相信,冒险至营中将我找来,绝不会是为了这样简单的原因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若选了逸风,那么再无理由同赵仕杰一起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在我观察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后颈有一道明显的青紫,像是重物打击造成” 她深深的望着我,大约是在思考我的意图,然后她突然收剑,道:“我看你也不像是个骗人的主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随夫姓司徒,你可唤我司徒夫人”她笑道,嘴角流露出残忍,“他夺走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我一手揽住岚枫一手抓住缰绳,手上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衣服沾湿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司徒的声音充满紧张,上面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杂乱起来 一出洞口,司徒就立刻解下岚枫交给随行的医官,另有人上来帮我将绳索解开 再一次放下车帘,司徒对我道:“赵仕杰已经赶往天汾 按捺下不安的心情,我定定望着自己的拳头,它们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身上的装束和平日的朴素做派大为不同,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爻国皇室专用的服饰 赵仕杰长出一口气,放开我的肩膀,痛苦的闭上双眼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誉王爷一直对他有意,若我不作出些更过分的事来,你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 不过司徒说了,他现在正为交接事宜操劳,我这点小事,怎又比得过家国天下,等他想到此处,我恐怕早已离开此处而去而更奇怪的是,内室之中竟然灯火通明 现在瑞祁亡国,沈逸风亡故,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虑担心之事,夜探一次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事不能成,再有别法可想 但屋中并非没有人,在床前就站了一个人 赵仕杰道:“我不过将他安置于乌木棺之中,你要如何安排,尽可随你之意我好不容易倾诉真相,说出我的心声,他们却都不愿意相信” 果然是一团乱麻……“那么沈逸风称他是先皇之子,可又与文炎甲有些关系?” 赵仕杰颔首道:“沈道文确实无能力留下子嗣,沈逸风不过是瑞祁先帝一次酒醉之后一时迷乱的结果罢了只不过时值今日,我对你……并非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我转身准备离开,未踏出房门他却开口唤我:“……小凡,我今生除了两件事之外,没有觉得任何事让我如此无技可施我只想告诉你,赵某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而已,自然无法摆脱七情六欲,无论最初原因如何,如今,你在我心中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我的手有点颤抖,我愣愣的转过头望着他 我在东宛时就已经见他对沈逸风的态度,有此执念也不难想象 “我有话想对他说”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 申屠笑道:“可叹他对你如此尽心尽力,你只这样看他” “我以为你希望我和他之间永无瓜葛?” 申屠道:“若真能如此自然最好”他顺手将一个药瓶塞到我手中,道:“这是你想要之物,若你真忍心亲手杀死你这一对亲生骨肉,你就将它以茶水送服,连服三日之后自然心愿达成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窗外飞雪如鹅毛一般,缓缓随风飘落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 那个身着紫衫的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是谁 过去对我说过隐居养马的是赵仕杰,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如今倒换做我和司徒达成他这一梦想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正在和下人商议冬季马匹的保暖问题,身后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唤“你如何又欺负你弟弟?”我将止住还在抽泣的寄思放到地上,蹲下身子与念风视线平齐 从丢掉申屠那瓶药之后,我就有些后悔我那一时冲动,但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身为人父的新奇和喜悦渐渐将所有不快抹去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我无法扼杀我的骨肉,即使他们当时不过是两团看不出人形的肉团 我摇摇头,转而笑道:“我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断不会为一点小事负气离开” 我抬头微笑,目光扫过他那明亮如惜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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