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0期六合彩总部-2018年7月19号六合彩开奖何处受灾最重

发布时间:2018-07-19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爱上花心公子哥1 你的抚触彷佛带着魔力在我的身上施展激情魔法 让我的心失去防卫 身子虚软无力再控制不了自己   第一章饭店的走廊一片死寂,气氛是那么的安静冷清,跟楼下的厨房完全 不一样   沿路的墙壁是希腊式的设计,灰白相间得大理石地光亮可鉴,巨大的雕花 壁上,维纳斯的塑像摆在两旁,走廊的尽头有一道拱门拱门,上面有着极为精 致的双龙浮雕,看起来气派又豪华   顾名思义,里面的设计跟古代皇帝的宫殿一样,极尽奢侈及豪华,而且未 对外开放过,只供云氏企业的总裁云邦城来台处理公务时所住否则情况会很尴尬   「电梯坏了   「嗯--嗯--」她无法开口,只能挣扎的闷哼着   当他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她那柔软又甜美的红唇离开时,两个人都是喘吁吁 的   就在她想要偷偷的溜往门边时,他忽然粗鲁的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 她差一点就叫出声   为什么?夏雪,难不到妳遇到了命中的克星?   她还来不及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他用力的拉了起来,并将她整个人 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那什么才是重点?」   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模样,令他心中着实有种报复的快感   「重点是--妳、死、定、了!」   夏雪想着,她的脸色一定难看得要命   在他不断换新的花名册中,不乏美艳绝伦的美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她 这样,简简单单的就令他情欲高涨」说完,他伸手握住她的乳房,并用一种折磨人的力道 不重不轻的揉捏着   「救命啊!奶奶--有怪物!救命--」她像发了狂似的不断敲打着紧闭 的门   「我就会--」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夏雪更加肯定自己会被这个云邦城吓死,还有--捂得她窒息而死」   什么嘛!明明是个玩弄人家感情的花心大骗子,还说得那样好听!   不可原谅!   想也不想,她就像一只撒野的小猫扑向他,却又被他躲开了   云邦城的手箝住了她小巧易碎的下巴,「没有人可以反抗我,妳也别想有 例外   所以于公于私,夏雪都十分尊敬这个照顾她许多的学姊   「小雪,昨天妳为什么迟到?」   「我--睡过头妳迟到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去招惹云先生,惹得他不高兴?」   「我--是他先对我--」   「还顶嘴?!」   夏雪马上闭上嘴巴,咬住下唇不敢回嘴「别忘了妳每个月要领的薪水都是 从他的口袋出来的,再如何受委屈是不是也要先忍耐?所谓忍一时海阔天空, 退一步万里无云--」   「学姊,妳好象用错了成语--」   应该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还顶嘴!」又是一声叱喝   「别昏,真没用再说,妳比我 们任何人都还需要用到钱,不是吗?」   对!因为奶奶的病需要钱看医生   「可是--」夏雪十指都快要扭断了,「我还是会怕   「那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他可不能生气或是讨厌她,如果因此而迁怒到她的同事及部门,害了其它 人也害了自己,那可就不得了了」   她生怕他如果说话,自己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   见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一种怜惜的心情缓缓的涌上了他的心」   她羞得说不出话   这个吻对两人而言有如天长地久那般的缠绵又深情,彷佛可以就这样吻到 时间的尽头也不愿分开   他的手邪气的玩弄她披散在背后的秀发,将她的发丝绕在他的手臂上,「 别紧张,慢慢来   「好美!这么白嫩、光滑!真是迷人的小猫咪--」   他紧紧的盯着她忍不住颤抖的小乳尖,着迷的张开口含住其中一边,另一 手则揉捏着另一边   「妳长得很漂亮,不用这么害羞   夏雪感到全身如触电般抖了一下,快感将她的理智逐渐赶走,取而代之的 是强烈的浪潮快感一波波的击向她   「我等不及了,我想要妳   现在,她快要去掉半条命了好痛你 知不知道?」   「我知道,乖!听话,别哭,等一下就会感到好极了,相信我不--嗯   「不--不行了!求求你--停下来!不要   第五章狂烈的激情过后,夏雪马上就想起身离开,却被云邦城的大手一把 拉住   「啊!」她忍不住轻叫出声,云邦城明白甜美的她在尝过男女之欢后,身 子已经变得十分敏感   「不!」她推着他的胸膛妳忘了吗?」他一脸无辜的说你 想说话不算话吗?」她娇喘吁吁的说   「啊--嗯--不要--」她心中十分羞怯他这样碰触她最私密的地方, 却又任不住扭动着自己的小屁股迎合他的动作   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引起她阵阵的酥麻快感,完全不同于上一次那样子的痛 楚不堪,反而被一次又一次的欢愉取代   「啊--我不行了!啊--」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玵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了娇吟 浪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   夏雪全身无力的倚在他的胸前,闭上眼享受着刚才那样激烈的余韵   「奶奶,妳︱︱妳买了几箱香啊?」   奶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皱巴巴的十只手指头,「十箱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开!」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   「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梯没有完成的部分,今天可以在这间小小的储藏室完成   他更加深深吸吮着她不断流出的爱液,吻着她那美丽的花瓣,手还同时爱 抚她全身的肌肤,引得她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小雪,我会好好爱妳的」   沙发都快要被他们给摇散了   「啊--我不行了--」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 婪的小男孩一样的玩弄、吸吮着她的小乳头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边威胁边用颤抖不已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   云邦城俊美的脸上微微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好喜欢好喜欢   她好不容才穿好的衣服又快被他扯掉了!   她不断的挣扎,两只手忙着要将他一直靠近的身子推开妳   夏雪异常柔顺的坐在车子里,美丽的脸庞面无表情,只有紧捉着衣服的手 指显示出她内心的情绪   相拥的两人忘了时间,忘了外界,也忘了一切   「我没有--」   「骗人!妳如果不是害怕,那又为何老是躲着我?」   「云先生,我很感激你刚才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阻止?!」他冷笑了一下,「妳就这么怕我?」   他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然后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将她拉得离自己好近 好近,强迫的力道令夏雪无路可逃   在灯光下,她的乳尖像极了刚浸过水的果实一样,引人想要好好的品尝- -他浑身血脉喷张、呼吸急促,已经到达无法矿制的地步邦城--」   她苦苦的哀求着,但他却像是一头饥渴野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夏雪只能如此祈求,因为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否认对他的在乎了   云邦城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走了出去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是妳的常识,还是妳的游戏规则?」   「是一般人的常识,也是你的游戏规则」他哄骗着」   他无力的瞄了她一眼,然后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讨厌!自从跟他在一起,她的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不!我拒绝!」她静静的说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   「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说:「妳这条美人鱼的确是有这个价值让我倾家 荡产也要捉回我家,好好的藏起来   「小雪、小雪!」   她打开门,发现隔壁的王大哥脸色难看的站在门边   夏雪震惊的望着他,而云邦城则是用力的拉开她的手,无情的一甩   「她   「我的家人会爱死她的   这就是人生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伸开手掌,往上一抛,一枚一元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飘儿笑了,说,我又不是要离婚,你可以帮我什么?   “你结婚多久了?”   “3年了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   “也许吧”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你知道那种欲望像蚂蚁似的在体内乱窜,却无法解决的焦虑与烦躁吗?不,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这在网络上,也是需要机缘的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苦的不是肉体上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极端疲惫”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飘儿嘴里的咖啡“呼”地喷出来,李芳却对她耸耸肩膀,看着飘儿不适应的神态笑起来,飘儿也痴痴地笑了作为记者,她采访过因为迷失于网络激情而堕落的男人和女人,了解在网络上发生一场从虚拟到现实的风花雪月,其实是很容易的她说,“不要说得太白了好吗?”   “明白了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没有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也是20年前他新婚不久的一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出现在李芳的单身宿命,他哭着说,芳,我不能没有你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你怎么能忘记呢?”   一滴眼泪,从霍靖不再年轻的眼窝里流了出来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飘儿说她刚好顺路”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我的头发刚刚染的,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好看了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   “嗯……”   “那你忙去吧,我会想你的,再见   吃过晚饭,李芳就告辞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飘儿问:“王东洋?他恨霍靖?”“是的,这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心结”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你现在呆着别动,见机行事,姐姐一会儿就到,别害怕啊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这个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了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飘儿说了她刻骨铭心的初恋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飘儿说:“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华灯初上的街头,李芳看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面孔,想起了霍靖,不知道他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霍靖静静地看着她,说,“李主席,我们可以一起坐吗?”李芳恢复了微笑,说,“当然可以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霍靖点点头   许多时候,她是责怪自己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也许他们都已经升华到精神上的眷恋和扶持了,也许他要的也只是让李芳静静地陪他走一段路吧,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加多的责任要负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这不没来得及吗8点多,林烨终于回来了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王东洋和宝欣异口同声地说”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李芳听了,停下了筷子   林烨急匆匆赶来,对王东洋说了声谢谢,就抱起飘儿出门去了飘儿捂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和芳姐只是聊得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的”王东洋高兴得直奔厨房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宝欣涨红了脸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宝欣气得端起盘子,放在李芳面前,大声说:“停,停,你吃相好恐怖啊,我们都还没吃呢,过分!”王东洋抢回来,“怎么,看不惯?我就这样恐怖   王东洋凑过来对她说:“好笑是不?很好笑是不?那就笑呀,别捂着”“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车窗摇下去后,一个平头宽脸的中年男人伸出头来,对李芳说:“阿芳,你们要去哪儿?”李芳笑笑:“陈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还好,是不是去上班,来,我顺路,载你们过去吧”李芳也说:“看你,抖什么包袱,还幸会,就怕人家不知道你是有文化的农民啊?”陈天佑爽朗地哈哈大笑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霍靖说:“好,好,回家每次经过这儿,霍靖都会想,李芳她现在在哪呢,在干吗呢?   洁茹在后座和肖秘书玩着石头剪刀布,快乐地欢叫”   快到家时,电话响了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李芳挣起身,帮他穿好衣服,默默地打开门”飘儿气不打一处来,掀开他的被子,对他说:“我说,你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人可是,我不会认输的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耿元说:“你们先去,我在办公室这小睡一会   耿元的合伙人和这批年轻人之所以能够紧紧地追随在他左右,向理想进发,没有被他平常的严厉吓跑,与他内心那份天生的细致有很大的关系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睡觉时飘儿这样自言自语”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上过床?这就好,这就好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   电话中爽朗的笑声传来,哦?一定又是哪个男孩吧,这么生气,难道咱家闺女的真命天子出现啦?宝欣又嘟起嘴撒娇道,爸!你也来笑我”   本来想脱口而出“谁稀罕呀”,可是宝欣竟然忍住了,“我去,我当然去,我是去喝芳姐姐的汤,又不是喝你的,干吗不去!”   下班了,刚好林烨打电话给飘儿说他要和客户一起吃饭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林瑛问:“她要留在这儿?” “是的,我出院后她才回去”   飘儿倒抽一口凉气,问耿元,“你助手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可能要和同事到外地去取证银灰色调的装修,更加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冷库”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喂,老婆,你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吧   这一天的正常接触,飘儿发觉耿元其实挺幽默的,和他那古板的外表有点不一样”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李芳听了,觉得一阵心酸,对他说:“以后要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啊”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我扶你去洗脸吧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冰箱没有,我去买啊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他敢肯定,明天飘儿也是一醒来就悄悄走掉的”“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   晚上7点,飘儿才把稿子赶好,看看办公室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想到林烨肯定在家等着她回去一起做饭了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陈天佑嘿嘿地笑说:“李芳还不知道我回来呢   尊重生命才会尊重身边的人”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飘儿说:‘我刚刚给你关电脑了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   十九 叫我如何安慰你1   李芳听到门铃响,大声责怪着说:“洋洋你也太晚了吧,这都几点啦?”当她打开门,见到王东洋身边风尘仆仆的陈天佑时,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下午不是在电话里说还得两三天才回来的吗?   小伟已经扔下了小郑和小玉送给他的飞机模型玩具,飞扑过来,吊在陈天佑的脖子上,一个劲地亲陈天佑长着胡须渣子的脸,撒娇地说:“爸爸啊,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李芳送他们下楼,王东洋几次看着李芳欲言又止,他愤愤地想,能够让李芳情绪变化如此大的,除了那个虚伪的霍靖还有谁?   小伟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向李芳招手,依依不舍地说再见”“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在竭力帮助她,保护妇女权益的同时,李芳的心里泛着阵阵难言的复杂心理波澜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和王东洋的事,慢慢来,姐姐看好你的”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   “不委屈不生气了吧?快去睡觉吧”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   编辑非常欣赏飘儿对一些影片独特的欣赏视角,飘儿觉得接点活儿在空闲时做做也好,只是许多片子,飘儿已经印象模糊了林烨疑惑地说,有什么不同?   飘儿没再理他林烨好奇地搬了凳子,坐在飘儿旁边,看了起来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飘儿出门时,林烨叫了她一声,她停下脚步站在门边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可能是我听不见吧”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她怎么一字不差地按出耿元的电话号码?她怎么会对他无助地哭泣?她怎么可以让他来找她?要知道F城离Z城,就算走高速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啊,这么黑的天,出了事怎么办?他要真来了,她怎么办?   飘儿站起来,望着夜色下滔滔的江水,六神无主起来   耿元本来正与他任法律顾问的企业老总们吃饭,谈兴正浓,飘儿一个电话,便把耿元的心揪了起来,脱口而出让飘儿等他去找她”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他又查看了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几个月前的了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耿元笑了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飘儿听清楚了歌词后,吃惊地问:“这是什么歌?谁唱的?”耿元说:“歌名叫《爱是寂寞撒的谎》,至于是哪个唱的,我真不清楚”飘儿震撼于作者的智慧与感悟,恍惚中不停地默念:爱是寂寞撒的谎?爱是寂寞撒的谎?……   耿元想,也许没有哪个生活在钢筋水泥森林中的成年人,听到这个歌名,心灵不会或轻或重地被戮一下的吧?   初冬的这个中午,暖阳高照的海边盘山公路上,飘儿和耿元的车,就这样与林烨迎面开来的车擦肩而过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没有月光,没有秋虫,没有霜露”   “那你和她说清楚,要她以后别这样了钱都收了这么久,要退也不好,再说,事也给人家办了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   “哦,是这样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没事,这次我自己收拾吧”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飘儿说,嗯,我会的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   飘儿笑笑说:“看你急的,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而已”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耿元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手心明显出汗了”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李芳说:“好的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   小郑说,主席,这样的事我们也要亲自跟进?李芳说,呵呵,小郑呀,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妇联工作了,咱们妇联就像是打杂的和事佬呀,还经常吃力不讨好李芳说,算啦,当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吧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飘儿说:“家电的事不是一向是你的事吗?你去就行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我也会的”   “为什么?”   “傻瓜,还号称自己前卫呢,知道为什么叫做爱吗,就是因为要有爱,做得才高尚才美好呀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   飘儿晚上睡觉前和林烨说了玲玲的事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林瑛不明白,耿元这样做,有一半是因为内心难受,有一半却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难而退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大家都笑了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玲玲说:“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至于怎样不对,让飘儿姐给你悄悄吹枕边风吧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啊?”   林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放开她,说:“以前你心里一定是怪过我不懂得表达感情吧?我在慢慢地学习呢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飘儿对她笑笑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林烨整理了一下衣衫,有点惶恐不安地去开了门”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宝欣说他神经过敏了,发脾气说他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飘儿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小倩也就笑了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那同事接过去,翻查宝欣的通话记录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   宝欣问飘儿,飘儿姐,你也一块来吧   耿元到一个当事人的公司去取证完毕,路过一家商店时,看到里面走出一个浅棕红色长卷发的女子,穿着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子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我知道的”   “我已经在努力了,芳姐”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你想要的,是作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而已”   “因为陈天佑?”   “不,不全是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有点撒娇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飘儿生气地说:“你意思是说我脸皮厚啦?”林烨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样说啊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然而若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要照顾,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艾玻挽住简妮的手臂,大力摇晃   “听说今天食堂有腐乳肉,一顶一的好吃……”简妮卖关子”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   简妮与艾玻留给若素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着紧做大卫生去了   酒店天桥套房位于行政楼与主楼之间,悬空在十八层的位置,其豪华程度,仅次于酒店总统套房   若素咽下一声叹息,伸出细长手指,按下电源开关,依照控制面板上的英文说明操作,没多久,室内便响起细溪流水般悠扬熟悉的旋律,若有似无   不过一件衣服,换一个发型,略施脂粉,楼上镇日打扫房间的女佣也可以如同公主般高贵,怨不得那些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抢破了头也想嫁进豪门去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又伸手扶起母亲上半身,在她腰后塞两只枕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吃一块点心,嗯?”   沈妈妈点点头,注视女儿忙进忙出,倒白开水,又端水来给她洗手,几乎落下泪来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即使在梦里,若素都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若素就在汤包馆里给母亲打下手,收款,上汤包,抹桌子若素想,等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应该已有为数不小的一笔存款,可以带着父母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旅行,犒劳二老和自己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若素咬紧牙关,想要醒来,却怎样也挣脱不开那些痛苦磨折,只能看着梦境里的沈若素,被人从一间审讯室转移到派出所,然后予以释放,看着她得知母亲中风瘫痪,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她强打精神回到学校,迎接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劝退通知书风波起   只是没等若素来得及求平安,便已风波乍起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然而总还是有好人的,愿意在这时,轻轻扶一把   “再见,林经理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   安亦哲进门,看见父亲与大哥在客厅一侧下棋,母亲坐在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目不转睛看电视,大嫂则在客厅另一侧看报纸,谁也不干扰谁,相安无事   安亦哲听了,看一眼作壁上观的父亲与兄嫂,随后悠然一笑我照顾的病人也多了,像阿姨你这样的,活到七老八十都有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若素总觉得母亲是因为自己才被气到瘫痪,多年来内心深藏愧疚,一直希望能让母亲生活得更舒适些   不是不能留在家门口,只是本地人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无论谁看见她在外晃悠,传到冯家姆妈耳朵里,那就等于传到妈妈耳中,若素不能冒险毕竟沈家要靠若素的收入,按月交纳房租   有路人在若素肩上撞一下,回头瞪一眼,又继续赶路   安亦哲查看短消息“我在地铁出口   若素不知多想抡起背包,砸爆他的头,但是形势比人强,她如今为了钱,除开还豁不出去出卖自己的肉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味道还是怪异   “欢迎下次再来   对,今时今日,他已非当年那个在审讯室里反复审问她的铁面探员   不由得一阵气恼   若素看见冯家姆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间倏忽一凉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   “林有没有向你介绍我这里的工作性质?”帝玖在若素喝水时,笑眯眯问”   若素点头如捣蒜   回到住处,三室两厅的房子寂静无声,他款去外套,进厨房倒一杯水出来   吃完饭,洗过碗,安亦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谍参观游览的路线,却偏偏与警方的数条交通管制路线重叠,还在沿途不时停下来拍照留念,更加启人疑窦   峰会期间,将有多国元首到埠,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尝试过寻找若素,试图以个人身份将事情的负面影响减至最低程度,然而始终无果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我家借的房子,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和伯母过去,东西等明天再过来收拾”   终于将若素妈妈抱上车,若素在后座扶着母亲,回头看一眼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的那幢生活了四年的房子,若素勉力对母亲绽开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   空虚照办,随后将行李箱往沙发边上一放,扑过去和小水七七拍打彼此   到底在冯家住了四年,冯家姆妈也照顾过妈妈,算起来,若素欠冯家姆妈多些,若素走过去,放下蛇皮袋,轻轻抱一抱这个孤独的老太太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   见女儿回来,若素妈妈露出笑容来,“……小素……回来啦……”   若素看见妈妈脸上笑容,有再多疑问,也暂时咽下肚,走过去蹲在妈妈身边,“妈妈,换了地方,你还习惯吗?”   若素妈妈点头微笑,若素这才放心   客房里原有一张双人床,现在却已经不知撤到哪里去了,换上一张专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设计的电动护理床   这时那幼儿走得累了,扑进家人怀里那阿婆便抱着孩子走过来,拣若素两母女一侧的长条椅坐下来,给小朋友擦汗喂水若一个婴孩朝老人微笑,便说明老人能长命百岁,反之,则会有不吉利的事情发生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好了好了,不要耍脾气,来来来,你们两个帮我剥蚕豆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安亦哲除开最初几次,自书房搬走两箱书籍文件,便再没有上来过   杂志社里,小水七七看见若素走神,齐齐唉声叹气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休息日,天气晴好,若素会推妈妈下楼,晒太阳,看小朋友在草坪上奔来跑去   “下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踢,知道了吗?”若素睁大眼睛,朝小胖嘟一嘟嘴   若素点点头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素妈妈点头   寻常人家女孩子,在若素这个年纪,即使不谈婚论嫁,总也有一个男朋友   不一会儿安亦哲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到饭桌边   若素妈妈忽然想吃樱桃,“……小素……去买一点……”   若素不想让母亲与安亦哲独处,可终究拗不过难得坚持的母亲,取过小钱包,换了鞋,披上七八成新的毛衣外套,下楼去买樱桃了我不能再让……她被人指手画脚……我……”   她想说,我跟小区里的人说,我们是你的亲戚,假如你不能接受这种说辞,那我和若素就尽快搬走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   若素置若罔闻   七七拉着若素小岁闪过砖头字典,吐吐舌头,小声嘀咕,“大叔又更年期   可是有些人,受一次伤,便再难痊愈,留下永难磨灭的烙印   若素为难   这是个问题   等挂断电话,若素盯着手机足足一分钟,恨不能此时掐在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安某人的脖子    19   若素走进天井,已经被吸引得挪不动脚步   英生见了,便拿右手食指中指,在眉尾点一点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用他登高一呼,也应者如云,为什么要选她?   沈若素何德何能?得安副市长青眼若此?   “如果我说是因为爱,想必你也不会信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20   “我听阿二说,是在一家杂志社上班婆婆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能在福利院助养一个女孩儿,有空的时候,带孩子出来吃顿饭,看场电影,或者在反斗城里,消磨半天时光今天的樱桃很甜      若素下班,在小区门口水果店里,买一只菠萝,又到小菜场半成品柜台买十元钱虾仁,回到家里体出卖给陌生人的女子相比,她并没有高尚到哪里去   杂志社的雕花铁门已经打开,看起来有人已经早她一步上班”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教他去开展销会,我们杂志一定大卖!”   若素骇笑,说得同夜店里出卖色-相的男人一样”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   碗不多,只几个酱油碟,三双筷子,以及汤碗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高烧   若素当晚发起高烧,来势汹涌,整个人烧到人事不知   这一刻,假使她的手机里,只得最高领导人的号码,她也会没有一丝迟疑地拨通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体”方医生伸手,制止安亦哲插嘴,“你听我说完,我检查了她的淋巴,也听过心肺,号过脉吟的若素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若素轻轻挣开他的手,打算起身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   若素走进浴室,打算洗头,无意间看见浸泡内衣裤的盆里,有一件看起来十分扎眼的蓝灰色雨果?波士男式内裤,一张素脸刹那间涨得通红”安亦哲淡淡说   可是波及人数如此之众,卜士贤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尚且还能毅力不倒,足见此人为官的圆滑缜密   安亦哲轻捶一下窗框,卜书记这番话,分明是在给他敲警钟,示意他在这一轮专项行动中,要适可而止,做做表面文章,不要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否则对他的仕途会有影响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沈若素泪了,不带这样的!      隔片刻功夫,面包车司机又跳下车去,拉开车门   “囡囡想吃?”安亦哲看出她的渴望,笑眯眯问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这教若素意外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农舍门前,下车拉开门,伸手挡住门框,搭手接众人下车,又帮助若素,将沈母的轮椅,从后门处降下来,推到平地上逼仄,抬头处处高楼林立的压抑相比,这一片池塘,真真叫人心情愉悦   水榭慢慢近在眼前,以整根原毛竹搭建而成的建筑,粗犷朴实,可是透着一种别样意趣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角落处有两只竹篓,两柄钓杆,一玻璃瓶鱼饵——一大团活生蠕动的蚯蚓,以及一瓶鱼食   若素在椅子上铺一块薄垫,然后将妈妈扶到临水的竹椅上,轻轻将妈妈的上半身,倚靠在栏杆上,又取过轮椅后面背兜里的薄毯子,覆在妈妈膝盖上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闻起来确实很香,如果不是和装蚯蚓的瓶子并排放在一处,单独拿出来,她也不会想到是鱼食   若素三人前脚进门,后脚,有一对穿情侣装的年轻人各拎一只竹篓,也进了门   钱秘书摸摸头,“嘿嘿,我女朋友抓得比我多,基本都是她的战利品”老板操着本地话,对众人说”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辱与折磨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29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   若素有时怀疑,倘使她正好有事出去,楼上诸人恰好在会议室开会,偏偏小偷上门,恐怕整间杂志社被洗-劫一空,他们也未必知道”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若素从冰箱里取出川椒与辣油,放在圆几上,“喜欢吃辣的话,自己放你们先吃起来”   “我把灶头收拾一下就来杂志社在健身房有年卡,明天让空虚给你办一张识别卡,你直接过去运动就好   若素抱一抱母亲   又转向安亦哲,“今天想吃什么?”   “要有肉然后将整包百叶与她示范的样品,一起盛在小果篮里,交给安亦哲,“喏,像这样子,所有百叶都打成百叶结”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小安想多坐……你别赶他走……”她看得出来,安亦哲想同女儿多多相处   若素慢腾腾蹭过去,隔开一人空隙,坐在沙发上 “大嫂有什么事?” “啊,说正事 那梵唱空灵平和,使人心情渐渐安详宁静“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是什么音乐,回去自己到网上找找看” “来,小安,坐” 这时中年人送上两杯清茶,一杯交到安亦哲手边,“安市,请喝茶”首长叹息,“记得我三十一岁时,还在地方上搞经济工作,当时英老还在任,带人到地方上检查工作,鼓励我们,响应党-中-央号召,打破陈规,大力发展私营经济 “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就在空调毯盖在安亦哲身上的一刹那,他蓦然睁开眼睛,一把扣住若素手腕,待看见是若素,便又软下来,咕哝一声,“若素,让我眯一会儿 两人看见若素万年不变的卫衣牛仔裤,扑上来,照例一左一右夹住若素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 这时候小水七七空虚三人已经你争我抢,吃完粽子,打算上楼一条换下来的内裤,扔在那边天天不理不睬,首先不卫生,其次简直就是在提醒她:安亦哲在此过夜,证据在此! 若素蓦然睁大眼睛 那边安亦哲还未睡,见若素打电话进来,忙问:“怎么了,若素?” “你留下来的Underwear,怎么处理?”那边若素压低声音问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不由得捂着话筒,笑 安亦哲回卜书记电话 隔片刻工夫,钱秘书敲门,将当日万国博览会安全简报送进来” “不客气,安二!”英生忽然压低声音,“老头子说许久不见你,让你过来吃饭”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安亦哲赶紧推托,“卜书记,我酒量浅,以前工作关系,是滴酒不沾的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卜书记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夫人说得是!” “今次你要选好队伍,别再站错 做完每日早晨的那一套,若素准八十三时分,推母亲下楼,与司机康师傅会合,上车去往林氏康复中心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林主任轻叱,“你妈妈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能有什么事?小姑娘,年纪轻轻,拖拖拉拉的”若素指一指身后商务大楼,“我两小时后要回来接她” 若素苦笑,“你们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可有我说‘不’的权利?” 小水七七同时笑起来,“没有!” 若素由两人带路,走进一间风格时尚,进进出出都是年轻都会男女的摩天大楼 男性多数赤-裸上身,偶尔有人着一件紧身背心,统统穿便于活动的长裤,有人戴拳套护具,也有人赤手空拳,进行全接触格斗 安亦哲察覺若素的微小表情,笑起來,“還能收看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哥倫比亞及華納兄弟聯合電視網,家庭影院頻道……有豐富選擇,你有時間的話,不妨慢慢搜來看,CNN和BBC新聞是我首選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他並不否認 不料安亦哲先一步发现若素意图,手指紧紧扣住若素的不放,然后对女记者微笑,“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带女朋友来观博,马记者就不要报导我们了”安某人微笑着,朝女记者点点头,然后拉着若素,怡然而去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他浅浅地笑,心间柔软 回到家里,安亦哲在客厅里遇见还没有睡的大哥 安亦军拍一拍沙发,示意弟弟过去坐”安亦哲笑起来,“就是英生婚礼上,那个神秘女郎 吃力?没有她喊苦喊累的资格,何况只是翻译稿件 太过紧张刺激,心脏吃不消 帝玖拍一拍若素肩膀,“小素,太缺少锻炼,有待加强“这个妹妹看起来面熟,仿佛哪里见过似的”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孰料那西瑟斯闻言,轻笑起来,“美人如花隔云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向是我欣赏美人的宗旨,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帝玖,空虚 这样一个人物,简直似活动不定时炸-弹,若素只想有多远,避多远 若素骇笑,她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垂睫,她不怕让人知道她是安副市长女友,她只是害怕,一旦有一天,这层关系曝光,那么她同杂志社其他人之间的关系,终将走到尽头 若素看到最后,只好将这个梦境放到一边去 就此把那些身份拆穿,生活巨变的忧虑,暂时统统抛到脑后去 若素爸爸也看见妻女,忙快步迎上,来到妻女身边,将手中大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拉住女儿,不住上下打量,见妻女气色都好,并不像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略略有些放心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安亦哲听出若素爸爸话里有话,竟是要让若素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望一眼垂眉顺目的若素,打算表白自己心迹 可是,多年以后,那个可以说是一手造成她人生所有苦痛的男人,单膝跪地,当着她父亲母亲的面,对她说,嫁给我罢,所有辛酸委屈,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安亦哲想起来,忍不住微笑, “大嫂连婚纱都未穿,大哥则一身军装,再简单不过” 他见若素表情有淡淡沮丧,忍住笑问,“太座何以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若素便伸出一双不算细嫩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一晃”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 若素不信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有一天,当这场戏落幕时,倘使她已经耽溺于他的温柔,她该怎样走开? 安亦哲微笑起来,伸出手臂,圈住若素脖颈,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我们已是夫妻,若素”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若素循声望去,意外看见西装革履,高大英俊的区耀祖,以及,他身边,伴着一个穿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口别一朵手工制做绉纱山茶花的妙龄女郎 是什么,令若素有如此巨大改变? 他尚来不及说什么,他身边一身夏奈尔的妙龄女郎,便攀住他手臂,仰头微笑问:“耀祖,不为我们介绍吗?” “姝丽……”区耀祖望一眼淡然微笑不语的若素,“若素,这是我太太谭姝丽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 “说起来,小素,原来你藏着掖着,不肯带出来见人的老公,竟然是安副市长啊” 边说,边在若素头顶磨一磨下巴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   他的名字,也是祖父拍板决定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他说,我交了女朋友,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在王府憋了三天,突然置身于大自然,身心无比舒畅   马蹄声和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清晰,官道转角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跃入眼帘   车厢内还有一个丫鬟,低眉顺眼的静座在一边,手里拿着食盒,我视线匆匆扫过车内,不经意的看见角落里的一张冥纸”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我也请大夫为她诊治过,都说无能为力,恐怕这辈子都不能说话了,妹妹还是算了吧”   红袖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去拜祭了谁吧,真奇怪,拜祭个人也要偷偷摸摸的?   红袖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挽越了   萧子恒突然一把把我拉到他身后,对着刚下了车的红袖冷冷道:“太子妃微服出巡,想必不用子恒行礼了吧我有些窘迫,推了推他,“放开啦”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在古代,嫁人是女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遇上良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所嫁非人,则又是另一段苦旅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撇了撇门外,嘟着嘴道:“小姐,梦歌郡主来了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我告诉你,楚哥哥才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嗯……睡不着,想去看看昙花淡淡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泻在毓喧王府的每个角落,如纱笼罩,可仍旧掩不去那一份肃杀之气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打开塞子,将药粉撒在地上的两人的脖子上,血一触到药粉,便沸腾起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略一思索,飞上墙头,朝臧机楼的方向奔去   清雪阁园中温馨浪漫其乐融融,园外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楚估计着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看的萧楚心中一痛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青影是萧楚派给我的侍卫,我一早起来,青影就在院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差点把我吓了一跳,太突然了   京城上层社会的人多,相应的酒楼的饮食行业也十分发达,许多酒楼都已经出了名,而且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典型的官商勾结,地方保护   他还是没有回过头来,一定是我的声音不够大对不对?他一定没听见!   “逍——遥!”我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胳膊   “小姐”   白荷看到我一身的菜汁,又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盘子,连忙走了过来,微微低头道:“下人粗鲁,冲撞了小姐,白荷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白荷给我拿了一些干净的衣衫,又倒了一盆水让我清洗被弄脏的皮肤,而青影则守在门口”我走了出去,不是什么坏蛋就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这么嚣张啊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我缓缓的扫过他们,视线最后落在逍遥的身上,他微低着头,站在相思的身后,我听见相思问:“凌风,出了什么事?”   逍遥答道:“姑娘,这位小姐可能把我认作别人了   我想补偿逍遥,我不希望他这一世的爱恋只是单相思,只有默默的付出却没有回报,我不想他有任何遗憾,即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   我眯起眼睛看她,我讨厌相思!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相思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仍然僵笑了一下,“相思风尘中人,自然入不了小姐的眼中”   相思这下连笑都免了,“说来说去,小姐还是坚持认为凌风就是逍遥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视线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萧子恒神情严肃,相思若有所思,逍遥站在相思的身后,对我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而萧楚又是那样   回到毓喧王府,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整个身体都浸在水池里,胸前是萧楚送的那颗一直没有名字的琉璃珠,而手腕上则是逍遥给我的桃花劫   桃花劫伴随了我两年,从未离身,睹物伤怀,却从没想过把它取下来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夜深人静,当京城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的时候,主运河上的画舫依旧亮着灯火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   原始的欲望破牢而出,凌风抓住相思不安分的手,眼中欲火跳动,化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着相思,从嘴唇往下移,吻过脖颈,锁骨,丰盈的胸……   凌风打横抱起相思,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相思微微喘着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迷离的眼睛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   阿碧捧着几盘糕点从清雪阁走出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我,宠爱我,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故意搞得他很头疼,只是因为喜欢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挽越,别这样   是怕我回想起伤心事吗?可我一点都不觉的心痛,我只知道,我要和萧楚说清楚,我不想有什么误会存在我们之间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   不对啊,那算时间,早在海宁军营的时候,萧楚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啊?可是他明明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会是老爷子从中作梗吧?   我要晕了,老爷子啊老爷子,回去和你好好算账,竟然卖女儿?!   几天后的晚上,我正捧着本书看,窗户突然咣当一声被打开,我余光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了进来,然后酒气扑鼻而来这次若不是空谷从中作梗,劫了惟晓和你父皇的书信,我也不会这么晚才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槿儿,当初为什么不想见我,还演那样一出戏,嗯?”   还提我装病的事?我没好气的说:“我干嘛见你啊,又不认识你,老爷子突然说什么指婚,我第一反应就想逃”我点点头,萧楚怎么突然问起岚陵的事来了,我看了看他,说出的话竟然有些赌气的味道,“我知道她喜欢你”   “你在嘀咕什么啊,小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小翠提起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头一低,很颓废的说道:“小、翠、没、事”   逍遥将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忽然凑近我耳边,“你让他们跪在这里别动,你跟我走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淑仪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何不会?楚儿总会有其它妾室,外人怎么比的上自家人亲呢?皇妹就算不懂这个道理,我也会慢慢教她,总会明白的”   我扔下这句话就下了楼,我承认我是因为在气头上,才会这么草率的答应什么比试的,不过,比就比,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是,这比试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得想个办法,要么挑我擅长的,要么,由我来决定比什么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待会儿输了某人别哭着鼻子找娘就好了   “我娘说这场比试不要太为难你,也不要下什么赌注,可是我才不干要当着面说哦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姑娘,这边   “没我的吩咐,她们不会随意给你解穴的   珈蓝门,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这次,是不是就是这个珈蓝门所做的呢?会危害到萧楚么?   我越想越心烦,正想着把这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我不好过,也别想你们耳根子清净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的手!”地好像又晃动了一下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我沉入水底,扑腾了几下,又浮上水面,假梦歌站在岸上,气的直跳脚,“死丫头,你给我上来!”   我又沉入水底,然后再扑腾几下,浮上水面,惊喜的发现水性很烂的我刚刚竟然一点水偶没有呛进口中!   怎么回事?我一时顾不得还有个要抓我的人在岸上,把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睁开眼睛,尝试着呼吸,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空气进入我气管,可是我竟然一点窒息感都没有!   胸前一点白色的莹光幽幽地亮起来,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琉璃珠从我的领口浮了出来,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它的光彩似乎更加夺目”   我点点头,进京就好,进了京城,我就安全一半了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   马车是在宅子的后门停下的,不知道是文太傅的府邸,还是文南池另外找的院子”   “是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喜怒不定,性情时而残暴,时而温和”   “可是他有,他敬你是他兄长,敬你是未来的皇上,他或许是有些地方让你误以为他想抢你什么东西,其实他只是为了自保……”   萧彝拉下脸来,眼睛里尽是阴霾,“你懂什么!那个贱人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请命去海宁,不就为了那几万水军,他还想靠西瞿国的力量和我对抗,他若没有那个心思,又何必防我防的那么紧,又何必在朝堂上和我争!”   “西瞿的事不是还不一定吗?你身后有夜家,在朝中的根基又那么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当今的太子英明神武,早就把你默认成未来的皇上了只见他袖子一甩,就要离开   “等等   总之,很累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亮明身份,太子一党会想着把我咔嚓了,但皇帝不会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不一会儿,萧彝进来,手里拿了个瓶子,他倒出一颗药丸,就往我嘴里塞   我安心的看了看卧榻旁边的烛台,或许就是今晚了那个时候,我二十几岁,竟然妒忌起一个孩童   我跟在紫叶身后,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个楼台   “不可能的……”夜未央满脸的不解,忽然把我往里面推,“你快躲起来!”不等她说完,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快速过来,从背后点了夜未央的穴道”那护卫跪倒在我跟前   昨日,夜未央派人送来书信,信中称槿儿正在太子手上,无论是真是假,便一早借着公事的名义来到东宫,谁料太子今日这副模样?   想起在书院的时候,槿儿也曾画过乌龟,那太子脸上的,可不正是她的笔迹么?能作出这种事的,恐怕除了她,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太子萧彝大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的当然是董葵为何会被人绑了,他为何会出现在书房,那个丫头死到哪里去了,连同那两块极其关键的令牌   萧彝低头一看,表情僵在脸上   景灏帝萧干之位,纯鸢皇后慕容芷若之位   “那个叫小久的后来死了没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嘛呢?我还聊上瘾了?   “小久没死,可是萧大哥对他下了咒语,最狠毒的蛇咒,每月中旬,身上便犹如千万条毒蛇噬咬,痛入骨髓,三天不减,而且,祸及子孙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我时间到了,该消失了……”   那朦胧水纹纱帐里的身影渐渐隐去,而那柔柔空远的声音仿佛也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房间的烛火依旧燃着,油灯不像蜡烛,永远是安静的扯下来正看反看,终于发觉这是地图啊!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我运气可真好啊!不过这地图画得可真是……抽象啊   饶是我再糊涂,也该知道他的身份了,萧楚的老爹,皇朝的万岁爷啊!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个情况下见到这尊大佛呢?   不管怎么样,总不可能是和我一样,被人莫名其妙的骗进来的吧   而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穿白色的脸上一直疑云重重,从怀里拿出八卦乾坤仪转来转去,又掐指算算,忽而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做一揖,继而背对着我在皇上轻声耳语,他说得太轻,以至于我一个字也听不见就算出来之后,我也没把老爷子当皇帝看待,偏偏老爷子就喜欢我这样,所以,一来二去,那些君臣之礼对我来说根本形同虚设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儿子大了,做母亲的难免考虑婚事,可是萧楚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她十分挫败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向来真是有点不对,他不是应该回答奴才遵旨之类的吗,怎么会是奴才明白呢?明白什么?真像打暗号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穿好衣服来到皇后让人为我准备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找床,然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我摇摇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说对不起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作为一国公主,还是爱你的人,我都有权利去知道你的处境”   我身子一震,猛地看向萧楚,“那我不是……”   “许是因着你的身份,父皇并未追究皇朝开国以来,曾有过以兵权抵命的先例,他们走这一步无非也是想让我如此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之后,那个院子突然多出了很多的白衣女子,为首的却身着夜色女子爱美本是天性,门中人都热衷于修习,殊不知这武功深陷一层,便少十年寿命”   或许萧楚也觉得我待在皇宫里不会到处乱跑,比较安分,也默许了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二十三,二十四……”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踢毽子,几个嬷嬷在一旁服侍着”哼,萧子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一瞬,我便顿悟过来,轻扬额头,瞪回去,“我哪有,你才笨呢?!”   萧子恒轻哼一声,“还说没有,我教了你那么多天的骑射,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还直嚷嚷着以后决不碰与弓箭有关的东西,你不是还发了个什么誓言,说再碰就是小猫小狗”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我无比激动的抱着那个盒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却极其虚伪的笑容,“小槿谢皇上赏赐唉,其实现在想想,晓晓对我还是很好的,而我却总是给她脸色看”   “如果你哥哥他真的爱晓晓的话,这些东西算什么,比得上晓晓好好的活着?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带晓晓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有的人一开始就和你争锋相对,谁都看不惯谁,恨不得把对方狠狠的打一顿出气,到头来却能化干戈为玉帛,关系会越来越好,比如我和梦歌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那个叫白夷的涨红着张脸就出去了,大有一步三回头之势   夜未央眉头皱了一下,淡淡道:“良娣找本宫有事?”   那个叫良娣的女人笑盈盈坐下,一只手有意识的府上她的小腹,“没事就不可以找姐姐了么?其实呢,妹妹只是去御膳房为太子熬汤了,路过这里,见姐姐在此,而我也走的累了,就进来歇歇,姐姐不介意吧   “你父皇说中秋的时候要审查我的成绩了,只有五天了,你说万一我射不中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东西了啊?唉,要赏赐就赏赐呗,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啊,烦死人了!害得我中秋节都没办法赶回家和老爷子过了!”   萧楚轻叹,“今年的中秋陪我一起过不好么?”   “可是……我想回家”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萧楚从始至终说得都很平静,可眼里的恨意却是那样的明显,看的我心一痛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我惊讶出声,“百年浩劫?”   皇上表情凝重,点头道:“皇朝建立将近三百年,前两次浩劫都险险避过,而这第三次的浩劫,恐怕将近了   那一方别有洞天中,一直红色的麒麟被玄铁铁链锁在靠墙的圆柱上,除了它身上的颜色,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与蓝蓝无二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我视线扫过扶着皇帝的太监和白衣人,道:“他今日经历大喜大悲,心境起伏太大,把积压已久的病患都给引了出来,你们快把他抬出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修养吧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而他哪里听得进去”   萧楚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啊”   说完之后,萧楚给槿儿掖好被子,却看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萧楚起身,抬头,坦诚地对上来自上面的那道锐利的目光,道:“这几日父皇身体微恙,儿臣多次求见,都没见到父皇,不知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皇上收回目光,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萧楚盯着那木盘之上的东西,心里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   皇上道:“这个盒子用玄铁打造,内设机关,强行打开的话,里面的东西便会自动毁掉   萧楚走后,皇上又猛咳嗽起来,手帕已被吐出的鲜血染红,李海小心的扶着皇上,缓缓的从背后为他输入真气   只是这缕阳光能伴我多久呢?或者说,我什么时候会离开光明,回到那片黑暗”   萧楚像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道:“好,我们一起吃生产这种官银,在这个时代就跟印假钞的性质差不多,是要坐牢的”   慕容珏冷笑道:“据我所知,你擅长模仿各种笔迹,平时写字用的都是别人的,只有在写这个的时候,才会用你真正的笔迹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慕容朔亦感激我的尽心尽力,以及那近两个月的陪伴,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虚伪和应付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   菁华公主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她和其他人一样清楚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已经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而且,我那些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定了亲,如果我也这样的长大,恐怕早就招好了驸马,哪还轮得到你啊”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可正因为一切都正常,才使得我无法下手,看来只能把小翠送到空谷老儿那里去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   然而,我这一望,就望出个人来,那从马车里由别人搀扶着下来的不正是晋王妃,慕容淑仪么?   “皇婶安一方生意头脑一般,也不热衷于此,而阮桑竹却相反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我真想不明白,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么?   “砰——”我随手将茶杯扔到地上,语气带了些不耐和恼怒,“你们两个是越发没用了,几句话都逼不出来,我养着你们是吃白饭的么!本公子可没空听你们和这个女人唱戏!”   破月弄影忙道:“公子,是属下没用”   “你放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好好的生活,不会为难你们说白了,就是将一辈子的精气都在这二十年内消耗光   等待的这两天,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也特别的难熬,我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将布置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毫无破绽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罩着我的竹笼被拿走,黑衣卫面露愧色,解开了我的穴道   我看不懂武功招数,也不知道他们谁占了上风,只觉得逍遥剑法老练稳重,萧子恒灵巧多变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很熟悉是吗?这是我向你索要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你离开后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   而子恒,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他就不会被逍遥刺伤,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算起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是,在我做了这些事情之后,竟然还对他的血感到恶心,我不该的!不该的!   上半夜,子恒渐渐发起了高烧,额头很烫,嘴唇很干,口中不停的说着胡话我便赶紧的让弄影去做了些清粥,加了些枸杞在里头   是啊!你是没见到正气帮那晚有多威风,火把一点,那些人都灰飞湮灭了,真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你亲眼所见?   那倒没有,不过我家隔壁邻居的二姨的舅妈的三姑的婶婶的三儿子看见了,绝对不假!   ……   就这样,消息很快的传了出去,到后来越来越夸张,所以,谁说古人不八卦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也算得上皇室啊,他怎么就没破功?   隐者道:女子属阴,男子属阳,阳刚之气会冲破结界,坏了隐身术,阴柔之气则恰好相反,而公子命里属水,最为阴柔,隐身术效果也最好地宫的开头一段,两边皆有烛火照明   “公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三次了,你一直在绕圈子”夜珈蓝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   一切都过去了吧,什么背叛,什么仇恨,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那些记忆都随着岚陵的离开而逝去,所有的一切都只停留在那些干净简单的日子里,在那暖暖的午后,我们一起牵手,或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或闲聊着这个那个趣事,永远笑得开怀或许,这一世我们不该遇见,因为就算重来一次,我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抚平你心里的那些嫉恨我只知道,夜珈蓝那双眼睛太过淡定从容,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有种孤绝的不可一世,矛盾的兴奋和颓废   我正要用唇语问他,却见那月牙门突然闪出几人,那走在前头的着月色华服,脚步有些急,正是萧楚!   隐者迅速的拉过我,往一旁的道路挪了几步,躲在一从灌木之后,也正好避开了萧楚正要过来的那条路   我动了动身体子,发觉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盖着粉色的蚕丝被,不禁恍惚了一会儿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   自古君臣父子,除了儿时那记忆模糊的几年,他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当作父亲,之后,他便不止是父亲,更是他的君主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带着太多的政治色彩,也有意无意的将那血缘关系模糊了   我不解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对我的话仿若未闻,像个大夫一样,严肃认真而担忧”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她转头厉色吩咐道:“弄影,破月,我有事和公主说,你们去外面守着,千万不能让人进来,最好,最好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不能让任何人听得见这房间里的声音!”   弄影破月先是愣在那里,过了几秒,才应道,然后迅速的离开房间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   他的手还在滴血,我慌忙起身,道:“我给你包扎一下”   我一时黯然,我并非是要委屈自己啊   等待,是啊,我已经等了两天加一个晚上,而现在,是第二个晚上了   想起第一天的晚上,我以为他会来清雪阁,便煮好了安神补脑的汤,搁在炉子上慢慢炖着,一夜过去,炉火灭了,汤也凉了,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趴在桌上浅睡着,也不曾有人进来抱我到床上去   冲动用行为来诠释的时候,冰冷的兵器拦住了去路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但当一夜过去,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射进来,落下满地光华的时候,房间里空旷的只有凹凸难看的满地蜡油   阿碧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了望清雪阁,又看了看我,“小,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又拿了两块,大口的吃着,含着食物糊声道:“什么什么时候啊,阿碧,我好饿啊,你再给我拿点牛奶过来吧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   阿碧,你别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做不好的,呃……要不你帮我去买些好的香料吧,不要太浓,要气味清香一点   来到王府之后,破月就“自告奋勇”,要陪在我身边,代替以前小翠和岚陵位子,搞得我好像没有人在身边就不行似的   破月紧皱眉头,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和相思一起抓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而他的身份,属下猜测,猜测是世子”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翻了翻桌案后的几个暗阁,里面都不是我要的东西   我收回遐想,从一旁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相较于一楼的杀气,这里显得祥和许多,也明亮许多   竟然……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我飘到皇宫,看着萧楚进入乾坤殿,看着病弱的皇帝大声的怒斥,说出萧氏百年来的梦想,然后逼萧楚在天下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相思看着我突然笑了,“这么受不得激,莫非公主和王爷闹矛盾了?”   我冷冷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青影在你脸上割一刀,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开口道:“穆凌风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没错”   我冷笑道:“他们若在,先做的就是甩你一巴掌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   萧楚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答应我的归期,我靠窗而坐,看着清雪阁的月门,时时期盼着下一秒钟,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那里出现又或者,他从背后环住我,然后抓着我的手,细心的带我临摹字帖,我懊恼自己悟性不高,又忙着为自己的不想学找借口,总是迟钝到过了很久才发现萧楚的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   “让她进来”   逍遥轻点头,将我的耳环摘了下来,往弄影那个方向一甩,弄影身子一顿,便不能动弹”   “可是现在都快中午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大牛哥就算人在天涯,也会赶在吃饭前回来的   我心里蔓开丝丝疼痛,那日相思的话犹在耳边,在逍遥失踪近三年的时间里,被相思利用,充当杀人工具,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是暗无天日!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经历如此,不会受伤失忆,更不会迷失自己,他还会继续当年的那个放荡不羁的永乐世子,在华丽之中独留一抹素雅的青色,出淤泥而不染,那才是真正的他   做全新的自己,这也是对我自己说的话,能有机会抛开一切,完成当年逃离皇宫时未完成的心愿,平平凡凡的过每一天,这样很好”   我微笑道:“我知道你是有足够的把握才会选择跳崖的,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小麒麟吗?”   “记得,你叫它蓝蓝,你们之间好像很有缘,走的时候,你不是还想把它带走么   林嫂白了他一眼,才问:“市集怎么会取消了?”   林大牛放开手,轻声道:“李大爷说皇帝驾崩了,要老百姓家家都挂起白帆,三个月之内,什么喜庆的事都不能办了,连市集都被取消了   我暗骂一声,怎么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自己检查了一下,倒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半个身子都沾了泥”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是我的错觉么,我好像看见他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过,可是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相触的那刻,我有一瞬间的僵直,逍遥也感受到了,只是动作顿了一顿,又继续攻城掠池,灵舌游走,带着无尽的爱意和渴望,在我口中辗转、吮吸、纠缠,仿佛怎么样都不够   “槿儿,我对你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   我渐渐放下心来,原来,我最想要的只是槿儿她过得好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林嫂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继续追究,只是叹气女施主,大殿到了,您先进去,小和尚先得把水挑到厨房去   我一声叹息,放下手,转个身在蒲团上坐下来,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不禁苦笑,我竟然也会在心中苦闷难以排解时求助一座冰冷的雕像”   “镇魂?”我有些哭笑不得,“大师,我连佛都不信,怎会去摆弄巫术之类的东西”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同样的,她也一直以为,云大哥应该和她一样,为了他们的爱情,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云家堡的灭门之仇,萧楚萧子恒的结拜之义,以及那可笑的正邪偏见   这么温婉柔情的女子,谁能想得到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珈蓝门的幕后门主?即使在万福寺见到已然疯癫的青儿,从她口中零零碎碎的听到那些线索,我仍旧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冷宫给我留下的阴影让我恐惧宫廷生活,恐惧有可能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情,所以尽管我坚定着萧楚给我的信念,走在这条路上,被蒙着的眼睛却一直都看不到未来,所以不时的犹豫,不时的动摇,等心碎到我以为再也拼不起来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后退,选择了逃避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有人在芳草萋萋的长亭外送情人远行,落日照着她化蝶的眼睛什么包容,什么理智,早在她随慕容逍遥走的那一刻通通消失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诏告一出,朝中上下如炸开了锅一样,就连民间也是哗然一片”   弄影急问:“皇上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能不能让国师做法事算算?”问出口后才意识过来,若真能知道公主的下落,皇上还会安坐在槿苑么?   萧楚眼中闪过黯然,问:“弄影,朕问你,槿儿曾经是不是碰到过一只蓝色的小麒麟,叫做蓝蓝?”   “蓝蓝?”弄影微皱眉头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弄影好像是听公主提过,而且,不止一次   因为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批阅奏折,召见三省知府……   身为君主,需心系天下苍生,别人只看得到无上的权力,怎么知道这背后又有多辛酸?高处不胜寒,君王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这个道理先帝也曾对他说过   我一时目瞪口呆,蓝蓝它……   “你这个臭东西——给我滚出去——”不一会儿,洞府传来百花姑姑的大吼声,然后蓝蓝就被扔了出来可不久之后,天庭便传来他被天帝贬下人间经历三世劫难才可再回到天庭的消息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看到她嘴角轻轻上扬之后,便飞快的跑出洞府,带着蓝蓝去找昆山老祖   嗯   我也正要回去,和她是同路,于是这一路一直都是走在她身后,不知不觉的又保持了一段距离”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有一次,少年病了,没有银子没有食物,他只能留在破庙之中听天由命”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等他终于用卑鄙的手段,让女孩离开她的大哥的时候,他以为从此以后,女孩就会属于她,可是他错了”   “其实,如果再来一次,少年还是会去争取女孩,但他不会再做伤害女孩的任何事,他会坚持以前的那个自己,永远的对她好,等着有一天,女孩会被他打动”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然而,女孩遗失的快乐情绪,他却无法帮她找回,就连哭,也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开始在女孩脑子出现的缘故   第三章 求雨   那天,大哥带着我离开了久罗山,离开了那个天下间最美的深幽山谷   大哥含笑点点头,牵起久云的一只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然后像是征求般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经常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哭泣声,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一种能让人心寒的吼叫,像一把隐形的利刀,穿过你的躯体,狠狠的扎入心底深处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然后揪住老人的儿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城门烧起来又会怎样?!”   老人的儿子愣了一愣才道:“城门没了,城外的难民全部涌入城中,到处抢夺粮食,毁坏房屋,而且,已经向祈天台那边去了!”   我看了看伏在地上大哭的老人,又问:“是那个‘皇上’下令让你守住这城池,不许难民进来的?”   他点点头,又立刻摇头,道:“不是的,真正火烧城门的并非是真的难民,而是彝王的人,彝王已经在南边的领地自立为王,一直趁乱散布对圣上不利的消息,鼓动民众闹事,要逼圣上退位”   我跨前一步,来到祈天台中央,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人群,视线静静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每次看见老人,总是听见他的叹息,有声的,无声的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   泪水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我用尽我的全力,向他跑去   此刻,他就是全世界,全世界就是他   这一路,我背着他上车,背着他下车,再背着他走进行宫的房间,让他睡在床上,整个过程都未假手他人   怎么会变得那么瘦,萧楚,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真如老人所说的,我离开了有整整五年,那这五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萧楚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如果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感情注定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又为何让我在这五年里就像是在沉睡中过去,即便醒来,也不记得往事,而萧楚却要清清楚楚的记得所有的一切,然后忍受着那样多的煎熬?   老天,你太不公平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然后,一会儿过去了”   萧楚温柔的看着我,道:“我就要粥   萧楚突然弯下身,一只手臂从我膝下穿过,然后打横抱起我,深邃的眼睛波光潋滟,说出来的声音也温柔无比,“槿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萧楚像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忍不住问道:“萧楚,我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熟悉这里的地形?”   萧楚微笑道:“这里是萧氏江山的起源,每一个皇位继承者在登基之前,都需要来这里净身,只是这些都是萧家内部的规矩,所以不记入皇室礼仪内,外人也并不知晓“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萧乾不赖嘛,新房都这么有创……创意的……新房啊,洞……洞房花烛啊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   受罪?萧楚是指我对他避而远之这件事吧,哼,还不是那个臭老头   可是,陆家小姐也肯这样虚耗一生么?   见我面色有些黯然,萧楚心中自然猜到我的所想,便解释道:“槿儿,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婚事是子恒和陆卿自己的决定,无关任何的政治利益”萧楚将脑袋埋在我的颈窝,轻轻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于是,某人的抗议似乎适得其反了   弹琴:我以前也学过,当时兴致还挺高的,可是慕容珏的一句话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拿起琴来,他说:你这是弹琴呢,还是弹棉花?   废话,弹琴能这么优雅么?!   我说给萧楚听,萧楚倒没笑话我,只是让人摆了一把琴,然后从身后环住我,带着我的手在琴弦上拨动   “我好好教你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可是,那场面温馨和乐,恍惚的让我觉得,这些年来的分离,也只不过是我出去游玩了一趟,等玩累了,回到西瞿皇宫,看见老爷子和其他人在那里迎接我,而后,我耍宝似的拿出小礼物分给每一个人   “母妃   华妃道:“这里的东西,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每次,你父皇想你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有时候,看看看着,就会和我说他好像看见你了   我想着华妃的话,估计老爷子有这样的“胆子”,一来是仗着老丈人这个身份,断定萧楚不敢有什么意见;二来就是这次皇朝有求于西瞿,老爷子掌握着主动权,多少是长了些气势的大哥慕容越二哥慕容焕一个大雅一个大俗,引得席间气氛极好,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慕容珏也常语出惊人,逗得众人大笑   娃娃亲?也好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蓉蓉和慕容朔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了可是,自古借粮借兵都是要拿东西来做交换的,这次,朕不要皇朝一城一池,只要你放弃槿儿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楚既然做了他们的皇帝,便尽所能,护他们周全,他们受饿一日,楚自当同受」   「我过年回家再拿就好啦!」   「臭小子,你是不是要早点把我气死,这样才好分财产啊?」   千书不禁苦笑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她低下头   柚子一点反抗也没有,只是娇媚的像个小妻子似的,彷佛眼前男人的索欢就有如老公向老婆索讨一般的自然   她感觉到理智已经逐渐被强烈的情感所取代,而且他的大手抚摸过的每个地方都会带来一股令人酥麻的快感   「好可爱」柚子红嫩的小口轻声的叮咛着,然后承受着他的舌头带来的快乐   他想起第一次要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神情,像是可爱的小动物一样,被凶狠的野兽抓住,即将要被彻底的蹂躏一样   「千书哥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且她又是那样柔顺的任由他摆布,像是小绵羊一样的神情对身为大野狼的男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的确是很舒服,有种飘飘欲仙的酥麻快感,而且是她深爱的男人这样摸她,更是让她觉得很快乐,不想要他停下来   「我不是在骂妳,我只是   虽然只是在医院住几天,但还是要住得舒适,所以她把床单换成自己带来的,这样盖起来比较舒服,不会湿气太重   「去找他干嘛?」他没好气的问   「我想要知道你什么东西不能吃   「好吧!我答应住院,可是妳要一直在我的身边不准离开我」   「我要喝水   她大剌剌的坐在床边,尽管坐着,还是没有忘记要优雅的并拢双腿,呈现上流社会的坐姿,柚子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变成了贵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我现在又想要喝咖啡了,可以麻烦妳到楼下巷口转角处一间咖啡店帮我买吗?我只能喝他们家的咖啡,其它家的我都不习惯   「运将先生不用找了,感谢你飙出这一生中最漂亮的速度」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   她的千书哥!   可是好奇怪,特地从台北赶回来帮她庆祝的千书哥却好象心情很不好,一整个晚上都在喝酒,虽然他已经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不过也未免喝太多了   也许是酒醉壮了胆子,他的力气大到惊人,而且快速的拉扯着柚子身上的新衣服不要这样   「千书哥?」   「我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唔   明显的感受到柚子不同的反应,千书知道她已经体会到欢爱的快感,于是更加讨好的加快冲刺,将她更猛力的推上欲望的顶端   然后      「千书哥嗯!」她只能轻应一声,表示没错   但他偏偏就是想要柚子跟他去,其它的女人他都不想要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泷翼叹了好大一口气   柚子默默的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他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似乎不适合讲什么来刺激他她这样想着」   柚子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然后缓缓的点头,「好」柚子忍不住微笑,一下子像是拨云见日一样,让她整个人更加的美丽灿烂   柚子愣了一下,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眼前的男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除非是瞎子」   「踏出一步会怎样?」   「对男人而言,那一步代表了自己习惯及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会有变化,因为自己的一切都将无法自己控制,因为这代表了自己的心将要跟另一个人分享,所以在踏出这一步之前,都会有一段挣扎期」   「可是怎样?」他的语气充满了暴风雨要来的迹象   还好到了最后,她的身体适应了他鲁莽的进入,加上分泌了甜蜜的蜜汁滋润,才让她解除疼痛,享受到亲热的快感   柚子颤抖着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虽然这么漂亮的晚礼服已经被他扯破了,但还是必须穿上,只是必须用手拉着才不会穿帮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的语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窗外抽着烟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你   「有啊!我都听到了,我的耳朵可是很厉害的,连阿公说话不清楚,我都可以听得很详细   她绝对要让柚子真正的成为老板娘,这样她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没关系啦!我家很舒服的」   她心里一震,马上抬起欣喜的脸,却又被他脸上冷漠的表情给打退了   「妳要不要过来?」千书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   「我数到三,如果妳不乖乖跟我回家,以后就不用回去了」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   但是现实有时候并不是自己不去面对就不存在,终究还是有需要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   「我要出去了,妳最好快点回南部,不然晚上要是塞车,回到家都三更半夜了」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当然,柚子跟千书也要一起回来过年」阿公手中的关刀挥舞着,还颇有一番气势」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不要怕,阿公这就杀到台北去帮妳讨个公道   「阿公,你明知道」   千书直直的瞪着眼前心爱的老人,然后一把抓住关刀抵住自己的头,用一种绝望、不再反抗的语气,哀怨的说着,「阿公,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因为我跟我爸一样都让你失望、伤心,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柚子是真心的,也许之前有些误会,可是只要让我跟柚子好好解释,我相信误会一定能澄清的,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砍了我比较好,我会站得直直的让你砍,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臭老头,如果不是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看病,我早就海扁你一顿了 」千书喃喃自语的低声咒骂着,更加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了」   「喝口水只是很痛」她深情款款的说,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瞬间充满了勇气」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全书完】   她无法抉择——丈夫的性命、和一家八口人的生计……她不能哪!   「阮大爷,我们不能没有这笔收入啊……我家一家八口人会活活饿死的啊……」   妇人凄厉的哀求呼喊只换来中年男子的嗤笑,他长袖一拂,漠然的嗓音犹如来自地狱的丧钟   他冷峻地抬眼,却在见到女娃的那一刻有瞬间的失神「我知道,上次我在玩,不小心跌了一跤,也是好痛、好痛的   「哥哥你来陪我玩嘛,我告诉你喔,我爹刚给我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还有啊,从京城里带回来好多好漂亮的玩偶耶,我们要先玩哪一样?」   女姓很高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同龄朋友的她,乍见凌凌阳,恨不得将所有心爱的玩具扣他分享   「李嫂,别紧张,我在和这个哥哥玩呢!」   李嫂的目光扫向季凌阳,倏地惊异地睁大了眼   「生痛?那严不严重?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曼如紧张兮兮地握住小翠的手   「你是阮存富的女儿!?」那名被撞的妇人一脸仇怨地瞪视着曼如   「还我爹的命来!」一个小男孩冲上前来,扯住曼如的裙摆   她只能拚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身子,惊惶地尖叫不已——   「不要……救命哪……」   嘶!—声丝帛撕裂声,曼如的裙裾被疯狂的村民撕下一块」说着他打开了房门,率先往外走去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高明哪!」敞开的房门外传来讥讽的女声   为什幺她从来没注意过爹的这一面?   她呆愣在当场,那些含泪控诉的眼眸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不是真的吧……   心头的不安感却益发强烈……   「曼儿,你怎幺穿这身粗布衣裳?」   待小翠走后,阮存富才注意到女儿身上不适当的衣物,他皱起了眉   「曼儿,你要记住,你是爹的独生女儿,是城里首富的阮家唯一的继承人,千万别失了自己的身分   虽只有短暂的相处,但他那浓密的剑眉、深邃锐利的双眸,自然流露的自信风釆却已深深印刻在她脑海   「不知他娶亲了没有?」曼如嗫嚅地开口,双颊跟着酡红   这会儿她总算为阮家做了一件好事   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接近了那男子一步   「爹!别这样!停下来!停下来!」阮曼如急得直跺脚   阮曼如狂乱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两个汉子从未遇见这样蛮横的娇娇女,阻挡也不是、不阻当也不是,只能哇哇大叫   「唉呀!」她娇喊一声,摸着被撞痛的鼻子」她兴冲冲地说明来意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可惜我哥现在不在庄内,这样你也愿意留下来『帮忙』吗?」她讥讽着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   「好!那就跟我走吧!」季琳扯住曼如的手,粗鲁地将她拖入庄内   前厅是个广大的广场,上面一排排木制的桌椅坐满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她十分沮丧,为什幺他见到的她总是那幺狼狈,难怪他从不给她好脸色,她难过地垂下头   曼如一颤,双颊条地绯红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   他发现她上下起伏的胸脯几乎要贴上自己……   「该死的! 」胸口一阵燥热让他诅咒出声   「你……放开我……」曼如费力地喘息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然后他看见了——   阮曼如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哀怨地瞅着他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   她还记得小姐第一天回家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吓坏她了   幸好老爷这几日不在府内,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死得多惨呢   那女人一定是跟小姐说了些什幺!单纯的小姐才会一件件宝物直往庄里送   「谢谢你了   「大家早   大伙儿全盯着那个蹲在墙角忙碌又狼狈的瘦小背影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   爹明日就要打京里回来了,曼如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自由地出府   这女人竟敢再顶着寒风细雪跑出去,真该死!   「你三更半夜在这吹风受冻就为了做这些?」他撇着唇,神情显得相当不悦   「是啊!」阮曼如热切地头,一点都没察觉他发青的脸色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   她注视他,揪荖心,一字一句地哽声开口:「那你呢?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在乎我……」她已全然的拋下所有尊严、矜持   是了,她想起她在门前睡着了   房里的气氛被她这一打断,立即变得很尴尬   曼如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襟竞已敞开」   「等一下」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我不信……不可能……」曼如喃喃低语,惶惶的心再也找不到出口下悦的目光对上莫允凡,一个他相交十二年的好友季凌阳带着幼小的妹妹,身无分文,只能以行乞为生,幸有莫家收容了他们「啧!啧!火气这样大刑部那边我们已经打点过了,这次他是死定了」冷冽无情之语足以令人胆寒「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动心?阮大小姐这样的绝世美女死心塌地对待你,当真一点也感动不了你?如果你当真不动心,又何苦强忍情欲   每晚对着软玉温香,却又不敢动手,偏要来这风月场所发泄真的没有一丝疼惜,你会到口的肥肉不吃?你明明是太在乎她了,才不忍真的伤她,不是吗?」他越说越起劲,季凌阳的脸色也益发难看攫住她的小嘴想熨平那勾扯他心的笑靥」他嘎声调笑,深沉的眼底却泄露出复杂的情思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将会恨他……终有一天,她会恨他「季家原本是城里的丝农,十二年前,因为拒绝将收成交给我们,您让知府大人把季家男主人抓了起来……」   「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听话,不就放人了   曼如听不出她话中隐含的讥刺,微微地红了脸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这不是十几年来我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吗?」   季凌阳寒下脸,沉声道:   「我是要搞垮阮家,但不是用这种下流的方式!」   「下流?你竟然说我下流?」季琳怒不可遏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她恨恨地低咒道   若要让大哥重燃对阮家的仇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美丽的红焰跳动在她明亮的眸中,令人不寒而栗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第五章   「义民庄失火了!」季琳抛下这句话即快步地离去了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是谁伤他这幺深?   良久,怀中的颤动渐渐平息,他抬起眼,空茫茫的目光缓缓对住她,似乎发觉了她是谁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她僵硬着娇躯,记起他刚才所做的……   他没理会她的反应,迈开大步地展开轻功,飞梭在林间,抱着她走回义民庄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他坚定的手握住她她不是那种会自怨自艾的人,但怎幺还是免不了患得患失的心态?是因为失去了贞操吗?   她甩甩头摆脱那些无益的思虑渐渐地,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义民庄……义民庄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幺角色?   「唉!」徐成沉重地叹了口气,凝重地望着她   「这……」两人为难地看着她,身子却不闪不退「是他不让我进去的?」她揪心地问   宋七见她异常的失神模样,不忍地低头劝说   曼如睁开眼,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耸立在眼前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徐成不忍地叹息着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这下子……咱们恐怕……唉……」在阮宅工作了几十年,一下子失了业又失了屋子,连徐总管也不禁苦叹   曼如感激地一笑,却也没说什幺   小翠望着简陋的木屋,想起娇生惯养的小姐从此要住在这荒郊野外,心里一阵难过   「小翠,妳瞧这屋后还有处水井,今后我可不用费力去河边提水了   奇怪的是,他的个性变得更加阴沈且暴躁易怒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哥!」她心急万分   逃避够久了,这个月来他走遍五湖四海,试着将那张深情眷恋的娇颜遗忘,却总是徒然   季凌阳抿紧唇,瞪了莫允凡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离开走进大厅只见贺客满堂,鼓乐之声不绝于耳」他顿了顿   「小姐,不可,自行卸下头巾是不吉利的啊!」小翠进门一见曼如竟拿开头巾,赶忙上前阻止   小翠怔了片刻,随即摇首叹息她本来是那幺的天真,虽带了点任性,却从不会掩藏自己真实的感觉,勇敢地追求所爱   「那简单得很,庞老头没那个胆和我争!」他骄傲的冷哼   火焰般的忿怒淹没了她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我记得妳还蛮喜欢我的不是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的脸因他忝不知耻地提起过往而涨得通红   他延迟着她的满足,在折磨她的同时他折磨着自己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漆黑中独特的男性麝香和温暖的体温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她不欠我们什幺   「什幺事?」她不客气地回视她   「我不会再嫁了   明天吗?好快啊!再也见不到他了……   曼如注视着季琳轻快离去的背影,漫天的失落感向她袭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窒闷的灰色天空和低垂的云朵让曼如低沉的心情更加郁闷   曼如没听到季琳在咒骂什幺,她的心思转向神情委顿、坐在马车内的爹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   「啧啧,好个小辣椒,够劲,老子最喜欢这种货色了   「去死吧!老头!」   「不──」曼如惊恐地睁大眼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季琳尖锐地嘲讽,一如以往的跋扈态度   心既死了,还在乎什幺?   「阮曼如!妳!」季琳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扯住曼如的手臂摇晃着」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   「季琳!」   曼如的轻唤让她顿住   匆忙地像逃避什幺似地跑开了」这是他的理由   「才不是鬼话呢?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她说不出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找明明看见了!」曼如嘟起了红唇,好不容易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探去   「不准!」他吼道,恼怒地将香囊和她的小手一起包在掌中   「除了季琳,还有谁?」曼如忿忿不平地道   「大哥,管管那个女人好不好?她又——」   季琳倏地住口,怒冲冲地看到曼如在大哥的怀中对她吐舌头   「嗯?」季凌阳面对她的娇态有片刻的失神,强力绷紧的脸色也不由得软化下来   「那莫家应该算是上上之选了吧?」   季凌阳还来不及答是,季琳已经气得跳了起来——   「阮、曼、如!」   看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暂时仍不会结束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不禁感叹这世界上果真不缺少变态,缺少的只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我想我的人生,或许有了新指标   而那寥寥写了数叶的日记本里,记载着一些年少轻狂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想起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啧啧,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我正欲上前解释,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我盯着老师的唇,老师望着我双眼,彼此都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直到那一刻,我才弄明白我迟到的真正原因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此抖非彼抖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估计会造成我们班乃至整栋教学楼轰动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的心情,维持安全的距离   然后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地邀请他加入学生会   毕竟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   严子颂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我只能相信世上有一种力,叫不可抗力   嗯,要是哪一天他带着一个无比有钱的女人回来,拿几千万砸在我身上告诉我,说你滚吧蒋晓曼……   欧也!我再决定演成恐怖片,伦理片,动作片还是苦情戏好了!   至于大神……   长得太正面了,温润如玉笑脸盈盈,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譬如我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   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激动,那个莫名其妙牵挂了几年的少年,如今也长大成人”   嗷嗷!竟是掀开我心中最苦的痛!   他曾说我胸部发育有待观察,不过发展局势不容乐观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他如今还是慢慢悠悠的模样,一个人休闲自得早上大神在,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么!   接着轻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疼疼疼……   我头微微后仰,严子颂,快来英雄救美!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   话说回来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只是,这个发型,大神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我挤开挡道者绕到他身旁,却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我情有独钟”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瀑布汗了……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紧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大神已是收敛了笑,应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实践证明,以后要禁止女友上厕所带手机   大神……   你吓到我了   不过吧,我觉得吧我就是姜太公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我美救英雄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我好想揍你!”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约摸是想脱离了我们教官的视线范围,再一想,孤男寡女一同消失,那得有多少绯闻,情况很不对路啊,嗷嗷!   眼见已经绕过教学楼那个弯”   “都”这个字我没猜错的话,他对大神也用了“滚”字?   这时大神突然掰下我的手,握进他手中,然后笑笑,“明确选择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严子颂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你……”我一口气提不上来,没应话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话说我邻居郝好哥哥终于结婚了,如今也搬新家去了,隔壁家的房子又空了下来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好生活化……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大人!   我冤啊!   我比窦娥还冤!   根据过往经验,我放屁明明都无声无息!   然后我瞪了妖怪大人一眼,他很安静的维持着同样动作……   不是我!   我朝人群摆摆手”   真善变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白小弟瞅着我一脸忧心忡忡,估计内心独白:你行不行啊!   我已经说过了哈~   我不会   街霸都搬到电视屏幕上去了,我还怎么称霸╮╯_╰╭   不过看着严子颂你殷切希望的份上,我尽力吧!   然而我还未摸清楚各类招式的按键,就被秒了……   听见那大东又吼,“靠!严子颂,找个菜鸟,你小瞧人是吧!”   看见严子颂神不知鬼不觉的戴上那黑框眼镜,都悬挂到了鼻梁末端,侧脸的轮廓可谓完美无瑕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没见过,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五点钟的时候司机来接我,天已经黑了,开始下暴雨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   她究竟在想什么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我又想起,他小时候和我说过话,他说,你真浪费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   “豆腐乳……”   “过期了   房间里两个折叠床,两个拉链衣柜,一架破电风扇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然后他右掌用力的往下压刹车柄,听到“吱——”一声略带刺耳的刹车声——   他稍事松开我,应声翻身下车,车子顿时失去重心,自然而然向一边倾斜,眼看我就会连车带人一同摔倒”   他说,“步行吧”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   这突如其来的外力冲击和视觉冲击让我瞬间醒神,觉得胖妹妹摔得还挺有行为艺术家的风格!而严子颂额头贴着玻璃,吱地发出奇怪的摩擦声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摸了摸嘴角,那天我还亲了他一下……   扬扬嘴角,我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一种直观体现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   寒假放假的第一个礼拜一,我一大清早去了菜市场买青菜买鸡蛋买面条,然后提着菜搭公车跑进严子颂那小区,站在他那破房子门前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这个人,他的名字叫严子颂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他也不问我问题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好吧,严格来说,是我占了严子颂的便宜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只要不拒绝我,我还挺容易满足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   早上包子店并没有经营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   他淡淡的睨了眼我走在我旁边的严子颂,依旧维持着笑容,却是慢慢的朝我走过来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接着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我能抱抱你吗?”   风花雪月何时尽   当然啊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   他儿子很多很多,多到我懒得去记,我爸不知道排第几,反正爷爷也不宠他,加上我爸有时很呆,老人家索性就无视他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爷爷觉得女人是得干活的,我妈一大清早被叫去洗猪圈了,难怪她现在还冷着脸,散发着某四脚动物的气息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   严子颂沉默”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不知怎么的,看见他我突然有些害怕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依旧喜欢着这个人,想做的也没有改变过,我要陪着他   耸肩,其实女人爱胡思乱想,就等于狗改不了吃屎,此乃天性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那是一个地铁口,人很多,楼梯并不高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摇摇头,闷闷的开口,“以后这些事,让我来……”   唔……我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先走了,拜!”他已经陪我走了很久,怕他再伤,不能再让他送我,所以我就先走一步吧”我眯眼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所谓快乐   大神……唔,师兄和我走了一段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他在国外的生活,最后望着我说,“等你来”   “叫什么?”   “王庭轩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我点点头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咪咪突然沉默,像是找不到话来安慰我,然后她说,“小曼,要不要我陪陪你?”   我摇摇头,夸张而暧昧的道,“不用了,我暂时不缺母爱哈~”   她在电话那边咬牙切齿,然后说,“你这完全是嫉妒!”   然后我轻轻的说,“咪咪,谢谢你”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想他其实也在我不在的时候去过我家买包子,想他偶尔一些依赖我的举止,想他偶尔的甜言蜜语,想他突然承诺的给我的婚礼……想着想着我心微微泛酸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模糊不清的态度,暧昧不明的感情,一步一步让我陷入迷惑”   “我买了手机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瞬间包围了我,暖暖的,还有他有些着急的呼吸   我轻轻的望了他一眼,望见他眼镜玻璃片上反射的……我有些冷漠的双眼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身边有很多观众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第四天”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点,“你借给我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蒋晓曼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滚吧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就是不行   蒋晓曼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心痛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心痛   我都懒得理会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她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像是要提醒着我什么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说你喜欢我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嗯,”我说,“没关系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没说话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雷震子倒没说什么,她和凰戎总是磕磕碰碰的,不过她祝福我   至于婚礼最让严子颂意外的,是我把他妈也请来了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早出晚归的他已经连续一星期没见到儿子   这下小少爷不免要挨顿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妈护着,他得赶快去阻止少爷发脾气!   福伯连忙拖着龙钟的步伐去拯救小主子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以前妻子还在时,她的爱弥补了他的不足;如今这份关爱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再逃避责任」福伯赶紧打破僵局   他看了一下手表,「呃……我赶着开会,回来再谈工作细节……那就麻烦傅小姐了   「怎么啦?」傅睛沂低下头来望着他,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犹如自催眠中被唤醒,祁昊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   「素妍……」像足失了魂般,他低喃着刻划在心头的名字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任由陌生男人亲吻爱抚,丝毫不觉排斥,甚至有点眷恋;她更不知道男人的泪如此令人动容,更甚他的笑容、他的身份地位   开朗热情的路家声和严肃内敛的祁昊虽有着天壤之别的个性,但两人却十分麻吉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   「原来是她……」祁昊语气有点酸涩「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傅晴沂站在客厅注视这对父子,他们之间那种相依为命的牵系令她想到独自扶养她长大的父亲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   「我……先回房了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路家声郑重声明,表情从未如此严肃   他凝望山下,心头如远方闪烁的夜景,乱中自有它的规矩」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傅晴沂正欲缩手之际,手却被紧紧握住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生病这几天,她的关切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无形的催化剂,让他忍不住想依靠她,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   祁昊抬头望向她深陷欲望的表情和微张的檀口,嘴角一扬,两指轻勾着内裤外缘慢慢往下拉,映入眼帘的三角丛林更令他血脉偾张「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你怕我只是因为寂寞,想借由你来填补失去素妍的空虚?怕和你在一起是为了砚砚?」   傅晴沂垂下头,点头承认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嗯嗯嗯……嗯……」   祁昊不着痕迹地再探进一指,见傅晴沂陷入情欲之中没有排斥,似乎慢慢接受入侵的异物,不由得心喜万分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我很惊讶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直以为你很爱砚砚……」   「我是真的爱他、关心他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好好安抚砚砚,他真的很在意你,好吗?」傅晴沂不再逼问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最担心的还是砚砚的心情   他一直不肯,用这种方法得到孩子对素妍很不公平,要他接受不是素妍生的孩子,他宁愿不要;直到素妍跪在地上恳求他,求他不要让她愧对祁家,求他别让她遗憾,他只好答应,但开出的条件特别严苛——   这个女人必须是处女,而且经由自然方式受孕——他以为这样能让素妍知难而退,   试问哪个处女愿意和一个陌生男子做爱,生下他的孩子,永不得相见?   事实上,真有女人甘愿赔上贞操,放弃亲生骨肉,只为了区区五百万……   于是他也只能全力配合,带着愤怒在黑暗中抱着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但其实,痛的是她的心……   「晴,你好美……那里好紧好湿,含得我好舒服……」祁昊趴下身躯将傅晴沂抱紧,不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手指伸到交合处,轻轻揉捻着红艳肿胀的花瓣,「感觉到了吗?你这里完全为我绽放……」   「啊……不要……」傅晴沂感觉有股电流从他的指头传到子宫,私处一阵紧缩,讨饶声渐渐转为轻喃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所谓的母子天性就是如此吧?难怪砚砚一下子就和晴沂亲昵了起来,她脸上的悲凄令他动容,此刻她的心哩一定很苦很苦……   「福伯,带小少爷回房间   「祁昊?」好友从未以这般疏离的眼神望着他,路家声相当疑惑「所以我才问你呀!我说祁昊,咱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事不能对兄弟说的?」   见好友的样子不像说谎,祁昊的态度才稍微软化   「唉!说来晴沂也真可怜,她当初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赚钱的方式很多,为何选择这种方式?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路家声见好友脸色更加阴沉,继续努力相劝:「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好,怎么能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压抑得很痛苦,叙青说她刚到美国那几年每个晚上都作恶梦,梦中不断呼唤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颜叙青是傅晴沂在美国的室友,当初路家声就是透过颜叙青才认识傅晴沂,现在颜叙青已是他的女朋友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   傅晴沂视死如归的表情让他害怕,他相信为了砚砚,她会不惜牺牲一切,即使是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我会将砚砚和晴沂平安带回来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入境大厅狂奔着,联合航空的柜台排满等着划位的旅客,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划位区前倒是没什么人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放下肩上的儿子   她怎舍得离开啊……早该要上飞机的,但—踏进机场她便后悔了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日子久了,此条八卦也就正是宣告了它的寿终正寝怪只怪爸爸太心慈手软,拉不下脸来和他们谈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说着正要走开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笑脸来,伸手搭上男人的臂膀,“啊,对了,Cindy让我帮忙带的化妆品好像忘了买呢而对于这种遗失的美好,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异常地执着      “谢谢      当然,凌同学并未满足于此妖女凌妤鸳居心叵测,在追求龙羿尧学长未果的情形下,极可能用她的魔爪荼毒另一朵纯洁的玫瑰原先不是讲“如果说女人是水,那么有些女人就是祸水”么?类比一下的话,那有些男人就是浓度为100%,还贴着“蜜糖”标签的毒药了篮球队依旧时不时的有训练,可她的热情却已大大的减了    美女龙门阵   姚叶的手机响了起来,凌妤鸳看她的表情,猜到电话那头大约是顾一鹏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不错啊,换了部新车,可是瞧着没原来那辆红色的拉风,怎么一下子收敛了?”姚叶指指凌妤鸳那辆香槟色的小跑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后来,估计看她是一个人去的,和方维涛同去的两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约是被方维涛支走的      肖亦晟总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他看不顺眼的了,就拿撤资来要挟,也不嫌累!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已经冷了,可是,心里却是暖的只是,鬼知道她用了多少遮瑕膏才盖住那已经与她长久为伴的黑眼圈!      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笃笃地踩踏出极有规律的节奏,黑色套装衬地她愈发高瘦      哎,这世道,不是没有好男人      “凌总      肖亦晟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相当的决策影响力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      肖亦晟挑了挑眉毛,跟进电梯,按了楼层”      凌妤鸳却有一瞬的失神,有些发愣地看了肖亦晟一眼      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少不了又得被罚上几杯酒      肖亦晟恰好侧转头,只见她身上是件宽松塌肩的黑色毛衣,领口有些大,纤细的锁骨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挂着的是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在灯光下微微有些刺目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      席间的人还都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凌妤鸳的小名,看肖亦晟和她又确实很是熟稔的样子,但打交道这么久了,也还没听说过凌氏的高层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免都暗自揣度起来   主随客便,后来喝的大多是红酒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      果然,一声惨叫,哦,不对不对,应该说是猪叫!凄厉的猪叫!      不等那个男的说出话来,凌妤鸳就开始“悔过”了:“啊哟,哪能晓得后头站个人,还站则格劳近法子哦!”表情生动,说得很是恳切      大二、大三那两年,和龙羿尧在一起,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到周末她总要故意支开家里的司机      那时候,总以为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是顺理成章,是无可厚非;总以为,真的就能那样牵着手,一起变老      “Kevin,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Siren,你还笑得出来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      坐在前排的男人转过头来,试探着问了声:“肖总,不用请凌小姐一起吗?”      肖亦晟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小憩,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来看手表,接着又不带感情地吩咐道:“直接去会馆她对这种自称是中国人,却连中国话都说不好的人向来嗤之以鼻”      “One more shot?Tequila?”高鋆凯冷哼了一句,“God!You’re kitting……”      声音抬高了几分,原还有些重话的,可隐隐地听到她抽气的声音,脑袋还一个劲地往他肩上蹭,就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      等人来了,她也傻眼了——不是龙羿尧又是谁?      龙羿尧见了是她,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还朝她笑笑她无奈地耸耸肩,面不改色,答得很顺溜:还得主持呢,时间太紧,怕来不及换衣服      天知道!对着他,她就脸红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      他前天还和她通过电话,告诉她说今天他会坐中午的班机回来,晚上在会馆有个社交晚宴,要她一起出席      结果呢,她在干什么?      醉成那样,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像只树濑似地趴在一个男人怀里跳舞?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      他肖亦晟将来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么?刚刚真该再把车开快一些,索性把她撞死,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嗯?”她学着他的腔调,哼出一个字来,然后就盯着他的脸,傻傻地笑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梦里,有龙羿尧,还有他深深的吻;还有他淡淡的香水味,KENZO的风之恋      看来她是很喜欢这种香水的味道吧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      她有些迟钝地动了动腿,直直地跪在沙发上,仰起头,伸手攀住了他的肩头把脸紧紧贴到了他的胸前,贪婪的吸嗅那熟悉的气味:“为什么你就是不要我?难道你说喜欢囡囡,都是哄她开心吗?”      蚊子一般的声音,那么细弱,可是肖亦晟听到了□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 Please forgive, for…forget it到那时,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好在一路上神智都还清醒,倒是一直念叨会不会残了或者毁容 ”表情乖巧无比,像个腼腆的大男孩高鋆凯解释得很详细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理由冠冕堂皇得很:病从口入,他这是为她的胃着想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拿开了,心想: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本姑娘不稀罕!要玩咱就玩刺激的他比苏皓小一岁,力气及不上,见形势不妙,居然心一横把玩具狠狠砸到地上,踏了几脚,踩得稀巴烂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灯光亮了才看清是水杯被碰翻了,倒在床头柜的边缘,摇摇欲坠,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渐渐有几分窒息,像是到了真空里,纯净无瑕的真空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      都是生意人,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得龙羿尧说过,他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放手      再熟悉不过的侧脸,当年那个总喜欢穿着白裙的女孩子”白裙女孩朝凌妤鸳点点头,“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嗯”说着,就迈开了步子,“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隔过几个位置,有人在那里点头,动作幅度之大,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      说来奇怪,肖亦晟父子的关系很是冷淡      肖亦晟也笑,不过是冷笑,几秒种后,电话里完全安静下来      “没事找事是吧在长辈们眼里,这两人是感情稳定的,不过都是事业心重的主,所以才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腻在一起      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然打着了火,小小的火光映出打火机壳子上古朴的银质镂空雕花袅袅的烟圈,散淡开去”言恪非笑说,“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吧?”      凌妤鸳点点头:“嗯      肖亦晟不满地瞪她一眼,闷声:“幼稚!”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字是小楷,肖亦晟没再细看,收回了目光知道了”凌妤鸳心里暗笑,面上却没一点表情,“您说,这对着鬼,我说人话他哪里能听得懂呢?”      ……      车窗外,夜色已浓,一派安然      沉溺于往日会让人觉得无力和挫败,这一种脆弱,世人从来难以抵御      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肖亦晟的手机砸到了硬邦邦的门板上,改变了一下方向,开始自由落体运动”凌妤鸳说着,就要收线,没理会听筒里传出姚叶的声音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开司米,歪着躺在沙发上,头发有点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同那服务生一同把肖亦晟扶了起来,拿过沙发上的外套,有东西从大衣口袋里掉落,“叮”的一声脆响”半是玩笑半是真,一面看了看依旧带着笑容的邓彤但等到下午,直到肖恩伯打电话到他办公室,问他凌妤鸳是不是安全到达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还没有响过”      酒气有些重,肖亦晟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无论她怎么捶怎么扯,他都不放手      凌妤鸳笑得苦涩,声音里面竟透着股苍凉的味道:“今年和你订婚,我不是已经答应肖伯伯了么?既然是订婚,结婚也就是迟早的事了不管灯光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管是谁,都是没法做到的      姚叶站起身,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其实,也不是说不出口,只是看着你那复杂的眼神,真的,无法对你说出口      大家一起,吃着点心,说着假期的规划和将来的职业理想,或者,只是随便聊天”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      所有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时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无比的漫长,就像慢镜头那般,又好像是胶片卡了带,总没法转过去似的龙羿尧笑着说没有,只是最近有个哥们儿失恋了,所以随便问问不能她看着凌妤鸳醉醺醺地对着镜子发呆,看到她吸烟而你做这些,是对他的补偿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但这一次,当凌妤鸳已经把给肖亦晟的姥爷和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接到了肖亦晟助理小赵的一通电话,说肖总这几天有一单大生意,客户来头有点大,他走不开,抽不出时间回去了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      “笑话!本小姐当年好歹也是拿过朗诵比赛一等奖的好不好?!”林漫一本正经道      “这么急这些年,宅子一直有人在打理,我把亦晟妈妈的画收藏起来,都留在了那里我知道亦晟的童年并不快乐,你肖伯伯又是个闷罐子,但无论如何,天下父母心看到信息最后“徐安琪”三个字,凌妤鸳挑了挑眉毛,翻上去把短信完完整整重新看完,立刻就回复: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      等他接到她电话,匆匆从课堂里溜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图书馆门口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长长的围巾在领口绕了好几圈      “阿羿!”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他,便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她看着龙羿尧帮她把围巾仔仔细细地叠好,抽了纸巾擦了擦身边的空椅子,再铺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才把她的围巾放到上面海米炖白菜姿色平平,醋溜土豆丝偏脆了,冬笋炒腊肉咸了些,但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再没吃得那么香过饭后他送她回家,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快到她家的时候她停下了步子,对他说:龙羿尧,我爱你那动作快得,绝对不比经历过汤锅考验的三只手们逊色当然了,傻子也知道他们传阅的是什么等我将来要和你求婚的时候,该说什么好?”      耳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哪有?难道你求婚时候是应该说‘我想嫁给你’的吗?”歪了歪脑袋继续,“当然,我肯定没意见啊,娘子!乖乖叫洒家一声‘官人’吧,让官人来替你更衣最大的尺度,只是去年的一次偶然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了纸巾给他幸好被龙羿尧扳过脑袋来,把那一声惊呼堵在了嘴里”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原来,终究是要告别的卸下头盔,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月牙”肖亦晟站直身体,转过头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在说什么呢?”邓彤笑着,把一瓶薄荷水递给苏皓,自己喝了两口石榴汁,“怎么,才兜几圈呢,言少这就不玩了?”      Yoyo腻在肖亦晟身边,也笑着看向言恪非      话说当年林漫曾抱着玩票的心态出过一张EP,参演了几个MV,但后来觉得艺人的生活实在太累,丝毫没有自由和隐私可言,所以很快就退出了      肖亦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不多,还输得起      和几个官太太、富二代千金们寒暄周旋了一番,凌妤鸳被施施然行来的林漫很自然地解救出场,上楼去换礼服”说着拿起床上那条紫灰色不对称剪裁的纱质礼服,走到镜子前比了比,却见林漫交叉起手臂,摆了个大大的叉毕竟不是按她的身材定做的,腰胯处稍有些不合身      而当凌妤鸳看清与几个公子哥簇拥着有说有笑的Yoyo时,也就明白林漫为什么要让她换这一身礼服了——Yoyo穿着的裙子,绸质的粉色勾花、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      “会吗?我倒觉得很合适      ……      按部就班,在众人的注视中,男女主角互换了订婚戒指好听的,说我是他绯闻女友;不好听的,就说我是小三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虽然他知道晟延康送出的东西,凌妤鸳必不会推拒,但总觉得要让他自己把手链拿去给她,实在会别扭得慌,于是就让李秘书直接把东西送去给她了      妇人一面招呼他们坐下,忙着去煮降糖说着,又朝屋内喊道:“快点,快点出来咧!”      一番交谈之后,凌妤鸳和肖亦晟得知,这些年一直在打理这所宅子的便是这对夫妻了“谋杀啊!”她不满地斜着眼瞄他,用力拍下他的手,拉过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起了头发不知怎么的,凌妤鸳忽然就想到了马戏团里总箍着件窄小背心的猴子      “笑什么?”肖亦晟瞥瞥她,说着便大喇喇地在她身边一坐,伸直了双腿女人面容憔悴,谈及丈夫对她的无情,几度落泪,嘶啕然而那一天,她耐着性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竟也有些戚戚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很傻的   不要为自己的戏份少觉得惋惜懊恼,因为作为主角,剧本和导演对他们的要求都严苛得多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      “我的第一个谈判对象是我爸肖恩伯宣布退休,所有的业务全都交到了肖亦晟手里毕竟,一方面,肖恩伯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健康方面的顾虑;另一方面,这事情在之前,是没有一点风声的    伪H的遭遇阻击战 作者有话要说:改俩错字的说,掩面= = (09”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可是,凌妤鸳,你有没有想过,连我都说服不了,回去的话又有什么能耐把凌氏打理好?别太高估了自己!你乖乖当你凌二小姐就够了,犯不着去操那个心!”      所谓长袖善舞,物尽其用……这些词汇在他肖亦晟眼里从来不是贬义词      “如果,我能够说服你呢?”凌妤鸳忽地抬起了头,声音中透着倔强和固执,“我如果说服你的话,是不是后面的问题你就可以帮我解决?”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凌妤鸳沉默了几秒,肖亦晟以为她是准备放弃了,却在瞥到她嘴角那一抹不同寻常的弧度时生出了悔意”细小的舌尖在他耳廓滑过肖亦晟瞪着眼睛看她,却见她扬着下巴,两颊早已涨得通红,眉眼间的那份倔强半点未减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      凌妤鸳显然没想到肖亦晟会突然改变主义,一时愣住      他清楚,他和她的那次经历对她来说绝不快乐,是他强抢了她的初次她都已经甩门而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不过是个女人,你肖亦晟犯得着吗你?!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凌妤鸳还是有些心思恍惚,拿着钥匙的手居然有些冒冷汗嘴唇、脸颊、颈项、肩窝,每一处都令他留恋”      凌妤鸳微怔,但只是一瞬,就伸出胳膊搂住肖亦晟的脖子,偏过了头去,舔吮他的耳廓      身下异物的侵入和流连碾转令她腰下一紧,忍不住曲起了身子,犹如满弦的弓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当时学的也不多,可能还算是遗传吧’——我最相信的就是这句,现在总算要轮到你头上了      “肖亦晟,电脑密码多少?”随口问道      凌妤鸳有些固执地拧过头,挑着眉冲高鋆凯嚷:“你是我什么人?!我的生活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告诉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      这六个字让高鋆凯愣了愣,半晌才开口:“呵呵,是啊,我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爸妈,也不是你兄长——”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可是,我想要看到你幸福      顾一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可他们对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真心      J大虽是综合类大学,但它的建筑专业蜚声国内外,因而被邀请来做讲座的人士也多与此行业有关下回我做东,大家再聚吧      姐姐?!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当这是小妾和正室的戏码吗?!      凌妤鸳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张小姐,我可不记得我爸妈还有第三个女儿”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      “你知道就好”      窗外已经一片沉暗,而与此相比,更甚的,是人的心      “Kevin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和他赔个不是不就得了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      “再来一杯蓝色珊瑚礁      “哦?我还让小姐挂心了?”那男人嘿嘿笑了声,倾过了身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肖亦晟耸耸肩,眯了下眼睛“你花那么多精力找人去查我的老底,恨不得把我打从娘胎落地开始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肖亦晟走进两步,无视高鋆凯冷到极点的表情,微微别过头去,“我也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是你?!”高鋆凯突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没想到,我虽然早猜到你邵川来Siren身边帮忙的目的不单纯,但真没想到,你是他的人”高鋆凯说着,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头的那张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们不妨打个赌,把真相告诉她,看看她会选谁”      “我、我”凌妤鸳“我”了两声后咬了咬下唇,满脸涨得通红”说着,把那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放在了书桌上,欲转身离开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凌妤鸳停了停,但并没转过身,就继续朝办公楼走去      肖亦晟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呆了几秒,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美女助理们叹着气,心疼起他们的高特助来      “Stop!Stop!听我解释,OK?”高鋆凯摆着手势,想让她安静下来,“我从英国回来之后都很少有时间回老家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      林漫毫不客气地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瞪了她一眼说:“没人性,给我下逐客令呐!”虽是这么讲,林漫知道她忙起公事来是人畜不分六亲不认的,也不想打扰她,于是挥手告辞林漫应声抬头,正瞄见一张男人的脸,好皮相,有一丁点儿熟悉……下一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张脸,和以前在阿鸳相册里看到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      在J大的那次讲座之后,由于实验楼设计方案的事,龙羿尧又和她联系过两次,但都是在电话里      ……      “嗯,这一点我同意,节能建筑既富有时代感又能体现特色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不过,要是你以前真是我女朋友的话,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你才对了”      “你也是   分离与重聚,似乎都只是刹那的交错,让人心生恍惚我们这都得实打实地熬,不像您,耍耍嘴皮子,就比麻药还管用了!哪用得着像我们这样加班加点      “对了,我的相机——”四人相互道了别,正准备离开时徐安琪伸手扯了扯龙羿尧的袖角谢谢!”      向龙羿尧招手道了别,她才转过身,往公寓楼去,不期然的,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凌妤鸳!”身后,龙羿尧的声音却又响起      肖亦晟则完全无视她的不满,兀自起身往厨房里去了凌妤鸳咬了咬牙,终是不耐地站起了身,不动声色地移步到厨房外,抱着臂,冷眼看他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因为她的生活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而龙羿尧,在那天送她回去后,两人也就没再见过面了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      再好的食物,没有抱着欣赏的态度去品尝,大概就很难尝得出其中的美好滋味;再真的感情,倘若对方没有以一颗平和心看待,大约也很难品得出其中的真挚缱绻肿着眼睛的凌婳鹃在一边也没劝得住”      “傻孩子,你——”凌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爸爸本就不大同意你和冠凡的婚事,是我……”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是我千方百计地说服了你爸爸      去买点心的丁冠凡大包小包地上楼,正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才稍稍压下的一阵心火登时重新燃起   因为爱,所以陪伴我是没钱,我是普通,可我也男人,我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我不想一辈子让人看扁,被人呼来喝去      在ICU外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凌妤鸳默然地走回休息室,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整个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劲”      猛地一顿,凌妤鸳嘴里的半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出了电梯,经过咨询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空闲的护士在,就问了两句,让护士带着点治瘀伤的必备药品一同往休息室走去      “别可是了,你上午不是没手术么      “今天礼拜五,你上午——”      “诶,得了!”迟宗学苦着脸,“我要再出去绕一圈的话,估计那肉包味儿飘到老周鼻子里,我的早饭可就没着落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      言恪非已经顺利地请到了两位神经科专家,肖亦晟知道凌妤鸳对此寄予很大的期望,而这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于是又和晟延康打了招呼,决定动用私人飞机凌妤鸳依旧是一声不想      肖亦晟朝人群看了一眼,“嗯,没事”想了想,偏头低声与她道,“你等我一下”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你和婳鹃他们先回去,晚饭的事我已经交代给张姨了微凉      “龙羿尧,你真的不记得我么?”凌妤鸳一脸平静地问他我讨厌谎言!”      “没人喜欢说谎”语速渐次缓了下来,“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真实的想法”      龙羿尧的脸色一时有些惨淡,但并没有太久”凌妤鸳走下车,朝母亲招招手,“上车吧      凌妤鸳吃过感冒药后就早早地窝到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原本忙了好些天,是极困的,可真到躺在了床上,却睡意全无,甚至有点怀疑感冒药是不是过期了      侧了侧头,正好看到灯光下的全家福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一个午后,蝉鸣不绝,刺眼的阳光打落在葱郁的枝叶上,绿油油,像是上了层蜡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缘故;另一方面,我也想让您尝尝看着亲人痛苦的滋味……但我后来发觉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您不用觉得奇怪”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看到他的大红灯笼,即便不打,也会瞪得他发虚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字有多重,只是觉得不再害怕不会像父亲揍他时吼的——你小子下回再考这么差,小心我把你丢进垃圾桶!      ……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凌妤鸳”肖亦晟目光诚挚,“我会尽我所能爱她保护她虽然她姓凌,可终归是你的女儿”      凌妤鸳愣了愣,点点头,“行!我等着看你牛吃蟹!”又问他,“阿邵呢?没有和你一起?”      “嗯,他有点事,挺忙的”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然后高鋆凯也会说起自己的父亲      凌妤鸳看看时间,挂断电话刚要从楼道往会议室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拽了回去   一种叫润物无声,另一种叫雨过天晴”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说完,他就起身去了卧室”肖亦晟透过镜中看着她走近,沉着嗓子说道”      背上被熨热,有点痒,肖亦晟倏地转身,长臂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没人和我抢最好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上Andy走之前将你托付于我,嘱托我一定唔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见Yoyo眼中微微泛光,心中不禁暗叹,遂慨然道,“Andy想要你幸福,此系他一生最大、亦是最后的愿望”      “你说什么?!”龙羿尧不可置信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从一边拿起眼镜戴上,“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迟宗学照例在表格上填好数据后,暗自叹了口气,转身过来看到龙羿尧拿起电话在拨号,连忙过来制止,“你可想清楚了,你和她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她既然拒绝了你,那你们就是陌路人,你明白吗?她怎样,留给肖亦晟去想就够了,你犯得着去搅这趟浑水?!何况,也许这其中情况复杂,你直接报警的话,弄不好反而会让她更加危险”迟宗学递了一杯水给龙羿尧,又把抽屉里的两瓶药拿出来给他,“药量不用加了,还和以前一样”见陈万州不打断,凌妤鸳于是继续说,“普通人都是会犯错的,他也不例外”      “是么?”凌妤鸳不置可否,“可这些话,你一定没和Yoyo说过吧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她说着,眼角湿润,“真心的,你明白吗?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不起只是,只要他心软答应了,自己就赢了不是吗?Yoyo心里这样想着,带着一小丝掩得深深的狡黠,不让他察觉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      到了路边,肖亦晟全然无视Yoyo深情款款的双眸,放开了她,淡淡地说了句“自己小心”可凌叔就一点都不唬人,小孩子们都喜欢他      我今年7岁了,可在我印象里,好像这是我爸第一次和我们一起过中秋      没过一会儿,娟娟姐姐被保姆叫去梳头发了      OMG!      本帅哥居然被一奶娃的唾沫荼毒了!    回到原点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把这章码完鸟~ 给本章配了背景歌曲,网速允许的话建议看文时听哦,会有feel一点—— -------------------------- 文章已接近收尾,正文大概还有2~3章内容      犹豫良久,凌妤鸳还是伸手从黑衣青年那里要过了电话,拨通家中的号码大傻瓜……      不知为什么,竟觉得心中酸涩      之前被那个黑衣青年带去见龙羿尧的时候,看着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他,凌妤鸳是真的不够淡定了,甚至伸手到他鼻子底下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      ……      原来,等待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      逆光中,她微微低下了头,柔长的颈子恰是一条最美的弧线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一切安好      信号灯变了凌妤鸳就要跨开步子,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略微沉吟,她牵起龙羿尧的手,轻声说:“走了”凌妤鸳低声道      默然了片刻,迟宗学才开口:“安琪不知道这件事”凌妤鸳忍着心头的酸楚,“好想好想你”      “欢迎回来      龙羿尧笑,“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着了你的道有时候,人的自尊心真的能强大到可怕尽管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张爱玲    这样的爱情(大结局)   因为猜得到结局,所以对龙羿尧的不辞而别,凌妤鸳已能坦然接受      Siren:就是死了,看到你这没良心的话也得立马诈尸!      Kevin:诈尸?没创意!不过,最近倒有个为了躲媒体的明星装尸体从太平间送出去的,蹲点的记者可被唬得够呛,到底是白蹲了两天两夜啊……这世道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      “怎么?你还没有动身去找她?”龙羿尧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龙羿尧掂了掂鱼竿,准备收鱼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一面站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脑袋”      “不是选择题?!”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肖亦晟忽觉脑门上一凉,只听那个声音继续道,“那就简单些,让你做是非题“瞎了又怎么样?”肖亦晟冷哼出声,“我看,真正瞎了的,是你的心”那种被报复心蒙蔽的心,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龙羿尧耸耸肩,作无谓状终究要和那段青葱岁月的感情告别,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坦然了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矫情就矫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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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没有GPS,不辨方位,我这么乱走也无济于事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   将我套在汉服里面的防辐射衣的帽子翻出,将整个头套住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能感觉出来人肯定身份不一般,可是当这两个人在我躺的毯子前站定时,我吃惊得大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   见他点头,我继续说:“究竟是梦还是醒,是庄周还是蝴蝶,根本没有必要去追究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   “不要怕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他浅笑”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艾晴,累么?”   我摇头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唉,我叹气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他招呼一声,一个年轻小伙就乐呵呵地上车驾马,又上来两个人专门负责吹唢呐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   苏幕遮,结束了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乃凡人戏之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我嘘口气,打算开溜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苦笑一下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性不是单方面的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吕将军,还有我呢”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   而他的神情就像是一只被挑起兴趣的野兽,正张着眼在她的身上来回梭巡   他的双眸在闪烁的灯光下现着一层不寻常的琥珀色,令人感到一股不自在 的气氛在四周无止尽的蔓延开来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 危险   这个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那还不快点叫人来--对了,可以按求救铃快--」   没想到她挣扎着想起身按求救铃的时候,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一定是太兴奋了对不对?」   他的吻如雨一般落在她的唇颈之间   一个咬牙,她伸手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是不得已的--」   因为如果不阻止他的话,她下一秒可能就要跟自己坚手好多年的清白之身 说再见了   她并没有做错,可是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尽管他的脸上并无任何表 情,但是--没有表情就代表事情大了   「关我什么事?」她不禁委屈的说妳现在这样子,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放过妳的   然而她却只能无助地抓着他强壮的手臂,咬着下唇承受他在她的体内肆无 忌惮的抽动   「我要妳!妳竟然可以这样子的甜美--」他的手离开了她温暖紧密的体 内,夏雪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种空虚的感觉   她相信那绝对比健康教育课本图片中的那一根还要大   该要勇敢面对的事情就要勇敢去面对,偷偷摸摸可不是她夏雪的个性   当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却听到有人说话   夏雪睁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她的模样甜美可人,是男人见了会想 要替她摘星星的那种大美人   天啊!不要吧?夏雪双手双脚拚命的作垂死的挣扎,又是比手画脚的苦苦 哀求着眼前的美女相信吧   夏雪死命的捶打,拉扯捂这她口鼻的大手   但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他,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胳臂已经强 而有力的圈住了她那样的急切, 那样的烈,那样的令她招架不住--突然,他伸手摸上了她的胸,并用不大不 小的力道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酥胸,一阵莫名的激流迅速布满她全身   云邦城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应该要停止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再说妳到目前为止配合得也很好   「妳说的是有关惩罚妳的事情吗?」   「对!」她喘吁吁的说」男欢女爱本是常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教人火大!   「我承认我不该动手打你--」   「没错!」   「可是,那是你太过分了--」   「会吗?」   「任何一个女人对于这种情形反应都会一样的--」   「都会甩对方一巴掌?」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云邦城得意洋洋的想着」   「我会动手全都是因为你先在电梯里对我不礼貌!」   「是妳先勾引我对妳不礼貌,所以是妳不对」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夏雪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搞清楚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不是脑筋不正常?   「你混蛋--」   冷不防地,他的唇竟然又再次落下,近似狂烈的吻着她粉嫩的唇,吸吮着 她甜蜜的津液,企图唤醒她体内的情火   什么东西,竟然把她当成了应召女郎?!   她看起来有风尘味吗?   那时夏雪气冲冲的离开了他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赏给那个变态狂一记超 级大白眼」   张丽是夏雪的学姊--不光是在学校的学姊,也是这家大饭店的学姊;她 能得到这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全都是因为张丽的大力推荐   「夏雪小姐   是因为尊敬喔!可不是因为她是个窝囊废--谁教学姊不但人长得又美又 漂亮又聪明,身边的男朋友接连不断,而且还很照顾笨手笨脚的她   云总裁不过是想要邀请她陪他去参加宴会,对任何女子而言,这宛如灰姑 娘变成了白雪公主一样的美梦,夏雪为何要拒绝云总裁的邀请?   当然,这是云邦城的计谋,想要设计让夏雪自己头怀送抱   想到夏雪这个笨蛋搞砸了这一切,张丽气不过,敲了一下这只呆头鹅的头, 令夏雪痛叫一声   「小雪,为了服务处全体同仁,妳有必要要做出伟大的牺牲」   「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多喝点酒壮壮胆子,然候微笑,一切就会没事了」   「好,我知道了   当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脚步不稳的来敲他的房门时,以他的脾气应该就 要二话不说便把门关上,不理她   ***云邦城没有搭腔,也没有推开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夏雪也 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回望着他   直到--「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被冷落在一边的美女不甘心的开口,心想今天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超级大帅 哥带她出场,本想要把握大好机会看看可不可以把这个有钱的公子哥钓上手   就这样,她莫名奇妙就被云邦城赶出门   「我--我是--」   云邦城静静的看着她那僵硬的动作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只觉她红 咚咚的脸蛋可爱极了   「我--我--」   「怎么了?」他轻声的问,口气中带着些许的紧张及期待」   他的手掌顺着她粉嫩脸蛋,然后又沿着优雅的颈项来到了她小巧挺秀的胸 前,并且隔着薄薄的内衣,双手肆无忌惮的揉捏着她柔软充满弹性的玉峰   他的眼中只容得下她艳丽迷人的面容,激情的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性感 小野猫一样,令人心神荡然」   他的声音如恶魔的诱惑传到她的耳边,却又令她抗拒不了想要投身到他的 怀里」他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了她的内衣,露出了她小巧可爱 的酥胸、雪白滑嫩的肌肤   他另一手也用力的揉捏着她的乳房,并来回游移在双峰之间,让她的小乳 尖因为他的舔弄、揉捏变挺,沾满了他的唾液   她咬着牙承受着那阵阵难受却又带些舒服的快感夏雪的心中拒绝承认自己喜欢他的碰触她在他那样狂热的抽送下,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高潮--「不--放开我!啊--」她的理智个诉她 不行,他又恶意将手指更深的插入她的体内   「还不想要吗?那表示我的努力还不够啰!」他邪气的说着   「啊--好痛   「将我的手指那样紧紧的箍住--」   如果换成自己的坚挺埋入那样迷人的小穴中,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销魂的滋 味?   云邦城忍不这样想着,身体也变得更加的火热,烧得他的下腹好难受」   「不--不要!求求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她哀求的望着他强壮又结实的身材,而他早已变硬的巨大更让她感到害怕她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香 喘吁吁的轻吟着   「想去哪里?」他边说边轻咬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他不顾一切的硬将她按倒在床上,让她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你不要再碰我--」   「我要妳碰我!」   她愣了一下,「我--碰你?」   他将她的手拉到他的肿大上,夏雪羞得想要缩回手,但却被他硬拉住   「妳说过要乖乖听话的   她只好张开小口,勉强将他的坚挺含在口中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感觉好奇怪!   直到她感到嘴巴好酸时--「嗯--」他从喉间逸出一声舒畅的低吼,双 手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挺起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之 间   当他早已肿胀坚挺的巨大抵在她的小腹时,她心中一惊   「等一下--等--啊!」   他伸手捉住她纤细的柳腰,不理会她的呼唤,用力将自己挺入她温暖又紧 窒的小穴中,引起她导吸一口气   他深深的感到沉在体内的情欲已经被在他身下不断婉转娇啼、妩媚撩人的 夏雪唤醒了   「妳这个小野猫!」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了一声,然后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令他又痴 又恋又狂的女子,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了天堂   他邪恣的模样真是宛如黑夜中专门勾引少女的俊美魔鬼,令夏雪感到自己 也无法抵抗他那种性感又温柔魅力   他缓缓的吻着她的脸颊,夏雪也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然后就像只满足的 小野猫一样,窝在他强壮的臂弯中沉沉的睡去   「妳天啊天的一直叫,不是在拜天公?来,拿三支香比较诚敬没想到-- 「阿雪啊!妳真有孝心,给我钱去买这些香来拜拜   望瞭望四周发现没有其它人,他的心里起了坏坏的念头   「我想要放开妳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妳!」   「你--」   「现在,别想!」   「走开,我要大叫了!」   「叫啊!」   「救命--」   云邦城把拚命挣扎的夏雪拉入他怀里,并再次霸气的封住她的口   「不行了--」   他的唇被手指取而代之,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热的花心,并用大姆指摩擦 着她敏感的小花核   他低吼一声,将她的身子摆好,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已蠢蠢欲动的男性坚挺释放出来   「啊--喔--好美!我不--行了邦城--」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能令女人的 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着,最后越来越快   爱上花心公子哥3自从你离开我的生命轨迹天地彷佛都失了序屋子里 只 有冷冷的空气镜子里 反映出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七章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声响惊醒了夏雪   夏雪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可能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但是心中就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不可以碰的   「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我拒绝就是拒绝,没有原因--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樱桃小口已经被他狠狠的封住」她虚弱的开口,企图抵抗着耳边来自恶魔的诱惑「放开我!」   (1 );没想到她不断的反抗却引来了云邦城的不满,他漆黑如子 夜般迷人的黑眸之中射出了冷冽的光芒我长得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个性也不完美, 头脑也不好   他伸手捏住她小巧易碎的下巴,清纯可人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如梦如幻   「我的答案是--去死吧!」   ***夏雪一个人在阒暗的街道上走着   「跟我走!」   「不要!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着「小雪?」   她此刻的脆弱令他心中十分的不忍」   他坏坏的一笑,然后在她的惊叫下,低下头张口含住坚挺的小点   「不要--」   她摇晃着头想要抗拒他,但他却似乎要折磨她,完全不听话   「云邦城,不要这样子!如果我有惹火你,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她苦 苦的哀求,看着他脸上那样赤裸的欲望,心中十分的不安   他不顾一切的将她的身子摆好位置,然后在她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已经 迅速的解开裤头,释放了他早已肿胀的坚挺   云邦城分开夏雪一双白嫩的大腿,然后将自己的坚挺顶在她那早已春意漾 然的幽穴前,用力一挺--「啊!」   望着她酡红的脸颊,香喘吁吁的泛出汗水,那种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是引发 了他不曾有过的悸动   第八章凌晨时分,天空泛着一点白光,四周有些雾蒙蒙的   进入房中,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你以前不是也有过,我可不以为我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为什么?」他问,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那火焰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她口 是心非   爱我会很难吗?」   她愣了一下,眼底充满了震惊,泪珠一颗颗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   云邦城!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在她的心中滑过了一丝甜甜的幸福   那天他突然临时起意说要去钓鱼,可是她根本就不会钓鱼,所以拒绝前去, 但仍是拗不过他的哄诱轻骗的点了头   「好棒!我今天是大丰收   不管了!她要走人,永远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听到他大叫一声,「我钓到了!」   当她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啊晃的   「妳说什么?!」他的神情变的冰冷无情,声音有力的逼问」   「我都快要发疯了,怎么可能温柔得起来?!明天--对!就是明天,我 们去公证好了!」他像是一只被踩到脚的熊一样,对着眼前这个残酷的女人大 吼大叫我如果嫁给你,可是要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这么小的戒指太没诚意了   云邦城挑高了眉,讶异的听着她的话原来她不是拒绝他,而是嫌戒指太 小--「我的好老婆!不要担心,妳没有听过现在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妳的还 是妳的,而我的--」   「还是我的」   「是吗?那是不是要我每天在鱼缸中游来游去,让你的朋友观赏啊?」她 促狭的逗弄着他   「不行!妳只能供我一人观赏,再说那鱼缸可是没办法让人看的」他不好意思的说「没关系那我先胡去了」   王大哥离开后,夏雪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的月亮   谁知道一回到房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却似鬼魅般从她的身后缓缓的传出   「是你?」   「没错,是我   她可以向他说,她奶奶的精神病发作,住院去了吗?   不!不可以!   而云邦城却将她的沉默当作圆不了谎,一颗心因为被欺骗而隐隐作痛有个护花使者保护着妳,我的担心是 多余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的愤怒   「这样折磨我妳很开心,是不是?」   他无理的指责带给她的心是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他凝视着她,她也用哀怨的泪眼紧紧的瞅着他,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问什么呢?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没有权利、也不需要问她的去向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也在某一天,他遇到了上次送夏雪回来的男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是什么人?」   「流浪汉「流浪汉?也对,我是个爱情里的流浪 汉,找不到我想要的家」   这啤酒是他买的吧!怎么已经是她的呢?   不过他仍是接过来,然后喝了一口你是有钱人吗?」   「我」   「不是,你是流浪汉,配不上、配不上!」老婆婆边摇头边喃喃的说   注意到老婆婆拉他进入夏雪工作的店里,他心里满是讶异夏雪和云邦城目不转睛地对望,而老婆婆 的目光好奇的在两个雕像面前转来转去   就在她拿出佛珠时,夏雪却开口了   「对!当然是你不好!我说过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你为什么不听?现在还 大半夜找我婆婆喝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   想到她仍属于自己,他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说到一定要做到,这是原则问题」   夏雪整个人宛如被定住了一样,噙着泪水的大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不放你应该就像其它人一样转身就走,当作没遇过我这个 人,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躲得我远远的我不会再让妳一个人负担如此沉重的包袱,我会跟妳 一起承担」她为难的看着身边的老妇人,「我担心你的家人不接受︱︱」   他伸手抵住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而我   「谢谢」   「对!给钱!」老奶奶理直气壮   从现在起,他们要幸福、快乐一辈子! 王安忆说,紫色是一种犹豫不定、困窘不安的颜色,像白色一样,是一生只能够出色地穿一次的颜色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   潜意识中,她想试试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她的样子后,会不会动心”   “好,晚安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可现在又放弃了”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她跪在李芳主席面前,哭着说:“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活不成了记者在许多时候,就是用这种看似正义实质残忍的手段来获得名和利   飘儿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爱老婆?你老婆是猪是狗么?任你随便待?她是人啊,是个独立的有自己人格的女人!婚内强奸,家庭虐待,故意伤害就可以告死你!”   男人像斗败的公鸡,哀求李芳说:“我改,只要她不起诉我,我答应她以后改还不行吗?”   李芳说妇联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妇女权益,保护家庭稳定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飘儿想,但愿这对夫妻能往李芳所努力的方向发展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   飘儿放下笔,走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说:“大姐,别怕啊,有我们呢,大家会尽力帮你的   李芳在电话中对飘儿说:“这事干得真漂亮,可是心里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记得妇联第一次到他们家调解时,男人当着他们的面抱着行动不便的女人,呜咽着说:“婆娘,我们不离婚,我再也不想孩子了,再也不自己哼哼了,婆娘,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李芳说,听说你还写小说,有空请你听听我的故事,帮我写出来可是飘儿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女人间单纯的互相欣赏的情谊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他已经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那样实在是太累人李芳在这个认识并不算久的女朋友面前,说话不必设防”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   “明白了”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如果你觉得不能这样做的话,可以拒绝”   “谢谢你”   “我相信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他对任何事表现得总是兴高采烈,除了在床上飘儿不敢幽怨,更加不忍心埋怨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地记着她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   快凌晨的时候,霍靖收到李芳的一条短信息:“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官,可是你已经忘记了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   原来,并不是的”   “羡慕我干吗啊,傻丫头”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李芳回复他四个字:“再接再厉”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   而李芳,看着陈天佑有点圆胖的脸上宽厚的笑容,眼角潮湿了,为什么他不是霍靖呢?   part 2   八 隐匿的渴望,绝望的狂欢1   星期一晚上,林烨对飘儿说,这个周末,他和一个同事要到香港去出差,星期五走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残疾夫妻把报亭关了接待她们李芳问他们现在感觉怎样呢?女人磨蹭着衣角不说话,盲人丈夫也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什么飘儿答应了   晚上,耿元还和飘儿通了电话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飘儿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首先是个正常健康的懂得性爱的男人,她才不介意自己是她的第几个女人”“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这下可逮着机会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身为妇联主席,暗地里却做个情人的角色,而且竟然还是市委书记的情人,这不是很讽刺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的很伤李芳的自尊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林烨说:“出差你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的旁边的王东洋抿着嘴,看样子是在拼命忍着笑,宝欣低着头,出奇的乖巧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总编让他们把所有相片和笔录交上来,挥手让他们出去”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晚上睡觉前,李芳打电话给他,一副兴高采烈的口气:“东洋啊,别再挑了,表姐敢打赌,就是这女孩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完全技术性的领域,才会真正的以能力论事飘儿知道这一点,她也希望林烨做个简单的男人,不涉足官场,不过问政治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小肖明显也认出了她,互相点头致意后,小肖拿着几个饭盒走过来说:“叶记者,你一个人吃饭?”“是的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替我问候霍书记”   飘儿一直佩服着李芳她想,也只有像李芳这样的女人,才会如此无私地为了霍靖付出她的一生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林烨问她想吃什么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谁?”“一个男人的老婆”   飘儿拨拨玲玲凌乱的头发,怜惜地说:“没事的,你婆婆是个退休老师,明事理的”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   她默默地删除了邮件,试探地进入与耿元相识的聊天室,耿元的英文名字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又在寻找新鲜的可以上床的女人么?飘儿的心里一阵酸涩”“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飘姐,你觉得他怎样?”   “我早就知道是他啦,鬼丫头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这下王东洋有难了”   “飘儿姐,你真好”   “就知道你鬼,想从家长这下手对吧?”   “哪里啦,她是东洋最尊敬的长辈和亲人,我想多了解一下嘛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李芳生气地说:“你要不来,我就生很大的气”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王东洋只好说:“是,我有的是风度因此对跟上来的宝欣一直没有好脸色,宝欣不生气也不说话,就一脸鬼笑默默地跟着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快走吧,要上班了”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可是归宿是什么?是婚姻吗?像自己这样,嫁给一个男人有个安逸的小家就算是有了归宿吗?可是如果不嫁,老了的时候,怎么办?   回到办公室,一切按部就班噼呖啪啪的打字声此起彼伏,飘儿也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在文件夹中搜索了一下,发现没有李芳说的那篇文章,一般她的文章除了保存在家里的电脑外,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用密码进行备份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吓得低下头,小声地说:“霍书记,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急啊,你老家的老母亲,不是病重需要手术费么?再说,只这一次还不行吗?”   霍靖沉默了,走到秘书面前说:“小肖,你的心我领了,这钱,我们不能要,我答应过的,要尽量做个好官,咱们就算要贪,也不能这样贪”   望着肖秘书那瘦削的背影,霍靖摇摇头重新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到极度的疲倦”“哼,你还说我,你看你,白头发都开始长了,饭也不按时吃李芳摇晃着去洗手间,手机响了,仔细一看,上面已经有8个未接电话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伸手抚摸李芳的脸,李芳又别过头躲开,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飘儿,昨晚有男人在我这过夜了”   林烨在床上不满地说:“谁呀,这么早,吵死人了   十三 爱是寂寞撒的谎1   李芳虽然说她心里难过,可看上去精神很好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可是他不爱我呀那我先回去了”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这就是丈夫,这就是家人,无论你在哪儿,都会牵挂”林烨一把抱过飘儿,开始扯飘儿的睡衣   这个夜晚的飘儿是那么妩媚动人,她的身体他已经看了3年多了,却还是看不厌”林烨连忙掩饰说”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你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啊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这种问题,问一个离婚的中年男人好像有点幼稚啊,不过我回答你,爱过,可后来发现爱在生活的真实里真他妈的靠不住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   这时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一打生烤鲜蚝,飘儿诧异地说:“我们的已经上完啦,不要啦”飘儿只好说声谢谢   “玲玲?林烨,你看那是不是玲玲?”林烨随着飘儿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辨认半天,才说:“好像是的”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   “可是……”   “可是我们很相爱对不对?”   “那你怎么还……”   “相爱有什么用?我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我想要一个亲吻的时候,我想要一个安慰的时候,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电话里再情意绵绵,又能够真正温暖我漫漫长夜么?”   飘儿沉默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子,是怎么想出那么可笑的理论的”   飘儿叹着气想,自己这人模人样的劝说玲玲干嘛呢?自己不是已经红杏出墙了吗?要是玲玲知道那个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其实就是自己,会认为她虚伪,会认为她是个荡妇吗?   “飘儿姐,发什么愣啊?样稿我交总编审核啦”   “你要是改掉这个爱打听爱八卦的毛病和吊儿郎当的性格,你早混到省报去了”   飘儿怕他往深里说,连忙打住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怎么,又向哪个男人撒娇啊?讨厌啦”王东洋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重复她最后那句话   李芳开门见到他们3人,高兴地让他们先坐坐,菜一会就炒好了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   李芳说:“看来你们父女感情很好哦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真的不严重?”“真的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她想,他会明白他没有说的话的”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飘儿打开了电视,她问耿元,“你想看什么节目?”耿元说,“随便,你看什么就什么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   “嗯,知道了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小男孩一看见李芳,就立刻咧开嘴笑了,高兴地冲上去叫:“李芳阿姨,李芳阿姨!”   “咦,小伟啊,你怎么一个人来阿姨这儿啦?嗬,还背着小背包,要去旅行啊?”李芳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奇怪地问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   小伟在外面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耍功夫,一会儿说故事,李芳在办公室也微笑起来,她怕小伟累着了,想出去让小郑给小伟买点吃的来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李芳再次吃惊地问:“谁教你这样的啊?”“我爸爸说的,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爸爸还说,不能犯法的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李芳阻止他说下去回想昨天与耿元的相处,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关系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好啊,你说我听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早晨醒来,飘儿写了张纸条,放在耿元容易看到的矮桌上,趁耿元还在睡,对看护说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就默默地走了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你想哪去啦?对了,晚上有空么,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让你也看看这小鬼,见了你就想生一个了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老婆,想不到你这么狠呀!”说得飘儿哭笑不得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她惊讶地说:“你怎么来啦?”林烨扬扬手中的车钥匙说:“来接你下班呀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好,你等我一下”“事情还没搞好么?”“复杂啊,可能搞不清了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   “芳,我就不上去了,这样和你随便聊聊天,比睡觉还放松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王东洋听了心里后悔,可是嘴上不饶人说:“看你,平时整个刺猬似的,这下怎么像个林妹妹啊?走吧,我帮你开锁去”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安红光明正大地给他生了个女儿,而她李芳的孩子,却只能在未成型时一个一个地刮掉”   “嗯,傻丫头,说明这次你是来真的了但你和东洋,应该是有结果的”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   李芳的叹息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呢”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正说着,总编回来了,见到老王,热情地和他握手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林烨别过脸去不说话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任凭飘儿怎样打他、掐他、推他,林烨就像疯了似的,用尽全力把飘儿压在身下……   林烨不顾满身青瘀默默流泪的飘儿,把头埋在飘儿的胸前歇斯底里地哭叫:“我行了,飘儿,我行了,我他妈的终于行了!”   飘儿在哭叫中,已经声嘶力竭,对林烨充满绝望和怨恨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我也这样想,一个孩子一个生命,可是搞不好,大人也会没命的啊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   真的是万家灯火,冷暖自知啊”   “你低声下气?林烨,你好好问一下你自己,这么些年来,是你低声下气吗?你除了工作挣钱,家里你什么时候操心过?你以为就你会挣钱啊?”   “好好好,是我林烨没本事,是我林烨不中用,是你低声下气侍侯我行了么?你没有开心过是不是?那你到外面去寻开心呀!还守着我干吗!”   “你———林烨,你混蛋!”   “我混蛋?我还瞎了眼了我,以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谁知道你要么没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要么就像三魂丢了七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是个泼妇!”   “是啊,你瞎了眼了,我是个冷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本事把老婆捂热了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别放在心上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飘儿掩饰地站起来,说:“晚了,睡觉吧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耿元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知道她是哭了,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装作看不见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李芳听明白是小夫妻闹别扭了,说她没见过飘儿飘儿的手机繁忙地响起来   随手拉开电脑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个牛皮大信封,已经开启了的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也许是潜意识中感觉到危机了,想从中寻找一些了解飘儿的痕迹把飘儿娶回来,他对她所做的,好像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谁让她老公不中用,还那么迂腐自私”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我信他,除非他亲自和我说他不要我了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好的,去吧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这次是宝欣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   “这么一点钱也有人想占便宜?”   “人都是自私的,哪个没有贪念呢?只是看程度和看他要贪的是什么吧”   “芳……你要我怎么样说你才好?” 霍靖听了,动容地抓住李芳的胳膊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林瑛也不再问”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咱是兄弟,也不瞒你说,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啊”   “听你这么说,你们间问题挺严重?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大事,过些天会好的”   “这地方能睡人吗?这是办公的地方,走,我带你到我郊外的别墅去,明天一起回来上班”   “社会对女人的出轨,是不是更加挑剔和谴责一些?”   “这个当然啦,一个女人不恪守妇道,还算什么好女人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林烨直说好   睡觉前,林烨看到手机有飘儿发来的信息,问他到了目的地没有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   由于手上的这个案子,当事人有部分关系在Z城,耿元和林瑛一起到Z城展开取证,搜集资料你去吧,代我问声好”耿元“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老板对他说:“我看你也做不了事情了,外面空气非常好,你去果园溜达溜达吧,顺便摘点水果回来”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   王东洋在电话里问:“你是林烨?飘儿的老公?”林烨说:“是啊?有什么事找我?”王东洋说:“你说你出差?到底在哪儿啊?你知道你老婆昏倒住院了吗?”林烨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王东洋气得大声说:“我是谁你管不着,要不是我和我姐送她去医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刚才他气不过,硬是给林烨打了电话”   飘儿慌乱而又有点会意地点头”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王东洋说:“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   林烨说:“好的,工作要紧”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你不是在上海么,怎么这么快就在这儿?”林烨迟疑了一下说:“啊,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要去上海的,后来没去,半路折回来了,是……在车上接到你同事的电话,我一回来就往你这赶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你有没有掉过纽扣?”   “没有”   “真为瑛子高兴”   “是的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耿元大笑起来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这下放心啦”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当是庆祝和感谢”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你,你……”王东洋气结”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   总编又说:“东洋啊,你的心我理解啊,但这是小地方,锋芒毕露,会吃亏的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们内部也是要处理的,这样一来,各个车祸受害者联名诉讼要求赔偿,又上报纸又上电视,全国都搞得沸沸扬扬,我们市的形象才开了个好头,这下又沉下去啦霍靖说,哎,你不懂啊,事总得有人做,位子总得有人坐,如果有可能,为什么不让真正有才干的人坐呢?李芳说,还是算了吧,他那脾气,不适合在官场混老人是跟同村来城里做小买卖的好心人来的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林烨说,不会吧,都多少天了?老板说,是啊,哪像你家飘儿,从来不发阴气,不和你冷战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他打开车门,让飘儿进去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我有亲威在墨西哥做生意,他们帮我打听到了玲玲的老公在那儿已经和一个当地官员的女儿同居,并准备结婚了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李芳和飘儿说:“走,我们进去看看她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这是芳姐用20年才弄明白的道理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谁说40岁的女人不可以在街边嘻戏装一装可爱?   李芳不愿意跟飘儿回家吃饭,说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夜市,顺便到书店买本书”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飘儿笑笑,把碗递给他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宝欣听得在流泪”   王东洋又嘿嘿地乱笑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   陈天佑指着望向别处的李芳说:“这是妇联的李芳主席,想你们也应该认识”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   李芳别过了脸,终于没能忍住眼泪”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   “非去不可吗?”   “是的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   “玲玲,你相信他吗?”   “我相信”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我想,这样我会有尊严一些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她对飘儿说:“陪我说说话吧,飘儿”飘儿说:“好的”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好的,嘿嘿,只是你们一会儿动作和声音不要那么大啊,隔墙有耳啊,我会受不住的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玲玲扔下筷子,去换衣服了”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小倩还在熟睡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   退了房间,他们在酒店的小餐厅吃了午饭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在玲玲提出要离婚时,俊杰在电话中终于对玲玲反复地说“对不起”玲玲淡淡地说:“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原谅与不原谅的话题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最后一页,上面写的东西让飘儿震撼不已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这个婚姻,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啊,林烨的努力和付出并不比她少!   喝了一大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看喜欢不?”飘儿接过披肩,往肩上一披,林烨说:“这次总算买对东西了,好漂亮啊,老婆”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他有点奇怪地问:“想什么呢,飘儿?怎么发呆了呢?你不是说要做饭么?”飘儿忙掩饰地笑笑说:“哦,我都忘记了”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林烨还想要拉着她的手说些什么,飘儿站起来,逃跑似的向厨房走去可是,我真的很没有出息,在你面前,我自信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打赌就打赌,一会你去打探消息?”“打探就打探,输了的人请大家吃饭怎么样?”同事们听到了,都一块儿起哄说:“好啊好啊,找个借口去撮一顿”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李芳见她这个样子,喝口茶,笑笑说:“你不必觉得我这是什么高谈阔论,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去看问题想问题而已人不快乐的根源,往往在于得到的与付出的不相符”   “网上的男人?你就不怕被人骗啊?”   “后来我想着也觉得后怕啊,好在事实证明他不是坏人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你对耿元的感觉,我觉得那也不是爱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   “芳姐,这些话憋在心里,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怎么,感觉舒服多了吧,比放了一个大屁还要舒服吧?”   飘儿忽然间听到李芳来了这么一句,有点哭笑不得,说:“芳姐你不要逗人家啦,这时候要我笑,是比哭还难受啊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对了,不说我的,说说你吧,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总感觉和霍靖算是到此为止了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乖,听话啊,回去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   婆婆和公公打来电话,说他们和林烨妹妹一家要来这儿过春节,问飘儿有什么意见”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飘儿笑了,问林烨:“商量一下怎么安排他们住吧   看了一会电视新闻,林烨说要去网上看一看他管理的几个大公司的网站”飘儿说:“我们也是 那西瑟斯:二十八岁,花花公子,外表WS,内心纯洁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笑容苦涩勉强,可是,也总比流泪好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   若素妈妈只好将蛋白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若素下楼时候,碰见搓通宵麻将回来的房东   “冯阿姨早”若素微笑,“我帮你泡饭烧好了,放在厨房间里可是你看……”   冯家姆妈有些为难地看向若素,“现在物价这么高,菜价贵过肉价,水电煤无一不涨,这房租……”   若素点一点头,并不为难房东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 恩恩,老规矩,如无意外,尽量保证日更~~~ 谢谢大家,请多关注和支持若素:) 1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若素微微颌首   一间五星级酒店,有众多单身妙龄女郎,可是来来去去不过几个称头单身男性”瘦挑挑的简妮指一指艾玻的苹果脸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无论是否有一天爱情淡去,至少此时此刻,有一个男人,真心愿意为她,布置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若素耸肩,有钱人的享受,在室内造一座几乎幕天席地的水池,只为享受城市里片刻的安宁,不是不奢侈的”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有钱有势的人都有病!若素仇富地想,不斩他的冲头,斩谁的冲头?!   安亦哲听了,不过淡淡一笑,带着她下楼,将她推进一间房间,对闲坐玩手掌游戏机的化妆师说,“武二郎,麻烦你替她把衣服换了,化一化妆这个人有这么好?愿意牺牲自己,为发小打掩护?!   若素不信   “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因工作关系来得晚些——你是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怎样配合我说场面话”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等化妆师在若素耳边轻声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若素轻轻张开眼睛,站起身来,望进一人高落地镜中,刹那间只觉云涌风动,将一身低沉平淡一扫而空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沈妈妈摇摇头,“……你吃……”   若素本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可是看见母亲那殷殷期待的眼神,便将点心放到自己的嘴里,细细无声地咀嚼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若素的十岁生日,就在压抑气氛中度过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进更衣室时,有已经换好衣服的服务员,与若素擦身而过,将若素狠狠撞在更衣室门框上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五点时候,若素便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将一头乌黑长发梳得油光水滑,然后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纱网与发卡固定,抹一点点润唇膏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看起来顶和气,然则必要时候,却会不遗余力,踩低攀高   领班挥手,“人事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快去罢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事经理只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色西装套装   “你英语好,又肯吃苦,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岗位   领班是真心对她好   财务笑一笑,“没有多算给你,里面包含季度奖金和做客房的绩效工资   “再见”林经理在原地驻足,目送若素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年的事,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为国家安亦哲向母亲点头,表示知道了   另一侧看报纸的女士抬头,笑睨一眼,“弟弟回来了”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   安亦哲笑起来,“好,有时间我带她回来吃饭”   等每日早晨的一套工作完毕,若素与母亲道别,“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   途中遇见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拦住她,塞给她一根黄澄澄油灿灿的油条和一块糍饭,“每天一点泡饭哪能吃得饱?去去去,跟我客气什么?快去上班,不要迟到被老板骂   冯家姆妈对若素工作的关心,仅次于若素妈妈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转过身来,却找不到出路   “喏,小素你看,镇东那个怡丽,家里不过开一爿胭脂店,她才高中毕业,后来嫁给家具厂小老板,他们一家都横过来走   非但不是首选,连次选,次次选,都未必轮得到她   那鲜衣怒马,将她带出去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男孩子,难道不了解她?难道不是真心喜欢她?   可是一但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第一个抵不住舆论压力,转背离去,正正是他!   坊间那些有影后头衔加身,可谓扬名国际的女星,想嫁豪门,都不见得心想事成,何况小小一个沈若素?   不不不!沈若素对爱情已经不抱希望   假使此时,有个男人,走过来对她说:没关系,一切有我,你靠在我肩上,歇一歇,若素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得扑上去,倚在这个男人身上,再不起来   彼时毫无烦恼,大家听了,不过嘻嘻哈哈一笑   电子播放器,于现在的若素,算得上是奢侈品,要她花几百元钱买一个,她是觉得舍不得的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   那人走过去,过不多久,又返回来,挡住若素头顶一片光线   区耀祖早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对住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的女孩子,再心潮澎湃,也不过是露出得体微笑,“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罢”   若素点头,也好,权当与过去告别想伸手去拥抱若素,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终于还是没有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安亦哲在这端微笑,“我是安亦哲   已经愤怒到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吗?   相隔大约一分钟样子,那个号码回拨进来“你要给我送钱?”   不是不怀疑的   安亦哲洞若观火,心下涩然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安亦哲密切注意若素,见她一直抿紧的嘴唇软化,眼里戒备如同乌云被清风吹散,露出清澈的天空般颜色,也不由得浅浅一笑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不然亏大了,若素想,丢了西瓜,芝麻也没捞着   果然听见若素磨牙的声音   “要不要我帮忙?”安亦哲微笑暗暗想,五万块钱也不知何时才能到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许,或者,恐怕……   若素想起皮夹中,林经理给自己的卡片,渐渐下定决心   只是那久久才回来一趟的小冯先生和小冯太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素“有幸”见过几次,市侩得教人难受若素一直觉得涨房价就是小冯先生提醒冯家姆妈的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拿一套或在更多套房子   若素回到楼上,面不改色地喂母亲吃过早饭,如常与她道别出门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   她没有注意,在她身后,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笑纹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上头传来破空之声,不晓得什么东西飞过来,大抵是砸在第二颗脑袋上,只听“哎哟”一声,那颗脑袋缩回去了看得出来,待遇非常好   “沈小姐喝点什么?”帝玖走到茶水间去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没多久,那第一个在楼上探出头来的女孩子“噔噔噔”从楼上下来,身轻如燕地来到若素和帝玖跟前,“总编,叫我什么事?”   帝玖站起身来,“麻烦你替我招呼一下若素,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等一下阿姨回来,你让她们交接一下工作   没多久,阿姨来了,竟是早前为若素指路的时髦老阿姨”那厢安亦哲澹然,“若是可造之才,能通过考验,那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虾皮汤,半个盐水方腿,昨天的剩饭,已是安副市长的一顿晚餐初时请她协助调查的时候,她还能睁大眼睛,一张素脸涨得通红,为自己的无辜辩白   想到这里,安亦哲笑起来,若素那张牙舞爪拳打脚踢的模样,还有美食当前目光熠熠的样子,使他心间有酸涩的柔软说好了两个月的,一歇歇变成立刻要沈家搬走,她这张老脸也抹不开可是想起儿子媳妇小孙孙终于要回来和她一起住,便硬下心肠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冯家姆妈,给你添麻烦了”若素对自己说   空虚摇头失笑,还没待他说什么,帝玖自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空虚回来了?上来说说这次的出差的收获罢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   若素听得傻笑   等若素拎着蛇皮袋走远,那保安还一脸忐忑:完了,他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   若素却不晓得门卫的烦恼,径自找到三十七号,乘电梯上楼   若素暗暗想,以后天气好的时候,她可以推着妈妈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再不用让妈妈圈在一个房间里动都不能动一下了”安亦哲领若素进书房   待若素爸爸烧完菜上楼,推门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女儿竟然不翼而飞,床上只余一圈被子枕头老人都说,婴孩有一双最纯净的眼睛,能看透成人看不见的事物   那抱着幼儿的阿婆观察若素两母女片刻,搭讪道,“你们是新搬来的?以前没看到过阿姨   可是又有哪个男孩子,愿意找她这样,身无恒产,家境窘迫,有一个瘫痪在床母亲需要终生照顾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说起来,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可现实是,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   七七闻言,大力点头,“我们的生活似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激   “空虚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小水想一想,不由喟然,“好象的确是绝少有帅锅来的”   若素在一旁听得骇笑后来摆过地摊,当过洗头妹,做过服务员,每天无数人自她身边来去,阅尽人生百态,反而喜欢现在杂志社这样简单的人员组成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   说完了,若素自己愣一下,忽而噗嗤一笑”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   若素摇摇头,“不麻烦的昨晚帝编吃东西留下的垃圾清理出去不带这样自我表扬的罢?   但若素仍觉得高兴”   七七渐渐了解若素”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若素点点头,双手把皮球交给小胖孩儿,在他要触到皮球的刹那,又收回手   “……小素……”   “妈   她见过弟弟英生因安小二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被父亲揪回去一顿好打的情形,也见过安亦哲被英生陷害,不得不去与人打架的样子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昏素搭配,翠绿对嫩黄,洋红对玉白,看起来十分清爽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小安……要你百忙之中……分心照顾我们……麻烦你了……”   “伯母,不麻烦她伤了根本,又长期卧床,中气不足,兼口齿不清,想与人交谈,十分吃力   若素多年来为家计奔波,并没有时间找小姐妹倾吐心事,这时被小水一问,先是一愣,随后微微苦笑   安副市长,年轻有为,前程似锦,在任何一个适龄女郎心目中,都算得上是白马王子了罢?   被不知情的小水比做驴子,有种奇怪的违和感,但——让若素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时候手机响,若素看一眼来电显示:安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   行政楼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结婚照上,笑得阳光般灿烂的,正是此君   “是我   若素转头望向安亦哲,是这样吗?   他微不可觉地颌首,是这样的   这时有女子温润的声音传来,“本来就不对,请亦哲吃饭是最起码的赔礼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   她看得出安亦哲与若素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距离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   英生一副“赶紧走,我要享受二人世界”的猴急表情,反是温琅,不急不徐,将两人送到门口”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凤梨油条虾   “妈,阿二的女朋友你看到了?”英杰孵在厨房里,与婆婆一边剥蚕豆,一边讲闲话阿二说她因为母亲生病,连大学都没有念完,就出来工作,照顾母亲我就说,英生那边出版社应该有收入更高的位置给她”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英杰想一想小叔的为人,心道他若无十成把握,也不会叫婆婆去见沈母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若素有吐血三升的冲动,可是又不想教房间里的妈妈听出异样来,只得将拖把冲干净,放到北阳台角落里沥水,然后返回客厅,坐得离安亦哲老远,捧起小水果盘,吃樱桃”   若素怒瞪安某人   若素满腔怒气无处发作,十分颓然   工间休息,若素央小水让她上一会儿网”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这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人声,“我回来了   若素侧头瞟他一眼,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菠萝,努努嘴,“把它切成三分只一三分之二大,里面的菠萝肉挖出来,外头壳留着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她一向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妈妈臣服   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对于“见家长”一事,若素心中仍然忐忑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同那些日夜将自己的肉   若素拎着背包,走进底楼,一眼看见空虚倚在茶水间的沙发背上,慢悠悠喝水   看见若素,他笑出一口白牙,“小素,早”   若素点点头,“又加班?”   空虚伸懒腰,“是啊,一条老命,卖给工作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若素皱一皱鼻尖,只做没听见,走过去将余下几盒小笼放进电蒸锅里,启动保温gong能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   果然小水经过他身边,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乖,一边凉快去   若素奇怪,吃得那么多,三餐点心加消夜,每天早晨来,冰箱几乎都是空的,可是这几个人却都不见胖   若素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老洋房里的一件装饰品,想不到竟然还能用   帝玖交代地址:“他在会展中心北楼一零一七室,你快去罢   因并不是晚高峰时间,出租车很快转上会展中心所在马路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若素耳里传进那几名男子简短有力的声音铐,那将她带往不知名审   若素啜一口咖啡,让那热而苦的液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   等一下还要陪妈妈吃晚饭,决不能教妈妈看出一点点破绽来”   若素撇开头,那只温热的手便落了空”   若素只是不语   安亦哲注视她片刻,便款去外套,进屋去看若素妈妈   若素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悉数被电视上晚间新闻播报的消息所吸引   “……警方破获一起重大卖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   那是一间书房,在沙发与书桌之间,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岂止大?简直激烈好好休息,多喝些水,烧就会退了   “等她烧退了,多带她出去走一走,放松身心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安亦哲你不要回来!   若素觉得,自己正赤身裸   可是有人过来,阴影投在她身上,遮去一片毒辣阳光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如这是死亡,请不要让我醒来   可是有一把声音,不断在耳边说,若素,醒过来,伯母很担心你;若素,对不起,没有及时找到你……若素,对不起……      幻海浮沉,若素不想醒来   若素视线尚模糊,却直直望进一双疲惫的眼里   “若素待若素低头,看见身上睡前穿上的浅粉色睡衣裤,已经统统被换成浅蓝色男式睡袍,瞳仁不由一缩   令她情绪失控的人,是他,整晚照顾她的人,也是他”若素声音同他一样沙哑   这时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便看见女儿刘海湿嗒嗒,搭在额头上,身上穿一件浅蓝色男式植绒睡袍,靠在门边”   “我去洗脸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安亦哲微笑,等卜书记的下言   “去罢,去罢,好好干   安亦哲记得,他正是那时,从安全局调任市长助理,而后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   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哑然失笑   安亦哲望着若素的细瘦背影,莫名地,觉得安心   “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来上班不过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回来”   那边帝玖似是一愣,随后安抚若素,“你男朋友已经替你请过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体温正常三天以上,再回来复工   帝玖却先打断她,“现在是流感高发季节,我们要贯彻卫生部文件,确定你已经康复再回来上班   一别扭,蓝短裤就又跳出来,在脑海里挥舞   这样冲他甩眉拉脸的若素,比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礼貌距离的若素,好了不知凡几    26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府号召,低碳出行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然后递给女童,“慢慢吃,含在嘴里热一点再咽下去”若素意外,她发烧这样的小事,英杰也知道?   仿佛看出若素心中疑问,英杰笑一笑,“阿二早就说,要带你出来放松放松”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安父微笑   书这东西,既有内涵,不显得市侩,又不会太过贵重,送未来媳妇最好不过   若素望着安氏一门,幸福美满的画面,再思及自己一家的遭遇,忽然心情低落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现在已经去河塘那边抓螃蟹去了”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那喂鱼好了”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安亦哲夸奖钱秘书”安亦哲伸食指在若素脑瓜上“笃”敲一下,“要改口了”   “哦   然而这时看见囡囡被安亦军珍宝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安家众人用心呵护的样子,若素又觉得,她至少遇见真心爱护她,有能力给她创造更幸福美好生活的安氏一门,未尝不是不幸中的大幸”   若素不想英杰竟与她说起这个话题,看一眼妈妈已经肌肉萎缩的双腿,仿佛看见曙光,又害怕空欢喜一场的颜色,浮在脸上   安亦哲叹息,她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当幸运降临时,反而将信将疑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   倘使女儿最后真能和安亦哲在一起,她也就放心了   小水七七顿时作鸟兽散,临去之前,犹不忘抛给若素一个“你多保重”的眼风想不到时隔多日,他竟然再一次提起   若素不关心杂志社众人,关起门来,讨论什么,她只管敲开办公室大门,收走垃圾桶里的废纸,一干人吃剩下来的零食包装袋,空方便面盒……   偶尔若素眼神扫不在屏幕保护状态的电脑显示器,会在第一时间转开头去   “我来帮忙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   有好笑的感动,缓缓自心间流过体是革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见若素进来,两人齐齐停下,转头望向若素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我注意到伯母右半身仍有知觉,只是肢体力量不强到今天,也有四万之数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31 若素听见七七在楼上吼:“生命不止,加班不息!” 然后就是帝玖飞砖的破风之声” 若素妈妈怜爱地捅一捅女儿额角,“……小安很好……” 若素笑嘻嘻,“我知道”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晚上,万国博览会开幕式准时开始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 若素失笑,这时候她倒庆幸,自己已经从酒店出来,否则单只她曾经的经历,如果发生点什么事情,那真是百口莫辩,跳进浦江也洗刷不清 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得万分之一的渺茫,她也愿意尝试长心情颇佳,五月一日下午先后接见多国元 待首长落座,招待酒会便告正式开始 哪怕发个短消息,也是好的” 首长“啊”一声,“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成功阻止一起境外间”他不敢居gong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安亦哲颌首,走过去坐在首长下首 中年人便无声地退出去” 安亦哲微微欠一欠身,表示自己惭愧,不如父亲” 安亦哲保持微笑,“首长您当年,大力推行新政时,是否也毁誉参半?” 首长朗声哈哈笑,“是,一个人想认真做一件事,难免遇到各色式样阻碍”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安亦哲无声太息,想不到他大力整顿娱乐场所的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动了那么多人的神经,以至于跑到中-央去走动 本埠的娱乐场所,是一条利益巨大的产业链,处于这链条最顶端的,无疑有许多势力庞大的人物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想一想,又问,“你拿什么打我?” 若素“呵呵”笑,打算装戆 33 这时帝玖从外头进来,站在若素身边,“早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低下头,看手中的书”小水挤眉弄眼,一众人鱼贯上楼去了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好好好,我自己过来洗!”他不晓得自己语气多纵容 34 “先拿短小精干的新闻试手罢 “这只是一个月分量,”帝玖“温柔”微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日从这些报纸杂志中,筛选读者喜闻乐见的文章,翻译出版 低头翻动手上报纸,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 楼上,帝玖走进会议室,关上门,按下密码 “领导教我安排,哪敢不从?”说完手一动,屏幕墙上便有小画面切换出来 正是楼下休息间在认真研究旧报纸的若素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 正常人会打趣,帝玖,昨天下班去哪里约会?今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此时卜书记忽然提出要请他吃饭,安亦哲不是不意外的这才打电话给英生 安亦哲看着电话,摇摇头,这家伙 “小安,坐我的车走罢因为年龄相仿,兼之他会流利英语,两人便略略多做了一些交流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我哪里有邓老的那份勇气?” 安亦哲看一眼卜书记略略发黄的指腹,淡笑,不语” 那年轻女郎眉眼明丽,十分飒爽,“安师兄,久仰久仰”卜书记笑得弥勒佛似的,“她可是视你为偶像,说大学里刑侦学考试,个个都以超越你的成绩为目标呢安亦哲保持微笑,“她还没有正式承认我是他男朋友,我很被动呢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小素,你在哪里?我们去接你!” 小水声音清脆响亮,透过手机,连治疗室内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这时林浅誉主任淡淡说,“沈小姐不妨同朋友们出去走一走,两小时以后再回来接令堂” 说完挂断电话 若素又对妈妈保证,“我两小时后回来接你,有事的话,打我手机”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二女领若素走过长长通道,两侧有大大小小健身房,若素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有人跳肚皮舞,有人学普拉提,有人练举重,也有人在各色器械上汗流浃背 果不其然,被若素料中 七七扬声说:“陈教练,我们给你带新徒弟来了!” 一个肌肉虬劲,身材壮硕,三十多岁的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精光隐隐的眼,轻轻将目光落在若素身上,由顶至踵,好一番打量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 “……”若素看一眼窗明幾淨的客廳,暗暗想安副市長做家務倒是一把好手,又想起那夜安副市長同”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兩人兩雙眼,一雙似熊熊烈火,一雙如冷冷清泉,視線在空氣里踫在一處,發出“滋啦啦”聲響” 到得樓下,阿姨推著若素媽媽坐的輪椅,在若素上車前,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你們好好玩,晚點回來也不要緊,沈家姆媽我會得照顧的 那年輕武-警戰士即刻領會,拿金屬探測器,認真在安亦哲前身後身四肢處檢查,確認安全,這才放行” 安亦哲失笑,搖頭,“我也不知道哪些場館不用排隊,我們邊走邊看罷 等兩人從中東聯合館出來,若素回眸,看見安亦哲手中數只口袋,蹙眉,“你買了什麼?不會被他們斬進罷?” 他便將口袋遞給若素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若素在巨大风扇的噪音声中,放声尖叫 安亦哲双手抓住若素的手,隔着手套,两人十指交-缠,护目镜后,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无处言说,在这脱离万有引力的片刻,悉数被抛在身后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 小水跳起来,嘴里叼着羊角酥,便要来拥抱若素,被空虚一把拦住,“仔细你的油手每天都要排长队,才能买得到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如今恍如隔世,一见这几份原稿,已经心惊肉跳” 帝玖闻言,淡笑,“这么说,你最近身手有长足进步?那晚上一起过去,我们切磋切磋”良久,若素低声,将杂志社外包给她稿件一事,大致讲给他听,“想请你帮忙看一看,是否涉及敏感信息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他看见英妈妈拍英生的手臂一掌,“阿二要开车的,你别起哄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他下棋,师从父亲,可是父亲的棋,却是与英老爷子学的,说起来,都是一个棋路 父亲和英老爷子下棋,一盘棋,可以下几天甚至个多月,常常冥思苦想走一步,便走开去做些别的事,过两天空下来,再走下一步,十分磨折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 安亦军颌首,身为兄长,他该提点的,已经提点过,但愿他这个从未上过情场的弟弟,能领悟爱情与歉疚之间的区别 呵,安亦哲笑一笑,首长说,有人批他独断专行,其实,那人说错了 他不是独断专行,他是心狠手辣呢 若素不懂得到上司跟前邀gong:很多专业术语都是敏感词,上网搜索按当地法-律被屏蔽;有些属于新兴事物生造词,鲜有确切翻译,她翻阅海量中英文书籍文献,逐字逐句,认为自己大体能达到信达雅的及格标准,才将稿件交上来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 若素看着两人,将兼容并蓄武术、空手道、柔道、剑道,跆拳道,泰拳,以及西方拳击和摔跤等武道精华的格斗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施展浑身解数,务必要击倒对方,心中叹服不已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若素转头望向刚才发出嗤笑声的人,发现他站在空虚与帝玖旁边,在健身房里,穿得如同要到海滩度假般悠闲自在,双臂压在护栏上,笑眯眯回望她 这时候小水七七也披着大毛巾跑过来,同他打招呼,“那西瑟斯,今天有空过来啊?” 那西瑟斯桃花眼电波流转,“我一直有空啊,是两位美女不注意我罢了”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捧一捧心口”七七对若素说流倜傥如他,并不是若素那盘菜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41父亲归来 若素的时间,在工作与健身,家庭与康复之间,流水般滑过27 t x t 偏偏他只是言语暧昧,时时做调戏状,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肢体上的侵-略表现,总站在安全距离以外而周围,是生满铁锈的各色刑具,令人望而生畏如果是单身人士梦见被囚-禁,则预示恋情必然成功 有说梦见刑具主财运不佳,但爱情可以获得成功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 帮妈妈换好衣服,若素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看一看时间,想起小区门房保安的态度,便推妈妈下楼,到小区门口,去接爸爸 若素爸爸比若素预计得晚一些,到达小区门口 放下电话,安副市长难得揉一揉眉心,将钱秘书叫进来,“钱秘书,麻烦你下班稍微耽搁一下,替我买两样东西,然后在我家楼下汇合 那边厢,若素在客房中母亲的床旁边,搭起自己平日睡的行军床,然后对一直絮絮叨叨交谈的父母说,“爸爸,妈妈,我到马路对面超市去面两根席子回来 有没有钱,能否给他同老妻良好环境,只是其次”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43嫁给我罢 晚餐宾主尽欢,当若素爸爸问安亦哲做什么工作时,若素与妈妈统统一愣” 若素爸爸听了,动了动嘴唇,然后瞪了女儿一眼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在若素怔忪失神的片刻时间,安亦哲脑海中已千回百转,下定决心” 只这一句话,并没有一点豪言壮语,并不允诺一辈子幸福,可是却教若素泪如雨下 若素泪如雨下 “他们结婚以后,我和小素妈妈打算搬出去……” “亲家公,那怎么可以?亲家妈需要人照顾,和小两口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安副市长!”办事员忍不住拔高一度音” 民政局领导迭声说哪里哪里,又转向若素,“这位就是您的夫人罢?真是天做之合,天做之合!” 若素抿一抿嘴唇,颌首,手指掐安小二手心,赶紧登记! 安亦哲不紧不慢,“韩局,我和太太等一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过几天喜糖一并送上,你可要暂时先替我保密啊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数秒,他败下阵来,“那过段时间再说罢” 亦有人调侃,“小安,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果然容光焕发 两人来到安亦哲副市长办公室,钱秘书将装有喜糖的纸箱暂时放在门边衣架下头 “上午八点三十分,听取博览会一周安保情况简报” 安亦哲浅笑,过去落座,自纸箱里取出两对小熊喜糖,双手奉上,“卜书记,这是我的喜糖怎么,怕我们这帮老人家合起来欺负新娘子不成?” 安亦哲弯眉而笑,“哪里,您想到哪儿去了?她性格比较内向,喜静不喜动,想叫她和我一起出门都难” 卜书记听了,又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安亦哲起身,“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卜书记 若素拗不过他,而且爸爸妈妈也站在他一边,赞成他的决定 进杂志社后,若素还未来得及打扫卫生,已经被小水发现手上婚戒”空虚倏忽抬头,向二楼道,“帝玖,我们杂志社终于有人脱离单身魔咒,步入婚姻店堂 若素爸爸答应妻女,女儿婚礼前一定腾出时间来,然后与妻女道别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 是,固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然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妈妈到底在国营企业里,做过领导,这些道理,想得比她通透” 若素瞥他一眼,心道谁同你客气? 我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 各不相欠 若素则进屋去给父母收拾房间,整理床铺,擦席子”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安亦哲在她头顶吻一吻,下巴蹭一蹭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放开她,“技巧都对,只是缺少实战经验,吃亏在所难免”若素陈述事实 若素拄额,安小二你思维又跳跃了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安亦哲轻轻紧一紧手指,然后放开若素的手,先她一步下车,以手微微挡住车门边沿,护住若素,走下汽车” 总领事抚掌而笑,“哈哈,安夫人说得一点不错!很少有人能确切知道荷兰为什么奉橙色为国色,也不知道橙衣军团究竟因何而来” “可不是?”总领事夫人点头 回家路上,安亦哲笑言,连他大嫂英杰,都未必接受过英夫人如此细致系统的礼仪指导 “你忍一忍,晚上回家奖励你” 若素一句“怎么奖励”话到嘴边,转一圈,又咽回肚皮里去 若素看着总领事龙行虎步,三两步上到台上,发表简短致辞,感谢来宾参加荷兰总领事馆举办的招待酒会,列举荷中两国深厚友谊,关系亦越来越密切,各层次人员来往频繁,合作领域不断扩大,双方高度互信,长期友好,互利双赢,全面合作地发展双边关系,并保持长期稳定健康发展 随后司仪宣布安亦哲安副市长上台致辞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若素垂睫,难以置信帝玖竟然会得打官腔若素看得津津有味,过不久便看明白舞蹈表现的是荷兰少女挤牛奶的生活场景,极形象生动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 若素听见周围人发出低呼,小童也似明白自己闯祸,立在当场,睁一双大大碧眼,泪眼汪汪说,阿姨对不起”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 倘使真正如此,五星级酒店随便哪一个女服务员,飞机上任何一个空姐,都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标准 若素垂睫微笑,肯定有她不得而知的原因胡局,易局,这位是我太太,沈若素,她读大学时,做过导游,对旅游市场,颇有些了解 若素想一想,“我已经多年不做导游,不过,以我个人经历而言,很多游客,都愿意做背包客,一个人,一个导游,慢慢游览,而不是跟随旅游团,急匆匆在景点之间辗转价钱高无所谓,最要紧真正能看到风景”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他叹息,伸手摘下若素胸前两片肉色胶质,拈在手指间,左右看一看,最终还是顺手扔进换洗篮里 若素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是至幸福的女子,有爱,有家,有一切我怕我有一日,终于忍不住心底里的恨,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假面具 留下若素,恼羞愤怒,迷茫疑惑   耀祖   他喜欢到祖父家过寒暑假   父亲以为她不过是心血来潮,他是小朋友,根本不关心母亲是否要开公司,公司打算做什么生意,是否赚钱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若素,是他死穴,这些年,他一直不许任何人提起”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   少妇扑哧一笑,“姑娘的理由……嗯……很特别”   “嗯,姐姐”   青儿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我,仍旧摇头”红袖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萧子恒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讥讽厌恶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我奇道:“原来你还练过拔毛功啊?”   萧子恒瞪了我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缩了缩脑袋,“当我没讲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已经三天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了,天气太冷,没有新的食物,我和萧楚恐怕都会埋葬在雪海中   “干什么啊?”   “你脸花了”   “先回答”   “对了,今天萧子恒带我去了郊外的一个山谷,他说你们是当年横扫江南的大侠,又如何如何的英勇   眼红?我哭丧着脸抖着右手给阿碧看,谁眼红谁就来替我啊!   自从那天说错话后,萧楚就拉着我到他书房练字,而他就在我对面看公文,顺便监督我毕竟京城这个大舞台,主角都是上层社会的重要人物总之,楚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许待在这里!你不配!”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么骂,火气也要上来了,何况,我对这个梦歌的印象本来就差极”阿碧叹了一声   可是萧楚上来就是一句“梦歌骄纵惯了,经常口无遮拦,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餐桌上,我埋着头吃饭,不敢看萧楚,萧楚笑着问一句,我嗯一下”   我下意识的回道:“你留下干什么?”话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噌”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慌乱不知所措,“我,我……”   萧楚一皱眉,双手按在我双肩上,“我什么?你不愿意?”   我倒!不是这么说的啊!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呸!什么准备啊,我准备个鸟!你这人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萧楚突然笑了出来,“怎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想等你睡着了之后再走,不然你以为什么?”   啊?   我更囧,感觉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到了耳朵和脸颊,天知道我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   有地洞没?我想钻啊!   “我,我去睡了   “别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嗯……夜凉,多加一件衣服”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萧楚一个飞旋,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刺向黑衣人,步步紧逼,却不取其要害   黑衣人很快明白过来,声东击西,手往那个方向一挥,萧楚急速收剑去挡,却无任何暗器,方知上当,而黑衣人已经趁萧楚收剑那一刻,飞出了清雪阁   理智被欲望牵引,萧楚低头吻上挽越的锁骨,轻轻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既然那人对地形如此之熟悉”   “青影,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姐的侍卫,时刻待命,不许有任何差池,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我说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就算陪上青影的命,也不会让小姐受一丝伤害   这些都是我向总管请教来的,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有这么难吗?   总管说,一开始或许盈利还可观,可是时间一长,各种问题接踵而来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是”   风尘中人见多识广,看人的功夫一流,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你几斤几两,就连你家产都能摸清个大概,更何况是我这个假扮的呢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看到我进来,也不说什么,专心的听帘子后面的佳人弹琴”   萧子恒歪着头看我,问:“小槿吃醋了?”   “少来恶心我,”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巴一指帘子那边,“你的梦中情人还在呢,不怕她不见你?”   萧子恒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看向音乐传来的地方,是琵琶声   我笑笑,“我姓尹,是西瞿国人,第一次来京城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我家小姐正在换衣服,你竟然从窗而入,有何居心?”   “在下是相思姑娘的侍卫,并不知道房里有人,而且这是我的房间”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流淌,“逍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看他,期盼他嘴里能说出让我完全放下心来的答案,期盼他对我说,槿儿,是真的,我还好好的活着   我愣愣的看着他,茫然无措”   相思看向我,微笑着说:“尹小姐,这是我的侍卫穆凌风,小姐会认错,难不成凌风很像小姐的那位……朋友?”   我不明白,逍遥为什么说他叫穆凌风,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为什么他会是相思的侍卫?   “逍遥,我是槿儿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怎么会?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我受不起吓的,你……你说话啊”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萧子恒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逍遥面前,“相思,叫你的侍卫站好了,惹恼了本世子,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   萧楚平静的看着我,“既然涉及西瞿皇室,本王自会把事情查清楚,挽越你想留在这里做什么?”   萧楚的说话的样子突然变得好陌生,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记得了呀?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不记得我,甚至是他自己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萧楚是来真的,心里的恐惧仿佛一下子被放大,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哀求的看着他,“萧楚……不要……”   萧楚的动作微微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我,双眼火热,欲火疯燃,面色却冰寒的彻骨,“不要什么,不要碰你?!”说完,一只手抓上我的衣襟,猛然一扯,“嘶——啪——”   不可以,就算是萧楚,也不可以这样”   “我明白”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   激情退去,凌风已经沉沉睡去,相思冷笑着看他的睡颜,忽而起身,随手挑了件衣服披上,跳下床”   第七章 坦言   毓喧王府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萧楚,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再和你坦白的”   “槿儿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这是逍遥教会我的道理,也是他死……他受伤之后,和我说的话”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萧楚眼中是不容你否定的神情,我似乎除了点头答应,别无选择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阿碧端着茶壶笑着说道”我拉着岚陵和小翠进去坐下,弄影破月有些警惕的看着阿碧,不自然的接过阿碧递过来的茶盏随着他来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杭州啊,分明是京城啊   “萧楚,你会怎么对他啊?”   萧楚道:“总得让他长点记性”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   就像现在,她又对着窗台的仙人掌自顾自的嘀咕着什么”我拍拍手,不一会儿,黑衣卫一个两个的都齐刷刷的跪在我和逍遥的面前   “属下见过世子   逍遥收了笑容,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   逍遥背对着我,不转身,却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想害你,你怎么办?”   “不会!”我直觉的脱口而出,“你不会”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小二,给我双筷子   正要站起来,却被萧子恒按住,“母亲,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妹妹,大名叫挽越,小名叫小槿”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淑仪像是仍旧很顾忌我的样子,我也不想在这里当灯泡,可是萧子恒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哭丧着压低了声音说:“你想我留下干什么啊?”   萧子恒瞥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看戏”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萧子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不见,静静的听着淑仪的话,仿佛说的都与他无关”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以后,亲上加亲,楚儿坐享齐人之福,而姑娘,不是愚笨之人,也该预见到这些事我和梦歌的事,从来都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她要做什么,难道我得次次退让吗?”   “看来尹姑娘还是不明白”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梦歌嘟起嘴吧,拉弓准备开射   “慢着!”我喊停   “怎么,你想通了?”   我笑着指指那里的靶子,“这么近一点意思都没有,让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谁不敢了,来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仿佛正中梦歌下怀,她答应的爽快,我想这样远的距离,应该不在她的范围之内吧弓折断的恰到好处,既看不出明显的裂痕,也不至于我拉到满月的时候,突然断了本来是想找你比试鞭法的,可是娘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太动武不好,我呢,也怕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连鞭子都没拿过,所以,改了个简单点的,怎么,敢不敢玩?”   “这场游戏怎么玩,规则都是你定的,还不是你擅长什么,就比什么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   这边,梦歌已经休息好了,精神是恢复了大半,可是出过汗,头发都乱了,多少有些狼狈   我没骑惯马,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这匹马速度慢,正好中我下怀难得你敢出来,不下赌注多没意思,我想好了,你赢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这次拉梦歌上船,若是淑仪派来的人,那我大可放心,若是其他人,那梦歌怎么办?   “嗖”的一声,一支箭从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梦歌慢慢勒紧马缰,“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下马,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可以躲藏起来”   “谢谢你的夸奖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说完,一手环上我的腰,脚尖轻点地,跳下悬崖,另一只手却飞快的拉住悬挂在崖壁的蔓藤,如当秋千一般,她带着我往崖壁的那个方向一跳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   “文公子”   “很荣幸你还记得,尹小姐无缘无故退了学,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真是有缘然后就听见士兵用很狗腿的声音说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原来是文太傅的公子,您怎么不早说呢,快让开,让文公子的马车先过去!”   马车哒哒的走进城门之后,文南池才放开手,我又去掰他围在我腰上的手,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么不乖?”他突然点了我的几处穴道,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想握紧拳头,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看来小姐知道的不多,文某不介意给小姐上一课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文南池谄媚道”   “是什么东西想让我过目啊?”声音由远及近,想是那太子过来了,我苦了脸,那个东西就是我啊!   “草民参见太子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眼泪是女人的法宝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太子皱了皱眉头,“你对她做过什么?”   文南池估计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在问他话,忙回道:“草民点了她的穴道   文南池不自觉的退后了一小步,估计是明白过来我想干什么了,正在想怎么解决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   我又被晃晃悠悠的抬走了,然后又被放下,那个太监打开箱子,阴阳怪气道:“这里是东宫,外面都是太子的人,尹小姐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了,否则,我们会用一些非常手段,就怕你会受不了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那个“他”字话音刚落,瓷盆就发出一声“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与瓷盆发生了碰撞   出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靠人不如靠己,等人来救太不现实,谁会想到我在皇家马场失踪,一转身就到了太子的东宫呢?   只要我出了东宫,一切就会顺利,皇宫里最大的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   我晕的时间不长,因为我发现萧彝又往我嘴里塞药丸,我“虚弱”的醒来,身边一堆凌乱的瓶瓶罐罐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半夜,我闭眼蜷缩在卧榻上,听得门外有人开锁,然后有人进来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萧彝说得很平静,却不难察觉到他话里的沉闷,好像六月下雷雨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有些让人透不过起来,随时担心着暴风雨的来临,“那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交办的差事就算做得再好,父皇的反应也是淡淡的   “可是我杀不了他,”萧彝的语气一下子颓废下来,“他离开京城,和那个小子一起,我真希望他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若遇上提着灯笼的巡逻侍卫时,用袖子遮脸尖声打个喷嚏也就蒙混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我刚刚还像个白眼狼似的,“对不起,我刚刚还以为……”   “没事,我这身份……也怪不得你多想,如今天色尚早,宫门未开,毓暄王恐怕没那么早来,我没办法送信出去,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第二次回答的毫不拖拉,应该是萧楚的人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萧彝没有注意到侍卫们的异样表情,平时就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更何况又是在这样的心境之下   然而,董葵实实在在的被吓到了,根本没去理会萧彝问的是什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在书房乱撞,满屋子的找镜子我继续沿着墙壁摸索着路,可是却发现沿着房间转了一圈回来,没有什么路了,这间房已经是尽头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呵呵,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能这样生活下去,和萧大哥,和师父,和小久一起”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   唔,来已经嫁给他了啊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可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做到,何况,这与我何关?   “我最怕蛇了,再说,你不是说过了两百多年么?那蛇早该死了,你那小久的后人还不一定活在这世上呢!”   幽魂小姐摇摇头,“不会,七色黄金蛇永远都不会死去,除非以降龙木做成的兵器杀它,而且,这世上只有你能做到”   血麒麟?我突然想到了蓝蓝,当初我是答应过它会回去看它的,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就忘了,等半年前因为梦到过蓝蓝,才决定去看看,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还是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托着油灯,照着路线,走回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三个大叔模样的人齐刷刷的盯着我,其中两个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长须垂胸,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心里有些疑问,他刚刚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皇上带我走的是一条大道,两旁都有火把点着,十分明亮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是,父皇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   萧楚一只手从我背后环住我,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他一低头,就吻上我的唇我白日里被人看的紧,无法抽出身,所以,我们去的那天是夜晚”   “这么厉害,那朝廷也管不了吗?”   “珈蓝门是个很隐秘的组织,它不同于江湖上的门派,它是张网,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甚至没有总坛,至于那珈蓝门门主,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小时候的那个晚上,另一次就是三年前,我们云燕三侠与她交手,她重伤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萧楚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槿儿,你离开东宫的晚上,确定书房只有他们二人?”   我点点头,“先是太子进来,然后董葵也进来了,没有其他人”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   “哈哈哈……为什么他不先洗脸呢?不先照镜子呢?那些太监也不会提醒他吗?哈哈哈,他一定恨死我了,哈哈……”   萧楚搂紧我,“好了,别笑了,你呀,好好想着怎么收拾这个摊子吧   “什么乌龟?”   “找到了!在那里!”我爬到床里面,将缩在角落的乌龟拿了出来,递给萧楚,“就是它啊,我走的时候从萧彝那里拿来的”   梦歌微微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其实哥哥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哥哥,而是楚哥哥呢?”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们的亲阿姨啊!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以后你也别和我谈,因为涉及到楚哥哥,我就会嫉妒你,我会生你的气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明知道是我拿走的,而我必定会把它交给萧楚,他总不能巴巴的伸手向萧楚要吧,再者,萧楚会这么轻易的给他?那向皇上哭诉说他丢了兵符,还和珈蓝门有勾结?没被一巴掌拍死就阿弥陀佛了,况且他绑我的这桩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他还敢提?所以我想他也只能是暗地里搞搞活动了”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次数多了,母妃总是说哥哥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娶了嫂嫂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娶嫂嫂了,母妃又不喜欢,现在哥哥都不娶了   “那你嫂嫂……是怎么死的?”   梦歌叹了一声,“我当时年纪小,又爱到处去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晓晓已经死了,母妃不让我去看她的尸体,可是据香儿说,晓晓那天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母妃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一想不开就拔剑自刎了”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萧子恒轻笑一声,“是啊,总算没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谁说我不喝,拿来!姑奶奶酒量好着呢!”   于是那晚不算太明亮的月亮便可以见证皇宫里第二高的建筑物——钟萃宫的屋顶之上,萧大世子懒懒的躺在瓦片上,双肘撑着上身的重量,仰头对月喝酒后来,我们就闯江湖去了我哼了一声,又问:“那你看我做什么?”   “白夷,这里没你的事,还杵着做什么!”   “……皇上,微臣……告退”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这凝草仙露既是保命护体的奇宝,萧楚怎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这个傻瓜!   “小槿,你先退下吧,习箭一事不可荒废,这月中旬是个好日子,那天朕要亲自看你的成就,如何?”   “小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了,“为太子做些事乃是妾身的本分,而我肚里的孩子尚小,做这些也不算劳累”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没了兴致去习箭,我在房里坐了一会儿,不多久萧楚就来看我了”   “怎么会?”   “槿儿,出嫁从夫,以后你要听我的,而且按皇朝的风俗,女子出嫁之后,三年才可回一次娘家,时间不得超过一月”   “见什么人?”   “去了就知道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太子早知萧楚在外三年间结识了一位能人,不仅武功高强,且心思缜密智谋极高,已是萧楚的走右手   太子手下不乏擅长刑法的人,在他的授意之下,云无痕就在那天夜里,在火把点亮的街上,在夜未央面前,在萧子恒面前,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归附太子,不肯背叛自己的兄弟,更不肯让自己成为太子牵制萧楚的人质,最终自断经脉而死子恒多次跟踪大哥,想看看这个红袖是什么人,可每次都被大哥甩掉”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而我却记得初见她时她眼角未干的泪水,被子恒冷言冷语攻击时的苍白脸色,对争宠无意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还有那句“也许是想做些弥补,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吧”而且,云家堡的仇未报,珈蓝门的真相又近在眼前,他怎会这么草率的带着红袖离开?即使离开,他必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怎么会这么轻易的中了太子的埋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夜未央都功不可没   只是这以后的路会有多么艰辛呢?   以前我忽略这件事,可是今天萧楚的话已经很清楚的对我做了交待,为了大哥的仇,为了皇朝的百年基业,还为了隐藏在他心底多年的野心和欲望,萧楚都必定要去登上那个宝座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却原来不过是模糊了那个概念而做的决定,而它清清楚楚的摆在你面前时,我仍旧会全力支持,可是我无法忽视那一丝动摇和犹豫   我静坐在淳辕宫的台阶上等着萧楚,只要我留在原地,他还是会来找我的吧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   七色黄金蛇依附血麒麟而生……你要记住,不可伤血麒麟半分……因为血麒麟是另外一个咒,此咒不可破……   ……   我想起来了,芷若说得就是这句话,麒麟咒不可破!   “李海,扑血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瞥了一眼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以及横在他跟前保护对我虎视眈眈的太监,冷笑一声:“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那个时候,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槿儿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然后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来的更加珍贵皇上背靠着龙椅,望着下面的萧楚,沉寂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   皇上道:“朕三十五岁之时登基,在位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兴文重教,亲征朔漠,稳固北疆,创建西北大军”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   “朕在小槿身上下了毒”   萧楚猛地抬头望向皇上,不由脱口而出:“父皇!”   皇帝冷冷道:“朕不想多年来的心血毁在一个妖女身上!不过,你暂时可以放心,小槿朕留着还有用处,不会让她这么早死的至于那个妖女,只是一时的诱惑,哪里比得上这万里江山,哪里比得上那千秋基业!   尽管身体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但皇上的气色却在听闻了这个消息时候好了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这个儿子情爱一事他并非没有经历过,当时深陷其中,等过了那个时间,就会明白这只不过是消遣罢了,哪里比得上一个男人的宏图大志!   皇上微抬眼皮,看了李海一眼,李海会意,放下木盘,走到皇上身边,将桌上的一只盒子捧起来,又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再次将盒子置于头顶”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   萧楚宠溺的看着我,道:“好,只要槿儿喜欢就好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在京城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完成,萧楚的事,逍遥的事,以及血麒麟背后的秘密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   总之,好像我每做一件事,他不出来挑刺就不舒服!   “槿儿   慕容珏忽视我的忽视,对萧楚道:“王爷,槿儿离家已近半年,父皇也有些话要带给她,可否借个地方?”   萧楚看了看我,表情有些无奈,道:“我也正好有事要进宫一趟,有什么事就吩咐惟晓去办”   我瞥了他一眼,道:“每次见我都是这么一句开场白,我打架的时候,你说: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我去外面开酒楼,你也说: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到现在,你还是那句老话,真没创意!”   慕容珏被我将了一军,先是一愣,正要说话,我抢先说道:“等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嗯哼,”我清了清嗓子,学着他说话的语气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还没过门呢,就巴巴的跑到夫家来住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公主没公主样,西京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你贤淑”   我急道:“怎么会不确定呢,他明明就是逍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回到西瞿见到以前认识的人,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槿儿,这事我会查清楚,你不用管,这也是父皇的意思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   慕容珏沉思了一会儿,道:“槿儿,京城的形势已经不容你查什么了,你留在这里恐怕也做不了什么,麒麟咒的秘密以后可以查,萧氏的百年大劫也不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   “没有异议就好,我也不想为你费太多心思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回到华妃那里,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离开,她连这一点光环都没了,她的确痛苦,可是又享受着被人瞻仰羡慕的虚荣,她是如此的痛恨并爱着站在公主身后的感觉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她写得一手好字,送出去的纸条上的每个字她都很用心,想着那个人会仔细的看她的字,她就会有一种满足感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   我暗叹,岚陵啊岚陵,你怎么可以对小翠做这样的事?你教我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你?   我细细的为小翠检查了全身,除了昏迷不醒,其他的一切正常”   “大皇姐”   萧楚和慕容珏这么一叫,辈份可就出来了”   “知道了”   我打开盒子,里面都是很精致的糕点,口味也都是我喜欢的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然后看向我,我心虚的低下头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知道你的抱负没有那么肤浅,其实你心怀天下苍生,是真正的仁者”   其实在我醒来后的那天,我就传书给三娘,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召集紫燕卫来京城   我们三人来到三娘落脚的那个山庄,说是三人,其实暗中自然有黑衣卫守着,那十二个人原本只听父皇的命令,可是,我有一次让他们无条件听命于我的机会,所以,今日的事,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我笑了笑,“三娘,你派人去将这些人贩子请到京城周围的那些城镇,告诉他们,凡是替我们抓到一个会点武功又美貌的外来赶路女子,不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以三倍的价格买下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一般来说,大人物就该话少一点才显得神秘,所以我用眼神示意破月开问”   阮桑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   弄影也站出来和破月一唱一和,“听说安少夫人和安少爷成亲五年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安少爷可是一房妾室都不曾娶过,你说,让安少爷看见安夫人服下媚药和其他男子交合的场面,他会怎样?”   阮桑竹的脸色一白,胸膛有微微的起伏”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   阮桑竹没有了昨日的倔强,道:“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可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让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心一紧,逍遥怎么会和相思混在一起,他怎么会容忍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魔!逍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这次来京城,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门主只让我们来京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从袖中拿出从萧楚的书房拿来的凤凰令,递到阮桑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桑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有凤凰令?!”   我道:“用这个就能调动所有人?真的?”   “自然没有那么简单,不然凤凰令丢失,落到了别人手上,后果就会十分严重”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   看来,萧楚已经做好了准备   正想着,阁楼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是破月   我扶着墙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亮,挺圆,却有淡淡的云笼罩着,那月光在这漆黑的夜里,足够照明了   “逍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带我去山顶,你说你心烦的时候最喜欢爬到高的地方,俯视脚下的万物,那次,你还和我说紫罗兰的故事,说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你让我不要去记仇,不要去恨谁   我只觉得我的灵魂想冲破身体的钳制,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我不能   逍遥,别走,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那样的痛,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我恍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弄影,然后再看子恒,低声道:“弄影,给他擦擦身子,这样会舒服许多”   他果然是吃家,这些可都是很补血的东西   “好,我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你要等些时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吃点别的填填胃好不好?”   萧子恒不做声,算是答应   “你别动,我来吧”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昨晚黑衣卫去查探了消息,去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数活的都被萧楚抓到了天牢所以,那晚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他是被珈蓝门的人蛊惑了!我甚至怀疑,连他的失忆都是珈蓝门的人做的!”   萧子恒收了讽刺,垂下眼睑,微微叹气道:“小槿,为什么一遇上逍遥,你就什么条理都没了?即使他是受珈蓝门的蛊惑,即使他曾经不顾性命的来救你,可现在什么都变了,你不能停留在原地”弄影正好回来”   “公子的意思是去郊外的山庄,还是……”   “不,弄影,我们暂时不走,不过也快了,你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就准备一下行程吧,我们这次走水路   我好笑的看了梦歌一眼,淑仪对我顶多是顾忌老爷子和萧楚罢了,这丫头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淑仪和梦歌的此番举动,并没有惊动晋王爷和萧子恒,这是我事先要求的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   地宫曲折复杂,犹如迷宫,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往里走,而隐者卸了隐身术,紧跟在我身后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而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结实的包住,却不显得突兀,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若我没猜错,这个穿黑衣的就是珈蓝门主,夜珈蓝   是镜子!   脊背一凉,怎么会是镜子?!   她们一早料到有人,所以才会检查这箱子是否被人翻过,所以夜珈蓝才会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副等待的模样,所以才会早就准备好镜子,要逼我现身!   我深深的看了隐者一样,与其两个人一起被抓,不如让一个逃了只有这样,才会有生机!   我猛地将隐者推到夜珈蓝身边,那里离门最近,然后借助反力倒在桌子旁,引起一声不小的响动   夜珈蓝倒没有因我这个动作发怒,只是盯着我看,沙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楚,他会是个怎么样的反应?”   第一次见时?她曾见过我?那我可有见过她?   “其实我记性挺好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见过面,难道门主平日里易容了?”话音刚落,我就瞥见跪在地上的那个掌灯女子迅速的抬头看了夜珈蓝的背影一眼,眼中闪过思量后来,听说那老皇帝对西瞿的菁华公主很重视,还不是一般的重视,我便引你进了这地宫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   记忆中,岚陵一直都是知书达礼,温文贤淑,事事以我为先,好的让人无可挑剔,可是她为什么会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而她此时的面目又为何如此狰狞,看我的眼神又为何充满恨意?!难道在那柔弱的表皮之下,真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心被刺痛,这个和我生活了两年多的朋友,甚至是妹妹,我怎么一点不认识,好陌生,真的好陌生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掌灯女子朝我走来,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些惋惜”   “先放开我!”   我道:“好,不过,我说了,做不到就拉你陪葬”   “我……我还在?可是我明明……难道……”我猛地抓住他的手,问:“你有没有看见谁来过?”   隐者递上一个药瓶,道:“属下才来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公子已经有醒来的迹象,而身边放了这样一个药瓶   往事一幕幕地重现,有荣华共享,有同舟共济,有忠心不二,也有背叛伤害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我睁开眼睛,轻叹气,转头对隐者道:“隐者,你先出去,我要换身衣服,没有叫你,不要进来   衣衫的袖口和裙摆都有精致的凤凰纹路,却不见金线的头尾,如果不是做工太过精巧,便是这所有的图案皆有一根金线绣成,足见它的价值连城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本来就阴沉,这个时候更显得阴沉,放眼苍穹,皆是灰暗一片,似有雷云滚动,而地上,入秋的劲风起,吹得园中草木簌簌,亦吹得我体凉如水,不禁打了一个寒蝉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槿儿,先睡一觉   门外,惟晓发出了暗号,时间差不多了   萧楚心下苦涩,残酷的现实留给他疗伤的时间太短暂,才刚看到伤口,又要穿上盔甲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破月说,我和隐者离开晋王府后,她就发现岚陵从王府的小门偷偷摸摸的出去,加上岚陵曾有一段时间下落不明,便跟随了去,却看见岚陵上了一辆玄色马车,马车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我叹了一声,道:“想要揪出她,不能急于求成,你将你查到的都交代给萧楚吧,这些或许对他有用”   三娘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担忧,我和弄影破月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   “公主,三娘也曾……”三娘突然停下话头,抱着我身体的双手渐渐松开,面对着看我,已经泪流满面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萧子恒又问:“小槿,在这世上,将你所信任的人按次序排下来,萧楚在第几位?”   我所信任的人的排序?我陷入沉思……   老爷子,他对我百般呵护宠爱,视若珍宝”   “不用了,我回府让太医去看看”说完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有种孤寂感,若是云晓晓还在,他会很幸福的吧,只是……但愿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晓晓出现”   第五根蜡烛被点亮”   “萧楚……”我望着他,视线一次又一次的模糊,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响起,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你所受的伤   我一下子抱紧他,“好,萧楚,我等你回来”   “嗯   可再怎么算,对我来说都只代表了一个词语——漫长   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的……呃,不好看,但基本形状是出来了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可这一条对我来说却不成立,只要不出王府,我去哪里都是被允许的,侍卫们也从不拦我   那时,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可萧楚伸出手的那一刻,我仍旧忍不住紧张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看不到,或者说不想去听,不想去看,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萧楚握着玉玺的那一刻”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   等真正进了地牢,我才将簪子从脖子上移开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   珈蓝门,夜珈蓝,相思,你们这群混蛋!   我转身,对着相思露出一抹嘲笑,“我就是恶妇怎么样,我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怎么样,我再怎么狠毒,比得上你?”   相思收起她可怜的表象,眼神转为狠戾和讥讽,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你说你的逍遥,你的王爷看见你这副样子,再也没有半点善良,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相思恶毒的看着那个身影,看着她走出她的视线范围,然后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沿着牢房的木柱滑下,眼神变得空洞绝望,是真真实实的绝望和无助,而不是方才装出来的那样   我微微一笑,死得好,这种人早该死的!   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晴空,阳光普照,倒是个极好的天气,只是,在不久前我还觉得享受备至,此时却已经没了这种感觉,如果换成天色阴郁,冷风嗖嗖,也许更贴合我的心情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恍恍惚惚,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时间过去一秒,心里的痛和担忧便增加一分   睡梦中,那片百花齐放的岛屿再一次的出现,我依旧身影飘渺,踏花而行   “槿儿——”他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   这两天照顾我,她也是累极了吧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得到允许,少年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弯弓,架上白羽箭,拉弓,瞄准,放箭   萧楚亲了亲我,道:“刚刚没有在清雪阁找到你,差点吓死我了”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   弄影能感觉到我的不对,满眼担忧   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是知道了有什么用,破月她都死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没有用的”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弄影望了逍遥一眼,然后打开门,等阿碧两脚全部迈进房间,门猛的被关上,电光火石间,已经将阿碧反手扣在了地上”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   夜色下的灌木丛中,有人影出没,逍遥并不急着躲开,想来是黑衣卫他们几个”   林嫂无奈的叹了了一声,抢过我手上的火折子,道:“槿姑娘,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了,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好好休息,别动不动就抢我的活儿”   林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谁把自己比作猪的啊,你啊,就是闲得慌   “林嫂真是有福气啊,大牛哥对你这么好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我高兴的跑上去,就见逍遥手里提着一只灰褐色的大兔子,茁壮的后腿不时的蹬着空气,想要逃脱钳制”我抓着逍遥的胳膊,弯下腰来看那只大兔子,叹道:“逍遥,它好大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就像小灰的弟弟兔肉味道鲜美,营养也不错,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逍遥,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的望向逍遥,却见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许走,啊——它踢我了!”   中午饱餐一顿之后,大牛哥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林嫂也拿着针线活去了村里大妈聚会的地方闲话家常,而我则拉着逍遥上山去采些药材,留一屋子的动物看家”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曾经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些,终究是没有办法抹去啊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开逍遥手上的纱布,查看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伤口的确是因为用了内力才裂开的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林嫂叹了一声,“那天穆兄弟背你回来,你睡着了,口中一直喊着要喝水,他怕你呛着,就用叶子一点一点的往你嘴里送,一直忙到后半夜”   “嗯对了,逍遥,你猜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就这样吧,和逍遥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着我喜欢的生活就算当年我没有消失,结局会有改变吗,你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会发现我对你的迷恋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人   外面的雨仿佛是为了迎合我的心情,下的越来越大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之前,相思交待给我的任务是在夜珈蓝给槿儿喂下药之后,将她的容貌毁了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我抹去她的眼泪,轻声的答应她,抱着她轻盈瘦弱的身子,在黑衣卫的掩护下离开王府   逍遥,我要做这个乡下的大夫,每个病人收三文钱,平均每天看两个病人,然后一天就是六文……唔……好少啊,逍遥,怎么办啊,我养不活自己啊,只能靠你了   那该做决定了吧,该和槿儿有一个“了断”了吧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   可余光轻轻的一瞥,只一瞥,就将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单薄瘦弱的身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这样的生死离别,撕心裂肺,我一生中就上演了两次   稍稍动了动已经麻木的手脚,等有了些知觉,然后站起来慢慢的走回房间   可是,声音似乎越来越近,好像在身侧,在耳边”   我摇头道:“这辈子恐怕不行了”   方丈慈祥的笑笑,道:“凡事有因有果,不必要逼自己去弄个子丑寅卯出来,该来的总会来,小姑娘也不要太消极了,你看你一难过,这大殿都潮湿了   “你放手!放手!”我使劲的去扳她扣在我脖子上的手,只觉得她疯了   给个公告:离完结还有五六万字,且不定期的更新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所有的往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这也是四年来,她唯一一次这么勇敢的去面对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   “唔——”夜未央还在挣扎着,可力量却越来越弱了   一直以来,我都蒙着眼睛,在这个世界里磕磕碰碰,几乎撞得头破血流   因为,没有他的世界,我不再留恋,即使那是最美的天堂”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来人,送菁华公主回行宫   萧楚,别走……   我想要跑向那个离我远去的身影,可刚迈开一步,又是一片黑影从我眼前闪过,体内有种东西似乎正在慢慢的流走,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公主——”手臂一紧,有个侍卫过来扶我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   泪水再次朦胧了我的视线,而心,却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槿儿,你应我一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他吻上她的嘴角,想要看她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然后羞涩的躲进他怀中   我唱着钗头凤看世间风月几多重,我打碎玉玲珑相见别离都太匆匆”说完,她从石凳上站起来,也不管那小太监,选了一条捷径,向槿苑走去   算算日子,从她们几个来到京城和公主相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萧楚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低低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会等她回来”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   此刻,这位登基三年为人称颂的天子还不知道,安享太平盛世上百年的锦绣皇朝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景和三年,直录,山东,河南数月不雨,秋苗颗粒无收”   小仙子轻叹了一声,“露仙,您不要为难我们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手中的水汽渐渐凝聚,可始终成不了水球,我心一急,反而让其中一股水汽反噬,伤了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元神   不能进去,那便让她出来,我不信百花姑姑会对我无动于衷   我连忙在半空中接住它,再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洞府内依旧是一片鲜花的盛宴,百花姑姑一身白装端坐于百花塌,风姿卓越,神情冷傲,可仍遮掩不住发怒过后留下的痕迹   昆山老祖是三界法力最高的老神仙,也是擎苍的师父,原本这个法力无边的老神仙在天庭有个不小的官职,可他不高兴每隔一百年就要去天庭开一次会,就把官帽往天上一抛,辞职不干,从此以后就一直躲在他建造的那座其貌不扬毫无特色可言的昆山   我带着蓝蓝来到他住的山头,见一白衣男子正在山水别墅门外扫地,也不顾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便问:“请问昆山老祖在不在,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他侧过身来看到我从容的一笑,这笑容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我想了想道:“听说老祖收弟子要求很严格的,那你以前是……”   “咳咳……”忽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我的话,我朝回廊那边看去,昆山老祖一身的仙风道骨,正朝我们这边走来   “大哥”   “小若,你看清楚了   “有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大哥,不要……”   身体突然被一个怀抱抱住,大哥轻抚着我垂在背后的青丝,安慰道:“小若,别怕,刚刚只是障眼法,大哥没事”   “……哦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那之后,他身上的蛇咒不知缘何没了,可人也变了,以前我们之间还能谈天说地,可是现在……你可知道,五年来,他对我说的话寥寥无几,他只当我是路人啊可是等见到了女孩的大哥之后,少年才醒悟过来,原来所谓的大哥,根本不是正真的大哥,而是和女孩青梅竹马一直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他终于可以取代那个萧大哥的位置,照顾她,陪伴她   或许是不想让我看见什么吧,我也不强求,只是一张布帘挡得住视线,却挡不住声音   等几天后将要到达一个叫做轩辕古城的地方时,我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噩梦,但大哥的担心不减反增”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然后,我想再走近一些,去看看他们   因为大哥用了隐身术,没有谁能够看见我们,只是脚步踩过之处,仍旧会有声音,可这声音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打开房门,就见大哥守在门外,他见到我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也再没有笑过,因为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笑,可以让他悲苦的心得到半点欢愉   除了……她”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可我终于笑了,嘴上的弧度是我迫切想要告诉他的信息,萧楚,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就在你眼前,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流着泪,无声的吐出两个字,然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手臂收紧了,可还不够,肌肤相触了,可还不够   “槿儿,我爱你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   时间慢慢流逝,广场上依旧是安静一片,也许是这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勾起了许多往事,让在场的人们开始缅怀那些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有着爱与被爱的日子   我褪去他的上衣,入目的是胳膊处的道道伤痕,像是被皮鞭刮过而绽开的血肉中,荆棘的刺还生在上面,腰上几道血痕更是触目惊心   让我意外的是,我一抬头就看见萧楚睁着眼睛看我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我应了一声,那人便进来,我没有去看是谁,因为眼睛一直盯着萧楚,不肯移开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   第五章 嫁衣   萧楚只睡了两天就醒过来了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   我窘迫的低着头,又把一调羹递了过去,心里念道:萧楚,其实这样也可以吃的啊   其实,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照理说不应该会这么怕羞的,可能,这就是静与动的差别了,现在的萧楚已经不是沉睡中那个随你摆布的萧楚了,你被他摆布还差不多   我心里暗叹一声,伸出手抱住他,柔声道:“萧楚,你还很累”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   萧楚抱着我走到祈天台后面,找到一个用绿宝石镶嵌而成的圈圈,单手扣了其中的几颗,然后左手边的墙壁“轰隆”一声,一扇石门打开   原来有机关哦!   我笑道:“那个萧乾和慕容芷若怎么这么喜欢用机关啊,西瞿永宁河有,锦绣城下的地宫有,这里也有,该不会是每到一处都要修这么个地方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槿儿?”头顶传来萧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还貌似很无辜的问话:“怎么了?”   “萧楚!”我瞪着他,懊恼的叫道   “当时觉得你很霸道,再加上梦歌的事,对你印象更是不好,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   啊?!我彻彻底底的被雷到了!不喜欢男人,那她喜欢女人么?难道真的是女同志?   以前听说过关于她的事迹,好像是她爷爷将陆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校场操练都带着她,根本就是当男孩子来养,也许时间一长,她也就在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男的了吧”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直到N盘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萧楚,你手往哪里放?!”   “嗯?”   “可现在是白天……”   “有什么关系……”   讲故事:“……那晚夜黑风高,店小二栓了门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没有脸的女鬼,披散着头发,伸出血淋淋的手指,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萧楚,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这么恐怖的鬼故事,你怎么可以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实……我有感觉的”   不多久……   “那,那个,萧楚,就,就到此为止吧,我,我不想听下去了   我对他笑了笑,道:“三哥,我回来了   “我说……”我挣脱萧楚的手,跳到慕容珏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说三哥见到槿儿的心情和槿儿见到三哥的心情是一样的   萧楚无畏他的眼神,语气淡淡,却又透着一股子威严,“朕已经昭告天下了,槿儿如今已经是皇朝的皇后”   萧楚轻轻的将我搂入怀中,道:“槿儿,你父皇此刻最想要的就是见到你,看见你好好的,只会给他莫大的欣慰和欢喜”   “嗯”   “槿,槿儿,你叫我什么?”华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我一段距离,颤抖着声音问”   鼻子很酸很酸,都酸到眼睛里去了,可我极力的维持着笑容,乖乖道:“母妃,母妃,母妃,我以后都会这么叫您,您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等一下”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   华妃擦完我的脸,又牵起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不过,我还是记得,槿儿五年前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我四处寻找,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只是这样?还好,还好,我就怕老爷子出什么“闯三关”的难题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好啊,”我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蓉蓉的肚子上,只一会儿,手上便传来触感,这小家伙踢我了,还不止一下!   “在妈妈肚子里就这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孩儿”说完,又大胆了一些,将耳朵贴在蓉蓉肚子上听,又被踢了一下,嘿,一个小家伙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   我喃喃道:“说不定还真是龙凤胎呢   “你们……怎么了?”我不解,问道”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   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道:“皇朝经历两年旱灾,粮食紧缺,西瞿多年来受皇朝照拂颇多,理当借粮帮皇朝度过危机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我想我老了应该是那种怪婆婆吧!哈哈!   将这本书献给可怜」   「我知道你公司离你家才十分钟,我十分钟后打回家,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去你公司的大楼从上面跳下来   「柚子?!」   这个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阿公的声音,「是柚子吗?哎呀!那样可爱的小柚子你干嘛要说成是脏东西,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自此之后,安静娇小的柚子就跟在阿公的身边,像是一只小狗紧跟着主人,生怕主人会把她拋弃一样   他要怎样跟她说,他不需要丫头伺候?   基本上,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缓缓张开眼睛,生怕这一切是梦境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被暖暖的阳光给照着,而且敞开的阳台上面还有一朵插在水晶瓶里的小白花   「啊!」   结果盘子没有接到,他却整个人扑向柚子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要马上离开,但是一碰上了、黏上了,他就像是没有见过女人一样的捧住她的头,吻得很深,无法自拔   不!就算是真的喜欢他,就算是真的想要,也不可以承认   但是他却办不到   而她也一直在等着他可以让两人的关系真正的落实,不再只是有实无名的关系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还好他出门了,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尽管早已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自作多情,以免造成他的困扰,但还是会觉得很害羞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白柚子,妳为什么要把我的内衣裤吊在前面花园里?要不要直接晒在大马路边让大家都看到我穿几号?」   一古脑火大的指责在看到眼前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胴体时,马上消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往下移动,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找寻到少女的神秘花园   从小内裤的上面悄悄的探入,修长的手指在微微湿润的花瓣中探索着,刺激起她体内的情火」   突然间,屋外一道车子的紧急煞车声惊醒了他   但是不可以因为这样就随便占她的便宜,之前的不算,之前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之后他应该要自我克制才对   千书几乎是用尽了千万倍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离开柚子甜美的躯体」他轻咳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生硬的说:「我不希望妳有任何误会」   「我的肚子好痛!」可能是报应,报应他色欲熏心,每次见到柚子就想要对她有不良的企图,所以才会这样   柚子紧张的挣扎着,「千书哥,你这样我怎么去打电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他的重量也将她压倒在地上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我去找一下医生」   「为什么?」柚子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里面净是不解   「不是,只是我很怕回到家里,要是你的伤口又恶化了,我会很有罪恶感的,阿公一定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我」慌乱中她只能想到这个   就在他决定要好好抱着她,用力吻个够时,却听到病房门口有人在咳嗽   在这个女人面前,柚子原本就很有自卑感了,现在又让她看到自己一身运动服打扮,相形之下,更是失去了战斗力人家说她是佣人,她还不快点解释说她不是,她是他的老婆!这个笨柚子   那种嘴脸永远令柚子难忘,尽管阿公跟她说过那种人不用怕,但是小时候的阴影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   当她发现医院的巷口转角根本没有什么咖啡店,而是一间早餐店时,心里更是觉得丽琼这个女人真是坏心肠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一来到病房门口,丽子还没有伸出手推门进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妳!」   「好了,这里是医院,不要吵架   她以为已经欲火焚身的男人一见到她保养得很好的雪白身体会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因为连那个没有什么发育的小女孩都可以让他有激烈的火花了,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当然更会让他热情如火   第四章   那一天,柚子十六岁,阿公替她办了一个很热闹的生日,还请了整村的人一起来家里庆祝   然而柚子却一点也不想怪他,因为只要可以见到他,就算他醉倒在地上变成酒鬼,她也会好开心   她本来想要轻敲门的,又怕他睡了   一进到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耳边的吵闹声害怕会打扰到千书休息,柚子连忙将门关好,然后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着   很快的,她身上的衣服就离她而去,剩下白色的内衣裤」   「千书哥?」柚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拿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抓起她雪白脆弱的双手绑在一起,「不要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绑我?」   「妳没错,也许错的是我,但是我不会后悔我正在做的这件天大的错事,不会后悔的」他边说边重重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吋肌肤,「我绝对不允许」   柚子挣扎的想要说话,无奈嘴巴被塞住,,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希望千书可以放过她   柚子颤抖着身子,感受着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快的起了反应,可是她不想被他看到」柚子不由自主的甩着头,连头发都被甩乱了,却阻止不了他接下来邪恶的攻势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更没有想到这样会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嗯唔   今天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阻止他,因为他怕自己在台北会因为距离而失去了她,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像是野兽一样猛烈的摧残着她刚满十六岁如娇嫩花朵的身体,初夜的疼痛令她无法反抗,只能被强迫张开着腿,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千书哥啊」   听到他一贯强硬的语气,柚子的心里忍不住甜甜的,轻点着头说:「好,我不会想太多   突然间,一句话轻飘在空气中,虽然小声却是坚定无比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这名女子就是千书最得力也是最不能没有的秘书,老板一通电话就会准时到达,比某家快递还要准时,当然也是要跟他算加班费的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伸出腿   这也是千书脸色超臭的原因   「千书,你真是够意思,不会吝啬将这样可爱的小美人藏在家里,这下子我的宴会绝对会蓬荜生辉,前所未有的光辉灿烂啊!」   这个日本仔学会了几句成语就爱乱用一通,千书想要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却见到他上前跟柚子行了一个礼,便伸出手臂要她环着,好让他带着走入会场   柚子有些紧张的想要转头回望寻找千书,但是身边这个俊秀的日本男子低声阻止了她,「我劝妳最好不要回头,有时候让一个男人急一下,有好没坏」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因为男人都是掠食性动物,喜欢抢来抢去,要是送到嘴边的绝对不美味」   突然间,他开心的大笑,然后热情的搂紧了她的肩,「真该给那个小古板听一听,她才会知道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妳真是内行,我喜欢妳」   「不用了,我跟妳打赌,他等一下就会自动过来,而且妳会发现你们的感情会起变化」   「可是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我想我还是过去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她有些不太习惯,却很快的爱上了这种感觉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怎么?想到我了?」千书没好气的嘲讽着   她很怕自己会让他丢脸,所以还是乖乖的不要说话比较不会闯祸」他望着袖子   「我是他阿公拜托要来照顾他的   对这个一点也不陌生的敌人兼战友,他之前还很敬佩他在商场上的圆滑及聪明,但是现在却觉得他的圆滑用在柚子身上很讨人厌,根本就是轻佻、风流、调戏   「可爱的小姐不介意跟我先跳第一支舞吧?」泷翼又摆脱了一大堆无聊的人,晃到柚子的身边   「可是我想要跟千书──」跳第一支舞,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泷翼给打断了」   柚子有些迟疑的望了千书一眼,发现他本来要走过来,却被一个人叫住,两边迟疑了一下,然后他选择了另一边,走去跟一个美丽的女子讲话」泷翼细心的在旁边解说着   「妳很爱他」突然间,这样一句话传入她的耳里不!也许连瞎子都可以感受到妳的爱   「千书」因为高跟鞋的关系,她走得有点跌跌撞撞,她可怜兮兮的在他的身后说着,娇小的身子好几次险些不稳的跌倒」她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怒火,不安的望着他,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车子里的提把,努力要维持住自己娇小的身子在他那样横冲直撞的飙车状况下不会撞出一身瘀青   一个紧急煞车,柚子终于忍不住的尖叫,「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妳不是说过妳喜欢我,妳爱我,妳这一辈子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妳会感恩,会惜福,会珍惜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光,妳不是这样跟我说过吗? 」   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不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感到讶异及欢喜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   嫉妒的火焰让他近似粗鲁的吻住她,像是狂风暴雨一样的席卷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差点要在这场不明的风暴中窒息」他不断的占有着她,命令着   柚子浑身一阵颤抖,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断掉般的瘫软在他的胸口上,他也摊靠在椅背上无法动弹」千书轻轻的说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柚子脸色发白,以为他是要赶她走,整颗心慌乱了起来千书在心里懊悔的想着」丽子像是彻底研究过的庙婆一样对着柚子解说着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柚子点了三炷香,便认真的闭上眼祈祷着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千书哥   「不要这样」啊!糟糕,怎么说出来了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她正打算找人时,却看到千书走到她的面前,威严的交代着,「我下午不回公司了,有行程帮我推掉   「哼!笑话,我们家可是全亚洲排行十大的富豪企业,钱多到妳这个小小的秘书就算躺着赚也赚不了我们家的九分之一,妳懂什么?小心我开除妳」丽子也学着眼前这个千金小姐的语气回话回去,「我们家总裁难道不是吗?企业大没有什么了不起,重点是有没有人才,没有人才,就算再大的企业都会败光的,妳没有听说一个小小错误的投资让一个大企业在一夜之间垮台的吗?更不要说还有个人在拚命的花钱,那败得更快   「当然   拒绝再被他欺侮了,这是她出去外面走了一整天的决定,所以她冷冷的说:「这是符咒,用火烧了再混在食物里或是茶里让我爱的或是我想爱的人喝,他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当初自己应该要毫不犹豫的把符水给他喝,至少现在他就会爱自己爱得要命,也不会伤她这么深,心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的时候,遇到泷翼,还好有他送她回家,不然她已经走到两只脚都无法再走了   却没有想到会被千书哥误会,还以为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这样的指控令她很难过」   她像是在逃离什么毒蛇猛兽一样的转身冲出去,再次将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闲美女喝酒是男人的荣幸,我希望妳不要拒绝」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好,随便妳」   见到她真的准备要大叫,害怕被人家发现自己的不良企图,搭讪的中年男子也被她哭花的脸吓了一大跳,当下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很快的就借口离开了   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她不禁心碎的想着,如果自己可以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聪明又有自信,这样她是不是就有勇气争取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不过她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因为她的命运一出生就注定了,她只是个没有人要的孤女而已   「我不准妳离开我,妳刚说的话我全当成是酒醉乱说话   他從來沒有抱著她上這張大床,通常都是他來她的房間找她,這樣代表了什麼?   他有可能愛她嗎?   天啊!天啊!都到現在了,她居然還奢望他的愛!她真的好想死,自己怎麼會對他這麼迷戀,輕易的就原諒他了?   接下來她當然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總是很容易對她產生慾望   第八章   过了几天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之后,彷佛之前两人的争吵都没有发生过,一切恢复了往昔」她当初是那样的开心,也一直很认真并且很在乎的等待着,因为她认为他承诺说要带她回去过年,代表的是要跟阿公说明两人的关系   听着楼下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冷,明明刚才被他拥抱过还火热着的身体却冷得那么快」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   「必要时候还是得大义灭亲」   「随便你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但是他总是一拖再拖,只关心计算机里的工作与交易,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很快的,他便把家里里里外外该贴的地方都贴好了,他站在家大门的前面,心里涌起了比得到一大笔生意还要满足的喜悦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这样啊!」千书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要怎样接话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我家老头子在前几年去世了,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单,还好有柚子陪我,不然我不但会很寂寞无聊,还会因为那次跌倒而一命呜呼」   千书不禁苦笑」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   第九章   从台北一路狂飙到台南,千书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要回家了   当充满复古风味的三合院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思乡的情绪涌现出来,想要见柚子的心更是无法控制的跳动着   千书可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也不是所谓的那种败家子或是没用的子孙,不但不是,还在上流社会上出人头地,在商场上拥有一片天」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把自己的财产全都过给柚子,然后千书就会跳脚,也就有借口可以去跟柚子纠缠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   她依然是一身简单的打扮,不同是的,衣服挑选比较宽松,企图让她的腰身不明显,但是这样只是更加衬托出她柔弱的气质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   他忍不住用手臂横跨在额头,像是备受痛楚煎熬的病人一样,痛苦的说着,「是啊!妳现在一定觉得我该死,我活该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是那样混蛋的伤害妳,把妳的心意忽略」   「是视而不见」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   「我不该爱你,我当初就应该要抗拒你,也许第一次在你喝醉酒的时候,就该阻止这一切的错误发生了」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扶到床上躺好,才刚要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你只是怕没有奴隶可使唤,白天帮你洗衣服煮饭,晚上帮你暖床让你发泄,以后是不是我还要帮你生小孩,帮你养小孩?然后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影子下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我知道阿公在睡之前,都会来看看妳的门有没有锁好,所以他会进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后来阿公命令你要为我负责任时,你怎么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   「妳才刚满十六岁,我再怎样禽兽也不可以强迫妳就这样跟着我,所以我才会给妳时间让妳考虑   「我是很喜欢妳啦!但是妳也知道我是个粗人,妳可是读过书的千金小姐呢!」   「那又怎样?我之前挑的那个丈夫也是书读得高,工作也是很体面的律师,却一天到晚只会算计人家,做人一点也不厚道,才会被人家开车撞死」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那」   沈阿嬷拉着他的手,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千书的房间,悄悄的打开门,发现床上不只是千书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拥在怀里   「季大娘,不是我阮存富不帮你,你该清楚知府大爷要的是什幺   「不……不成……连年水患……好……好不容易有了今年的收成……我们一家的生计……全靠这些丝绸了……」   村里的耳语在她脑中浮现……   县太爷和本城首富阮存富勾结,垄断杭州所有的丝织品他冲上前去,瘦小但结实的拳头落在男人的小腹上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他一迳沉默着,目光却渐渐转为冰冷   季凌阳忍不住回头   潜藏的仇恨阻止了他的冲动   季凌阳感到全身血液在瞬间冻结,他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最靠近他的小妹季琳的身子,住屋外冲去   肝胆俱裂的哭喊回荡在如地狱般火红的夜空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十二年后   「慕阳酒楼」的二楼雅座里,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对坐着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二对相似的深沉双眸盯住对面的阮氏大宅阮家虽富有,但不知是否坏事做太多,竟只有这幺个女儿对了,说说你的家人嘛,他们住在哪里?你的家乡漂不漂亮?」阮曼如满脸期待地看着小翠   「不行!我同你去跟爹说去!」   「不要啊!」小翠死命地拉仕小姐   要是让老爷知道她向小姐多嘴,那她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怎幺办嘛!」曼如也急了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   阮曼如惊恐地看着那个沾满污泥的小孩,就要摸上她雪白的罗裙——   「走开!」她下意识地打掉小孩的手   曼如一惊,正待出口致歉,却见整个屋子里的人命用鄙夷的目光瞪着她   「是啊!」阮曼如甜美地一笑   「李家的大儿子、王家的当家、赵家的一家三口……这些全是他害死的!」   阮曼如一抬眼,惊惧地对上一双双充满恨意的眸光爹才不会为了钱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要钱是吗?我给就是了!」   她说着把怀中的锦囊丢在妇人面前,转身就要逃开   在他怀中,曼如根本看不清他要带她往哪个方向,可是他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却奇异地带给她一股安全感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你没事吧?」他问,语调中却透着不悦的冷意   也许她该感谢这场意外,让她识得厂他!?   「谢谢你,季公子」曼如羞红着脸,抬头仰望英挺的他   曼如心中一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她不管自己的行为行多不合礼教,心中泛起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了自己」小翠心疼曼如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轻言安慰着   想不到那衣衫上传出的少女香气,却更狂肆地侵蚀着他的心志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   从他紧握的女性衣衫和飘忽的神色,她似乎发现了什幺……   「我希望你别忘了季家一家六口是怎幺死的   「看在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回   「还不快滚!」阮存富怨吼道   待会儿有得你好受的   他用手疼爱地抚摸着曼如细柔的发丝嗯?」   阮曼如在父亲怀中僵直了身子」他拉着曼如的手,走到一箱箱装满珠宝、丝绸和各式精致首饰的木箱   「怎幺样?喜不喜欢?」   曼如怔怔地瞧着,眼底却不见那些昂贵精美的华服首饰,脑海里如走马灯似地闪过片断的书面……   那疯妇揪着她的模样,村人们仇恨的眼光……和……   那男子冰冷轻蔑的脸庞……   刹那间一切变得让她无法忍受——   曼如忽然用力的甩开父亲的手   「曼儿!你胡说什幺?」   阮存富惊怒地想拉回曼如,她却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狂奔回芷兰斋   「小姐,您别把心思放在季庄主身上了,老爷不会答应的啊!」小翠摇头叹息,忍不住出言警告   「是了……」眼中热切的光釆骤熄,她黯然地垂首   然而热粥早已摆上一个时辰了   「给你!」她也不管小女孩要不要,就将热粥塞进小女孩怀里   怎幺女孩喝了粥竟没事?难道阮家是真的要布施?没有任何的阴谋?   渐渐地,行人走上前盛了粥,安全地离开她一抬眼,见到阮存富狼狈地挤过一群群饥民往门口而来「回去!滚回去!你们这些贱民!」   他抢下婢女手上的勺子,气急败坏地吼着   「来人哪!把这些人渣赶走!走啊!滚!」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饥民排后面的人群还没会意到发生了什幺事,拚命的往前移动,而在阮府前的人则被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壮丁和武师排挤着往后退   「找只是想帮忙   曼如抬起眼,乍见大街上的行人皆停步了,数十双眼睛盯着她   「真是什幺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季凌阳毫不留情地斥责因此他才能毫无困难地了解阮曼如那杂乱无章的说法   「谁说的,只要有心,我相信别人一定会感受到的!」她极不服气地吼回去这个衣着华贵的姑娘家要来找庄主?这……似乎不合礼教……   「对不住,庄主没交代下来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是他的妹子!?那太好了!   「我是来庄里帮忙的   「帮忙?你能做什幺?」她冶哼   「什幺都愿意做吗?」季琳美好的唇办扯出一抹阴森的笑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   「怎幺?你来庄里帮忙还得带着婢女啊?那何不就派你阮府的家仆来就成了,何必劳驾你阮大小姐自个儿来呢?」季琳充满讥讽地斜睨着阮曼如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沈大娘不耐烦地吼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曼如尖喊着挣扎   可是她根本挣脱不了季凌阳强悍的力量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   「玩游戏?」曼如气愤地拔尖了音调「为什幺偏偏是义民庄?妳若有心,到哪里都可以去玩妳那心血来潮的慈善游戏她是没有理由待下来,只除了——   她想见他!   一思及此,曼如的双颊顿时一片嫣红   她心慌意乱的模样瞧在季凌阳眼底,益发起疑   「小姐您不是从来不作女红的,而且您还说那既浪费时间又无聊,您宁可多看些诗词,怎幺……」小翠想说她怎幺改性了,可却强忍住不敢讲出来   阮曼如俏脸一红,只能低头不语   曼如也不难过,她只是吐了吐舌头,昂首走向厨房的一角,开始她一天的工作   阮曼如倏地自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面对那群三姑六婆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她从怀中一探,拿出一个锦布包裹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啊!等一下!」她出其不意地推开他,跑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盒食篮   曼如也不去管他,兀自将食篮里一碟碟精致的点心端上桌「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花了好多心思做的……」她可怜兮兮地低语,在他严厉的逼视下,语音渐渐微弱   季凌阳忿恨瞄了桌上那一盘盘点心,脸上约表备变得更难看   这一切他或许都不知道,但他若有心,又怎会看不出她白嫩的手已是伤痕累累,她的脾气不再娇纵蛮横,庄里的人也渐渐地不再排斥她了,这一切的一切他却视而不见……   一句「儿戏」就抹煞了她所有的努力!   「你怎能说这种话!?」她再也忍不住朝他怒吼,屈辱的泪凝在眼眶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   白嫩粉颊上的两朵红云魅惑了季凌阳,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唇她明白了,纵使他不说……   曼如微微推开他,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天知道她必须花费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回头他立刻气愤地把曼如狠狠训诫一顿之后,将她禁足在芷兰斋中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季凌阳神色一黯   小翠叹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小姐在等什幺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   他以为他绝对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为什幺又想起她?他发誓要将她逐出心田的,为什幺总是忘不了?那个任性倔强的女娃怎能跟成熟娇媚的诗诗相比呢?   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丝毫没发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他面前   「你来做什吗?」他没好气地低吼   诗诗见他决绝冷酷的态度,心中一酸,可毕竟在红尘打滚多年,识得人的脸色,只得黯然离去   「丝农那方面没问题这阮存富去年和江南织造宋大人签下了合同,这会儿交不出货来,嘿,有他好看的了「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老鸨震慑于阮曼如的气势也只能尴尬地讪笑   「我不管,让我见季凌阳,我有话问他   「走开!」她冷冷地回道   「何必假正经,全杭州城哪个不知道阮大小姐作风豪放,这样吧,让在下见识一下妳的浪荡模样   「拿开你的手」醉汉睁大眼,继而咧嘴笑着,更用力地扯住她的手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他的动作骤停,怒目瞪着她她想逃,想抹去那令人痛绝的画面,可双腿却如千斤巨石,怎幺也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怎幺?还不走?难道要看我与女人相好?」他冷讥道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   「这……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年前季庄主在东村设了义民庄,专门收留贫苦无依的人家,不但如此,他还时常赈灾捐款,也不曾听闻他从事什幺营利,奇怪的是他的财力似乎源源不绝!」   「难不成他会比我有钱!?」阮存富不悦地皱紧眉头,他不服气,那季凌阳明明只是个毛头小子「人家……季公子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女儿,你别被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根本是存心不良、别有居心   季琳接过文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幺别告诉他是我将这批地契给了他的,等他的生意上了轨道,再将这批地契还回去好了   「我……我只希望他好……」曼如面对季琳,忽觉自己的坦言有些尴尬自那日的争吵后,爹就病倒了,一思及此,她的内心就充满罪恶感   「偷?我哪用得着偷阮家出了这种败家女,合该是气数尽了」   季凌阳铁青着脸,无来由地对季琳刻薄的批评曼如而感到愤怒至极   「把这些地契退回去!」他命令道   「你真的要烧了马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阳对火有多敏感,你会把他逼疯的!」莫允凡深知季凌阳对火的恐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永远的心理障碍」季琳冷笑道那森冶的面容,像极了恶魔……   「凌……阳?」她结巴地低喊   他俯视她许久,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双拳紧握在身侧,彷佛在强忍着伤害她的冲动   「你怎幺了?」她直觉地走向前,环抱住他结实的腰   他腥红的眸子对上她,透露出一股嗜血的疯狂,他惩罚地咬住她胸前坚挺的红梅   他抬眼瞪着她,疯狂的目光在对上她脸上的泪痕时掠过一抹异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她被粗鲁地抛上他的炕床,他转身关上房门   而他将它仔细地收藏在他的衣柜之中?!   她下意识将那柔软的布料抱在胸前,属于他的气息盈满她的感官……她的心悸动起来……   「好了没?」他不耐烦地吼明知自己已无法停止,却仍勉强地开口,天知道若她说不,他还能不能放开她……   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他的触摸如此温柔,彷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热情的唇舌无比缓慢地膜拜她全身,带来似火如冰的难耐感受   季凌阳深吸了口气,拚命压抑着两人赤裸的身子相触所引发的灼热疼痛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她该如何解释自己失踪了一夜?她还记得上次闯入风月楼时爹爹的狂怒   一进门,她马上发现了府里怪异的气氛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夜幕低垂,晚风萧飒,无情地吹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不知已是第几次,她无奈地将食物原封不动地收回庄内   「听说妳要见我!」他冷冷地开口「从头到尾都是妳缠着我、赖着我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一双漆黑的瞳眸直直瞅住那抹柔弱却昂然的纤影,任她消失在黑夜之中   父亲失神的目光依然对着虚空,他的脸色有如槁木死灰,彷佛生命已自躯体抽离「不满妳说,那些下人们听说阮家败了,一个个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那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徐成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小姐何必言谢……在老爷身边几十年了……」   「小姐!」小翠手捧汤药进门来,一见曼如,不由得欣喜地大叫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妳该不是……」   「整理一番,该容得下爹和我   「那……那我呢?」小翠无措地道」   此话一出,小翠和徐成都是一愣」她苦笑道曼如说得对,阮家再也不比从前了」曼如浅笑着   现在的小姐真的不同了,不但懂得体恤别人,还坚强勇敢的承担起一切苦难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在季府工作的仆佣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下小心触怒了主子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他的嘴角抽搐着,下一会儿,全数药汤又呕了出来   曼如手忙脚乱地擦拭他颈边、衣襟的汤药,一方面又得撑住他瘫软的身子   沉默,一如往昔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   一室的清冷孤寂包围着她   明天,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面对……   终于,她累极而眠   那黑影如来时般闪入黑夜之中,只是这回多了一股急切,似在逃避什幺……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一个多月过去,季凌阳再度回到杭州城   「庞府「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庞非打着哈哈哪知付出所有之后,换来的却是伤心欲绝的不堪后果只是……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他立刻感觉到室内异常的紧张气氛   「妳瘦了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妳胡说什幺!」他怒吼   他不喜欢她飘忽的态度,一点也不喜欢!   「放开我!」曼如咬牙轻喊,他失控的手劲几乎折断她的腕骨「为什幺不来找我?为什幺甘愿作贱自己?」痛苦的嘶吼逸出喉际   至于季凌阳,自从那夜他绑走了她,怒气腾腾地将她身上的吉服撕个粉碎之后,就把她丢在小阁楼里下闻不问,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可曼如知道这种日子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她迟早必须离开,而且是愈快愈好,在他发现那件事之前……   「季凌阳,你在吗?」这夜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房门外   她恼怒了   曼如快昏倒了,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强烈的男人气息,赤裸的身子湿答答地紧黏在她身上   「妳说什幺?」他显然被他的话激怒了,颀长的身子威胁地靠向她,将她锁困在双臂和墙壁之间」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   「你要做什幺?」她尖声大叫,接着胸前一凉,他竟然脱了她的衣裳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   意识到他说了什幺,她的瞳眸倏地睁大,神色惶惶地往后退缩   「不……我……」尽管早已意乱情迷,她仍紧捉住仅有的一丝理智   「还是这幺固执吗?」他的手轻抚过她的红唇,大拇指挤进她口内让她含着,阻止她咬伤自己   他残酷地退出来,曼如几乎要因沮丧而尖叫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傻得再次交付身心,难道一次的教训还没让她学乖?   曼如闷闷地生自己的气,推开他缠人的手臂,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赤裸的身子充斥着他的气味   她的不语更加激怒了他   「从现在开始,妳给我乖乖待在房里」他瞇起眼柔声威胁季琳恼怒地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   「我可以送妳到京城去,那里有季家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院」她咬牙咽下她的骄傲   「喂!妳不是要休息?还不出来!」依旧是极不耐烦的语气」季琳口出恶言,径自将马儿系好,走进庙里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放……过她……我……我愿意代……代替她……」   「这幺等不及啦……」男人狞笑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意地打量曼如一身细致的光滑肌肤你不能——」曼如豁出去了,压下满腹的恐惧,冲口而出」他粗鲁地推开季琳,朝阮曼如走来   「该死!臭老头,竟敢坏大爷的好事!」男人诅咒连连,一边用手挡去往身上落下的木棍,一边狼狈地站起身,转眼之间男人手上已多了一把森冷的钢刀」他说道,语气中有许多的懊恼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曼如垂下脸,失神地盯住微凸的小腹   自从老爷去逝后,小姐好以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愈来愈封闭,愈来愈退缩,身子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来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他不忍心伤妳,所以我才用大火点燃他复仇的意志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自从和季琳对谈之后,曼如缓缓地自无边无际的自责和悲伤中走出来   她说的各分东西狠狠地揪痛了季凌阳的心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踢上,曼如才惊觉她已经被他粗鲁地压在炕床上   「你没有权利把我关起来,放开我!」她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惊怒交加地挣扎起来   过了许久,就当曼如以为自己就要因憋气而窒息时,他忽然皱着眉,微微抬高了上身   突然一只黄色香囊自他的衣襟掉落在她的胸前」   「为什幺?」   他抿起了双唇,不语   「你说呀,当初你不是说不要我的吗?为什幺知道我要嫁人了,竟然气得把我绑回来?」她可没那幺容易放弃   「是吗?」曼如嘟起了红滥滥的樱唇,不悦地斜睨着他」他嘎着声,刚毅的脸上泛着一抹罕见的红潮   「该死的小女巫,敢戏弄我?」他锐目一瞇,伸手搔起她痒来」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眸子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狡黠   「哪……三个字?」他问得有些胆颤心惊   终于!她付出的爱……   已得到响应   季凌阳冶冶地看着她那倔强的双眸内泪花乱转,强迫自己无动于衷」   「是啊!」   「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嘛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深蓝色裙摆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没离开视线   还好这双眼睛,我有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可以从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变成没有尾巴四条腿的两栖动物   老师给了我满分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只是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无端兴奋,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黑,直到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丁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戊的桌子   不料己后面那同学庚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己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只是他的身姿那般散漫,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孑然感   啊,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好吧,其实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接下来的日子,我悠然地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有水准”   ……   看着她犯花痴,我心想我还是规规矩矩做好变态本职工作   然而可惜啊可惜,依旧不是我心中的小白菜   而问题的关键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他……   这就叫不变则已,一变惊人!   因而这段时间我一直跟着大神学习,学习如何变出真我风采   明明从未开始,却是有了结局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现在想想,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我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大神怎么看都是个鸿运当头的人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流入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待我一话说完,他双手插袋,清清嗓子,缓缓转身,慢慢前行,继续绕进足球场   全身弥漫着自我陶醉的气息   啊——   果然是他!!   他穿着一双夹脚拖鞋,松松的迷彩沙滩裤   可不知怎么就瞄到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展露着招牌笑容的……   大神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城高的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嗯,那以后早餐就由你负责吧,”然后他又温和的笑,用一种略带玩笑的话语说,“我妈总说如果我不吃早餐血压低,脾气不好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欧也!   当即振奋了精神!改日给自己领块贞节牌坊!   听到一个声音,“他很好看?”   “嗯啊接着我左眉高挑,眼角轻勾,再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其实这般和他相处,一点也不费力   只见他又笑,“对了,你刚刚‘哼哼’是什么意思?”   “哎唷!”   “抽筋时压迫下就好……”他又眯眼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严子颂!   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   只见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在意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然后笑笑说,“你等等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新生八五折,除去零头,刚好二百五   后来听人说,只有越害怕寂寞的人,才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为求平衡,我只得大退了两步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唔,至少对我有直观印象了吧!   我甜笑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你从后面突然扔了个袋子过来,我没告你蓄意伤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先到先得,有本事你来抢啊!”英气女身高目测一七五,整一俯视的角度!   天使女气得双手握拳,胸前一对呼之欲出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不知道么?   活着啊,就是折腾!   **   闹剧之后,很显然我最游刃有余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01厘米”   他睨着我的脑袋说,“这个发型,看起来像是在无病呻吟   唔,是严子颂!   瞅着他随意的坐在木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杂志,这个角度只露出他那双令人晕眩的桃花眼,随着书页轻轻移动,眼角微微泛红,妖气流转,异常醉人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我顿了顿,没想到他居然听得出我哼的曲调,有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强!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卖糕!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也比电发便宜很多   希望严子颂朦胧产生美感,还看得顺眼吧!   **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但我现在很忧郁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雷震子一脸惊愕的扣住我放在池子上的手,“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通了所以很平静,“还它一个全尸”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大神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他跌入水中   这池塘随便一望就见底了,我估计也就半米高吧,淹不死人   耸耸肩,但就我刚刚那两下,他没揪着我衣襟把我扔水里,我觉得他人还算不错   一举两得的事情,我最喜欢了,欧也!   **   互通电话,再捏造事实瞒天过海   6点半集中在操场,我带着军帽,站得那个精神抖擞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接着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说溜嘴了,赶紧肃了脸补充,“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   我坚信着,有时沉默,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就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他勾唇一笑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严子颂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又是想挣扎下来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尽管在意料之中,还是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严子颂,”我委屈,“你可以拒绝,但不要加上前半句   “你爱我么?”   他持续微笑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或许也不是爱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   嗷嗷,小林子纳闷的表情真可爱!   **   军训很累,相比之下我记忆中我爸的那藤条简直就弱得不像话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也坐着个女的!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小曼情事三两记   第十八章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走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听得他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耸肩,抗打击能力真低,不是我骄傲,跟我还真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   突然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全部人都跑了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严子颂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这绝对是废话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呢!”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所以我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严子颂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不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严子颂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但无论哪一种感觉,她对我,都没有   高考   每天盅煲汤都是限量供应,那天的最后一份,我和他同时看中了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又是僵持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他会说不行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   站得有些累了,我又蹲了下来,想想我真的不懂事,要是知道他们会吵架,就不买仙人球了,结果扎了我爸满头刺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   “……”   “出状况了,你就跳车,”完了还加一句,“不用管我或者,甚至没有我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伪装得很善良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我笑着应付了两句,至于严子颂,打从刚才对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   斜上角有个一直沉睡的人此刻一脸惊慌,却是状态之外的茫然模样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要不是小咪那万能男朋友早早给排队开户交了网费,不然还没这么快能上网   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把白粥送进口里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你刚刚说没印象”   “嗯”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轻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   “不好”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觉得我们俩就继续装傻,继续笑到天荒地老吧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突然上前挽住她手臂,笑笑,“今晚有没有蛋糕?”   她也是沉默,接着摇摇头笑,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我家那小子不喜欢甜食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我住学生旅馆,发挥我天生亲和力搭便车,吃各地的小吃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然后捧起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我还是没有问他在想什么,也不问他为什么不和他妈说话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接着就是下午,他步行送我回家   这是我的初吻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我望着我妈,突然说不出话来   春联挥春,花灯风车,各类小吃,还有满天星鸡冠花一品红,桃花菊花水仙,发财树步步高桔子树……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牵扯着几辈人的记忆   但凡有经验者都知道,买花买树都得选择今天,因为都赶着回去过年,才真正实现过年大甩卖,吐血优惠价   偶买嘎,我妈该不会是说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别伸手问她要钱……   完了她也就顿顿又点了点头说,过年就带回来吃顿饭吧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他任由我牵着   连呼吸都困难   只是我略为强势地拉着他进屋,他进门喊了声,“阿姨好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当然,什么都没干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然后,他笑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我甚至感受到他隐隐的压抑”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搂着我,但听着他的呼吸,我突然觉得安心”很喜欢很喜欢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第二天不用给严子颂弄早餐,十二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吃午饭   我一听乐了,蓦地拍案而起,倏地从桌子上拿起一鸡腿绕到爷爷面前,把鸡腿肉冲他嘴边一递,“请问爷爷,是什么念头促使您做出这种决定?”   老长的桌子按辈分排,我老爸被排在最角落,离爷爷老远,我这临时麦克风一立,全场鸦雀无声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痛倒是其次,但就是想掉眼泪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还不如看不清楚”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我呢,没睡醒”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是个女声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他没应话,而是继续走在这条目的地未知的小道上,然后,轻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于是我冲过去拉起他的手,然后用力的甩啊甩地,突然语调轻松地问,“严子颂,你爱不爱我?”   严子颂沉默了会,望着前方,目光深远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   我也看着他那张脸,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初遇那个雨天,想起他那时的表情那时的心情,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一块”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感觉惊心动魄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反而那些一直忽略我的人,我会想方设法逗弄着他们,会伸脚绊倒他们,然后哈哈的笑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明天要打工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   脚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五一的公交车上人挤人,站了半个小时回家,双腿就快断了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大凡谁收礼物都高兴,尤其是我今年愚人节没整到人还挺郁闷!然而待我看清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唔,很是吃惊,居然和严子颂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挂的另外一条,再确认了一下才说,“喏,一样的!”   他望了望我手腕上的那条,扬唇笑笑,“不一样,这是我送的”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   但其实如我所猜测的,他没有来找我而且我偏好复古,譬如今日穿上的,就是一条式样简洁的白色连衣裙   老妈嘴上不说,或许心里自豪吧,毕竟她和老爸的基因,能养出我这样的璞玉,总归是功德圆满,了无遗憾了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我反而有些高兴,他并非我想象的不动于衷,便是放柔了声线,“在等我呢?”   见他还是不吭声,索性半蹲在他面前,掰过他的脸,再帮他把眼镜戴上,说,“我好不好看?”   他掰下我的手,然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桌子,像是想进房……   我望着他的背影,抽抽嘴角,怎么……原来我看起来真这么好脾气?慢慢站起来,我说,“看来你今天也不能出门,我走了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突然想知道严子颂会怎么回答,站在原地等,还是选择“饿”着我?   只见严子颂直直的望着师兄,眯眯眼,突然小打了个哈欠,道,“我的女朋友,何须你操心?”   嗷嗷……我心扑腾一跳,居然被他电了一下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维持那个姿势,让人莫名的心疼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怕,其实他没有我想象中的爱我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爱你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他来了   想哭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一点也不高兴   爱情不是唯一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天蓝得我心慌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看戏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身边有很多观众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严子颂?   我们的问题,一直都不是“可不可以”,而是“应该如何”   因为他太过突出太过醒目,一直有人将注意力投射过来,这句狗血的对白,突然让周遭的人一阵肉麻的轻呼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那天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他,他先是一动不动,只是被搂得不舒服了,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一直很乖,休息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你,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非一世白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终归换来一室沉默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我没搭话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这个字,很伤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他终归没有滚   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跟在我身后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   他原来不走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暑假懒得回来了,搭飞机其实也会累,一个人在外边的日子,才明白什么叫思乡情切,每天,每一天,都有冲动想打个电话给你,可是如果是你,恐怕会一直抱怨你的电话费,还没办理免费接听?   想问你,小师妹,想过我没?原来距离,并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造就思念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没问题啊,蔡总”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因为我感觉自己依旧没有准备好,感觉还没准备充分成为严子颂的新娘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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