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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她潜意识里不相信,这件事与风墨天有关”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   塔罗这个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秘组织,如同一架桥梁控制着世界黑白两个世界的平衡,在一次世界大战和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它的存在才渐渐被人所知,但不论是协约国还是盟国,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组织里骑士的职责便是守护国王,而国王是组织里的统治者,教皇是组织特殊势力的管制者,祭则是最神秘的存在   “那你?”风若悠不动声色地问”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石质的花台下是个死角,她缩进去后,瞥见一旁堆着几大袋子泥沙和用剩的水泥,忙又把那些东西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个缝偷瞄外面情况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两人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的瞳孔里倒印着对方的脸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亚莲顿了顿,眯着眼道:“很性感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男人露出个奇怪的笑   “嗯……啊……”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   “先生,她到了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呵呵”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狼褪去裤子,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膝盖,裸露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漂亮性感的蜜色,肌肉仿佛包着丝绒的烙铁,散发着灼热,还有那粗大的明显是西方人巨大尺寸的地方让她惊惧地缩着身子” 看着那张漂亮得教人窒息的脸越靠越近,一双修长的手也搁上他健硕的胸膛,白狼挑起眉:“不会那么小气吧,我没打算和你争”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说完,她轻笑一下,看着泰德冷睨着她,随即消失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看着那位使徒大人裹着那从头包到脚的亚麻修士袍出来,她不禁感慨,这般迷人男子在这袭禁欲的神圣袍子里,到底是为了劝导世人还是诱惑世人”这把掌心雷并不曾安装消音器,她这一开枪不过是自寻死路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   那漂亮有力的肌体,完美而诱人,面容清冷,若壁画里持着长矛的大天使长,想到这人待会算是献身,白夜就有失笑的冲动,仍旧是好脾气地为使徒大人传道授业解惑”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仆人恭谨地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 看着二号错愕地看着之前压在他身上施暴,现在七零八落趴在四周的男人和保镖,白夜淡淡道:“你最好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可能会很危险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几乎是瘫挂在她手上的二号,也错愕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 很久以前,便是这双搁在他身上的手在强敌环伺下第一次伸给他,将他拉起来,从此便纠缠不清,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有记忆开始便那么温柔的另一双手…… 看着怀中之人懒散的目光,kING贴着他的耳际轻咬低喃:“在想什么?” 风墨天淡淡一笑:“没什么,敬之继续吧”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NO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冷淡而漫不经心地话语与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完全不符”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不是你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女人,亚莲径直起身,留下一脸失落与猜疑的伊莎贝尔”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 “无心之过,神总会庇佑自己的孩子,不奢求、不妄念,心自然得安宁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语气平静温和”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为什么!”德克暴躁地怒吼”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白夜梭地一僵,手不自觉地微颤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白夜只僵了一会,便松开了膝盖,低柔轻笑声响起,修长的指尖细细地侵入那细稚的花瓣,不放过每一丝软腻,熟练地揉捏,在感到她的颤抖后,满意地一点点地寸寸深入”   一切都是生活所迫,而生活却从未被抓住过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 白夜懒懒地斜斜瞄了他一眼:“是啊,克莱森探长先生,你也还是面瘫脸啊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不打骂、不虐待,让一个人不好过并不需要这么费力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苏陌轻笑着道,递过去另外一个盒子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后来还认识了一个老婆早早就去世的有钱鳏夫,便和他结了婚   只要手里握着棉花糖,就能让她感到一丝丝的温暖不知从何时开始,蒋生超根本不出去找工作了,反正也找不到工作   “没有”葛震霍背脊一挺,正色道   她失魂落魄地走着,前方那台熟悉的车子却让她整个人双眼发亮她当然不会想到,葛震霍会出现在这里,是要来接麦雅唐下课的……突然之间,葛震霍居然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她走了过来他甚至没有看到麦雅唐大老远在跟他挥手呢!   蒋幻笛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   “就是他!他是天盛集团的葛小开,各位同学,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兼未婚夫,兼未来的丈夫,怎么样?”   欢呼声四起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蒋幻笛仍是置之不理   没想到麦雅唐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前,用力拉住幻笛的右手,让幻笛不得不回过头来面对麦雅唐突然之间,幻笛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   他的话,让她喜悦地仿佛飞上了天   “就这么说定了喔!”他笃定地说着,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可以想像,她充满爱心地蹲在地上,喂小猫咪吃点心的画面“你的笑容实在太迷人了她定眼一瞧,喔!是来者不善的麦雅唐“如果从此以后让我自己一个人上下学,我会更高兴   葛震霍握着车钥匙,心花怒放地大叫着:“谢谢爸、妈!我就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   那-天,是幻笛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走吧!”   “幻笛……”   葛震霍仍想说些什么,她却低下头来”   望着她窘困难堪的脸庞,葛震霍却露出开朗的笑容,阻止她   “不要谢我   “我想要你   “我有没有弄痛你?”他紧张地问道”瞧麦雅唐一脸失意憔悴的样子,想必自幻笛夺走葛震霍后,她一定很不好过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她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她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装扮自己   “那你需要什么呢?”金雍宇直言道可是“随从”呢?那是做什么的?   金雍宇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犹疑“你不是我会看上的女人,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欺侮你的   “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一下   两个昔日的情敌,竟在八年后相遇——   麦雅唐明艳的脸孔看来十分刺眼,她一身白色紧身的露背小礼服,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金雍宇也舍不得幻笛,可是他爱莫能助   他真的待她不薄呢!   手中这一叠高达五千万价值的有价证券,够她奢靡地过完下半辈子了”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在他身上   “是吗?”她不以为然   “直到我再度见到你以后,终于理清我心底的疑惑了“你……一定疯了!不!应该是我疯了!”   “娶你是最好的报复手段所以再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娶麦雅唐为妻,让我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个“没凭没据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别强词夺理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独立自主,有权也有势,我会反击的——”   她—一提出许多漏洞和疑点”她郑重地说着而他也不跟她辩驳,不再说话“我保证我不会侵犯你的   她虽然怡然自得地躺在浴缸里,其实却是耳听八方,专注倾听着一切动静——   他洗完澡了?隔壁的浴室里没有再传出水声,他应该坐在沙发上了?   她赶紧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上长到拖地的浴袍   “可是,葛总裁不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末婚妻麦小姐——”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消息了   她逃到了礼堂外,十二辆豪华漂亮礼车一字排开,她连忙胡乱地挥手招着计程车,幸好有一辆计程车愿意停下来,她赶紧跳上了车——挥别再也不属于她的婚礼他凶神恶煞的脸孔,完全不像八年前那个深情款款对待她的大男孩   他一副挑衅的样子,将嘴漫慢贴近她,在几乎碰到她的牙齿时——“我现在就做给你看——”她大叫一声,抬高了脸朝他的嘴巴咬了下去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   那时的她虽然贫穷,却有着他真诚动人的爱这些年来,他变得真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样样少不了   她如此天昏地暗地过了好多天,直到她不服气的本性又跑了出来——   不!   她不能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   幻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死去活来的,当金雍宇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骇人的景象   幻笛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边拭去泪水,边决定不骂个彻底绝不甘心   她回想过去,和震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爱的誓言,他将她捧在手掌心般的溺爱女人家的恩怨情仇,可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麦雅唐苦笑着”这个“他”,想必就是麦雅唐未来的老公   就在她的企盼下,她终于听到车库传来了马达的声音,她的心跳加速了”她幽幽地诉说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   “其实,‘棉花糖’一点都没变,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她认清了自己,也开始自我解嘲   还好我们只是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而且,我确定,我们以后会一直保持陌生人的关系……   喜孜孜的推开咖啡馆洁净明亮的玻璃窗,马岳露出一贯的招牌笑容,将咖啡馆的女服务生迷得晕头转向   马岳当下决定进去咖啡馆展现一下他男人的魅力   至于她的气质……他有点不甘愿,但仍在心里打了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有关于男人自信度的问题──在马岳完美的自我心态里,实在是没有女人可以达到一百分的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脸幸福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对吧?”余俐蘅一语直捣马岳的内心想法,就像一把利刃顿时将他的心给完全揭露   “放开她!”他出声暍止两名想使坏的歹徒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救了她未必不是件好事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   他长得还挺帅,身材又赞   “若我改变主意,愿意帮你的忙呢?”在遭受“威胁”的情况之下,他相信余俐蘅这女人一定说到做到,所以不得不改口”这种事怎能开玩笑,她可是很认真的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隶”──性奴隶   “在客厅等也是可以,待会我们就在客厅做吧!”马岳轻松的口吻彷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好坏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看来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马岳的大手轻柔覆在她的胸脯上嗯!触感很好……肌肤吹弹可破,摸起来的感觉棒极了……   他迫不及待想亲吻她的粉色蓓蕾,想攻陷她敏感的硬起地带……吻从耳朵滑过云颈,在锁骨徘徊了一下,又在她胸前的雪白流连了一会儿……   经历重重的诱惑,他终于来到她美丽的隆起前,很霸气的,他一口含住她的蓓蕾……   “啊……”像遭受到电击,余俐蘅弓起了身子,湿润的快感从胸部的峰顶传达至四肢百骸   “把腿打开……”他轻声安抚着   “啊!不……”余俐蘅惊慌了起来原来他是在问她的身体状况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她一起吃晚餐,虽然他肚子也真的饿了好到让我感到很遗憾……”   “你感到遗憾?遗憾什么……”   余俐蘅很大方的对马岳一笑,诚实的对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很遗憾为什么只有拜托你一个晚上而己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   “这么干脆啊?不怕将来后悔……”他马岳的魅力可是一稍加不小心就很容易沦陷的喔!   “绝对不会后悔的”   余俐蘅听了大笑,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彷佛莫德雅说了什么大笑话,不过也真的是笑话啦!   “小雅,我就是我,毋需跟马岳在一起就迎合他的喜好,更何况我跟他只是性伴侣而己,可不想争取他女友的宝座   “你喔!因为婚姻幸福所以想当红娘了啊?”余俐蘅笑笑,不怪她   他正不开心着,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他为何不开心,是因为她吗?但她不记得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他的吻有点粗鲁的落在她的锁骨上,双手紧紧的钳住她纤细的手腕   “我有约了   马岳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两点多了   论年纪,对方大概四十岁左右,而他是一个三十一岁的青壮男子愚蠢极了……她竟然说这一切愚蠢极了……   虽然说她跟他的关系无关于一场恋爱,但他总觉得她那一句一愚蠢极了一的话严重伤害到了他们两人目前维持的关系   对,她说的有道理,他们是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除了床上的欢愉之外,私底下他们对谁都无法干预”但她也说不出他怪在哪里,感觉像平常一样,但某些惯性做了改变”他又渴又饿,但心灵的折磨远超过生理的需求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在等待餐点的时候,余俐蘅无聊的环顾餐厅四周探视,此时正逢晚餐时刻,用餐的人潮越来越多“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尹芷蒿答道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汪素素独自来到尹大学士府,准备和尹芷蒿进行商谈”   “尹总管……”   “汪总管,请吧”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   “阳小王爷和平乐爷谁出色?你喜欢谁?”春嫂见尹芷蒿左右为难,想替她拿主意,所以问得比较仔细”陆迁说道芷蒿姊姊,你不要太激动可当她发号施令,或是和寨里的弟兄们商讨事情时,也有着率真的爽朗豁达   此时,一个守在迷魂林路口的弟兄来到他们面前禀报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          jjwxc  jjwxc  jjwxc   有一支商队在进关后稍作停留、休息换马,随即又起程,沿着官道继续洛浩荡荡地前进   “爷,这里我们刚刚好像走过了……”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心中同时嘀咕着鄂无天不听他的忠告   “你在这里好好考虑考虑吧,最好在天黑之前回答我,免得你们吸人过多瘴气而死   “该死!”鄂无天低咒一声   陆迁伸出手拉住尹芷蒿的手,“芷蒿姊姊,我知道你必须光耀尹府门楣,但我……”   “你怎么了?”   “芷蒿姊姊,如果我跟阳将军从军,我是不是也能当到将军,将军是不是就能光耀门楣?到那时候,那时候我……”那时候大家恐怕都老了,陆迁泄气得讲不下去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她略带羞涩的小声回道:“让你证明”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   尹芷蒿则立刻扯开鄂无天的衣服,没有多想便以口覆住蛇牙留下的痕迹,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订亲宴不受阻碍的如期举行、才能永除尹芷蒿这个祸害?   独自坐在马车里,汪素素不断的想着,终于让她想出了方法念在她救了你、他们又对彼此还有着情意的份上,我们就成全他们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敲了几声,没人回应”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一偎,酒杯同时凑到他嘴边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救命啊!”尹芷蒿哭喊着、挣扎着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人倒地不起”   “她的身体……”鄂无天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还咳得厉害吗?”   “还是咳着,还是脸色苍白、身子虚弱”   “什么?你说什么?”鄂无天扯着鄂鸿的领口问道”甲官兵威胁道   “哎呀!痛啊!”乙官兵正要拉动夹棍,一锭碎银打在他手上,他惊呼一声、放了手   菊儿知道她还不是很为难她,至少她没把她端来的东西翻倒,还会朝她摇摇头拒绝她,   一个主意突地闪过她脑海,她只是一个下女,尹芷蒿都不忍为难她了,可见得她是个善良的人   尹芷蒿拉住她的手,虚弱地朝她摇摇头”她舀了口粥递到尹芷蒿嘴边   当鄂无天讲完这些话后,尹芷蒿会狠狠地瞪着他,依旧不发一语   “娘芷蒿妹妹现在卧病在床,不如直接请他进来 第十章   不一会儿后,阳景进来了,他在拜见完安乐公主和鄂无天后,才敢将目光放到尹芷蒿身上   “不是帮他娶素素,是帮他把鄂氏的血统、经商之道延续下去   “蒿儿,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决定抗旨不娶素素了,你也不要嫁阳景,我曾说过要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蔺邪儿神情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唇畔扬起一道没有笑意的弧度,曜石般的瞳眸敛着森寒的冷意 黄沙掩漫,灌草低偃,边关的风光教人心生苍凉的美感,劲风呼呼啸来,荒漠死寂,风沙卷进了高墙之内,在三合的屋宇之前,刮起了一道沙浪,缓缓地止息在正厅的阶前,静静地窥伺着门内两个男人的对话 「只因我已经无能?力!」炎鸿的性子火爆,赌气的话语冲口而出,「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去阻止蔺邪儿称霸呀!就连车千秋都已经降服于他,我就不信你办得到!车千秋宁?玉碎、不? 瓦全的性子,你难道不知情吗?连他都──」 「这就是你拿来逃避现实的借口吗?」炎极天冷冷地挑起眉梢,笑为了炎鸿一眼,修长高大的身形飘然而去 「谁说女人就不能拥有一番雄心壮志?可笑的论调!我偏偏就是不依,今天来见你,只是想要你早日放弃那个愚蠢可笑的念头,我不会认输的!」 蔺姬紧抿着小嘴,俏脸红白不定,揉抚着手腕,不意将腕上的红痕揉得更加淤肿,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怒意蔺邪儿,我曾经告诉过你,当我们两人再度见面的时候,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千秋,一段日子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约地方了!」 炎极天的眼光冷淡地?着四下的浮奢缀饰,唇畔却意外地扬着笑意」 蔺邪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月白色的儒袍,听话地动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很得意地说道:「不用你说,我知道这就是美人计,对不对?用身体勾引他,让他服服帖帖,任我胡作非?!」 「没错,你真聪明」他故作玄虚地挑起眉,笑谑着她绝美的小脸绽出景仰的光彩,肚子里笑到快抽筋 她一双小手无措地放在他厚实的虎肩上,不断地往上挣动,想避开他唇舌含弄之间那一股教她又爱又恨的欢愉快感 「不要了……好痛……」疼极的一瞬间,她彷佛想起了什么,然而,那一丝理智就如同云烟般,随着接下来的疼痛消失无踪,「啊……好痛……我好痛……求你不要了……」 同时,炎极天也紧咬着牙关,额际因自制而泌出冷汗,强忍着在她柔嫩芽穴儿之内冲刺的念头,缓慢地迫进,直到抵住一层几不可辨的血膜停止,「老天!你真的是……蔺邪儿,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再也不会了!」 蔺邪儿恍然不知他心里强硬的决定,只是不断地在他的怀里哭叫着,粉拳如雨点般打落在他精壮的胸膛 不过,不用多想,也清楚说书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老人仅呵呵一笑,就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诸脑后,专心去开他的药方子了」炎极天抬头触及她烈焰般的眸光,含笑道 「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蔺邪儿气窒,对他的霸道显得无力招架,想起那夜与他初次发生不可告人的情事之后,至少她的衣服还可以完好如初,让她得以安然回府,不会教人窥出端倪 寸碧微笑点头他昨天才跟遥岑私底下见过面,怎么没听她说过这档子事情? 好事?有这档子好事,遥岑也不会教他去凑凑热闹吗?不管了!他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打算质问遥岑那档子好事 今天派人来找她,无非就是要她归顺,与炎极天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简单的心思,她蔺邪儿岂会猜想不到? 「蔺侯爷别听外人的讹传,呼韩单于念弟心切,是一个心肠极好的君王,今天来拜见蔺侯爷,就是想请蔺侯爷认祖归宗,一同对付炎极天!」 哈! 蔺邪儿神色一敛,绛红的唇畔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痕,绝美的容颜灵气灿灿,道:「你说这话可要小心一点,隔墙有耳呀!」 申屠被她脸上漾起的灿烂笑谑迷醉了,看她似乎有合作的意思,胆子又放得更大了,他将洪亮的嗓音压低道:「蔺侯爷说得极对,小的太不注意了,还请蔺侯爷见谅」申屠眉开眼笑,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进行得如此顺利董大人,你怎么能够再任蔺侯爷如此胡作非?下去,总要想个办法呀,」曾经也是威风一时的耿犀,令日虽然已经告老还乡,然而对于朝廷之事,还是非常关心 他好狠!就真的如此绝情对她?蔺邪儿闭上双眼,用力摇头,也甩不去炎极天那日绝然离去的高大背影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炎极天将蔺邪儿环抱在腿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将滋味香甜的酒液哺入她的嘴里,两人的唇舌交缠,甜腻的酒汁溢出她的唇角,淌滑至雪白的颈项,渗透过她月白色的衣衫 「三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知道吗?」蔺邪儿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怨,小手揪住他的皇袍,神情认真地质问着他 “呼——”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心弦和疲惫了大半夜的身体骤然间松弛下来,这时才闻得阵阵扑鼻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端——顿时一股恶心涌起,让我喘不过气来,在我的意识模糊过去的瞬间,我看见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昂然而立,那张线条刚毅却不失俊逸的脸庞,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骨,微厚的双唇和那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眸,整个完美而狂野的脸庞此刻正突然放大到我面前——“喂,你没事吧?”……下一秒,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来得及听见桃儿“小姐、小姐——”的惊叫,和他剩下的那半句话——“我有这么可怕吗?” …… “不……”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半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正当我沉思中,四方形开口的一角赫然掀起,一个绑着两条麻花辫,头上包着蓝色碎花的头巾,身着异族服装,脸色化着淡妆的女子映入我的眼帘倒掉,转身回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 “一定!”一边应着,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帐门左侧——门外阵法的死门处 “阿旺嫂,我知道你很疼乌尤,但是她骄纵惯了,如果不治治她,她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拓跋逸飞的语气有所缓和,虽然没有应许,但是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有一丝敬意悄然浮了上来,让我心头不禁一震! 他的语气中,竟然含着浓浓的尊敬——像他这样强势的人,怎么会对这个平凡的妇人如此尊敬?还有,他既然是这里的族长,为什么会有人称呼“族长”却有人称呼“少主”?不自觉的思考之间,我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转过头,全神贯注地瞪着被称作“阿旺嫂”的这位粗布衣衫的妇女一个会对平凡的妇人心存敬意,而另外一个,总是亲切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两人都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睿智的头脑、温柔的眼神和令人倾倒的魔力,不同的是,后者,曾经给我的好现在都已化作了丝丝在梦中都挥之不去的心痛! “原来我心中的神秘英雄,也是如此自恋,唉,真是大打折扣啊!”我轻声调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掩饰了我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那她为人怎么样?”我继续不厌其烦地追问 宝音放下手中刚刚端过来的酥油茶,点了点头,“好的,我去看看,那小姐您就呆在这等我吧,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乱逛哦!”说着,特意加重了口中的语气,眸中也闪着认真的神色 蓦地,一丝忧虑随之涌上我的心头,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救过我的命吗?还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他会帮我? “好!”青年男子怒喝道,“走!去看看现场,看看乌尤小姐是怎么被你害死的,看你还能怎么抵赖!”他愤怒的声音打算我一闪即逝的疑惑,伴随着他抓的动作,我猛地一甩衣袖,避开了他那一双狼爪,“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说罢,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昂首阔步在众人的‘护送’下,走出了帐蓬门 “多……多谢小姐!”冷寒虚弱地说道,勉勉强强地支撑起身体,“冷寒别动,我们马上转移,此地不宜久留!”我给了冷寒一个安慰的眼神,赶紧四处寻找藏身之处,而此时,喊杀声已经霍然来到了树林外! 蓦地,一个破败不堪、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住的寺庙闯入了我的视野!它已经完全被藤蔓覆盖,庙门处又十分矮小,完全看不出它的空间有多大我一声大喝,以最快的速度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只明晃晃的暗箭险险为我们身边擦过,谁知正在下一秒,又一只暗箭以惊人的速度,从相反的方向射来,“唰”的一声自我的右肩狠狠划过,鲜红的血顷刻间殷红我的衣衫大家按照我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跟着,果真没出现任何异样 众人早已惊呆,满脸的崇敬和不可思议,只有我身后的娜仁托雅,却异常平静我端坐在马上,任清新的晨风呼呼地自我耳旁掠过,伴随着得得的马蹄声,我的视野也愈加开阔—— 远处温柔的山峦那淡淡的倩影,犹如戴在草原女神额头上的王冠,在清晨的天光下熠熠闪光;远处,弯弯曲曲的阿姆河欢快地流过,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闪烁着神圣的光辉;沿河两岸,姹紫嫣红,开满了朵朵不知名的小花;绿油油的草地在马蹄下温柔地随着地势而起伏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 我端起碗,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臭立即自鼻尖传来,我蹙起秀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无凝重:“初步看,她的体内所中的毒跟乌尤相似,不同的是宝音的应该是一直服用解药,从血遇到烈酒变色的时间来看,这种毒至少潜伏在宝音体内已有十年!” “十年?”拓跋逸飞诧异地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宝音开始做我侍婢的时候才七岁,也就是说,毒是在七岁之前下的?” 拓跋面色凝重地问道,略带疲惫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她体内的毒素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到解药或者配成解药,她昏迷的原因是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过度的压力,”我放柔了语气,“等下她醒来,我们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清楚命案全过程的人!”我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宝音的情况娜仁托雅见过首领的样貌也清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为了减少带给宝音的威胁,从来没有跟宝音透露过,所以宝音每次都是听命行事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转身和五哥、君祺走出了帐蓬 “也许本王接下来说的事情,六小姐会感兴趣!”逸王继续开口,不理会我的拒绝,“他们皇子子弟真是龟毛,从来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我暗自叹气,鄙视一下! “王爷非臣女,又怎能确定臣女想知?很多事情往往太过自信,会摔得很惨!”印象中的逸王是平庸之辈,却不曾想过,短短的几个月间,他进步如此神速! “想必六小姐还记得遭人诬陷非礼初云一事吧?”他轻声开口,状似不以为意,却在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李商隐《无题》) 一纸雪白的信笺上,几行浓黑的字格外显眼,一如这首诗里的意境一样明显,顿时将我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他的真心话吗?一行清泪止不住又从脸上潸然滑落:我何尝不是想要和你心有灵犀,但我们真的做得到吗?我从来对你都是毫不设防,而你,在无故伤害了我之后,连一个解释都没有,我该怎么猜测,怎么揣摩你所谓的苦衷?我该怎么做到这美其名曰的“心有灵犀”?…… 我昏昏沉沉地重新躺回床上,几张雪白的信纸也悄然滑落……“我的心,很乱,请你们给我点时间,拜托”……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五章 冰释前嫌 我闭起眼,全身放松,手捏兰花指,一吐一纳的深呼吸,终于在第一千零九十九次深呼吸后,我的合拢双手轻松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飘然落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 “你我心里都明白,中了‘绝杀’之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拓跋逸飞状似无意地一语直击要害 “妹妹的路,不知还能走多远,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五哥叹息着,声音嘶哑干枯,仿佛隐忍了一个世纪 “临宇!”娜其乐言简意赅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拓跋逸飞怔了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扭头将目光转向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眼中的怒气早已被无形的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柔情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嫣儿不要皱眉,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也十分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至于拓跋族长这桶金矿,还是让求“财”若渴之人挖掘吧!” “嫣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吗?” 拓跋逸飞阴沉地问道那个貌似头目的大汉,疾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经过刚才那一番突围,我们目前只剩下九个人了!” 拓跋逸飞脸色阴沉,犹如这暗暗的夜幕,“先去萍聚楼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去聊城!”沉声吩咐道,拓跋逸飞的脸色里没有任何感情,定定地望着前方 “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汉退在一旁,没有一丝怨言,剩下的几个暗卫也静静地伫立着,虽然疲惫不堪,却仍训练有素地保持着静默,垂手而立“是心疾?”我有些不解,再次陷入沉思 “放心,附近没人,你应该对你家小姐有信心,一百尺之内如果有人出没,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给她安慰的同时,我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 “嗯!”桃儿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布满阴云,眸底是浓浓地担忧和愧疚“小姐——我我不想对不起你!”说着,清眸中已经泛上了一圈淡淡的红 “那是呀,他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确实该好好补补……”掌柜的说着,给老婆子抓药 “是她!”“原来凶手是她!”人群中怒火顿时向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大家请不要冲动!她是南粤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如果大家伤害了她,势必会惹怒南粤国王,到时候隆成、南粤两大强国开战,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哄声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娜其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 拓跋逸飞为了安抚群众恐慌,将每个患病群众的名字登记,然后又把我之前配的药发给了发病的群众,为我抢出来一点配药的时间,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配出解药,否则可能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瘟疫 “不要自责,”君祺天籁般温和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轻轻牵扯着我的手也不由得悄然握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和你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救人!”温暖的目光笼罩着我,让我多了一分心安,“嗯!”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回握住他温暖的大手,脸上勉强勾起了一抹浅笑缓缓抬起头,我离开五哥的怀抱,擦了擦脸上的泪,看向轻拧着剑眉的大哥,微微屈膝向他道了个万福,轻声说道:“小妹失礼了,见过大哥!”抬起头,身后不远处脸色深沉、默默不语的太子也随之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亦平静地行了个礼,轻启朱唇:“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深深凝视着我,脸上是复杂的情愫在流动,故作冷淡的脸上显露着浓浓的高傲,眸中却夹杂着挂念,“免礼吧!”挥了挥手,太子掩饰了脸上的牵挂,神色转为了调侃,“胡六小姐此行可是收获颇丰呀,不仅让连楚国内大乱,而且还拯救了临宇一县的黎民,现在‘绝美神医’的美名可是遍传天下了!” “太子过誉了,”我皱了皱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臣女旅途劳顿,想要进去休息了,还望太子殿下首肯犹如轻盈的羽毛,却让我猛然吃了一惊,灵动的旋律落在我心上,像一座重的让我喘不过气的泰山!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全身也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急切地顺着小溪涉水而上,终于,缭绕的轻烟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突然映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轻踮脚尖,半掩粉面,舒缓地随着自己的歌声轻轻跳着舞,洁白的轻纱轻盈飘动,美好的身姿翩若惊鸿!这、这、这分明是娘的歌声,娘的舞步,也是我曾经苦苦练习的那支舞——“凤飞九天”! “娘!”我蓦地大叫出声——这不是娘还能有谁!正在曼舞着的美妙倩影蓦地愣住了,缓缓转过身,回头望向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明亮得有如星辰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孔,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抹沧桑,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娘!——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自震惊和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激动地向娘扑了过去,蓦地,快得我猝不及防,娘的脸上神色大变,急急转身,立即就要夺路而逃—— “娘,不要啊!不要走!”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娘长长的衣袖,猛然之间,莹白色的衣袖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粗布衫!我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眨眼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阿旺嫂缓缓地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盯住我,皱纹堆垒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悠悠对我说道:“嫣儿姑娘,我不是你娘,不要再来缠着我了!”说罢,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手,飞身向前跑,“别走呀!阿旺嫂!”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还未等我追上前,那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醒,晨儿,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响着,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又拍,蓦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了,“啊!”尖叫一声,我终于把在梦中还没来得及的惊呼叫了出来,愣愣地看着灯光下君祺那张满是焦灼的脸,刹那间,心头的委屈喷薄而出,“君祺!”一声呼唤,我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君祺猛地震了一下,眉宇间立即涌上了浓浓的心疼,轻轻搂住我,担忧地凝视着怀中颤抖的我,君祺只有爱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半晌,女子的声音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干枯暗哑和黯然地憔悴,“我——我又何尝不想抱抱她,摸摸她的秀发,甚至跟她同榻而眠呢?只是,每当看见她,我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屈辱的夜,那个缠绕我半生的噩梦,那双可怕的红色眸子,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喝,激愤和憎恨霎时间全然充斥了这个寂静的夜,门外濒临崩溃的我,大脑简直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须臾间丧失了呼吸的力量和活下去的勇气! “那朵被血染红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被侮辱的百合花!!!”我的牙齿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更在疼痛地颤抖!!!我的右肩头,正好有一朵被血染红的百合花!!!为什么为什么?娘的话完完整整地透露着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我并非真真正正的将军府大小姐,我的爹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侮辱了娘,才生下了我!……他的眸子是红色的!一阵金星在我眼前乱窜,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有练就‘浑天魔功’之人眸子才是红色的,也就是说,我是一个魔功狂魔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身体颤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我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蓦地全身冰凉! “曾经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拥着尚在襁褓中安然甜睡的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那甜甜的小脸上,纯洁可爱得犹如天使!我也曾恋恋不舍,看着她那粉嫩的小脸蛋,我也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爱她、护她,看着她幸福地长大!但是,她肩上那朵红艳艳的花,却又闯入我的眼帘,一次又一次提醒我,这个美得像天使般的孩子,身上却流淌着恶魔那肮脏的血!”绝望的女音渐渐转快,颤抖着,夹杂着控诉般的抽泣,“这么多年来,多少次,我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那朵血一般的鲜红的百合花,就会看见那张狂妄邪气的脸,还有那狰狞的笑,就会有刻骨铭心的恨意涌上来,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无法面对幼小的她,更无法面对身为母亲的责任!”声音已经接近疯狂,歇斯底里的控诉声中,女子声嘶力竭地怒喊出声:“你说,你要我如何见她!” ‘啪’的一声脆响,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撕心裂肺地疼痛猛然如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袭来,瞬间将我吞没!“噗——”虽然已经努力地运功调整,但是仍然压不住体内紊乱的真气,一股腥甜猛地喷薄而出,鲜红的血水汹涌地顺着我捂住双唇的右手指缝,不断流淌下来,流淌到脸上、下巴上、前胸上、地上……血染的鲜红,看来令人触目惊心!我眉头紧皱,颤抖地张开左手手心,那只被我用真气压下去的苍鹰若隐若现!师父曾经说过,“身中‘绝杀’之毒的人,带有‘绝杀’标志的苍鹰最初盘旋在右手,随着毒素不断深入五脏六腑,苍鹰会慢慢向左手转移,当苍鹰清晰地盘踞在左手之时,也是此人油尽灯枯之日!”手中苍鹰的若隐若现,是在深刻提醒着我,时日无多! 轻轻地闭上眼,我凝气聚丹田,利用体内残留的内力,运动真气在全身游走,已然麻痹的四肢,仿佛又重新注上了新鲜的血液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 “输给你怎么能算浪费?你军人的本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撅着嘴,状似生气地说道 “你们和太后的行动可是受到限制?” “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园子内,所有的必需品都跟门外的侍卫报备,哦,对了,他们允许静妍师姐出入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君祺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我赞赏地一笑,拥着我,倏然一个飞掠,我们已经像是翩然的惊鸿一般,飞起空中;飞过城墙,掠过湍急的护城河,我们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渐远渐远,将那些士兵们抛在了身后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于是娘选择投湖自尽云妃被赐毒酒,逸王被贬为贫民,流放去凉州;寒王被罚去泸州,永不回京;父皇已经宣布退位,今天就是太子的登基之日! “什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太子的登基之日,你都不回去?” “现在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他眨眨眼,仿若不懂事的孩童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你别又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啊!”我不放心地瞪了她一眼,心中模糊的不安感又冒出头 她完全忽视我美眸中的警告,继续开口,“大家说说,他们算不算过关啊?” “不算——不算——”屋内的人异口同声 “君祺,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皇上,到您了!”我瞬间翻动灵动的美眸,羽扇般的长睫轻轻扇动,朱唇轻启,巧笑倩兮 “好了好了,皇上,妹妹也累了,让颖雪陪您再下一会儿棋,臣妾还要跟妹妹话话家常呢!”颖慧不愧能稳坐皇后宝座,她滴水不漏地处理各方关系,及时打破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 “您都说了,自家姐妹何须客气,您今日意外相邀,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皇后不是无事白做无用功之人,我还是直奔主题,不跟她打这些无聊的哑谜 “晨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我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你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受任何刺激啊!”她的话变得急促,不再一口一个“哀家”,也不再虚伪地一声一个“好妹妹”一个人在依稀间性情大变,唯一的原因就是被人用外力控制,到底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控制意志力如此强的君祺?我努力在脑中搜寻着一切可能,仿若心灵得到净化,刚刚的心痛,平复了许多,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里的痛,但是当心理的痛可以消除之时,身体就不会再被痛所累 蓦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到我的眼睛上,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然而,白光依旧刺眼,我懊恼的睁开灵动美眸,瞬间,刺骨的冰流滑遍全身,我的手臂——竟然是透明的?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试图抓紧双肩事与愿违,透明的穿过透明的身体,仿佛被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漩涡,转而又复如常记得不要用眼睛去看事情,要用心!我会将我后世的记忆全部传输给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真相、化险为夷、摆脱劫难!”她说着说着,身形变得越来越小,直到银铃般的音符落下,人已全然消失!“啊——”下腹传来的剧烈疼痛,硬生生将我从这如梦泡影中扯回…… 下身紧嗜的抽搐着,一波一波的锥心裂骨的疼痛,袭遍全身,小腹绷得很紧,像要断掉一样,皮肉扯得生痛,冷汗涔涔,整个肚子像秤砣一样不断下坠下坠,下身涓涓流出的温热液体,整个床湿哒哒的,不知是汗水打湿了锦缎华被,还是血和泪 我放心的闭起双眼,轻柔地点点头,想看刚刚出生的一双儿女,满满的幸福感萦绕全身 “嘘,你不要命啦,现在王府中的下人哪个不知道初云公主将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啊?要是被她听到了,有你好果子吃!”黑脸女婢吓得赶紧做噤声状,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有人节外生枝 “祺,你——”初云瞬间呆愣,娇嗔中夹着强烈的不满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而初云背对着我们的身影,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大殿仿佛回复了刚才的平静 “哈哈哈——”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初云仰天长笑,嘶哑吼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你这个贱女人,跟胡颖晨一样贱,你想跟她联手灭我的口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出卖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去告诉皇帝,是你将隆在的军情透露给我大哥;是你让南军内部叛乱,出卖国家;是你让数以万计的隆成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流离失所;是你将赐死的云妃掉包,让她再兴风作浪,掀起战火;是你为了你的个人私欲,给隆成带来一连串的灾难,隆成四面受敌,都是你这个皇后的功劳啊!哈哈哈哈——”初云狂肆的笑着,阴狠的表情下,没有丝毫温度 我顿了顿脚步,犹豫的推开了变形的殿门 我腰杆挺的笔直,淡然的心因为他低沉冷寒的声音紧缩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数以百计的禁卫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和寒王重重包围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劈来,完全以我为靶子,我本能的出掌回击,借助寒王的臂力,我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矫健的转折,凌空倒翻 君祺讽刺地勾起唇角,桃花眼微眯,满脸的泰然自若和鄙夷,身体翻转,找到了一个稳健的树干做支撑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 我无奈的叹口气,缓缓开口:“果真是前世因,后世果,此生我对寒王太多残忍,我的后世,就如何都得不到他的爱!” “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如此,前世欠下的债,后世一定会还,但是你不一样,你继续看下去!” 我眨眨眼,继续将视线转移到女子身上,只见刚刚还满目伤心,悲伤欲绝的女子,精眸中划过一丝狡黠,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刚刚划过的泪痕,丁香小舌舔了舔指腹上的眼泪,轻笑着自言自语:“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嘛,刚刚的那杯红酒里已经放了最新研制的‘zxxo’,一款很销魂的药,但愿你今天晚上不会精尽人亡!阿门!”说完,女子纤细的腰肢微微扭动,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向着相反的方向,得意走去…… 我的嘴巴张的老大,这样戏剧性的变化,仿佛让我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场景,那时候的我,是那么的自由、无忧无虑! “现在的心愿都了结了吧!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飘渺的声音渐渐变弱,一切变成回忆…… …… 五年后 雕栏玉砌的祺王府花园内,两个脏脸的小毛孩在玩着过家家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而地上的人们可没有这么悠闲,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不同的是形形色色的行人都面带喜色,而小茶馆和小酒馆中,百姓们的话题都围绕着太后寿宴这件事,一个个谈兴盎然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   她说我不会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   我想张小良是很满足的,他想要的幸福是如此的简单,所以现在,他时时刻刻都在享受着幸福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跟她比我就是一个绝对的残次品了   我喜欢在那样的地点和那样的风里幻想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   等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   我问林桑她出来多久了   她写的一般就是歌词,还有就是人名      她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旋木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我还要办一个世界巡回处男展览会   我突然想起了小雅,她的爱情又何尝不是自己做主了,结果弄得这么辛酸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他说是啊,社会就是这样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言优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到故乡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我问为什么一只曾经躺在圣人怀里撒娇的恶魔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   喜欢端着饭碗蹲在水泥地里看大孩子们打皮球跳绳扮老鹰和小鸡   嚷着要爸爸把秋千绑在树上然后推着我飞到天上没有人会用不堪入耳的词来骂我一无是处,没有人会很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不记得关灯   我说你们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   还有康尘   我想起了我熟悉的那个城市,我熟悉的商店老板和卖泡菜的阿姨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我说好啊好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只是我看的最多的是笑话书留个纪念   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的大腿,然后从她怀里抢过娃娃很辣没错,别怪我狠心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   我心里猛的一紧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厕所不敢关门,窗户也会栓得紧紧的,密不透风   单佐很快就接了电话住在外婆家的隔壁真是喜欢装乖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而且还一脸的兴高采烈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如果卖出去肯定赚得做梦都在数钱   于是我把和单佐浪漫的邂逅添油加醋地讲给了他听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很难   性感是被爱伤出来的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他说直觉   张小良说单佐真的是一个美男子苏小末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从我们宿舍出门向右拐就可以走到南湖边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不然会热晕的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   我苦笑出声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   一年,两年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   朝衍说小末,我在吸收你的阳气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要找一个既配得上我又是好人的男朋友更是难上加难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我想念我的衍儿不管是因为什么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苏小末对待爱情是很理性的只是有一颗泪水掉落在地板上,破碎,四分五裂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我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在风里弥漫,睁开眼睛,望不穿天要学会和人之间的相处,人脉是很重要的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她说苏小末,既然看到了为什么当时不过来,为什么等他走了你才敢来质问我她说苏小末,记住了,朝衍不属于你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对吗?   康尘说,我在外面打工,养他,给他生活费和学费      我一路飞奔着,风在耳边犀利地刷过,生疼他在哭,唯唯诺诺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      张可可在我正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   痞子说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学长们说尤嘉是孤儿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我觉得他这种情况是你们刻意虐待的,这事你们要负起责任   张可可冷笑一声,他说苏小末,别你们你们的,我们是一起的,是同伙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我都一一收下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尤嘉则温暖地对我一笑   是的,我的衍儿她只是说,苏小末,我们没有做朋友的缘分   我看完简讯就直接按了挂断键”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   云瑄挑眉,静默片刻,沉了声音问他,“阿菲(fěi),你呢?你喜欢那个女生?”   “啊?”他惊讶的看向表姐,转瞬已明白过来,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和盘托出怀里的小小墨听了,也兴奋起来,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接着又是一个乳燕投林飞扑而去   学生食堂的特点,就是高 潮 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他的人生才刚刚展开,对他来说,有什么是不可以呢?   虽然,这样的喜欢,在她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对糖果的喜爱,纯粹而直接,却并不会长久”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老四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停下来喝水,发现老大似乎心不在焉,扭头一看,大大吃惊——   “你、你、你……”   老二见他指着那个女孩子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一动,追问道,“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咽了咽口水,缓了一口气,恰好对上抬头看过来的姜莙,游魂似的念了一句,      “睡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也素专业人士~~ 三个纺纱女2     ---------------------------以下是正文-------------------------------      一桌四个人,表情各不相同,只有姜莙面沉似水,抽走老六手里的酒单,“点好了?请稍等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好在也就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其他人还都正常,参赛的准备工作进展也算顺利”   她顿了顿,虽然很难,还是把真相一层层的剥开给他,现在看清楚,以后还有改正的机会   陈于文他们的擅长与你互补,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可以合作良好,但老五的能力其实并不输你多少,而且比你更用功、更刻苦,却只能在你的光环之下,老五的不平衡,其实在所难免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只是比他早生了一点岁月而已,她其实,远比他看得透彻、长远对老五,他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横眉冷对,只是平常以待,仿佛就像他说的,那不过是个游戏,过去就算了   “甜菜?”仿佛很喜欢这个刚刚发掘出来的昵称,不断的低喃,轻浅的余音消失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不复可闻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见她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图,更不太像要主动下厨的样子,只好幽幽的哀叹了一下,转动轮椅,慢慢的进了厨房”几分钟之后,她拿着一件T恤和沙滩裤出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华菲,“那个,内裤,我没好意思翻,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李华菲也有些局促,扯了扯头发,再看看硕大的石膏腿,苦笑,“算了,反正找到了,也穿不上……”   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这个话题,更冷”   “哦,那我也没什么事,你去楼上休息吧”   “……”   李华菲在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找了他过去”姜莙淡淡应声,仍是眼未抬,手未停   诗理待闲杂人等散尽了,才跑过来,左看一眼姜莙,右看一眼李华菲,脑袋像个拨浪鼓儿似的,忙得不亦乐乎”   李华菲接过酒杯,酒液的颜色赏心悦目,浅尝一口,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调酒的本事,虽然他有点嘴碎,有点讨人嫌,但作为一个酒保,十分称职不过姜莙虽然同意了他来当酒保,但对他的作品向来不假辞色,而且“甜菜酒吧”的顾客是学生,许多得意之作都无人问津,真是明珠暗投!   说起来,他们家的小孩都够另类,老姐明明学的金融,偏偏进了政府机关作一枚小小的螺丝钉,而他学了历史专业,却转而对数字产生了兴趣,股票期货权证,一个一个玩下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他即使当不成虎胆英雄,也可以在资本市场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知音,诗理的话匣子也拉开了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但是他知道,他的甜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弱小,骨子里的坚定没人能够抗拒,即使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水滴石穿的努力,能在她的心上,打开一丝缝隙,而已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大家都认为,事情,还是简单点好,尤其是在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封闭开发的规矩,是不能讲电话、不能IM,但是只要不过分,老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也不可能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管      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色的小巧机身,闪烁的LED指示灯,还是那只被她遗忘了两次的手机,那个帅气微笑的白衣少年……   轻轻的叹气,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但无疑的,这些天让她常常想起的,正是李华菲也许有一天,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男人,他便会发现,年少时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而她,恰是那浅薄的见证!      姜莙摇摇头,果断的打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拒绝他是正确的,尽管过程有些残忍,但结果会是正确的,他会很快的忘记她,展开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女孩   “姜莙姐——”诗理的欲言又止,增加了她不详的预感,每次这小子捅了娄子都是这样的语气李华菲紧紧跟着,看她目标明确的来到某个专柜,开始仔细挑选,皱了皱眉,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牌子是给年纪大些的人用的,不适合你”   “什么叫没有必要?”   姜莙垂眸,想起那日顾女士冰冷的视线和了然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声线的抖动,缓缓的说,“我,并不是你的谁,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心意”   “你说什么?”李华菲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问她,“你再说一遍?”他的眼紧紧的逼视过来,浅淡的琥珀色蕴含着迫人的冷厉,她竟然,没办法再说下去不料,小小墨却不肯按理出牌,对着姜莙端详半晌,才一本正经的叫了声“姐姐!”云瑄摇头,李华菲黑线,陈子墨则黑着脸,“小子,不准乱叫”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 ‘我们在一起吧!’李华菲咬了咬牙,就算她被吓到,也要说出来,不然一定是内伤啊 姜莙没抬头,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下颌抵在上头,仔细的数着那几尾锦鲤 李华菲奔过来,呼吸有细微的散乱,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的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笑意盎然,‘怎么在这儿?来吃饭?’ 姜莙瞥他一眼,轻哼,‘难道来抓鱼?’ 李华菲摸摸鼻子,讪笑,‘嘿,你要是真想抓,也行啊’她虽然开了间酒吧,但是酒量极浅,稍微浓一点的酒气都能醺得她头晕 姜莙跟着他,手心里是他暖洋洋的温度,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坚定和信心,浅浅的笑容中透露出沉稳和淡定,微微抿紧的下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尊更大的佛等着她! 姜莙当时只想着早点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进单元门,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底一颤,不会是她吧? 没等她阿Q似的自我安慰,宫大小姐的刻薄问候已经到了—— ‘小莙莙,你还知道回来?’ 宫蕾穿了一身标准的深色套装,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袋,带着薄薄的酒气倚在门廊,水亮水亮的大眼睛满含春色的看着她,明明嘴角带着浅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凭着好友之间的默契,她们都清楚,有些事,放在心里就足够了 姜莙的反应,饶是见惯了被处理对象各种撒泼打诨的那三个人,也给惊了一身的冷汗出来,这姑娘,该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一般的生意人被突然宣布停业整顿,有几个不是怒目而视的,最起码也要申辩几句吧,有谁还能是面带微笑的?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本来就对这间突然下达的差事不爽,大过年的去下这样的通知,摆明了不会善了的局面,这不是给他们添堵么?预期中的大吵大闹没见着,一个弱小女子这样的反应,却更令他们堵心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反而是三位执法者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叹气的回到车上,相对无言,唏嘘不已 姜莙似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悄悄的停了抱怨,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周围的 杂慢慢远去,喧闹的站台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张芊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酒吧女,但也不会白白被你骂了去!’ 张芊芊气得双拳紧握,回身轻颤,已经顾不得其它,只盼眼前能在口头上赢过她,‘姜莙!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菲哥哥护着你,我一样能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哼,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乖乖回到金主儿身边吧,不要再宵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原来那件事,是你做的直到后来,她的用意更加明显,在李华菲的面前依然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单独面对时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把她推开菲哥哥的身边 诗理把怒气用车尾暴起的尘土来表达,光鲜亮丽的丰丰公主,瞬间成了灰头土脸的小可怜儿 姜莙把宫蕾拖回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蕾蕾,这次的不过是件小事儿,真的没必要大动干戈,那样岂不是如了对方的愿?等于告诉她你重视这间酒吧,那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再打它的注意,反而更麻烦 那时候她小小的心房里就已经深深的留下了他的影子,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像个王子一般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以后十几年的人生目标 低低的轻叹,嘴角的笑容显出几分落寞,终于还是到了这样的时刻,被她忽视的差距、被他掩藏的阻碍,现在跳了出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看不到头、望不到边,她该怎样做才是正确? 如顾女士所愿吗?或是,也如了张芊芊所愿?可是,从当初看着他一个人努力,到慢慢的动容,然后动心,直到此刻,她已经狠不下心去看着他伤心,而如果,她真的如她们所愿,那个自负而骄傲的男孩子,又怎会毫不伤心? 再叹气,姜莙无力的把头埋在双臂间,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思了? 直到身体慢慢恢复了力量,姜莙才缓缓起身,回到办公室里拿了大衣和手袋,徐徐缓步离开公司’ 少年背着光,任凭火红的夕阳在他周身晕染出一圈圈的光晕,暖暖的包裹着细瘦挺拔的他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可是,不管她这里如何质疑,李华菲却并不以为然’ ‘我姐那个人,你要是不逼紧一点,她根本就意识不到的’虽然她喝的是度数极低的啤酒饮料,但也双颊泛红,染了些醉意在眼底,素来通透的一双眼,此刻浮上一层氤氲之气,带着少见的憨态她承诺给他们的机会,在农历的腊月里兑现了 李华菲一直握着她的手,看见她这样子的泪水盈盈,也跟着感叹了一回,末了,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更热闹 姜莙低头猛摇,‘我可不可以、单独住一间?’ ‘不可以!’李华菲怒,‘甜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被人偷袭么?’ ‘你会被她偷袭成功么?’姜莙抬头,表情认真,可能么? 李华菲有点恼,她吃定他了是不是?真是难搞 李华菲得寸进尺,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后进入她的耳朵,有些瓮瓮的,带着微微的振颤,‘甜菜,我不想浪费任何一秒钟与你相处的时间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不再试图挣开,腰间的那条手臂才稍稍松了松这样狭小的车厢里,隐约听见街道上被堵住的车主烦躁的鸣笛,心底的不安和焦灼被一点点扩大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他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任何交流和抚慰,都像是罪犯在接受审判前的串供一样,不可饶恕 ‘姜莙——’自他找到甜菜这个昵称之后,他很少再叫她的名字,可是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对爷爷的愧疚,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样的称呼,只能这样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谨慎中带着无奈’ ‘算了算了,我先谢谢你,我妈已经没事儿就念叭李华菲了,你再这么夸下去,我就只能飞过去把他揪回来交差了 姜莙跟姜爸爸偷偷商议,觉得让姜妈妈把话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这么压在心里,后面的日子可咋过?他们爷儿俩就算了,连累张宇也跟着看脸色,可就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她依旧每天上班,打理酒吧,隔上两天与父母视频联络,日子波澜不兴的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年关将至,诗理已经搬回家,今天开始,酒吧就会正式歇业了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孩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所能给与的最大的照顾,莫过于婚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呢?’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是别无选择’ 伯父没有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好好的想清楚’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 他不满张家以此为筹码胁迫他让步,但是面对一个愿意付出一只肾脏的代价的李家的恩人,他只能说,张芊芊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位肯为女儿付出的父亲 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件佳话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的智慧凝结在这样的只字片语当中,浅显又深刻 他的语气清冷,眼中的血丝在明亮的灯光下丝丝清晰,似乎正随着血液的流淌轻轻颤动”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关于姜妈妈发病的原因,姜爸爸只说是血压高引起的,又上了点年纪,加上冬季温差变化大,很容易诱发此类病   作为旁观者,宫蕾不想品评对错,尤其是感情的事,哪里分得清对错?李华菲为了爷爷的康复走入与旁人的婚姻,即便那只是被情势所逼的违心之举,却也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容不得他逃避可是,她才刚刚习惯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去寻找那份温暖……   “即使他已经有妻子,也没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吗?还是有关系的吧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她就带着父母回了乡下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保证有足够的收入养活妻小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是,昌浩记下了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吃胖点反而更好   郁闷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跟着他小跑起来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抬头一看,唉,这些小子真可恶啊,笑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苍蝇飞进去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可惜这主意也不怎么样,小许被出卖当替罪羊   十四已经去托十三传信儿给小许了   “果然是个秀气的”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晒月亮?新鲜”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谢谢你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那晚上你唱曲给他听,我都看见了   “沈颖你留下“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   “哼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劳主子给自己做生日,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密嫔养的那只鹦鹉   此次行猎,参加的人不少,连什么蒙古王公之类的都来了,阿哥里只有最小的十七和十八,监国的太子和老四没来”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但是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跟你明说,我不喜欢你,也没想过嫁给你,宫廷并不适合我老公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   初夏的天气是最好的,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满眼所见草青天蓝,湖水碧波荡漾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我只是仿照前生看过的时装杂志上的图片做了套改良唐装,样子很简单,呵呵,复杂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请问十四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你管他喜欢什么,他上次打你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现在我知道我不用死了不过我没敢说老四拿荷包来找我麻烦的事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她招惹了十三十四和我,却还能这样悠闲?   哼着没听过的曲子,她坐在窗前,神情闲适虽然我已经吃过了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我既无心他便休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懒得跟你们多罗嗦了,一个个无聊得很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   “幸好你脸上有伤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我是无辜的好不好”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额娘会担心的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她指指炕桌上”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   听着一众大伯子戏弟媳妇,心里不由暗自好笑”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   有点冷场”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唉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看老四,我就没这个胆子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   骑在纳兰婉婉上,我右手握拳,左手放在她心脏部位,笑咪咪地右手击上左手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真快,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轻轻把我放回去躺着,轻轻拉着我的手,痛心地看着我”   “我看看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   “咳,不要再说了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他的笑容里全是宠溺,等等,眼里的是什么?一闪一闪?他以为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酸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   菩萨果然听到了,把她还给了我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下意识地拉着,就这么走向了新生活红盖头也掉地上了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吩咐了下去   天翻地覆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胤禵眉飞色舞的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十四弟,你们起来吧”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老十四,你果真好福气,娶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你的诗倒是极好”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是完颜琴霜”   “不要,我才不要跟女人玩   他今天就要走了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两人年纪差相仿佛,都在三十上下,从容淡定,气度不凡”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到时候功课退步又成我的错了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整天都在街上晃   “开什么车?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倚在他怀里,慢慢走回庄子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我忍不住了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我大大咧咧地说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他却握住不放”我无奈极了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福晋,你醒了也不知道郭络罗氏怎么说动老八,十四开始常常带我去八贝勒府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我一定要等到二十岁才行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咦,草包十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头越来越重,我已经做好溜下桌子睡地下的准备”哦,这位是谁,挺面熟的我点点头,不说话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我正待揭下红巾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他回来了我不能不爱他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一首诗道尽深情款款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这小丫头,总是有新花样   只是不见好我的心沉重得很没人说要走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就在十四旁边敬陪末座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我很高兴”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我也就懒得花心思跟无知妇孺罗嗦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不过就是略略说两句罢了   老十作为八八党重要成员,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交银子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   八月十五中秋夜足足闹够两时辰,眼见圆溜溜的一滚满月,老爷子心下一喜,直奔御花园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又踱了回去   路上见到的人都没理我,哦,是了,我还戴着眼镜呢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他长大了,可是成长的代价就是阴枭?   我是爱他,可是,爱他不能爱得没了自己隐隐透着点月光“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他仿佛很累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以防止商业秘密外泄嘛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反正你们放心好了”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胤禵没有说话,我紧张地盯着火上的白磷,看都没看他一眼望着他,我喃喃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   她偷偷溜去云南,大家都知道了借个能管人的人   屋里乱七八糟堆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我错了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   里面并无声息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   我张开一双翅膀,飞过那田园山岗   东拉西扯一阵,大家都有点累”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有一次平叛,我见到一对儿情侣,真像我们当年啊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这一定是阴谋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是我眼花吧”   是一套旗装常服”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这是吊命的可惜,无能为力希望他不会太绝情”我心疼地说你做你的正事去吧眨眨眼,天都黑了我抬着头央求他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继续睡   他已经自顾自起身,为我掖紧帐帘,只觉得声音轻轻、悉悉索索,婢女服侍他更衣、洗漱   眨眨眼,面前好大一张脸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不过先得放倒那匹马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养好就能说话了”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咫尺天涯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他脸上表情复杂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一边说,一边看我唉,我现在后悔了“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少来,我要睡觉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我轻轻摇头”她只是叩头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你且先下去休息,看你也是好久没有静过心了,我去看看”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错就错在,我不该,爱上了两个人反正也没人看,我也就不管不顾,信马游缰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他柔柔地说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我能等,我愿意等待最后,我放弃了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2018年7月19日香港红牛网特码玄机图-香港六合彩特码总纲诗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   “行啊”好困啊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她拉着我的手,突然来了一句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今天,我推了所有政事,就等你说实话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他猛然转身,我连忙讪讪地说:“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怕你会累   “对不起哦“祈穀祭天时,我心神不宁,差点没出丑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不,四哥,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不是这大清朝的人,甚至,也不是这时代的人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   她浅浅一笑,说:“妹妹不知道吧,皇上幸我,情浓之时喊得却是你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   他点头同意我们家里是女权至上,我哥也被我嫂子吃得死死的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生日又到了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就算你们是封建社会,不用讲人权,至少也要讲点人道主义吧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只不过,你能不能手段不那么激烈?看着朋友被你处置,我真的心里不好受啊   此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一般对他,只希望,能带给他一丝丝人性的温暖   他停下笔,玩味地看我“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我拿起奏折,只想弄掉上边的红痕   我愣住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又上了另一条心一横,量他们也不敢打我,我硬闯”我小心翼翼提出建议谢谢你让我知道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   “你睡吧大家一时无语,我努力想活跃一下   我怕是,怀孕了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凑近我的耳朵,他的话越发暧昧:“你别跟我说他也给你配了药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这起子狗奴才,这是构陷爷来了   我说:“等一下,还是裁去八爷九爷的事吧   这次京中来了好几个人,审胤禵   我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可惜胤禵不喜欢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他幽深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宝贝儿,多少年了,我们没有像这样儿亲亲热热的呆在一起了?”   是啊,从孩子落地,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平静而甜蜜的时光了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   “这是什么病啊?”我忘记行礼,只是心痛地问”啥米?我有没听错呀不是不同情胤禛,只是,如今身份不同”我盯着他看,他的眼里全是同情和明晰”   他低着头,絮絮地说”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   他惊诧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我家却正好相反”我小声说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   “快点笑吧,笑完放我走吧,我站不住了,好累啊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   “我不可能会带你去的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   “最残酷就是诛九族了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大义觉迷录》仍是出了,文字狱仍是兴了,仙丹他还是服了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真是模范啊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   尹贞的脸上,早就是幸福得没了边的笑我们三个坐在后排,尹真开着车,脸上是淡淡的笑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我居然感到了白蟒的恐慌”   白龙?难道就是那条破蛇?   我转眼看着此刻已经回到正中,并戒备地看着阳地白蟒,大声道:“没事,它胆小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   在我地床边,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瞟到了什么东西   他忽然朝我刺来,我当即吓得闪到一边,紧紧贴着床里地内墙,他的匕首顺势刺向了躲在我边上地小妖,小妖也跃到一侧,双腿站立和我一样紧紧贴着内墙,惊恐地看着他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为了你努力成为狐族,而你却严重骚扰我的睡眠,你TMD对我不满你就直说,整什么梦游吓我,我都快精神崩溃了!你一定要对这件事负责!”我瞪着他,希望他能给我做出一个交代,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郁闷的话:“我梦游了?”   “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那扇密门?”   天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下巴,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陷入了沉思,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有没有对你……”他用一种充满邪气的视线瞟着我的全身,当他的手忽然圈住我的腰的时候,我立刻明白过来   就要让他难受,他害我三天睡不好觉,让他难受一晚上不过份吧   我扣住了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他强行突破我地钳制,在我耳边低语:“我算过了,你最近是安全期……”   “啊!”我顿时怔愣地无法动弹,如同一个人偶,任他摆布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我想,只要装作失忆,装作不爱你,就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要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你,可是每次醒来我都很后悔,也更加害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雪……你知道吗?我甚至愚蠢到希望能用自己的身体来留住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体,就够了……”天哪,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泛出了酸楚,他原来是这样地爱我,需要我……   “我好傻是吗?像个女人……自己都因为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无助和无奈   我去的时候   “白龙的状况很让人忧虑,它已经不会再蜕皮,之前地饮食也很正常,何以现在会变成这样?”白衣的中年男子唉声叹气着,仅管他是为白龙看病,但靠近白龙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   我下山,他也跟着下山,我奇怪地看着他,他对着我微笑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来救你的   只见画舫上的人忙忙碌碌,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脚也变得虚脱无力   太奇怪了,这林子的确不能久留我抬脚离开了湖水,由小妖带着,离开禁林   等双方的人都贼笑完   “女儿……”   “唉!”靠“那孩儿你就好好训练这丫头吧,她不能离开幽梦谷”   “还是你说白色地纱布里,是隐隐的血迹   “阿!”那人放柔了口气,“水姑娘是因为生病才入宫医治的,你怎么就听信了那些传言?皇上跟柳姑娘真的没什么?”那人说到此处已经是有点急了,几乎是恳求水不要闹事   “你辛苦了……”拓翼淡淡地说了一句,水随即应道:“为国效命,是臣的职责开始往出口走去   好怪,说不出地怪异,怪异地想撞墙   “别,跟你开个玩笑,谁叫你不乖跑进禁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扣住了我的双臂,“我连夜下山来看你是否安全,结果谁知你又跑进禁林了,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游魂总是侵占人的身体,然后占有它,我真怕再次出来的就不是你,而是别人!”   天焦急而忧虑的眼神让我心头一暖,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隐隐的颤抖,我感觉到了他的害怕,我想,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糜涂的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当然   “她是我的女儿,不跟我过年跟谁过?”   “跟我!”突然,一个明朗而好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阳,他的脸上依旧带者暖如春风的笑容,“小雪,我来接你过年,天也同意了,新年可以免去你的禁足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忽然,面前刮过一阵强风,一抹妖艳的红从我眼前滑过,浑身宛如被抽离一般,被人拉出,随着那股劲风我转了好几个圈子,才站定下来,有点头晕目眩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   幽国的祭典在明火城燃起烟花的那一刻正式结束,斐嵛,欧阳缗和我一起在幽梦谷放烟花庆祝年大年三十,我还拿到了糜涂给我的压岁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   “我对那里好奇了很久,可凭我一个人力量,根本无法进去   “非雪姐姐,你……”幽幽怯生生说着,害怕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你笑起来好恐怖……”   我笑了笑,就抱起了小妖:“走吧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安静,最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鸦雀无声怎么也不相信青菸居然会偷袭你先叫幽幽引我来   “你……你怎么不躲?”青菸愣住了,睁着两只已经被挤进肉里的小眼睛看着我我有点不明白了,怎么一会儿招手,一会儿又摇手?   心想小妖有点靠不住,还得要自己去看看小妖也扑向我的时候,我的脚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   离开他?这让我又怎么甘心?   小妖轻轻触摸着我怀里的天,乌黑的珠子好奇地转动,它在我的面前跳跃着,我呆滞地站了起来,接下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妖静静地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如何走出幽溟神泉,甚至不明白是怎么走到路面上的,我还活着吗?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天,世界变得空白,面前的路好漫长,好黑暗,没有尽头”柳月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幽怨的神情带着她心底深藏已久的恨柳月华,你告诉我“那好吧……我暂时不想了……”我在他唇下呢喃,睡意渐渐袭来,这次希望在梦里见到的只有他,而不是其他人……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盘腿坐在床沿,瞪着天,我从早瞪到晚,瞪到你同意为止“太好了,非雪,你把我们都急死了”   “还有这种事?”我感到一丝庆幸,自己好像没变成老太婆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还没进屋,就从那熟悉的殿堂里传出一声咆哮   “反正我不同意!”我甩开了糜涂的手,大步走到冥圣的面前   “你还不是狐族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难道冥圣就是神吗?他的命令就都要遵守吗?   这是什么世道!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三章 殉情   看着崖边的冥圣,我轻笑道:“冥圣,你这么厉害,何必要对天下手来引我上山,然后偷袭我?”   “因为你的鼻子太厉害   思绪渐渐带回那生死存亡的一刻,那决定我命运的关键一刻……   冥圣松开弓箭的那一刹那,一只飞鹰从天而降,它紧追飞箭,一口咬住了箭尾,哪知冥圣的力量极大,飞鹰仅仅是减缓了箭的冲力   “云姑娘,这真是误会   我笑,笑这些人自命清高腰也不直了,脸也垮了,眉也皱了,发饰也吹乱了,等七天过去,到了临界小镇的时候,我已经狼狈地不成样子了一个女人突然站起来韩子尤呢?这个家伙去哪儿了?   正想着,屋子里面就匆匆跑出了身着蓝色衣衫的韩子尤,他迅速用裘皮的外氅包裹住思宇的身体,似乎还责备了她几句,随即宠溺地将她拢在怀里,扶回了房间   当然,这惊讶我并没表现出来,因为我是圣使,怎能在他们面前一惊一乍?没想到在幽国,我也学会他们的装模作样了   “我是双胞胎,若不是……”上官双眉微簇,她似乎想起了令她悲伤的往事,转而她再次扬起了笑容,“思宇是不是想问什么事情?”   果然,被上官看穿了更加气恼:“而且,她还知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却不相告”用真面目见上官,是对上官的尊重,尽管我与她之间发生了诸多不愉快,她到今天还是带着目的前来寻我,但毕竟,我们曾是姐妹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水嫣然仰天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御寒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愣住了,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夜御寒……这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男人,却依旧……爱着我……   “云非雪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很得意?你满意了吧,可是我却很痛,我的痛是你一手造成!”   “我……”   “你还在装糊涂?你厉害,你真的厉害!把身边的男人地心一个个带走!拓羽的那笑容让我浑身竖起了寒毛,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扮成上官地嫣然道:“是这是大海里难得一见的奇观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我还把……”   “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我皱起了眉,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性子野地像个猴子   他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入怀里,我开始便扭地挣扎:“讨厌!你又这样   他笑了,笑得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我痴迷地看着他的笑容   这置身于黑暗水中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原来我还是我:云非雪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妹子!你这个丑奴好像很厉害,居然认识能医治哑奴的神医   这次还有北寒,没想到我那个义兄萨达居然做上了北寒的族长,既然是兄妹,我出事,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乎,沧泯就陷入多国围困中,   总之,这回拓羽和上官还有那个老太后,麻烦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七章 云非雪回来了   如果打起来,就随了慕容雪的愿,这绝不能让她得逞,我这口气咽不下”丑奴看了我一眼只是开始给我夹菜:“主人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靠在窗前一边吃丑奴给我买地糖葫芦,一边发呆,我到底要怎么做?是杀还是不杀?正想着,一丝熟悉的气味滑过鼻尖,我愣了一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就飘落在我的面前,没想到来到这里第一个遇到的却是他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   “放肆!”还是那个老太婆,一点也不客气   我看着她气得发白地脸,关切道:“娘娘脸好白呢,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影响了你?你不要怕,相思既然答应了你们假扮云非雪”我说话了”水无恨的眼睛牢牢抓住我不放,杀气渐渐产生,“你不只只为了你父亲,云非雪,还有你的……亲娘”   “咦?”我疑惑地看着上官,“莫非皇后跟这云非雪很熟悉?不然怎知云非雪的习惯“莫不是你怀疑我这张脸……假的?”我一下子抢步到她的面前,她惊地又往后一退,我说道,“要不要摸摸,要不要……”我边说边往她逼近,她害怕地直往后退,记得当初她要杀我地时候可没有丝毫恐惧,怎么今天反而怕成这样,哼,这就叫心里有鬼   “两个!”速度之快,相当于秒杀   “还有,在外面我是随风,现在我就是你的丑奴快说,那天是谁弄晕了水嫣然?”   天扬了扬嘴角:“想知道到底是谁弄晕了水嫣然,谁派出了今晚的杀手,就跟我来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黑夜下的雌雄双杰,共同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正义”最近我扮演的是相思,也不方便将小妖和慕容雪带在身边   我自然不会看病,所以我叫上了天,这家伙现在比我还拽,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却表现地他才是主人,居然在我叫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相思姑娘而不是皇后?”我看向上官,上官的惊地目瞪口呆,目光中没有怀疑却是一丝欣喜”   这才明白斐嵛说的是我,对了,水嫣然的体内有安胎蛊,我情绪一波动,蛊虫乱窜,的确影响斐嵛的诊脉   我好奇地看着水嫣然,我并不是期盼她的健康,而是佩服斐嵛的医术,此刻,水嫣然在我和斐嵛的眼里,是一样的,就是实验品”小丫鬟哆嗦着扶起了昏迷的水嫣然,双眼尽量不去看那地上长长的两道血痕她很温柔,又因为生了水无恨,有了母性,所以对我的回应都很温暖,也会时刻关心我的情绪,一旦发现我有爆走的倾向就会即使阻止,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任何血腥”宫女狐疑地看着我,我推开她就闯了进去我不放心地看着她,她扶起了倒在一边的拓羽:“我们走吧当我们快到水牢房的时候,狱卒已经睡了一地“求求你,告诉我实情我站起身,慌乱地说道:“你好好照顾水嫣然,哦,不,是柳月华,也不是,唉,反正水嫣然的身体很虚弱,你娘亲的灵魂在里面,你好好照顾就是了……”顾不上自己说得乱七八糟,低着头就走,但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我的手却被一只热掌扣住了,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拉住了我将要离去的身体,我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心里的慌乱让我的手心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水然后,天的脸上就再次画满黑线   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在皇宫的上方,沉闷而阴翳一起来便开始念诵佛经,不参加此次终审   那个云非雪走进亭子,不卑不亢地向各个国主行了个礼,当她朝向北冥的时候,北冥几欲站起身,天再次弯下腰冷声道:“云非雪招惹的男人就是多拓羽双眉紧拧,带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倒是,就算那条约放到我的面前我都不会去看一眼,我看向义愤填膺的奢诺雷,笑道:“怎么奢国主不记恨云非雪从贵国劫人的事了吗?”瞬即,奢诺雷原本正义地脸沉了下去,目光瞟向了宁思宇,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思宇微微惊讶的脸,这事相当隐秘,即使上官也不知”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说实话,我对咒术还是不是很了解,后来天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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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他不答,只掀开她的红裳,毫不客气地吮上那从无人采撷的樱红花朵,雪蕾巍巍颤颤,若受惊的小兔,惹来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吮吸揉捻,留下湿润的水痕   “镜之,你……不要这样,吓到我了”风若悠略带慌张,虽然浑身火热,但以往的他总是无比温柔的,连吻都那样小心翼翼   天!她一定在做梦   “嗨,姐姐,新婚快乐”精致五官有着超越性别的瑰丽,中性的气质带着少年的清爽和男子的魅惑,那双美丽如沉月的凤眸里带着戏谑和……情欲,正慵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   “我……我……小天,你怎么……镜之   “为什么要遮住呢,姐姐身体很美啊”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   “小天,你在发生么梦啊,我还美国国库的钥匙咧!我们家什么状况你还不晓得么!”风若悠火大了,挑起来戳他的额头:“你这个死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是你老姐我大婚,老妈去养病,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握用力向后一挽,把她的手折在背后,疼得风若悠低叫一声”风墨天轻冷嗤,忽然听到门外起了骚动,他风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他一把拉开房门,正巧见到一名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的宾客正向门外惊恐地冲去,其他人正一片骚动,直到一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抬起枪,装了消音器的K-15呯地冒出青烟,那逃跑的男人,额头上爆出一朵血花,身子踉跄几步后,倒下,众人惊呆了,随后爆出阵阵尖叫”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   “我没有!”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叫着,泪水不争气地落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弟弟竟然要杀她?   “真是让人没耐心啊”   “呵呵,问得好,姐姐,听好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我要上你”风若悠愕然,下一秒她恨不得再甩他一巴掌,只因他粗鲁地撕开了她的衣衫,可手才扬起却被他狠狠握住,挣扎不到两下,她的双手便被他绑在床头,如待宰羔羊般狼狈半袒露出自己娇嫩白皙的身躯   “你……莫非……”风若优惊愕地瞪大眼,脑中闪过无数可能”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着暧昧的语言,满意地看见她白皙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指间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墨天,求求你”奋力蜷缩着身躯,试图阻止他的侵犯,风若优红着眼做着最后的努力,却只能任他恣意地亵玩着自己从未展露人前的娇躯,伴随着飘渺暧昧香气,一股她无法控制的兴奋的颤栗感却袭卷了她的周身   “求求你,不要了”身子在极致的快感与极度的疲乏间挣扎,她意识几乎要混乱,只感觉那巨大的粗悍与火热不断地进出着,带出滑腻的暧昧的液体,一次又一次地占有着自己,身子已然酸痛却有意识地迎合着,脑海中满是羞耻与罪恶    第四章 诱饵   失神地望着天空,风若悠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那是云镜之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你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么   既然决定了要活下去,她不会再轻易寻死,可是要她做这种事,也一样不可能做到,即使风墨天长期呆在美国,不如十二岁前那么亲近,可他始终是她的弟弟   “你已经……够了吧”   又是被撑开到极致,她不适地咬唇呜咽出声,感觉到那粗大火热正强悍地顶开自己,他故意慢慢推进,摩挲,让她感觉到自己究竟如何被侵犯,直到身体最柔阮的紧致被扩张到极点,他才狠狠地刺入、翻搅   “好了,这里都是我下属,给我点面子”风墨天好笑地看着自己几月未见的好友们”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风墨天亲热地揽着她的肩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他又故意再揽得更紧   泷泽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里闪过不屑,在看到风墨天揽着她的细腰时,一张俊酷的脸更是沉了下去”   “彬彬有礼的德国人?还是恶魔之鹰最得力的帮凶?”被那些打量的目光看得满心不悦的风若悠冷冷地道,对他伸出的手视若无睹,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讽刺   片刻后,几人分开坐下,泷泽司强行把风墨天拖在自己身边,惹得其他两人嗤笑   “好了,你们追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抬杠么?”风墨天安抚地把手覆在泷泽司的手上,好笑地看着几个好友互相攻击”   冰蓝一口茶喷出来,冰绿咳了两声,瞪了眼没规矩的弟弟,含笑无奈地看着风墨天:“零尘, 威尔斯是梅迪西家族的族长,大概也就你想的出来   ”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只是眸中闪着略微无奈的柔光,看着正埋头在他颈项间努力砥舔吸吮的男人能得到上任祭的认可本来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每任祭都有奇怪的癖好,这癖好通常都能将人玩死   “让我抱一下他之所以如此迷恋风墨天,除了他完美精致的外表,还有那无人能及的奇异魅力,教任何人都甘愿沉醉在他如水的眸光里   “当然,零尘,也就是您的弟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会背叛他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   风若悠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逃跑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只会刺激一些人,冷汗一点点地沁出手心,虽然他自从那两天后没有再碰过她”   风若悠愤怒又屈辱地咬着下唇,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地勾引人么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释放在自己体内,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麻木,每次意识模糊间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不知在低喃着什么样的语言如果换在过去,她早就蹲在一边大肆欣赏加流口水了   果不其然,只见通向对面楼的架子上,正轻巧爬过来几个人,刚摸到这边,就被几发点射直接撂倒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   “总喜欢放跑我的小宠物,海德里希你的恶趣味什么时候才能改?”风墨天摇头叹息,灿烂的笑脸却没有改变”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那是他不悦的象征,即使他看起来与平常一样在微笑,冰绿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沉”这样的诱惑的模样让冰绿微微一颤,大手自动扶上风墨天线条优美的修腰,一边的泷泽司剑眉一挑,刚要发作,便听见风墨天清雅好听的声音说:“半年之内,不准离开慕尼黑   风墨天丢下沮丧的冰绿,看向囚禁风若悠房间,唇角微翘:“冰蓝,要不要到楼顶透透气?”   顶楼的天台仍然有人在收拾善后,风若悠暗暗叫苦,心里暗暗发紧,完蛋了,这些人怎么还不下去,看那些人的机警,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发现,想起被逮到的后果,她就面有菜色”冰蓝咬着烟邪笑,长腿轻勾,那重达百来斤的沙袋便迅速飞起砸到不远处的小蓄水池顶盖,呯地一声巨响,吓得对面楼的狗儿汪汪叫起来“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   “怎么,不生气?”泷泽司拨开他的如缎长发,看着那晶莹白嫩的耳朵,忍不住伸出手勾弄它起来”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可是,快件公司著名要云先生签字    第十章 调教 中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冬天里用冷水洗衣服的人,会有一种经验,洗多了,肌肤和神经就冰到了麻木,感觉不出冰冷的程度   慢慢后退,一步、两步……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厚实的羊毛地毯可以掩盖脚步声,只要这样慢慢退出这里,就会安全了,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躲起来,忘掉一切……忘掉”栗色发丝的男人,慵懒的目光从门缝里看过来,对上她的眼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   “呵,抓到了,五分钟”低柔的声音响起,斜斜依着软床的风墨天,精致的脸上仍旧是那可爱的101号笑容,周身慵懒地气息表明着他刚从情欲中清醒   云镜之长臂一揽将他抱过来,暧昧地贴着他道:“帮你抓回了宠物,要怎么谢我,小尘   她渐渐木然地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 调教 下   她必须承认,无关伦理道德,有些美丽的东西放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比如面前的两人,或者按美学说法就是……堕落美学   不可自已的怨恨一点点生出来,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白夜,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关心地问”很久以前的噩梦   他慢慢地靠着墙,让纯净的黑暗将他淹没,听着牢房里传来的呼噜声,磨牙声,他却觉得心安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据说身上曾严重烧伤,却还能被神父罩着的小子,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罢   他本来就不是男的,他是……胆大妄为地混入男子监狱的——女子   白夜轻哼,再一次缠紧手腕上的绷带,是的,她从手腕上一直到脖子上都缠满了绷带,烧伤是个遮掩身体的好借口,尤其是有来自德州州立法医学中心出具最具权威的报告”   “看来,宝贝还没来得及脱呢”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伴随着猥琐的嬉笑声传进来”sister: 监狱黑话,同性恋”白夜拉开门,看着蹲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杰森一笑,刚想伸手拉他起来,就见他蹬蹬倒退数步,一脸惊愕畏惧的模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中国人都会的功夫?”   白夜无语,转身走出澡堂,门边执勤的CO看着她的目光也有点不太一样   轻渺的呼吸压上来,伴随着柔软湿润的触感,挑开自己的唇齿,仿佛小兽一样的舔吻,让白夜无奈地按住他的腰    第十四章 白夜 下   BLACK监狱里的势力主要分成南北两大派系——南派的白人和北派的有色人种,南派的老大是‘神父’,北派老大则是‘白狼’   “我看到了,夜干架的样子……”看来自己的警惕感下降了,小家伙躲在一边都没发现   难怪她没有发现,如果有神父在的话,那倒不出奇了   “夜……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   看着掌下的小兽明明很痛,却倔强地努力地含住泪,死不吭声就算是南派的老大‘神父’也是收了组织的好处才会罩着她   根据级别,你所能接触的买卖级别和客户也是不同的,有些掮客一辈子也只能是在蓝、绿牌里混,拿着点蝇头小利,辛苦过活   “老康,那个卖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似乎没有完全告知我吧   塔罗,世人眼中高不可及地塔罗,有谁知道,她曾经‘三生有幸’见过塔罗最顶尖的高层   被纹上‘蔷薇契约’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耻辱,代表了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与亚莲一样,是一个供主人发泄欲望的高级宠物,一个卑贱的奴隶   “混蛋,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身体么”FISH:新囚犯或者美人)   “滚蛋,新货这次该我们先挑!”囚犯们发出猥亵而兴奋的笑声,互相比着下流的姿势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工笔画般婉转曳丽的脸,一双大而眼尾斜飞的凤眸微垂着,在白皙的脸上落下墨色般的诱人影子,五官满是东方神秘的绝美——写意风流   一种完全超越性别的,魅惑精致,最引人的是他唇边的浅浅弧度,似无时不刻地在温柔微笑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话刚出口,柔软的身体便被他的灼热深深贯穿,冷柔的笑声响起:“姐姐,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疏落的阳光下,那一头银白色的狼毛,呃,头发异常扎眼,白夜慢吞吞垂下眼,退后一步,把焦点让给监狱的狼王,和持鞭的CO(狱警)”说着目光瞟到白夜身上却陡然升起恶狠狠的怨气:“黄种猪,洗干净你的屁股,不要让我下次看见你!”   每块土地上都有所谓超越规则的强权,而弱者在规则面前永远是被践踏的那一个   缩进囚犯队伍里不起眼的角落,她才将腰板挺直,慢慢走回自己的囚室   睡眠,本来是白夜这辈子除了吃饭以外最爱干的一件事,可这个下午,她一直睡得不太好,一闭上眼,就听到一个低缈若幽灵的声音轻吟:“姐姐……姐姐……你为什么不要我?”   让她惊出几身冷汗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   “……”神父微笑”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神父大人,插手别人的生意不是好习惯   这么个货色……白夜嘲讽低叹了声,若非她和莫森接触过,也不会留意,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莫非是伪装的太好,那就真的挺难搞的”她低声道,小心地避开那道视线   神父看着面前机械地吃东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不禁微笑,真是有趣的人   风墨天,在监狱的第二天,就净利落地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北派的第二把手   很简单的事,他在那天吃午饭的时候,干净利落地把几个调戏他的人送进了医院,趁狱警平息事端的时候,借着狱警的枪干掉了原来北派的老二,一枪爆头,血溅三尺   监狱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而且,白狼替他压制下了底下不满的声音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在监狱里不要招惹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招惹,这是真理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   “白夜,你没事吧?”亚莲担心地看着她,小脸上有着隐忍   身边暖暖的身躯散发出的温热,慢慢地也让她冰冷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颈边有濡湿柔软的感觉,亚莲像只小动物一样正偷偷舔吻她的裸露出来的细颈   她慢慢按住他腰后软麻筋,让他身子一软,作怪不得,只抬眼地看着她良久,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冒出一句话:“夜……夜,我可以吻你吗?”   她漠然地看着趴在怀里的亚莲:“亚莲,今天我没心思陪你玩   如是这般试探三四次,确定自己不会又莫名其妙地软成泥,他才红着脸放心地轻轻吸吮那张丰润的唇,伸出软舌调皮地描绘她的唇型   这个孩子,才被伤害过,现在却在安慰她么,即使他不明白她在为什么伤神,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轻叹一声,手抚上他软茸茸的发丝,微微启唇   “夜……我喜欢你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   白狼喷出一口烟,想都不想地道:“废话,要么干掉他,要么上他!性别很重要么?”   干掉对方,省得晃来晃去,心烦;上了对方,没有正版货,那就用个A货聊以慰籍好了,而这两件事确实都与性别无关   “亚莲,我想你该把这个给神父   暗叹一声,她压低声音:“OK,今晚你可以跟我睡,前提是,神父同意   德克是非裔美籍的老大,素日里看南派白人最不顺眼的也是他们   白夜蹲在墙角打饭的桌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食堂里拳头共碗筷齐飞,血水与菜汤一色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乖,睡觉”留下,还是离开”小东西羞涩而诱惑地在怀里磨蹭磨蹭……用一种会让人着火的声音细细的低吟着   唉,这个夜晚……真TMD漫长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   莉莉丝是圣经里的恶魔之妻,是BLACK监狱里偶尔向她看上的犯人出卖肉体的女狱警的外号,监狱里的女人就像高岭之花一样罕见,除了医务室的一名胖黑人护士还有就是这里仅有的一名女狱警,不过这种短仓里的皮肉生意是公开的秘密,价格可以达到每次100美元,比起她每月那点工资也算是很不错的收入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看着蜷缩在墙边,却不曾说话,只是愈发蜷缩成一团的人,白狼懒洋洋地吐出口烟圈,绿瞳瞟了眼身边坐姿优雅的黑衣少年”   “彼此、彼此   “虽然你很强,但在BLACK……我毕竟属于神父,他才是主宰   “放开我,混蛋   ****   “神父,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夜冷冷地看着站在囚室阴暗角落的男人”   意外?白夜嘲讽地撑着床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么,我的神父,您想知道什么?”   他声音而富有磁性:“你,认识那位美丽的黑暗天使是么?”   沉默片刻,她轻笑:“神父希望我说是还是不是?”   “白夜,你希望完成圣殿的任务么?   “当然,但这要看我必须付出什么代价”完成了任务,也被组织踢出去,她又不是傻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二十六章 祭品   “夜,你要和那个北派人搞在一起的话,不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会混不下去的!”亚莲板着漂亮的小脸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流泻出一丝丝仿佛午夜坟墓里逸出的阴冷血腥,亚莲背脊上泛起阵阵寒意   塔罗训练岛逃出的奴隶么,因该是非常少的罢,黑暗中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神父,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姐姐……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拥抱他,恶作剧一样的笑容,但是却很温暖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玩忧郁不适合你”点燃一根烟,白狼嘿嘿笑着,目光飘向对面三十米处,风墨天方才凝视的那间牢房”   “好好!”看着面前蹲着的高壮男人,越发像只大狗,风墨天手痒地拍拍他的脑袋,惹得白狼拳头蠢动   *****   “我想,也许该请神父喝个茶,请他把你让渡给我”白夜似笑非笑地道哼了声,这人向来男女通杀   “哈,想不到天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那小子不喜欢你,不如换我吧,天   这种垃圾真是因该消失在这世界上,她眸里闪过恶狠狠的目光”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莉莉丝怔然地看着白夜离开,半晌才恼怒地涨红了脸,呸了一声,心有些莫名其妙地失了频率   *****   玫瑰……兰开斯特家族的族徽是红玫瑰与宝剑,十五世纪还曾有过一场玫瑰战争,可这和犯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少爷身上也有玫瑰纹身?   叼着笔看着本子上一朵精致的玫瑰,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谜题,不禁有些烦躁扒扒头发   是谁呢?玫瑰王朝的继承者……   脑子里划过一张带着神秘圣洁微笑的面容,她不由叹息,但愿不要是那个难缠的人才好,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而她背过身没看到的是,亚莲蓝色的眼眸里望着她时一闪而逝的复杂目光,悲哀而森冷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悄悄隐藏在潮湿的阴暗角落中,远远地看着那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也是曾毫不犹豫地践踏她将她送人男人,她的脑海里除了死寂,便只有缕缕缠绕的杀意   尤其是那微笑着,眉眼绮丽婉转的少年,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曾爱着的亲人   晦暗的记忆一点点地充满浮现……   那一年,又一次被抓回去,等醒来时便已应是在四面环海的岛上,曾经那么喜爱的碧蓝大海此刻在她眼里却是绝望的铁栏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那些一个又一个房间,关押着有生命的货物,从各种珍惜的动物到各个国家挑选来的人形货物,奴隶或者称之为禁脔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第三十章 皇家的纹章 4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她就曾经见到过一个极其美丽妖娆如火的女奴,因为自己的主人有特殊癖好,让她有一段时间无比的风光,让人分不清谁是主人,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口口声声称她是‘我的女王、我的公主’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丢给一群藏獒,笑眯眯地看着她被咬得支离破碎地被狗吞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也许,你该去问问你温柔的母亲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你的父亲又对我做过什么?”   看着她把头磕出血后,风墨天慢慢地蹲在她面前道,那一刻,他美丽的眼睛在满是残酷,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个关于钱的恶俗故事……货币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便被赋予了罪恶的阴影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   她从来都没看清楚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彻头彻尾的笨蛋啊……白夜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夜,你怎么了?”清透的声音响起,是亚莲含着忧心的声音”白夜……也许这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种孤傲的身影和淡漠清冷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心痛的诱惑,像一只美丽而神秘的黑猫,独自走在夜晚的墙头”   “好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说着邪笑着挑眉看向一旁的风墨天   连意想不到的东西,例如苹果,也可以拿来酿成酒喝   神父大人打坐完毕,也难得颇有兴致地加入了讨论:“万圣节,恶灵的盛典,信仰不坚与有恶念者将会被恶灵拖入地狱   “当然,上帝也给了使徒渡化罪恶的权利   白夜星眸里闪过一丝亮芒:“我想神一定很喜欢你这位使徒   而‘那堆肉’……正在隔壁的栅栏里搔首弄姿鱼龙混杂,人员繁乱,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警备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若不是仍然有狱警在维持着秩序,监狱主厅说不定当场就上演了的希腊众神饮宴图或者《索马里三百六十五》现场版   墙壁与桌上南瓜雕刻成的诡异南瓜灯、荧光骷髅和蝙蝠在迷离的灯光下,投射出跳跃的影子,映衬得场内愈发似群魔乱舞   “嗨,帅哥,一个人么?”一个笑容清纯的栗发女孩忽然站在她面前微笑”   神父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她交错而过,唇边勾起一丝莫测的笑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莉莉丝冷酷地打量着白夜,碧色的眸子里满是厌弃   阴暗潮湿的地下,有锅炉管道偶尔喷出的水蒸气让这狭窄的阴暗的水泥空间变得愈发狭窄阴暗,宛如诡异管道森林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尤其是善于隐忍的东方人,看他们无助而凄厉却无可奈何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主宰一切的神没有必要的话,她一点也不喜欢杀人,虽然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失她心下一凛,胳膊肘骤然发力猛撞向身后人柔软的腹部,却撞了个空,随即连续两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   她手腕一扭刚想弹出袖刀,却被对方按住手腕,一道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同行客气点,圣殿的掮客,”   那熟悉低柔性感的声音,分明是——风墨天?!她的神经在瞬间绷紧到极限,但却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   “你想干什么?”她无声地问   “嘘,看戏”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么,这件事不需要也不允许你们插手,没有下一次   白夜光明正大地从隐蔽的角落走出去,惊动了正在说话的几人”他嚅嗫着   “等一下!”另外两人脸色一寒,已然动了杀机,神父说过任何威胁到少爷身份的人都留不得   好不容易把那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兽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抱在怀里,白夜叹了一声:“小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爱哭”    第三十五章 天狙者   亚莲气怒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怒气又迅速地消融下去,怯怯地看了一脸平静地人一眼,低声道:“我是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亚莲声音软软地请求着,不敢去看她的脸,怕见到厌弃的表情   她忽然间很想知道那人如果知道自己烙印下的宠物,这般翻盘逆主,会是什么表情   侧耳细听,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夜唇边勾起冷笑:“看来,大仓的宴会已经开始了”亚莲冷静地指挥,引来白夜深思的目光   “M468,是专门装备美军海豹突击队或者海军陆战队的卡宾枪,6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她才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到南派里的一个人利落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扔给亚莲,另外一个一把拽起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医务室那边冲   冰冷的枪械在那个皇家玫瑰般娇嫩的少年手里,发挥出它必生最大的价值   不停地大喘着气,她依然还能感觉夺命狂奔时,那些子弹擦过身边带起的热风……但是……他们终究到了医务室   她看着塔楼上枪管一个接一个地哑火,那少年地跑近,刚想笑着伸出手,却感觉右臂上一痛,似被什么毒虫咬了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   亚莲肩膀单薄削瘦,漂亮劲瘦的腰线,窄臀挺翘,双腿修长,白嫩的皮肤因羞窘而染上的诱人粉色光泽   她无奈地叹息,他日日贴着她入睡,她当然知道那具身体有多诱人   只是……   “亚莲……   用力抱住怀里的人,却又怕再弄疼白夜,亚莲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无助,他是喜欢这个人的吧,明明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也会这样不安,惶惑   明明气愤神父擅做主张,心底却有小小的不敢伸张的雀跃,白夜总在卑微地低下头或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露出那种带着微嘲,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神色,那么疏远的漠视……   一直都明白在这个满是雄性动物的监狱里,自己的精致与美丽只会让人产生欲望,即使是白狼,偶尔也会用赤裸裸地目光看他”   当年她承受调教时,哪一种谍报专用催情剂不曾在她身上试验过……   “夜……”亚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亚莲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具苍白却凹凸有致的身体,半晌后不敢置信的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抱歉,我没有能占有你的‘工具’”瞧,这就是性别的悲哀啊   “夜……你……”亚莲惊艳地看着她,那张呻吟的面容绽放出禁欲者的圣洁清冷与情欲交织着表情,如此矛盾却诱惑到让人忍不住屏息,诡异地妩媚”   这个教人心疼的小笨蛋,她轻轻的吻上他白皙的颈,感觉那小东西一颤,她玩性一起,便吮上他胸口敏感的薄稚樱红,含着那敏感挺立的小红果轻轻撕拉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忽然冲进身体深处的灼热坚硕,挟着带着罪恶感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轻吟出声,抚上他充满弹性而滑腻的肌肤,耳边还传来子弹撞击墙壁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性感的低吟构成一张交织着危险与情潮的大网,她只能被紧紧束缚,随着他炽热的律动起伏   “没办法了   门喀啦一声被打开,她微微抬起眼,淡淡道:“看来典狱长大人做出决定了么?”   Co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面从审讯室看过去只是一堵墙的特殊镜子   待他一把撞开审讯室的门时,见着里面几个CO里有人露出郁闷的神色,也有人露出兴奋的神色,表情怪异,而白夜则朝他礼貌地点头,仿佛久候多时”   她淡淡地一笑,转身离去:“小人物,也要活下去克虏伯先生,您好”海德里希笑着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作为德国贵族与中华这个古老国家末代郡主的后裔,他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体内流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这让他的气质除了欧洲的优雅还有几分神秘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世界大体和平,但依然存在局部冲突,我们要有全局观,这是我高中课本上写的”   听了这么一段话,白夜已经明白了数分,原来是冲着冷战遗留的庞大军火而去的,这批军火通常已经过时,而且难以保管,但是其中包括与美制M16一样的苏制AK47之类的产品非常物美价廉,对于第三世界不少处于战火冲突的国家却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海德里希笑得温文尔雅:“兰开斯特家族的那位小公爵,从小被寄养在外,他的外祖父曾是某个大国冷战时代的将军,武器库的钥匙就是他,听说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衷心地祝福美丽的小姐旗开得胜   “怎么,不装绅士了,你是想干掉我,还是去通知你们的宝贝,其实他的姐姐兼宠物没死?”她转身挑衅地看着他”   锐利的刀锋从元帅权杖里弹出,深深地刺入她的大腿   唇角有艳丽的血痕缓缓淌下,半边脸被打的发麻,眼前发黑,她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星眸里闪着漠然的光:“知道我最讨厌你们什么吗?”莉莉丝的手劲和他比起来真是蚊子咬   “你和他一样,即使你们的理论……对别人来说是废话”她冷笑,这些人信奉马基雅维利主义,喜欢当别人的导师,可是抱歉,她永远成不了他们那种人,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尤其是他这样的……   “别试图把我改造成风墨天那种样子来满足你说不出口的欲望,我永远不会是他!”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星眸森冷,激怒他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这只华丽而孤傲的黑猫啊……越来越迷人了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绣鹰的手套染了白夜的血,他厌恶地一把脱下手套扔在地上:“烧了它”她郁闷了,扶着墙朝自己的床摸去,估算着上次带回来的药还有多少”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能照顾一下她的意志呢,白夜无意识轻喃着,那种脆弱而倔强的表情,仿佛绝望的白天鹅在猎人面前嘶鸣,竟让风墨天的心狠狠一震”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宛如天籁   抢先抱起她虚弱身躯的神父似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站着的风墨天,径自抱着她走出门外:“你不是一向最会装懦弱的么,这一次这么有骨气惹火了谁?”   骨气她有,但她也没打算和自己的命作对,白夜艰难地露出个笑:“没办法,人有时候就是嘴贱,一嘴贱就不小心说实话,一说实话……就倒霉   抱着自己的胸膛传来闷闷的震动,神父很好心情地揶揄:“不知道的人看这一路血还以为你是女人流产呢”她固执地道   “先治疗,以后我会告诉你   她早学会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大家啃了一嘴毛后,决定把大饼分成三块,利益均沾   听完白夜的比喻,神父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中国人,果然每一个都是哲学家   白狼的势力与风墨天所代表的塔罗合作是一方面;海德里希明明将风墨天当作宝贝,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与圣殿合作,试图从塔罗手里分一杯羹;神父代表着一股神秘势力,连海德里希都只能查到也许是来自东欧的黑帮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那个黑衣黑发的少年总在她午夜梦回的黑暗最深处朝她漾开绝美而依恋的笑,谁能知道那样似水温柔的笑里包涵多少残忍   她慢慢地屈膝把自己蜷缩起来,身体却无法自已地发抖,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慢慢搁在她肩膀上”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她忍,她忍,她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白狼像只大狗圈到自己抢来的小狗,丝毫不顾白夜脸上满是阴沉和挣扎,抱住她开始热情地问候”风墨天一脸容忍,这家伙明显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专门转到这里来   “别伤心,我不会让伤害我的小公主的凶手逍遥的   一名黑衣男人站在高挑男子身后道:“先生,莉莉丝小姐的心脏在右边,这才逃过此劫,但那个伤了她的人……   可是……   “小子,该你出牌了,发什么呆!”久等不到人,发现对方又魂游天外,白狼不悦地皱眉,粗鲁的一巴掌拍过去”白狼一脸不怀好意地瞟了眼白夜”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话,白夜忽然很想咬死这个一脸神圣微笑的混蛋”神父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张牌”   还有什么比四条A大呢?   白夜趴在床上,可耳朵束得老尖,此时才略微放下心来   熄灯令响起,万物具籁   黑暗,安静和深沉,是万物栖息的时刻,然而也是某些异物苏醒之时   不要在这个时刻外出,有游荡的鬼魂在寻在着替身……   背脊一阵发凉,白夜瑟缩了一下,却挥不开那种冰冷黏腻的视线,黑暗中,仿佛有一种极其危险的猎食者般的存在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风墨天勾了勾殷红靡丽的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笑:“只是也许   “好好睡吧,夜   点点雪花飞舞,带来新年的气氛,即使是成年人,又是人间罪恶的聚集地,可在那个一身红色的白胡子老头从格林兰驾驶驯鹿马车,给人间带来希望与欢乐的时分,BLACK里即使最穷凶极恶的囚徒都在这一天变得温和,人们脸上挂满微笑”   “我哪敢   “看来你的宠物愈来愈暴躁了   “你很聪明”   “电影常这么演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   开膛手艾森?那个不久前才被关进大仓的变态连环开膛杀手?   似一桶冰水从头将她淋到脚,白夜僵住,指尖开始微微颤抖,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时会天地变色,他们是要让风墨天发现她的秘密,同时还要他看着他的宠物不但欺骗了他还被其他男人……   是谁如此恶毒,究竟为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漂亮货色,这头发真碍眼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四十七章 游戏规则 下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她皱眉”   “夜、白狼,你们在旁边么?”一道低柔的嗓音响起,如丝缎滑过般的动人,接着一块石头轰然倒塌,两人下意识地掩住口鼻”风墨天轻描淡写地道,收回目光,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脉搏很正常”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   PS:~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怜悯甚至爱的奇异心理症状,一九七二年在医学、伦理界正式被定义,引发巨大风波争议的病症,多发于集中营的囚犯、战争囚犯、娼妓、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左手格绕过他右肘臂,右手托住胁腰,双膝抵住他的髂髋,顺势一转一翻,一连串的动作迅捷无伦,“呯”的一声‘转眼间,已将白狼四肢反制,面朝下紧压在检查床上   “我没那么大能耐,只是让他出局,这是‘圣殿’的生意,而不是‘塔罗’的”弟弟不是么?他目光莫测,这只黑猫真够狠的”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柔软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地微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说不定会听到你美妙的呻吟,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这些混蛋脑子里根本不会有什么道义,她怎么会以为他会顾忌着风墨天”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 “嘿 她想抱的人只有亚莲而已……那个温柔的少年 “白狼,是我,你在里面做什么?”又冷又柔的动人声音,与那拍门声完全不相符 风墨天!白夜浑身一颤,身体不可自已地轻颤起来,指尖无意识掐入白狼的肩膀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白夜绝望地闭上眼,恐惧像一把火,点燃情欲和恨,身体羞耻地战栗起来” “德克,听说你以前是警察,在行动的时候私自杀了嫌疑犯?”白夜忽然转了话题” “警察……是要保护弱小的人,但是有时候,只能看着那些人渣逍遥法外”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德克一怔,并不理解那句话,只是看着那削瘦青年离开的背影,忽然心底微微闪过一丝寒意”不是示弱,但身体却自动自主,每个毛孔都处于戒备和兴奋”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道” 啊,那顶着她的是什么?拖把么?白夜不再说话,只能当没感觉,淡淡道:“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大半了,我们是不是该下一步了,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你有什么打算?”神父微眯着眼,受伤的动作有愈加放肆的倾向,呼吸却一如既往的平稳 白夜轻哼:“天真在前进的路上,早就被荆棘割裂得体无完肤 海德里希那边也明确说明有另外上层力量在阻碍他,他在美国的势力毕竟有限 但是逻辑告诉她,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离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打算困住你,就是因为那里要干掉你很容易 她从床上低头朝正在冥想的神父笑得一脸谄媚:“神的使徒大人,如果我在这里挂了,亚莲会很伤心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授权人不是么 …… “嘿,夜,你最近交好运了,都是好货呢 “COME ON,老大最近老被关禁闭,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天下面那些人受不了 她似笑非笑地递过去,就在杰森拿到的一瞬间,一只大黑手按了过来,打断了交易,德克壮实的身子挤过来,揪住杰森的衣领,一脸狰狞微笑:“小子,老大不在,私下交易这种高级货,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罪名吧”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嘶哑冷酷的声音响起 如果不是她的越狱计划里多了这两名瘟神,她一定很高兴   白夜暗自惋惜,顺道避开白狼那双嚣张的,让她有自己正浑身光溜溜错觉的兽眼   “看来有人泄露了计划,也许咱们可以开始考虑联络各自的律师,顺便商量一下,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典狱长看向自己的秘书:“新闻界那帮苍蝇什么时候来?”   “先生,很快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风墨天看着她舔舔被打破的唇角,随即毫不犹豫地一拳揍在她小腹上,看她疼得脸色一青,他一脸惋惜地抬起她的下颌,凤眸幽暗森冷,意有所指地道:“那些人不知道通往自由的道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么?面对危险的诱惑却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何况,这最初不是你的决定么”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您辛苦了”站在窗台前,风墨天叹了一声,手里早已稳稳架着把GM5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呃……他是打算利用这次‘演习顺便清洗一下上次监狱暴动引发的外界质疑监狱管理不善的传闻,但是……典狱长大人的脸抽搐了两下,有些不安地道:“FBI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他们也来了,这一次善后……可能有些麻烦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白骨……蹭,她猛地弹跳起来,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直接呈现手榴弹状英勇地朝对面一具盔甲撞去,虽然盔甲 坚硬,但并不妨碍她 四仰八叉地和那具盔甲还有里面的…‘骷髅热情拥抱,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God Damn Iti”为自己镇定喝彩两秒及扒拉掉那具四分五裂极具惊悚效果的骷髅,白夜愤愤然爬起来,踹了那堆玩意几脚   她是没有那两位的本事,但只需放出风声,那两位自然料理好一切,但他们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她敢在最后时刻把他们踹下船   “我是否该感谢你的信任?”神父轻笑,身子前倾,挺直的鼻尖离她不到半寸,可那双银眸异常温柔,让她意识有模糊倾向,想要沦陷在那片银色月光海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方才她已经发现这是架私人飞机,虽然不算极尽奢华,却有一种很中世纪哥特的味道,而且根据飞机的平稳度来看,是架性能极好的军用改装飞机”   “但我需要先回圣殿总部   “但是,我必须……   “好吧,那么神父大人是否可以告诉我,去迪拜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嗯………   修长的指尖下滑,落在她的衣扣上,利落一勾,衣扣干脆利落地阵亡   “如果没有拒绝的余地,又何必多此一问?”她并不挣扎,温柔乖顺地任由他一点点剥了外衣,甚至自己动手慢慢剥离那层火烧假皮,露出苍白的颈项和微挺的丰盈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少,便是当来度假,这个地方果然是值得一来的   飞机下方早已泊着辆加长的LWB元首级别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三辆奔驰厢车及若干黑衣黑袍保镖状人物若干”她老实说出自己的好奇,被神父淡淡地警告性地扫了一眼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伴随着敏锐锐利的视线,逼得她只能步步后退,拼命往另外一边游去   水中忽然划出几道奇怪痕迹,她懊恼地低咒,,泷泽司这小日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便开枪,但自己却偏偏这副模样,怎能曝光!   一双大手不知从何处一拉将她轻柔又不失力道地拉进怀里,他刚要挣扎,男子冰冷的薄唇便覆盖下来,封住她欲张的唇,慢慢碾转,有力的手臂也环住她的腰   “你是谁!”泷泽司带着日本口腔的英语在身后响起”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神父淡淡道   “注意你自己的言行,此刻你代表的还有兰开斯特家族”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微微低头,卑微而恭谦:“哪里,不过混口饭吃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抱歉,不过能否问声,神父大人,您房间的浴室坏了么?”没有半分诚意地道歉后外带流氓地吹了个口哨,白夜勾勾唇,退出浴室,如果没看错,她似乎在那位神的使徒脸上难得看到一丝可疑红晕”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   神父竟不再理会她,又闭上眼继续方才的祷告,顺道拉平自己被白夜扯乱的衣领   神父亦未曾睁眼,但她仍旧感到那份属于蓦定与自信   看着被她一枪托砸晕的神父,嘭地倒在地上,白夜赶紧将他七手八脚地拖到床上,再用撕成条状的被单捆个结实,塞住嘴巴   第二次对神父动手,他醒来怕是不会再轻饶她,只是,他的危险来自未知,现下她更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一个不慎,塔罗说不定会对圣殿动手   神父带来的人都认得她,若是他醒来,她便要吃不完兜着走   盖着面纱的女仆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立在门前的男子:“先生,有什么事么?”   白夜微笑:“我想到半岛酒店去看看夜景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   清一色的七八辆奔驰厢型车停靠在监狱内外,除了原本穿着蓝黑色制服的狱警、州镇前来支援的警察,还有另外一批黑色陆战式制服,套着黑色马甲的人员在各个警戒点上手持着阿里斯q毫米冲锋枪严肃警惕地扫视四周,FB#三个大字清晰地套印在马甲背后”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这里这次的事,其实真的不需要惊动你们”说罢,跳下来往外走,却被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克莱森黄玉眸里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利芒,随即又迅速地复归冷漠的平静   她能活到今时今日,又岂是幸运二字便可以解释,其中多少艰难,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泷泽司看着她并未说话,似在评估这件事的重要性,毕竟破坏规矩,即便泷泽司是他的好友,亦是不能轻易原谅的   “若我说,我真的不知黑主教是谁,我也从不想破坏圣殿和塔罗的协议,毕竟我才刚升了红牌掮客,又怎会不知这其中厉害,至于为何我会在这里,我若说是被神父胁迫而来,你可相信?”   她看着泷泽司无奈一叹,若能在此向塔罗结实清楚亦是好事,省下许多麻烦,虽然她并不认为这么容易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轻巧一跃,脱离他的怀抱”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细碎的遗忘在记忆深渊的噩梦深渊再度降临,是谁在夜晚悲伤的尖叫,若无辜的羔羊,任人宰割与撕裂满足”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她出声唤住他,气息仍显虚弱”   这般理所当然,仿佛在说请人来帮忙搬个东西”电话线被拔下,神父居高临下,神色不太好地冷睨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白夜低头,深深叹息:“若使徒大人你不想被我强行玷污,麻烦你去叫人来,相信你有办法能让碰过我的人不记得我是男是女”   “你?”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渐渐泛起不正常的嫣红,唇色亦渐深,神父有些担心而疑惑地探手在她额头:“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当真需要疏解一下欲望而已,相信你能理解否则别说当掮客,一但我陷入某种特定梦境,及有海潮的地方,身体会自动出现神经反射,不受控制地需要某种发泄,现在很不巧,您把这段梦境挖出来,所以现在我需要男人,谢谢”   看着神父震惊的模样,白夜忽然有一种莫名痛快的感觉,难得这人还会出现这种人类的表情   他显然有些迷惑,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你的表现 第五十八章 羔羊的尖叫(下)   “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用最短的时间解释完毕,想来她仍然有算是充足的时间去找人,穆罕默德家必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这方面需要的客人”   白夜忍不住失笑,差点连眼泪都出来,看着对方额头上的青筋隐现,方才止住笑意,索性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慢条斯理地开柜子拿新衣:“一天之前,某人刚在飞机上给我下了定语,便是在古代我亦非三贞九烈之人”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   神父银眸闪过疑惑,手上动作并未停,将她抱起搁在床上奴隶般地祈求着怜爱与鞭子的疼痛,凶猛而无耻,没了理智般地向身边的异性求欢,直到彻底昏迷”   “抱歉”似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解说,神父银眸里闪过歉意与焦灼”白夜嘲弄地勾起唇,看着他漂亮的身体,黑色的欲焰渐渐腾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欲望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   “你这妖精”   他一顿,将她的双腿打开到极致,架在自己肩膀上,深深刺入,同时口中的布被被人拉掉,那片薄唇吞下她的曼妙呻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唇间翻搅汲取着蜜津   而且那俯在草丛间的玉柱触到她的湿润呼吸,竟巍巍颤颤又立起来,白夜勾了勾唇,恶意地捏住它,刚想嘲弄一番,却见神父猛地倒抽一口气,紧皱起眉,似连银眸都有些湿润”   穿戴完毕,她看了眼似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神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放热水,呃拿药”   神父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也未曾开口,她便自顾自去浴室先清洗了身子,又吩咐仆人去拿药,那仆人错愕地看了她几秒钟,看得白夜一头雾水,若是当时她知道后来流言传成那般,估计   待神父清洁了身体,她便拿着药过来,他也不曾拒绝,默默由她上药,及上至那红肿破皮得惨不忍睹的两点樱红时,手下身躯微颤,她红着脸干笑两声:“不好意思   但此刻夕且让她安享这海潮如歌,夕阳温柔的静好时光,即使只得片刻,也已足够   烛影明耀,舞曲悠扬   他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喜好,对风墨天的美貌是垂涎三尺,曾被风墨天整得很惨,但据说依然对“公主”痴迷不改   这是神父出了Black后,之所以未打算立即实践监狱中的诺言,与白狼立即展开合作的原因,毕竟威尔斯的力量不容小觑   原来神的世界也是需要钱去维持的,忽然想起幼时曾在家中看?《西游记》,里面唐僧师徒几人去西天取经,佛祖传授经书亦向他们要那紫金钵盂为换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   白夜转身,脸上浮起个傻子都看得出的假笑:“泷泽桑,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泷泽司眼中有不明幽光:“好风频借力,助尔上青云,可有兴趣到塔罗来?”   白夜手中拿着的杯子差点落地,看了泷泽司良久,她低笑:“您这算是挖墙脚么?”她竟不知自己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大好青年,能让这眼高于顶的骑士大人降尊纡贵   泷泽司忽然逼近一步,高大身影将她逼在角落,俊朗面容勾起一丝别有深意的笑:“能压倒黑主教大人,也许我是不该小看你”   这人莫非把她想象成什么七窍玲珑心,把一干大人物玩弄于鼓掌的埃及艳后么,白夜甚觉压迫地倒退一步,只觉得脑门浮现三根黑线   那略粗糙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双霸道冷酷的丹凤目,淡淡青叶香夹着男子气息缭绕鼻端违背伦常的欲望、贪欲、残忍   ——《圣经》   “主人,我为您带来了客人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在房间的深处,幕帘飘荡,隐隐有肌肤摩梭与呢喃的声音,教人想入非非   “圣殿的客人,请宽恕我的招待不周   连威尔斯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留意那灰绿色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与欲望   “没关系,这张脸确实有教人失魂落魄的力量”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他轻叹一声,有些出声,灰绿的眸子似带着无限的遗憾,及流露出裸露的凶让人不寒而栗   那少年痛得脸色惨白,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残忍的行为,生生将惨叫吞回喉咙,跪在地上泫然欲泣地努力扬起个讨好地笑:“先生,对不起”   威尔斯满足地勾起唇,迷恋地抚摸着他的脸:“让劳尔医生把你那破皮换掉,别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样的伤口,”他“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上帝最美好的作品,让二号过来伺候嗯”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白夜下意识嘲讽 地勾了勾下唇   “先生?威尔斯先生?”她忍无可忍地低低唤了声不知沉浸在什么幻想中,笑得一脸阴森迷醉的威尔斯   情势比人强的时候,最好识趣   一名秘书打扮的人恭谨低沉:“威尔斯先生,这位白夜先生可是太平洋对岸要的人”威尔斯冷哼一声   “以后在这里请不要随便离开我的视线,这很危险”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倒仿佛他才是代理人,她只能顺他心意而行   “过刚易折”神父叹了一声,深深凝视着她,“无论怎样,什么事也摧毁不了你的意志,你不会放弃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不是么?”   “不是”她简单答了两字,无奈一笑:“我是凡夫俗子,怕死、怕痛,若非必要我也想平静生活,只是现实总是无奈让人折腰   神父的声音有些异样,迷离而惑人,让白夜不自在地低笑:“黑主教大人,你这般模样容易让我误会,你是在要求我皈依神,还是皈依你   “你 白夜耸耸肩,莫非男人也有每月一次? 威尔斯的别墅虽然不比穆罕默德家那般奢华占据整片海滩,但从外观上看则是颇具复古风格,玻璃钢构架的巴比伦式空中花园与远处的半岛酒店相映成趣,防御系统竟与穆罕默德家一样属于国家无首级 白夜觉得非常的诡谲,穆罕默德是这国家的亲王级人物,尚可理解,而威尔斯虽是黑手党教父亦不至如此 “跟紧点,别走失在异界的迷宫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似乎她并没有什么发言权,这其中甚至有许多内幕与资料她并未曾拿到的,神父大人淡定地配合着各种幻灯投影开始叙述整个事件与选择下家的标准并与咄咄逼人的一些客人们从客交流着”神父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把手搁在她肩上 片刻,她垂眸,礼貌地朝不远处立在一干下家间的显眼男子微微颔首致意,恰如其分地行使初次见面陌生人之间的礼节,也往会议室里走去 谈判无非在争执、妥协间来回,那些大锷面对这样惊人的利益与全球势力的洗牌怎能轻易松口,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没像老国产片里的党国军官一样,吼一声:“他奶奶个熊,敢反对,全部给老子拖出去给毙了!” 整个下午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过去” “King或者镜之,都可以 这人有种气度,和华服美厦无关,一种藏在深处的沉静气度,举手投足都是,仿佛他在之时,诸神皆隐 这就是她的前夫,所有这些浅薄而简单的资料是她成为掮客之后收集而来的 你好,风若悠的前夫 “恭喜,希望这次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 夜晚总有属于自己的魅色,尤其是在这从不缺乏娱乐的迪 白夜身体一震,不受控制地僵直” “我……”TMD当然知道,这个混蛋,白夜终于明白,混蛋之所以成为混蛋,那是因为他从来不具备仁慈的美德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说脏话不好 这是 一个拍卖会,货物是……人 以稚嫩的少男与少女为主,货源地,根据那些金发碧眼的漂亮娃娃们发出细细的哭泣般的呻吟里来看,十有八九是东欧,还有一些亚洲来的孩子,都穿着一层薄薄的纱惊惧地躲壁着那一双双手和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粗暴撕扯、抚摩,恐惧地啜泣着 一个金发少女尖叫着挣脱了束缚,没跑几步,便被狠狠踹倒在地,嘴里立刻塞入一个看守肮脏地东西,更多的男人扑上去…… 嘶吼、哭泣、尖叫,男人兴奋的粗喘声,白夜面无表情地垂下了眸子,十指深深扣入扶手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白夜挑眉,送她? “二号,过来,伺候好圣殿的先生,别丢了梅迪西家的脸 瞧,这就是有权有势地好处么,这样的尤物,威尔期都舍得,毫不肉痛么?光那张脸做出这个效果也要不少时日和金钱吧” 漂亮的眼里毫不掩饰一闪而逝的轻讽,修长的手指搁在她的衣领上一挑,一颗扣子应声而开,在往下却另外一只纤长的手一按,再移动不了半分,白夜将那双手往肩膀上一搁,勾起唇大喇喇地往软椅一靠:“既然有现成有按摩师,现在开始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 空气里有些郁燥腐縻的味道,混杂着人的体味,昏暗中不太好闻,也许是因为迪拜的天气如此,也许是因为雄性荷尔蒙分泌得有些多 照理说,看见那个曾经折磨自己的恶魔上不再挂着那101号笑脸,而是浮现出曾出现在自己脸上无数次的痛苦模样,自己应该是快意的,可是…… 白夜叹息,慢慢闭上眼,她不能感到丝毫痛快的原因是因为受难的……只是个拥有他皮相的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其实只是另外一个她而已 威尔斯在华丽的老式留声机里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高昂尖利的意大利女高音响起伴随着少年凄然痛苦的呻吟响起,他唇角斜斜勾起,半合着眼,仿佛异常的享受” 哦,原来梅迪西家荣誉是卖屁眼堆积起来的 白夜得出个结论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 “ 吱嘎……吱嘎……叽叽……” 刺耳、撕裂般的,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成功地让身过几位惯常欣赏歌剧的意大利人脸色成霉绿色”学着夸张的语气,白夜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伸出指甲愉快地刮着面前的水晶玻璃茶几 他永远记得那个清秀的男子,朝他微微一笑时,淡定谈笑间有那种异调的冷魅,让眼光无法制止地想要跟随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但可惜的是,枪声未响,他的手被人猛地一撞,一只手指同时卡住了扳机后滑的机位上” 清冽的嗓音响起,威尔斯刚试图一动,便发现自己脖子上咬着一条极细而锋利的线,神色阴沉中依旧不掩轻蔑:“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梅迪西家的爵爷,甘必诺家的掌权者么”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威尔斯神色阴晴不定,瞬间,几发子弹无声无息地滑过她身边,‘啪啪’击出几个洞 白夜就势一滚把威尔斯挡在前面,暗骂了声该死,对面包厢上几名戴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对着这边压制点射,但不知为何竟然是上了消音器的枪,似乎没打算惊动其他人 包厢门外的人,一袭暗金长袍,只看得清下半张面容,那身打扮但分明是先前在楼下唱歌有若阉伶歌手般天籁之音的人   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混进威尔斯身边?她冷眼看着威尔斯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随后意识到那张脸的主人在说一种他不熟悉的语言,顿时也变得警惕起来   白夜很想像讥讽威尔斯那样嘲弄一下他,但是……好吧,她承认,在那双深得仿佛能吸食人心的妖凤眸下,她不敢”   这真是让人沮丧的狗屁对话,真是让人沮丧啊沮丧……她嘴角抽搐   “不要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这么低调,在别国展开行动,即便有外交执照,怎样都会受到限制吧,而且近年来CIA分化了不少FBI的职权,包括在国外展开行动这项 “卧底?”她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可是,杀了威尔斯的明明是……白夜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蓦地不能动弹 变态……需要理由么? …… 扫盲:FBI——联邦调查局的任务是调查违犯联邦犯罪法,支持法律 “想想有让一只漂亮的、皮毛华丽柔软动物,可他却总是那么野性难驯,又难以捕获,最好的办法,就是所有人都想剥掉他那层漂亮的皮,让他不得不乖乖地、自动地安栖在唯一能提供庇护的人身边,不是么?” 对方冰凉的、细腻的熟悉的手指极尽温柔地摩梭过她的唇,还残留着一丝握着枪管的温度,散发着枪械磨擦后的细微的金属味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那种眩晕式的痛瞬间让白夜彻底回魂,连大点的喘气都很会让她难以承受的虚痛无力,风墨天柔软唇贴在她耳朵边,轻轻下移,舔吮:“真是的,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生气,胡乱发脾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些人跟着你呢?”风墨天的声音若情人般低低絮语:“这份礼物也许真的不太完美?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么多人看见夜呢,如果夜不喜欢他们跟着你,还有被天上那讨厌的卫星老追着跑,我也可以办得到哦 “其实很简单呢 ‘嘭’地一声,剧烈气浪与震动让她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是这座建筑就要塌陷,尖利的叫声与惨烈哭声让这里瞬间化为地狱,再无人顾得上相互攻击,争相逃命”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那样直白的微笑,慵懒与放松 KING淡淡瞥着他:“别玩得太过火 KING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白夜身上:“你喜欢这样的货色?” 白夜忽然感到一种极细微却僵人的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上来 KING看了他片刻,似乎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最终魅惑地勾起唇角,对他伸出手:“好吧,我会把你纵容坏的 但是,亲爱的陛下,您也该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了,长期在王座上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会发福的”KING冷冷地看着那人瞬间地消失在视觉死角了,微微挑眉,那双眼睛可真是让人心惊的熟悉,和那个死掉的‘她’真的很像呢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神父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要下楼,却又被几发乱射的子弹挡住了脚步” 神父身手虽然深不可测,但亦非凡人,本是料定那少年心态不稳,眼中目光虽歇斯底里,却没有怨毒,不敢开枪,甚至有自杀倾向,心理学分析不可谓不精到,但心理学没有料到的是意外 神父瞥了眼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白夜,无奈地道:“走吧”转身下了楼 听着越来越嘈杂的车声人音,神父微微挑眉,面色阴沉:“我以为你和男人一样理智,是我看错人了么?” “理智与信念并不违背 疏离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却显出一种模糊的冰冷:“亚莲给你的东西,是兰开斯特家特制的信物,最先进的基因技术成品,如果没有你身体带活性的全息信息,无法开启武器库所需要最重要的条码 亚莲给她的这条玩意,本身价值起码恐怕不低于数十万美金”神父平静地道,枪口毫不犹豫地下滑对准她的膝盖 神父瞄准的枪终于默默放下,从齿间挤出一句曾最厌恶的脏话:“该死的,这个白痴!” 这是他第一次动了杀机却没有扣下扳机”灰暗的灯光落在丝绸床单间那修长而柔韧的身躯上,白皙的肌肤染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闪烁着细腻光泽,极是诱人 “不要什么?”KING一低头舔咬上他颈项上的露珠,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肌肉坚硬又柔软的感觉,与充满情欲的身体动作不同,他的目光闪着不再掩饰的霸气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现在便不肯让我碰么?是为了那个人?恩?”他大掌扣着对方的修腰摩梭着身下那具诱人的躯体,终于暂时停止贯穿的动作”不是霸道、不是宣告、更非祈求而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极点” “我摸不到你的心呢,我的‘祭’……”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 他也知道父亲虽然看起来很重视他,因为在各种比赛里,他会带来许多荣誉,但是每次在转身时他以为他看不到的时候,露出的目光总是阴冷得让他畏惧 他问那个孩子会不会怨恨,可是想告诉母亲和姐姐和所有人这一切,如果那个孩子不愿意去,他可以选择不去 他忍无可忍时,曾试图向母亲求救,母亲却只是哀伤地望着他,沉默许久……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只是为了这干净与温暖,他心甘情愿地任由那老变态玩弄,甚至在美国读书期间,还飞回来”风墨天轻笑起来,话音叹息似的在最末收尾轻扬,似渺然消失在窗外的暗夜的风”KING淡淡瞥了那人影一眼便要离开” 月光下那人微微抬头,映出一张与海德里希同样俊秀的面容,只是冰蓝色的眸子里带出几分洒脱:“我们的智囊‘祭’看来除了是潜在抑郁症LLI的患者,恐怕还是OCD的患者”冰蓝利落地跃下地面,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只是希望您真的舍得让零尘难过,”看得出KING这一次是真的很不悦,才舍得把零尘折腾成这样”零尘从来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番话分明暗藏深意,却偏生压住他的弱点,竟真的无法瞬间判断对那个叫白夜的该如何处置”当年上任‘祭’把零尘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个漂亮的过分的中国女孩”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 -------------------- 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的,白夜觉得面前这几位就很合适,一副面瘫脸,动作倒是粗鲁得与BLACK里的囚徒们不相上下 强迫依存症:ODC,心理疾病,就是指心理上会对某种事情异常执着,无法克制”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朝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身后的男人们竖起了耳朵” “你干了以后,不想付钱杀掉了某个倒霉妓女?” “” 看着一群男人郁闷而无可奈何外带愤然的表情,这大概就是风墨天你变态的感觉么?白夜觉得确实会让人感觉不错,这种戏弄他人的愉悦感具有成瘾性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 呯地一声,刚走进来的男人狠狠的用手里的电棒敲击在铁框上,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尖利:“你们这群长胡子的白痴,再像一千只鸭子那样吵,我就让你们上了马桶后舔干净左手和你们的屁股 她抬起头,瞥见一双平和微笑的眼,平和到像一只狰狞蜘蛛在看自己猎物的理所当然,令人极不舒服 “确实不太好看” 白夜微微点头” “你失职了”艾森不悦地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被打断,“嫌疑人不愿意合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现在开始吧 第六十八章 白夜自负没长了张躺在棺材里供人瞻仰的棺材脸,但她也未曾有风墨天那般绝美容貌,担不起蹲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公主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我不记得清洁工有请中国人 “嘿,难道你以为你打得过我,这可不是李小龙或成龙的电影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白夜一脚踏上他的手腕,半蹲下来,笑眯眯地把刀子收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 “但是……”男人犹豫了一下,对上克莱森冰冷的目光忙低下头去道:“但是艾森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克莱森皱起眉,随即又舒展开,随口吩咐:“知道了,如果可以的话联系上他,若有什么不对的,就处理干净,这种外行人实在麻烦……” “是”清冽的声音带着丝狡黠的味道:“克莱森既然有意放我走,承了他的人情,顺道带走点小纪念品不过分”白夜笑着转过脸,目光落在他的方向,那种锐利的目光竟然让艾森瞬间一僵,刚想闭上眼,却赶忙睁开,不屑地瞪着她:“哼,下次再让我听到男孩这两个字,我就让你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白夜置若罔闻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好了,如果你不是个没长齐毛的男孩,就别装孬种躺着,又不是死人等牧师祷告 “我可没太多耐心和你玩,艾森” “你……”克莱森跳下床,摇晃一下,白夜推测或许是记起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脸或许还有另外一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化丰富,终究没有踏出门,转过头恶狠狠地怒瞪她,“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这个混账女人根本就是抓住了他的弱点” “你……”艾森震惊地看着她,她竟然查到了他精心掩盖的过去,看着白夜好整以暇的微笑,良久,他忽然阴沉地冒出一句话,“你身上有他们放射性的追踪物质”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削瘦的青年窘迫地折回头取了自己的东西,朝胖乎乎的面包匠羞涩一笑:“谢谢你,罗伦先生”胖面包匠看着那朵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穿过被紧紧包围在Duomo广场中心的花之圣母大教堂、洗礼堂和钟塔,继续又转走了十多分钟,年轻人站在不知哪个年代的古旧小楼面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沿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上楼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 “来吧,小安德烈,想象一千万美元,想想家乡美味的伏尔加和美人”白夜一脸人口贩子骗小孩的嘴脸,温柔地笑着朝‘小红帽’逼近 他迟早会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场子在她头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前提是,他还能在那一天之前没气死或理智朝崩溃方向狂奔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 脸部线条冷峻而帅气,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雪茄烟尾,那双绿色会微微竖直的兽眸半眯着,目光肆无忌惮地瞟着对面梅迪西家美人代表的……‘伟大’胸部 他左边的美人很面熟,貌似VOGUE杂志封面的常客,名模一枚,右边则是个看起来有些娇小美丽的东方女子,那娇嗲的模样大概是个日本人 白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刚想开口,荧光绿的眸子里梭地闪过一丝凌厉扫过整个房间,方才他不曾感觉错的话,那种事……肆无忌惮的杀气 有人活腻了露出锋利的犬齿,霍地站了起来”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 …… 乖顺地任由白狼几乎是半架着进了房间,男人粗鲁地一甩,白夜便觉得自己和货物一样被扔在大床上,所幸早有准备,轻巧地一撑才没有被摔个七荤八素 驯兽理论中,在密闭空间试图靠近一头因为暴怒而欲望勃发的野兽基本等于找死,如果逃跑的话,激怒食肉动物的嗜血性和狩猎性,则等于尸骨无存,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是……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还一还你欠下的债务,甘必诺家的继承人必然晓得老甘必诺先生准则里的一条叫知恩图报”白狼露出个邪魅放肆的笑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钳制住对方的那一刻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向胸口的丰盈,揉搓起来 世界如此美好,而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若我让你这王八蛋上了这一次,以后随便你想把我怎么样都可以,还有这次生意属于圣殿还有我的那份儿全部归你   目光上移到某张面无表情的酷脸,白夜笑了笑,“你的爪子掉下来了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那么说霍斯少爷是同意了?”白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   “为什么?”白夜慢条斯理地道   “想上你的时候很方便   “不行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看着艾森又窘又无奈的样子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 第七十二章 荆棘玫瑰 上 月下安静坐着的少年,身边胜放的丛丛半凋零的玫瑰,清冷的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安静与忧伤 只是…… “滚开” 他小心翼翼地从不曾付出自己的真心,第一次就被人毫不留情地践踏……像BLACK里那些愚蠢的弱者 “我说霍斯少爷,您越来越忙了,可千万保重身体,我不想到时候还得去看神父脸色 “放心,能干掉我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准备下地狱” 这里的男人大概都不知道谦虚的美德,西方人的思维果然与东方人迥异 白夜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客厅里分明是一幅正开会的气氛,似乎各路老大都来了,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闯入 而插手黑手党的斗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愤怒的吼叫,惨叫声交杂在一起,伴随着四溅的鲜血在破碎的玻璃下泛起的光芒,缩在老橡木桌子下透过白狼强健的臂膀看去,一切一切就像那部叫做《教父》的老片子里的场景,极具蒙太奇的效果      众人闻言,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竟然在各地负责的重要委员开会时,被人抄了老巢,实在是不能容忍”   “不必了,先帮我上药”粗鲁的抓过医生手里的医药包扔给她,白狼扫了眼自己的医生,医生见怪不怪的笑笑,转身离开顺便关上门”男从不羁的声音转了个话题”穿过他肩膀又弹穿了老甘必诺的肖像的子弹原本对准的是她,如果不是他听到某种熟悉啸音和准确的危险直觉,搞不好挂掉的是她   “哦什么哦,你这白痴,那意味着那个顶级高手要废掉的是你再和这臭小子对话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她按住暴打一顿,这教他怎么放弃说脏话?   “我不喜欢吃牛扒,比较喜欢吃中国菜”   白狼冷冷睨着她,随即扬起个森冷的笑:“哼,梅尔表姐怎么对甘必诺家的事知道得像在当天看见的   “哎,兰开斯特公爵,等等我”冷淡纯正的牛津腔响起那幵你为什么放过他们,您的信物到底在哪个人身上?我们的合作到底还算不算数?”   亚莲冷冷的瞥着她, 以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要和白狼那匹兽斗倒真是颇具挑战性的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着枪能解决的,受伤的野兽只会更疯狂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亚莲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阴霾的一笑:“白夜,你是不是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亚莲,如果我不还,你是不是要再送我一颗子弹?”白夜轻笑起来,迷离的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白夜轻触着他的脸颊,无奈地开口道:“抱歉,我不能你!”   “亚莲,你冷静点”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在乎白狼那个混蛋吗?”近乎嘶吼的打断她的话,亚莲猩红的目光落在她颈项间,闪过一丝异光,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地向她颈间抓去   “你很在乎这条链子吗?”亚莲讥讽地勾起唇:“可惜它不属于你放手!”白狼如狼般矫捷身影从窗口窜出,在朝亚莲射击的同时向她猛扑过去,又怎么能快得过子弹白狼阴沉的绿眸里染上暴虐的光芒”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冷洌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她当然记得在BLACK里握着枪的少年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轰鸣声,爆炸声 ,嘈杂的人声,警笛声仿佛都在瞬间退去,巨大的风几乎吹得人睁开眼睛,冰凉的,干燥的风   他闭上眼,面颊上一片湿凉,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如潮水般彻底在自己的世界里退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身黑袍子的修长人影立在床边,看着裹在绸被里的漂亮人偶,许久,才轻叹:“亚莲,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神会宽恕你的”细细的声音响起,暗哑如石磨般 “是,亚莲是白色的小傻瓜……”他崔下长长的睫毛低低喃着,如果这是幻影也请不要消失……如果……亚莲梭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建筑,几乎是不敢置信而紧张地试图看清楚对面塔楼顶上的人影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泪水湿润了睫毛,慢慢顺着眼角滑落,亚莲漂亮的大眼瞬间失神,像灵魂抽离了身体,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消失了,白夜离开了……离开了……她不要他了,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身体一波波的撕裂巨痛传来,腿间感觉湿润,有血腥的味道飘来,可是心却像裂了个口子,空虚得让他浑身无力 “我们在乡下买一栋房子,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满玫瑰和风信子……” “好”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第二夜,《胡桃夹子》落幕,梦醒了,胡桃夹子始终没有变成真正的王子,他永远是一个小木偶,所有关于克拉拉的一切,都是他的梦,他永远得不到克拉拉的爱   白夜淡淡看向漫天明暗不定的星辰,轻叹了声:“霍斯少爷,我需要您帮个忙”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   “好吧,你先说说看   白夜想了想,摇摇头:“我们没有任何把握,而且我只有一个理由……”她看这他淡淡道:“因为你是白狼——霍斯论舍尔“VIP包间里,伊丽莎白倾身羞涩地看着身边的人,金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旋,鬓边堪蓝的玫瑰花映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一袭VENSACE仿十五世纪款束身洋装让她比舞台上的女演员更像那个传说中的叫朱丽叶的少女   得不到他的回应,伊丽莎白受伤地咬住下唇,许久,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鼓足所有勇气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急切而羞涩:“爵爷……我知道您心里有其他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敢要求您忘了那个人,但是至少请看看我,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久的时间要相处   婚约,他不会拒绝,那是得到权利的捷径之一,温莎家得到他们想要的,他也能得到更多的筹码,掌握不了自己的人,永远只会是别人的傀儡木偶,总有一天他会要那些夺走他在意的一切的人,跪在他脚下   中场休息时,梅尔受宠若惊地发现那个傲气的小公爵竟然难得地愿意用正常的语气和她说话,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也足以让梅尔心情非常之好,毕竟是金主儿”   “香槟吧   一样巴洛克风格的红木门,只是推开后,却不再有人坐在房间里朝他微笑,让他尝到喜悦与愤怒交杂的复杂”亚莲冷静地吩咐:“伊丽莎白去大开门”门外为防意外早就站着保镖   “是”黑人鄙夷地挑挑眉   亚莲淡淡道:“这支GLOM的子弹初速度为1000米/S”莫森恶狠狠地瞪了德克一眼,又瞟了眼亚莲,朝小窗努努嘴巴:“想不到你这小东西到挺厉害的,那边,有人在等你”亚莲再次抬起枪,冷冰冰道:“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蓦地浑身僵直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   “如果不是都仰趴在墙角,你们是不是大概还打算并腿,行军礼”   白夜瞟了打量着对方的,正在为谁曾经服役的部队比较牛逼斗气昂扬的两人,摸出一只卫星电话丢给莫森:“告诉你的老大再不快点过来想办法搞定这些人,他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他们终于在一群不同势力的人或明或暗的放水下,狼呗地窜上了一架警用直升机,然后成功上演一出惊心大逃亡”   一头刺猬银发的高大男人环胸而立,脸部线条立体俊酷,薄唇勾起个淡薄的笑:“不,伦瓦迪警长,您来的很合适,身为意大利公民,我很为能得到这样出色的警方庇护,不被暴徒袭击而保有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感到自豪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地难以形容,口腔里每一寸都被他像宣誓领地一样的舔吻过,满是火药味的深吻与那双大手毫无顾忌地当着身边人的面探入衣服里的狂野摩梭,让她无力得几乎软下”白狼在最后一刻停下来,拿额头抵着饿的额头,堪称温柔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却显得异常狰狞,随即又默默地闭着眼低喃:“我他妈的是疯了,才会答应让你去做这种事,会被家族的弟兄们笑死”   “嘿,你是白痴么,我的枪子白挨了么!”莫森激动得差点撞到直升机顶答案很简单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年轻小修士还有一种警惕的直觉   神父放下手里的笔微笑:“是的,但愿你一切顺利”   曾经BLACK里的两大帮派头子,难得地再一次在监狱外“友好会面”   片刻后,神父淡淡道:“不知甘必诺家的教父大人来这有什么事么?”   “当然”   门砰地甩上,神父的目光从门上移回自己面前的报纸,社会版上面的大标题让他面色如梭地微沉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   “啊,对了,我赶时间,谢谢你提供这些书库里的珍贵图本”摇了摇手上的硬盘,风墨天摆摆手就要离开   “你不打算去找那个人么?”神父冷淡的声音响起”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老人回过头,慈祥地笑了笑:“到我这来,小威廉   “我的小威廉永远是那么善良”   神父垂下眼,看着左手的信,右手的十字架,默然   至于亚莲你明知道我要的人只有一个,为什么要这么说   窘迫、不甘与伤心让亚莲涨红了漂亮的小脸:“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离开我拥有的一切   白夜视而不见地拿着武器细细擦拭着,直到许久之后,一双颤抖的手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角,凄然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夜,你要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别不要我,对不起   “我只是不希望,当你真正长大的时候,会怨恨,我这种人满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但是你可以”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夜~~~”怀里光溜溜的小兽蹭啊蹭,粉嫩的唇一路从她唇上试探地舔咬,然后大胆地探出爪子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就差翘起尾巴讨好地哀求   亚莲半跪起来,低头一看,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她面前:“肿了”   白皙线条漂亮的胸口上,小小的樱红原来被白夜掐得有些肿胀,方才他又不小心被白夜衣服上的钉扣蹭到,右边的一抹樱红似蹭破了皮,在火焰的映照下,愈发显得诱人这孩子是小受做惯了么?   “夜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   “控制不了,我来帮你控制   “放屁,你在这里哼哼唧唧,还叫老子睡觉?哪里有你可以吃荤,我们两却只能看着的道理,来来来,咱们一块泡澡,下个火”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   夜风瑟瑟吹过,白夜洗净了手,躺进睡袋,望着漫天的星辰,心情颇好地闭上眼   亚莲:“夜   德克:“来来,小白鸡,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一条飞绳临空套来,拖走   德克:“嘿嘿,套住了小鸡仔了,当年在德克萨斯的套马活儿还没手生”准确无误地把那只偷偷摸进她衣服里的小爪子给按住,白夜头微微后仰,把那小东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太亲近,亚连已经是例外 亚连毫不介意地笑笑,正要跟上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讥笑:“嘿,小东西” 拖着马儿的莫森也随之带着几分猥亵地大笑起来 “你说,强势的加害者与孱弱受害者,人们会偏向谁?比如现在你看起来像个强者 还有成片满坡的没人采摘的野草莓…… 其实快乐很简单 看着那亚莲尖叫一声,兴奋地扑进新生出绒绒细草的草地,白夜微笑着半躺下去,眯起眼,草地带着泥土湿润的香气,浸人心脾”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夜……”娇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亚莲已经软软地技巧地缠压上来,小脸紧紧埋在她怀里:“我想要夜,很想很想 亚莲滑腻湿热的吻,一点点顺着颈项下滑,留下诱惑淫靡的红痕,直到耸起的柔软雪峰,在她衬衫解开的时刻,喷在身上细腻潮湿的呼吸渐渐变得炽热起来,玫瑰香气愈发的浓郁”白夜微微皱眉,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汗水慢慢沁出额头,不知是不是顾忌着什么,她没有去碰她胸口上的那朵蔷薇,只是卖力地取悦其他敏感地带 也许知道德克为什么生气,可是,她宁可当作不知道,抱着亚莲回房间,当夜没再拒绝那小东西粘哒哒地钻上她的床,包括后来的夜晚” || 第八十一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上 白日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我们总在无奈间……想起它 “抱歉” 白夜默然,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而温柔地烙下一吻,然后抱紧他 “真是感人的演说,可惜我没有鼓掌的欲望,怎么办?”懒洋洋地斜依在门边,男人懒洋洋带着丝不羁的声音响起 将对方的动作与警惕的神色收在眼底,白狼嚣烈的眼神黯了黯,嘲弄地勾了勾唇:“放心,我不会对生意的上家出手,你的‘小兔子’暂时很安全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说罢,转身跟了出去 看着一室冷寂,亚莲慢慢从被子里拿出一把已经上好膛与消音器的特制的GK17,眼神复杂地摩挲了片刻,又放下”男人冷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尊重你的意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第一次,他做出连自己都觉得应该耻笑的事,抱着自己想要的女人,却宁可强忍着欲望到天亮的时候,看着她从警惕的假寐到略微的放松,即使只是浅浅眠,却已让他觉得这样的忍耐是值得的”白夜叹了口气,任由对方的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的肩膀:“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这才是美利坚的风格,我只问你……如果有人要杀我,你做得到为保护我而死么?” 白狼不可置信地挑起眉,讥讽地道:“大半月不见,你脑子进水了么,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是我过去太看得起你了?”竟然会问这种和所有女人一样蠢到死的问题”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说完,立即狼狈地别开脸,俊酷的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甘必诺家和我,你要哪一个?” 看着男人猛地转过脸来瞪着她,白夜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凶狠的狼瞳,看着他的脸色从杀气、气愤、滑稽再到渐渐面无表情,她就知道他明白了 白狼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看不出深浅,忽然暗哑地问:“你……为会他放弃你在做的事么,还有……” 白狼停住了,不再继续问,因为白夜回头看着他轻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永远不会,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都是一样自私的人,不是么,霍斯少爷”白夜云淡风清地说完,便走下楼去,留下白狼一个人沉思 “DAMMIN IT!”白夜冷笑,她真不该对这只大狗有太多期待,又把球踢回来给她么 **** 看着面前的C17军用运输机,还有一整仓武装到牙齿,外带眼熟的让人心惊的彪悍男人们在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眼珠子里诡异阴森的目光,白夜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瞥向身边的德克:“这些人不会是……” “没错,他们是将要陪着我们新旅途的同伴”男人愉快的轻笑起来,缓和了脸部看似严肃的线条”男人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丝打趣的笑意”有信心是个好事,但自以为是在他们这行是白痴的同义词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 白夜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平静,只是嘲弄地道:“国王陛下变得仁慈了,对待十恶不赦的逃奴竟然如此仁慈地赐了一个痛快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夜……”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有些诧异而迷恋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风梭然吹过,撩拨起白夜额前的刘海,白夜取下墨镜,站在苍砺的一座山顶俯视着这片神赐之地,这里就是一本血写的圣经 看着离哭墙并不算太远的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小小楼房,白夜轻笑起来,瞧,她这个女儿多么不尽责,连母亲会医术都不知道,难怪要被放弃掉呢 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久违而细小的方块字:“三天后,上午十点甩掉FBI和你身边的人,到哭墙来,在墙尾的倒数第三块砖附近祷告三分钟”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   将近中午到达一个小镇,位于以军控制之下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混居地,车子在一个小加油站附近停了下来   “休息一下吧   中年的加油站主像换了个人,操着手里的AK47面目狰狞地尖声嘶叫“来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异教徒,上啊,把这些亵渎真神的美国佬和犹太猪猡全部撕成碎片!”   子弹夹杂着各种土制啤酒瓶燃烧弹不停地飞向断墙之后,压制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而身边少年再一次让他们吃惊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色苍白若纸的少年,双眼在瞬间变得猩红狂乱,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   一辆旧卡车朝加油站冲来,车上站起来一个蒙面的男人朝这里的人拼命挥动枪支,哇啦哇啦地喊着阿拉伯语”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他的手腕上搁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而易举让他整个手腕无法动弹,太阳穴上也顶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如果能掌握那种枝术或者让天狙者加入团队,我们就是真正的所向披靡了,头儿   “好了,小东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好吧,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不告诉你我的行动   冰蓝优雅地交叠着长腿,摇摇头:“我们有最快而有效的方式,可你却不让用,可蚌壳的嘴,永远需要用刀子去撬,对了,他嘴里的氰化物胶囊已经被我拆下来了”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片刻,终于点头,白夜遵守诺言,松开了他嘴上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他立即试图咬掉自己的舌头,白夜叹了一声,两手捏住他下颌轻轻一扯,“喀喇”一声,男人还算斯文的脸立刻因为下巴被拆下来,痛苦到扭曲,只能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骂些什么”六岁小娃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身边青雅女孩的校服裙,纯净的像水晶一样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映衬着院子碧绿草地上剔透的水珠   “妈,我拜托你管管这臭小鬼,人家的裙子就要掉啦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   白夜梭地睁开眼,焦距慢慢对准面前的人,一张呲着黄板牙的厚厚嘴唇正对着她,瞧见她醒了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便见到小小土坯房的门帘被掀开,出现一张熟面孔”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高高的?……白夜松了口气,冲着他真诚的轻道:“谢谢你”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或者回答我的问题”白夜冷酷的嗓音让所有人都不敢动,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俘虏,竟拿自己的命来威胁绑匪   黑子看着她的目光混杂着复杂、失望与怒恨,最终冷哼一声,别开脸,惹得白夜眼里杀机刚一动,一道清冷柔和的嗓音忽然响起:“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可是,当你真的去面对那个答案,却忽然不敢开口,因为……   没有答案,就是还有期待;而有了答案,就是绝望   “你真的要走,当初又何必要来呢”   白夜停住脚步,微微闭了眼,慢慢地转过头,一点点地看向站在黑子身边,一身阿拉伯黑色袍子的娇小却挺拔的身影,那张陌生的脸上毫无表情”   良久,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女人手微微颤了颤轻道:“小悠……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但是不要任性,先吃饭好不好”   看着女人陌生的脸上却浮现出熟悉的表情,满眼都是痛苦的隐忍与颤抖的祈求,白夜忽然不想再说话,慢慢闭上眼   “谁允许你有这样的权力,触碰她的?”低柔动听的声音伴随着骨节被踩碎的声音和黑子的惨叫响起,有鲜甜的血气笼罩在空气里”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   “姐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么?”叹息的、忧伤的声音在唇边徘徊,白夜没有睁眼,唇边泛开一抹哀凉的笑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修长的、漂亮的双手一点点地从她每一根发丝到脚尖,细细地温柔的揉洗,像一个孩子在为自己心爱的娃娃服务,那双手从她柔软的蓓蕾、细腰、下滑到腿间的私密时,白夜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被你碰了,才会不干净吧”指尖陷入手心,白夜咬着下唇,微微睁眼,苦笑,还是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即使明明就不想再反抗   一丝丝的不知是谁的血,在水里张牙舞爪,曲扭成诡异的纹路   疼痛让白夜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这种事么……还是……   颓然一哂,她一转身直接勾住他的颈项,额头抵住他,看着那双妖异的凤眸,喑哑地道:“让我看着你,墨天,让我看着我们是怎样无可救药的悲剧   双腿间忽然的吸吮让白夜生生倒抽一口气,他伸舌舔了一下薄薄亮亮的唇瓣,邪美的神色妖异诱人:“姐姐,你好甜   白夜露出个悲哀的笑,这副身体永远在他的手里如此顺服到卑贱,最不愿意和不该触碰她的人却最能挑逗出所有的情欲,让彼此的血沾染了彼此的身躯   谁了解生存往往比命运还残酷,   只是没有人愿意认输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   一遍又一遍,是亲密还是厮咬争斗……   直到精疲力竭   腿上传来清凉的感觉,药物的味道,让她终于松了口气,这至少代表惩罚已经告一段落”记起上飞机时,看到一双隐含歉意的冰蓝色眸子,她就明白,大概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连她被母亲带走都在风墨天的计划里,堂堂血的解放军指挥官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抵抗组织放倒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极是歉意地朝一面墙笑笑,风墨天轻轻按下池子边一个扶手,墙壁在瞬间变得透明,显出个笼子样的轮廓同一件事,没什么理由,被刺伤的只有那个孩子吧”白夜的忽然开口,似明显让他惊讶,感觉有视线深浅莫测地落在自己身上,扎得有些不爽,她终于不耐地微微睁开条眼睛缝:“陪我睡觉,难道不是你所谓主人应该给与的陪伴么   环住那盈盈细腰,他把脸轻轻埋进她微微起伏的温香软玉间,眯着眼轻叹了   声……从十三岁那年以后,他便再未曾享受过这样的怀抱,更别说后来的日子,她永远是被他一抱就极力隐忍着恶心的模样   愈是瞧着她眼里的憎恶,心里便越是不平,要将煎熬加倍地让她还回来”男人优雅的手指托着郁金香状的长杯,缓缓让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游移,混合着花草,蜂蜜,橡木诸般的醇厚气息淡淡在室内回荡,酒香愈发温暖   夜寐未明,天边晨光初现,这般鬼魅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也只让从浴室里出来的人顿了顿,径直走到酒吧台前倒了杯茶”   “如果我说不呢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   至少她怀里还有这个努力的试图温暖她的小兽,看着不知何时相缠的十指,白夜轻轻叹了一声,判若无人地微微启唇偏头含住面前微张的唇,亚莲讶异地略略睁大了小鹿般的大眼,扫了眼机舱里周围尴尬别开头的众人,有些羞涩地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尖摩挲她柔软丰润的唇,无言地安抚”是白夜的妈妈呢,她会不会同意白夜和他在一起呢?   安吉尔的目光扫过那虽然紧张却不失风度的少年,淡淡一笑:“兰开斯特先生,小悠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我想和夜谈谈”   在加沙地带的日子,她已经大概了解了白夜现在的处境,当然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这样稚嫩的少年,真能给她的女儿幸福么?   不知中国人客气的习惯,亚莲笑容扩大,暗自欣喜着,安吉尔夫人在称赞他呢,连连道:“好……好”说着主动移几个位置,把空间留给她们   爱人在大西洋彼岸的学业与事业一帆风顺,不久便成为哈佛里著名研究所里最年轻的博士研究员,每逢探亲假,他都飞回国内,与女孩相聚,憧憬着甜蜜的未来   女孩作为优秀的医生,得到机会为世界卫生组织工作的机会,被派往美利坚进修,她踏上了这片迷失了最初爱人的土地,却未曾想再一次的在医院里遇到了初恋的爱人   检查告诉她,这是一个可爱的男孩,是他最后的骨血,她始终无法忘却男孩在三月凄凉的风里看着她的那双忧伤凤眸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在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手里的枪已经指上对方的头,她微愕地看着冲锋舟上的人低呼:“莫森,怎么是你?”她明明记得这次行动,是瞒着莫森和FBI的,FBI寻找安吉尔的动机不明,若不是为了利用FBI牵制神父和塔罗的势力,她根本不可能留着莫森 …… “该死!”一冲上那岸边,隐遁入怪石嶙峋的小小山洞,莫森就扑通一声半跪在地,拉开止血绷带将自己的左脚的近心端扎上 但从莫森绘出的行动地图也表明……克莱森的计划之周详,几乎让他们无所遁形”如果不是他多留心了一下,也不会知道还有能暂时容他们藏身之处 “夜,死是什么感觉……”亚莲发现白夜的目光总是淡淡的飘向那个方向,轻轻的贴在她耳边低喃,双臂安慰地紧紧环住她的腰,有些迷茫地低喃” “对于一个哥萨克来说,伏特加是最好的燃料,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 “哥萨克人么?世界上最骁勇善战而忠诚的骑兵之一 那些逃亡的惊险与惨烈,已经不再记得,只是漫天纷飞的火焰与硝烟间,血腥弥漫,莫森的身体在纷飞的弹片前,毅然站得像一堵墙,剧烈的……颤抖之后,在她的眼前凝固成永恒 没有人生来是英雄,只是生活让我们成为自己的英雄…… “他妈的……真痛……”所有的血都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体每一寸破碎的口子里涌出,躺在地上莫森努力勾出个扭曲的笑,灰色的眼珠里渐渐变得模糊,颤抖的手探入怀里,慢慢的摸着什么,冒血的唇间絮絮叨叨的喃着:“小子,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叛国……我没有……为什么阿尔法的弟兄们不听我解释……我不想杀他们的……我的娜塔莎……小娜塔莎,我回来了……娜塔莎……啦……啦……啦啦”神经质的怪异歌声在轰鸣的爆炸声与灰色海风中,戛然而止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 亚莲顿了顿,将莫森的把枪拿起,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闪过阴霾与沉静,他缓缓抬手朝那永远都会不了家乡的战士敬了颇标准的军礼:“安德烈夫斯基上尉,走好” 如果守护与为爱而战是你的信仰,我愿意继承——白夜 “主教大人……”黑色的人影崇敬地朝着站在巨大的彩绘窗下的背影鞠了个躬 “嗯,都处理好了么”神父冥思地闭着眼,没有回头,淡淡开口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阿门 …… 艰难地在爬满荆棘藤萝的小路上,一边隐蔽,一边努力往上潜行,不时有黑鹰直升机那华丽冷酷的黑影在天空上滑过 “夜,不行,我们会暴露的”亚莲扫了眼天空,焦急地一把拉住往前面攀爬的人 她能足够冷酷,或许早已自由,管谁去死 白夜把脸埋在少年柔软的颈间,哼了声:“打昏我吧,便可当什么也不知”男人亦算不错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是略显得有些公务员式样的刻板:“白夜,我们又见面了 “你要弑母么?” “会保护自己孩子的才是母亲吧,这个女人除了剩下我,还有做什么么?”风墨天歪着头一脸我是认真思考的乖小孩模样 安吉尔站着,紧紧地闭着眼,泪不停地滑下脸,面容上的绝望与凄楚让白夜别开眼,忍下心中涌起的酸楚,朝他倦怠地冷喝:“够了!” 那是……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 片刻,白夜垂下眸子,低下头叹了声:“好……” 亚莲眼中幽光微闪”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是什么呢?是幼年那个叫妈妈的人做的风筝么?还是放学后她留在桌子上好吃的莲子粥? 还是夏夜乘凉时,有温柔的怀抱,怜爱的声音在耳边轻轻清唱着的那首《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原来,有些东西,遗忘只是以为无法得到,有一天,在不知不觉间,便以为自己真的遗忘,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们都错过 “墨墨是好孩子……小悠,带……墨墨走、保护他……墨墨……要永远听姐姐的话……别让人欺负小悠……别让人……” 戈然而止的气息随着风慢慢消失在风中,她紧紧而不舍地握着一双儿女的手,缓缓地无力滑落 白夜唇边缓缓勾起嘲弄的弧度,瞧,原来我们这样相似,这样不谋而合 KING眸光一寒,如刀杀气顿现,手腕利落地一转,一道暗光直接袭向亚莲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吃痛目光里,黑色旋风一样的鞭子一卷如有生命般地缠上亚莲的颈项一甩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可为何,他那微笑的唇间最后无声的呢喃却那么清晰……那么清晰……清晰得她无法承受 良久,白夜缓缓地抬眼,看着面前那张精致艳绝的面容,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脸颊,飘渺地弯起唇:“墨天……我爱你” 感觉抱住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双臂抱得她更紧,却没有说话 “白夜!你放下枪!”KING向来沉稳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一丝焦灼” 有些人跪着,你也不回觉得有丝毫折损他浑然天成的气度” 感受到紧贴的修长身体微微一震,白夜弯着眼贴着他耳边轻笑:“墨天,瞧,也有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呢,为什么你不好好珍惜呢,为什么呢……” 风墨天垂着眼,片刻,声音轻渺:“姐姐,你还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宝贝么……” 白夜一顿,似笑非笑地弯起唇:“是啊,我怎么忘了呢……” “不!零尘!白夜!!”KING因错愕而彻底失措扭曲的面容,是白夜坠落前在悬崖上看到的最后画面 大威憨厚的脸上透出抹红晕,结结巴巴地道:“八叔,你不要乱讲啦,她只是我……表妹,表妹……” “表妹?我八叔看着你长大,连你屁股有几根毛都知道,出了个海就回来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嗯?”秃头老男人嘿嘿一笑,随即又朝收银台的人影撇撇嘴:“不过,她还带了个痴呆的拖油瓶,你啊,小心被人骗财骗色” 骗财?骗色?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奇异地投向那对坐在破旧收银台边的人影 | 第九十一章 白痴永远比变态更受欢迎,变态却比白痴活得更滋润”在看到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眸子里毫无表情时,吸吸鼻子,将哽咽咽回肚子,低着头,双手开始扭衣角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是没办法对那个呆傻若六岁儿童的少年生气,大威摇摇头,大黑脸不知忽然想到什么,黑中泛红,犹豫了一会:“那、那个天气很好,要、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电影?” “不了,今晚没有人收钱,黑哥明天又要来收账了,你为我们看病花了不少钱,总要还上,高利贷不是那么好借的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该是庆幸么……从死亡深渊醒来,她还是她,他却因撞到头,变作智商只有六岁的白痴儿 …… 传说总是言过其实,十诫崖吞人不吐骨头的海浪似也不见得如传说中那般阴森恐怖 “我叫墨墨,今年六岁哦,你是谁啊……大姐姐?”面前的人颤抖着缩成一团,两眼盈满泪水,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像只受惊到极处的小动物”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我操,大威,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个私生子 “靠,大威,你当我养这么多人吃屎的么,这么点连一半都不到,你知道这利滚利是什么概念!”黑哥瞅了眼信封里的钞票,吼了起来,细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再不还钱,让你表妹去卖的话,可别说我老班友不给面子……” 大威脸色大变,忙立起身子,黑了脸:“黑哥,我、我……不准你动我表、表妹!” 黑哥哼了声,狰狞地挑眉:“哼,不准,道上还没我不敢……” “我倒是觉得,这个会更适合抵债,新开的夜场,还差几个MB,客人不满意” 嚎啕大哭,凄惨无比,一塌糊涂…… “啪”苏陌手抖了抖,失控地顺着折断手里的棒棒糖,这死小鬼哪里来的那么多水,从昨天下午哭道现在,醒了哭,睡了哭,滴水未进,一身脏兮兮,偏偏那副模样,实在让人无法狠心揍他 L轻笑起来,慢条斯理地看着自己翘起的漂亮指甲:“三个月,我让他从新界红到港岛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 “哇……不要吃小乖啦,鬼啦……姐姐,鬼要吃小乖啦” 小乖梭地瞪大眼,嘴儿一扁,又胡乱地使劲扭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半张瘦骨支伶的上半身给裸露出来”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他很像奶妈么?苏陌默然,瞥了眼正捂住自己屁屁拼命钻被子的小乖” 并不是三大五粗力量就最强大 “你到底是谁?”苏陌若有所思的冰冷目光,让小乖畏惧地缩成一团”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 “这种人,不巧,正是区区、在下——我 “不睡的话,就出去 黑暗中,小乖睁着水亮亮的大眼,傻傻地跪坐在地上,咦?姐姐说上床睡觉哦? 是奖赏吗?他惊喜地破涕为笑,一手揪住布熊,一手撑着自己拼命爬上床,自动找好白夜腿边的位置,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若她真的够狠,够理智,当初初醒时便该给他一个痛快,也放自己自由,而不是任由他扰乱自己所有的计划 且让我们暂时做对‘甜蜜好姐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L愕然,这种事还真是……够奇特” “太子陌”L低头,撑着沙发贴近他的脸,暧昧微笑:“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好说话 L耸肩:“我只是要提醒你,大客户两个月后到香港,BOSS说了,一定要拿下,那客人的嗜好你也清楚 “东西都在这里了,小乖,该上班了”苏陌身手试图拍拍小乖的脑袋,却在白夜冷淡的视线中,僵了僵,改模桌子”小乖接受培训的半个月,没有见到她出现在欲道一次” 苏陌差点被茶呛,这人说话都那么……直接而自信么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 大威脸色有些不大好,犹豫地道:“那个,你、你、今晚要不要去?” 白夜不置可否地微微勾唇 这也是为何垂涎的目光总不时在她身上流连,却没有人轻易靠近的原因” “怎么,你不信,那对姐弟之间的气息诱人得一点都不禁欲” 苏陌不可置否地端起两杯香槟向他们走过去,临靠近时,却又顿住了脚步 “D大概是我们这里唯一有保镖的大牌服务生了” D是他在欲道理的名字么,轻抿了口香槟,白夜淡淡瞥了眼正眼巴巴一脸讨好的小乖,若有尾巴的话他大概也会摇一摇 “你总是让我惊讶”将不情不愿的小乖打发去做回本职,苏陌并不掩饰狭目里的欲望,倾斜着身子用实质性的浓郁目光将白夜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苏陌的薄唇威胁地悬在那方滟涟红唇上,似笑非笑地道:“查我的底费了不少时间吧,这样很不公平呢,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M被人在时尚界下了封杀令,真是可惜呢”白夜叹气,这些男人总是那么喜欢用下半身思考 “什么事?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落魄得要借高利贷的人” “不要!我讨厌他!”小乖难得地忤逆她,还试图继续去敲苏陌,倔强地抿着唇,姐姐都没有报过他,怎么可以去抱这个坏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要惹我生气么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只是三年前因肃老爷子的正牌继承人,苏陌堂兄意外过世,方才被迫接手这些事,他选了个最蠢的反抗方式,直接和老爷子对着干,渐成僵局 “你知我并非恶意窥探” 白夜微怔,眉尾一挑梭地立起身子向内场走去”猥亵的笑声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惬意”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 “啊……你……这婊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塔罗的银牌掮客!!你们老板的大客户!啊……” 她该赞上帝是公平的么? 白夜手一顿,嘲讽的瞥了眼小乖,却在看到他刹那,理智顿时断裂成两段,脸色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白夜,你清醒点!” 直到手腕被人用力的钳制住,怎样都挣不开,她才看清小乖早已哭到几乎要昏迷,脸色苍白若纸,一身白腻的肌肤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水里晕成腥艳的淡粉 “对不起……”一双手慢慢的从背后环过来,声音似温柔愧疚的叹息:“想哭的话就哭吧   “小乖就是白痴”   想要反驳,却在听到这样的言语之后,小乖一呆……忽然记起苏陌站在白夜身边温言谈笑地场景,那样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好多余,看着大威哥哥很难过的样子,连着他也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难过……难过得想要死掉   小乖完全不知闪避,只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头,听不见所有的吵嚷,直到额头忽然一疼,然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淌出来—连着眼眶里的水珠   从醒来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听到她微笑地说自己叫做小乖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在全身心地去依恋,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可是……   “才不是……我有人要,姐姐不会丢掉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孩子全部都有惊惶的眼光看着他,然后一哄而散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绵长悠远的唱腔慢慢缠绕在这素雅古朴的房间内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肃爷低声道:“手抚上那褪色的丝韬时,神色已变了,让人看不清的一层雾退去,那双丹凤目里闪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那时候的爸爸是一位和蔼可亲、刻苦耐劳的中年人因为家境贫寒,买不起其他的甜食,只有吃着爸爸亲手做的、完全免费的棉花糖   所以,她很爱吃棉花糖   他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每天打零工的钱就是买酒喝,三更半夜回到家倒头就睡,对女儿从来不闻不问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抛弃丈夫和小孩   其实,她何尝不是什么都不会?   没钱补习.没钱买参老书,又常常担心没钱缴学费,没钱买制服,这一切的一切,让她根本无心念书,因此学业成绩永远是倒数第一名,永远比同学差只要在大街小巷、夜市、公园或是任何地点,有人在贩卖棉花糠,她就会毫不犹疑地买来品尝   只有在吃着那绵绵密密、香香甜甜的棉花糖时,她才会忘却所有的不幸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时间就在蒋幻笛与棉花糖的爱恨纠葛下,一天天地流逝了   她更体认到她有一个不争气的父亲,一个永远挥不去的沉重包袱孤独的她开始选择堕落,顶撞师长,功课总在及格边缘,却还不至于被退学穿着怪异,用词粗俗,满口脏话,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而他也好像在回应她似的,每当车子驶过她面前时,坐在后座的他,总是朝着车窗玻璃,对她露出如天使般的笑脸“我心情好,笑也不行吗?”   “当然……可以   父亲葛李木和妻子只有他这一个心肝宝贝,从小他根本没有自主的空间,更没有自我,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网”给团团围住他就这样过了二十二年,就连现在要大学毕业了,到音乐补习班,仍是司机准时接送每当他抗议时,总是以一句话轻轻带过   从小,他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一言一行,都要端正,都要合礼仪他现在唯一跟父母赌气的,就是绝对不愿意跟父亲葛李木一起经商麦雅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话题总是在穿着打扮上打转,环绕她的话题只有“美”这个字,也让葛震霍觉得十分无趣他很怀疑,像麦雅唐这种没有什么脑袋的人,真的是学校的高材生吗?   在这种了无生趣的日子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了蒋幻笛的存在那样就好办了,反正现在父母总是不断找时间撮合他们两人,希望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那他就可以乘机到校门口去午细观望一番   这些日子,葛震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只希望不要被家人或仆人发现……   下课时间,同学们吵闹成一团“我已经有很好的对象了……”   “真的吗?”大家一脸的不敢置信,能让麦大美女看上的男人,一定是俊帅多金又温柔,十全十美的男人   “好,好,好蒋幻笛虽沉默不语,眼底却透露着轻蔑与不屑   放学了“我想认识你,我想跟你做朋友……”   这真是喜从天降的快乐!   蒋幻笛差点没喜极而泣,在她压根儿来不及大声对他大嚷“好”之前,麦雅唐已经奔到葛震霍身边了   她决定要好好地羞辱蒋幻笛一番身后又跟着一群对她逢迎拍马的人,这正是好好教训蒋幻笛的时候而葛震霍更是脸色发青,面色惨白   不要再说了!蒋幻笛在心底咆哮着“麦雅唐,你不要恶意伤人好吗?”   葛震霍居然站在蒋幻笛那一边?   “我……”麦雅唐一肚子火,她毫无忌惮地发泄在蒋幻笛身上“姑住!‘棉花糖’!”   蒋幻笛没停下脚步“你在骂我?你刚刚叫我什么?我在替同学‘修理’小太妹呢!这是‘应众人要求’……”   “你一直乱叫人家‘棉花糖’,难道不怕人家叫做‘麦芽糖’吗?”葛震霍满脸愠色,大声说道   麦雅唐的学校即将举办园游会   因为这一次每个班级也会举办化妆表演可是蒋幻笛却被分配到一个不讨人喜欢,也役有人愿意扮演的角色,那就是——爱哭的小丑至于那又丑又讨人厌的蒋幻笛,绝对是最后一名,哼!她就等着罚扫厕所吧!   在公主光鲜亮丽的打扮下,麦雅唐深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可以引起葛震霍的注意   她真的搞不懂   一定是上帝的刻意安排——在人群熙来攘往的园游会里,他竟然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   看着他身边的麦雅唐,不但亲密地挽着他,还一直和葛震霍甜言蜜语着   听着麦雅唐说不完的话,葛震霍觉得她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叨个不停   有麦雅唐在,他根本无法接近幻笛,虽然他一直放慢了脚步,尽量在她身前逗留葛震霍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故葛拉大了距离,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追上前去“快说啊!快点说啊!”   “我……”她慌乱地不知所云“麦雅唐是个人人景仰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丑罢了“或许你觉得公主与小丑的差别很大,可是我偏偏不喜欢公主,又喜欢小丑   同学们疲惫地回到教室,开始结算起销售金额来了,很快地有人兴高采烈,也有人沉默不语   蒋幻笛和麦雅唐居然都卖光了所有的点心   在掌声中,蒋幻笛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她在班上最光荣的一天   这都要谢谢好心的葛震霍,他仿佛是她的幸运天使一般   麦雅唐当然十分不甘心,她居然输给了贫民窟的小太妹   麦雅唐准备单挑幻笛抢她的男人?幻笛在心中喊冤   她买了好几个棉花糖,拼命地吃,想用来稳定紧张不安的情绪,或是打发焦虑犹疑的心情   可是,她却没有出现   “我……”她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面对,竟语无伦次的说着:“对不起,我因为在吃棉花糖,吃了很多枝,时间就这么晃过去了……”   他闻言莞尔一笑,可以体会她纠葛不安的心情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公园里游荡过——除了今天以外”   “其实,我好不容易才逃离父母的监控,偷溜出来跟你见面的……”他坦白地说出了一切   “我会一直等下去   她的秀发和肌肤很快地被雨水沾湿了,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除了她的秀发外,还有她面颊上的泪珠“你的手指好漂亮,好像艺术家纤细修长的手指,”她好生羡慕   他却毫不在意地亲吻她的手,并爱怜地抚摸着,仿佛知道每一根手指为了生活,所受的苦楚那是他们许下爱情的开始他甚至于大着胆子,拒绝和麦雅唐交往”他陪着麦雅唐在阳台上欣赏风景时,便毫不留情地单刀直入道”他无力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他摊牌了至于我父母亲那边,我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而她出身富裕,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以输给一无所有又卑贱的蒋幻笛?   “姓葛的,你休想甩掉我这样你们就互不相欠了   尽管,上学对她来说,一直不是件快乐的事   无奈,麦雅唐不愿轻易放过她,她又狠狠地踹了幻笛的后膝盖一脚,让幻笛再度跪在麦雅唐的面前   一场高材生“斗争”小太妹的好戏正要开演,残忍的,没有任何同学愿意对幻笛伸出援手   “除非你跪下来亲吻我的皮鞋,我才会让你站起来——”麦雅唐仰着头,心高气傲地说着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敢做人不敢做的事,怎不让人啧啧称奇她过人的勇气?   幻笛无所谓地拍拍学生裙上的灰尘,充满悲愤的容颜,让麦雅唐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这是拜你所赐,让我彻底明白钱的重要”幻笛抬高了头,冷笑着   而今,麦雅唐对她极尽所能的羞唇,让幻笛决心“永远”不要放过葛震霍这个富有的企业家第二代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    第三章:   葛震霍处心积虑地不断找着时间与幻笛约会   他想要一整天都跟幻笛在一起,甚至于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   “现在坐巴土旅游很危险,你看昨天才又发生学生旅游巴士翻覆在高速公路上的重大车祸一下子怕我出车祸,一下子又怕我被绑架……那我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整天关在家里就最安全了!我如果连一点保护自己的能人邦没有的话,那干脆被同学笑死,永远不要见人好了!”葛震霍气得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他不惜出言顶撞,忤逆父母,甚至大发雷霆,为的就是想换得一天的时间——好带幻笛去东北角看海如果被同学瞧不起,我宁可死!”   “你……”葛母似乎感觉到儿子真的长大了,急着想飞出父母的囚禁,掌握自己的生命”葛震霍目光一闪,小心翼翼地隐藏住自己的渴望”   葛母感慨万干,孩子真的管不动了吗?“你知道的,与其让你搭公车,不如让你开车,毕竟,家里都是进口车,不但钢板坚固,安全系数也高出许多”话一说完,一把宾士车的钥匙便出现在他面前”他正经八百地说着   看着葛震霍拼命吃着和她外号相同的棉花搪,幻笛相信他一定是很爱她的   “真的好好吃喔!”他嘴馋吃了不少   “不要再吃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她眼珠子一转,惊讶地叫着:“天啊!你该不会连泡面都没吃过吧!”   他无奈地解释道:“我爸妈认为泡面有防腐剂,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她听了,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放心!有我在   “我爱饵,幻笛——”他突然脱口叫了出来   在他的眼里,善良而单纯的幻笛,十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而她也不会受到伤害   “你不想开车吗?”当她再度抬起头来时,仍然是一双纯真的乌溜溜大眼”   天啊!她竟能看穿他   他踉着她一起玩着——一根仙女棒,把他带入温馨、新奇、欢笑,又多彩多姿的虚幻世界里”她对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忘记烦恼的微笑,她的傻气让他永远无法忘怀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不过,她却定要利用他,得到他的钱“再不回家,就怕你父母要打电话报警了!”   想到一天到晚为了宝贝儿子而神经兮兮的父母,葛震霍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使不出一点力来   当幻笛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时,隔壁的老太太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爸爸……”幻笛跪在他面前哭喊着“我们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成了莫逆之交,我十分信任他,可是他却背叛了我   “爸爸!”幻笛看得心疼极了!   “我上法院告他也没用,葛李木早就收买了法官,而我的亲笔签名,更是让我百口莫辩“幻笛,我想见你,就是现在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他眼底的真诚不容置疑房子老旧得四处都在滴水漏水   “我就却道一定会淹水“不!这是男人的工作我来!你不要动!”   “什么?不……”她根本来不及拒绝他,就看到他自在地卷起裤管,到厨房去拿抹布来,跪在地上擦拭”她嗫嚅道”他幽默道   “幻笛,”他告诉自己不要太急,他不想吓到她   “幻笛!”他从背后拥紧了她“我知道这或许很疯狂,可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再没多久我就毕业了,我计划偷偷到奥地利去学音乐,而我要带你一起去——”他早就计划好了“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   当她说出这三个字时,他立刻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该死的美好   “没有……你很温柔”他当着她的面起誓   她要哀求幻笛把葛震霍还给她,没有葛震霍的日子,她根本活不下去……   “我什么?”幻笛故意狂得二五八万的,用着粗俗不堪的言语说甜美的幻笛消失了,眼前阴险世故的一面,是他无法想象的   “你不过是想利用他,让自己变得有钱,这只不过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伎俩罢了!你根本只是爱他的钱!”   “你这样说就不公平了你根本一点都不爱他——”麦雅唐无法想像会有人可以只为了钱,没有爱,而在一起的   他故意把车停得很远,一路散步到公园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出其不意地从后方捂住她的眼睛,再大声喊道:“亲爱的,猜猜我是谁?”这虽然是一个可笑又幼稚的举动,但也代表着他全心的爱   他真傻,他为她付出了全心全意,可是她却只是在玩弄他,利用他成为她发财的工具……原来她的爱,只是建筑在他的钱上面而已她立即一睑娇羞地躲在他怀里,“我好想你!”   “嗯!我也好想你!”嘴里虽然这么说,他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沉浸在幸福世界中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异状”他激动地抚摸她的面颊,用尽他这一生的痴狂挚爱道   然后,她把注意力全都转向手里的口琴那是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的礼物呢!   有钱真好,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更好这套衣服很正式,全身上下是连身的红色洋装她试着打手机给震霍,然而他的手机竟是关上的”葛震霍一脸正经的说道:“我很抱歉通知你,麦雅唐是我的末婚妻!”   恍如被乱棍挥打般,眼冒金星的幻笛,看到麦雅唐得意的奸笑,宛如判了她的死刑,彻底地将她椎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这次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下次可别想钱想疯了,把自己献给来路不明的男人,若是遇上性变态,那你可就糟了!”   没想到,震霍居然会说出这些比禽兽还不如的话,幻笛既可悲又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唯一仅剩的自尊,让她用大笑来遮掩早已完全碎裂的心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像个游魂似的,走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当他看到楼梯有影子在晃动时,吓得心惊肉跳的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回家?”   “我没有家”他问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也是一个人活下来啊!我没有母亲,有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因贫穷而被同学嘲笑……”   “这就对了,你再那样活下去不就得了?”他轻松地说着   “不!不可能“起码靠男人赚钱维生的女人.势必要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番她们虚伪地遮掩住自己不怀好意的心思,没有一个不是把男人给棒上天,把男人当成天的模样“算了,就当我在做白日梦吧!”   “也不尽然“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我跟一般人不一样——我从不雇用跟我有关系的人,那样会让我绑手绑脚,无法彻底发挥我的命令和需求我要自己一手训练我的‘心腹’,就算是陌生人也无妨,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利可言,要是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毁灭你”   幻笛倒抽一口气所以她的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流干了,再继续走下去,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她根本没有失败的本钱   他虽然仍是跟父母说说笑笑,跟麦雅唐虚情假意,可是他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般,灵魂早已被掏空了   “这真是太好了,”葛母的心永远在儿子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是心想事成   “我……对不起,卑鄙地利用了你”葛震霍知道这辈子他永远对不起麦雅唐”   “我不会恨你的”麦雅唐心甘情愿道   “那是金雍宇,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吧!他们家的财富是你们葛家望尘莫及的,他长得跟你一样帅……看样子,幻笛又钓到一只大肥羊喽!”麦雅唐故意比较着,要让葛震霍的自尊永远狠狠地被踩到脚底下“我看你是比不上金雍宇的”麦雅唐温柔地说着“不管你爱不爱我,起码我是爱你的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从此以后,她拼命地往上爬,活在掌声与金钱堆里她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有本事成为财经产业界的女强人   蒋幻笛急忙地冲向电梯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往镜子一看时,才发用鞋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脚是竭色,一只脚是黑色……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如此衰的一天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   这都怪老板突然打电话约她到摩天大楼的顶楼喝咖啡,谈公事   终于到了”雍宇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他一听到是萨儿的声音,便喜孜孜地起身,前往长廊准备好好地甜言蜜语一番   “雍宇……”幻笛想叫住他,尾随他出去,她不要一个人孤军奋战   “谁没有过去?”幻笛大言不惭地反击着”他咬牙切齿道”她愤恨地说着   “是吗?”葛震霍根本不以为然   算了吧!何必跟他解释得那么清楚,就继续让他误会吧!让他认定她就是认钱不认人的小太妹,让他气得半死他真的变了一个人他的微笑虽然依旧迷人,可是似乎隐藏了一股危险沉重阴暗的记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令人窒息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俩“震霍,对不起,我迟到了……”是麦雅唐!   当她意外看到幻笛时,慌乱的神色一闪而逝,立刻又迅速地遮掩住   她多想向麦雅唐炫耀,当年贫穷的丑小鸭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麦雅唐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率先问候着   “是啊!好久不见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震霍,你看她的丝袜破了呢!好好笑,同一种款式的鞋子穿的颜色竟不一样麦雅唐仍是美得让男人心痒难耐,而她,也以升成为商界的女强人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   官泽涌看起来有一些年纪了,应该有三十几、快四十岁了吧!是负责扩展保全事业部的   “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企业需要更新,需要淘汰换新,我一直认为合并比单打独斗好,当天盛集团的葛震霍总裁找上我,向我提出合并的方案时,我毫不考虑的答应了”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老实说,我父母年纪大了,我又结了婚,我现在胸无大志,不想让自己整天埋在金钱堆里,我只想好好的陪家人——”   幻笛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金雍宇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区分了好几个事业部,将由这几个人接管,至于幻笛你……”   金雍宇挥挥手,官泽风、季风野、黎弦岩、贝煦蓝识相地走了出去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   遣散?   好夭有千百把莱刀往她身上飞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我必须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了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   金雍宇语重心长道:“幻笛,起码我‘现在’觉得这社会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女人应该回到家庭,回到丈夭的怀抱!’   “去你的!都是你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幻笛几乎想脱下高跟鞋丢向他的头,她提出严厉的警告“你以为利用那些‘空降部队’就能把集团管理好?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你忘了你下面那堆员工是被谁收服的?是我蒋幻笛!”   “就是你们女人专门跟男人斗,跟男人抢生意,害你都爬到我的头上来——”金雍宇恼怒地大吼着看她居然敢对他大小声,让他连总裁的面子都挂不住“这些钱我拿了,我会回去仔细算清楚,如果你亏待我的话,我会再回头找你算帐!”她实在穷怕了,自然爱钱爱得要死哼!到时候的薪资可要好好谈一谈了!”   “砰”地一声她甩上了门,潇洒地离去   他们一直是诚心以待的主仆关系   这豪宅住在山上,大台北的夜景可以一览无遗,附近还有着有名的观光景点情人湖.还是一个采茶饮茶的好地方   有山又有水,真是人间仙境啊!   当房子的钥匙落在她手上时,她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车子正中红心,不偏不倚地掉落在湖面上   她的心脏快速地往下坠,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里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认识你,就是我的不幸,八年后,再次看到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她的话似乎在说着他们没有断得干净,还有“藕断丝连”的可能……   “说!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想干嘛?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都不是   “不要的话——”他故意紧紧地贴上她,她吓得连忙跳开幻笛的心跳开始加快,像飞驰疾速的火车“很讽刺是不是?我居然会对一个几乎是妓女的女孩子难以忘怀这么多年”他毫不隐藏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说起来真是命运的捉弄,葛父葛母一生处心积虑保护儿子的性命安全,没想到儿子出去去美国念书时,他们因为想念儿子,常常搭飞机前去探望   “你这无情的家伙——”   “这全是拜你所赐,是你逼我的,是你成就我的”当年是她先玩弄他、利用他;他不过是反将一军,一报还一报”她气得抓住他的大手“如果我们结婚,你势必要尽妻三的义务——”“当年应父母要求,我才不得不和麦雅唐订婚,可是几年来,不论父母软硬兼施,我妈妈甚至不惜在我面前闹自杀……都无法打动我,动摇我的信念我想开了,过去没本事   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就一定要得到你,让你再次甘愿为我褪去衣服,一丝禾痉地面对我——”他大胆露骨的话,让她倒抽了口气   金雍宇是极度呵护她的上司,绝对不会在财团和天盛集团大合并,人事异动的时候背弃她”谜底解开了,原来是他们联手起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到时候,他会选择翻脸不认你、牺牲你“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葛震霍老奸巨滑道   “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斩钉截铁地说着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她冷笑“我再也不是那个十七岁,整天活在被同学嘲笑、胆小如鼠的蒋幻笛了当她走到大门口时,他还跟着   “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我刚刚不是说‘走吧’,就是要跟你一起走啊!”   “你敢跟到我家看看,我会报警喔!”她警告着   “报吧!”他压根儿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什么也没穿,大大方方地拿着她的棉被盖在肚子上“你在挑逗我吗?”他贼贼地笑着   这真是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这里是她的家,而她却要在客厅里过夜?   可是如果他所言不假,遣散费大部分是他给的,那么这房子也等于是用他的钱买来的,应该是他的”   蒋幻笛起码也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名女人,葛震霍更是威震八方的大亨,两人一起过夜,暧昧关系呼之欲出……第二天葛总裁又赤裸着上身,宣布两人将要缔结连理,这不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才怪“亲爱的,你醒了!太好了——这样正好,我们一起面对记者,让记者们分享我们将要结婚的喜悦……”他竟轻易地摆平了她   “不!这是——”“假”这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被葛震霍压了下来“你们男人就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诡异地笑了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当她从没上锁的大门冲进来时,就立即目睹到他们你侬我侬、浑然忘我的世界里不仅是八年前,连八年后也是——”   这事实让幻笛几乎忘了呼吸   “谁才是第三者呢?是你吧!你总是不断介人我和幻笛之间,就连当我说得透彻明白,说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仍是厚颜无耻地不断用尽心机逼迫我当初也是你擅自作主向媒体公开我们要结婚的消息“你自己去收拾残局吧!”   这句话仿佛宣判了麦雅唐死刑她不希望让麦雅唐因为爱而痛苦,她更不要有人背地里恨着她……   麦难唐忿恨地甩开了幻笛的手,奔进车子里,幻笛尾随在后,死命拉住车门就是不肯放手“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点要伤害你的意思都没有……”   葛震霍冷静地伸出了手,将幻笛的手硬拉了回来“你真不是人,你坏得可以!”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好人”望着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他出其不意地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柔声地说着“不要恨我嘛!天下哪有妻子恨丈夫的?”   他是算准了她一定会嫁给他吗?   她也认定他一定会住在这儿吗?   他转身朝她的房子走进去   “那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你要于嘛?”她一溜烟的跑到他面前,阻止他大步前进”他加重语气,厚颜无耻、泰然自若的走了进去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常常被迫共同参与,每天她都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棉花糖”已经今非昔比,绝对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了他休想掌握她,休想再次瞧不起她   她用着清晰而坚定的口吻,大声说着:“不!我绝对不要嫁给葛震霍”   她的话让所有观礼的人都一阵错愕,接着就是阵阵的哗然,嘘声不断传出而且他还请到了全国知名的“正义之士”,金炎骏,金大律师,这下她更是连赢的本钱都没有了这场大司不用打,她已经宣告败诉了   金炎骏律师继续侃侃而言:“五千万是经由天盛财团的会计师群算出来的”   金炎骏最后以葛震霍的心声作为结论女方也该为毁婚对男方付出民事赔偿!”   这些话被“有心人士”解读为,葛震霍如果娶不到蒋幻笛,别的男人也休想娶到她   葛震霍嬉皮笑脸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她发现她根本斗不过他,她也发现,如果她愿意听话的话——就会看到从前的他,那个温柔呵护他的大男孩   “那……算你狠!”燃绞紧双手,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不要——”她抗拒着   “可恶!”她竟敢臭着一张脸,在新婚之夜里,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他轻易挑起她的大女人主义——对男人永不妥协“哼!你以为只有男人能强暴女人吗?那你就错得离谱了,女人可以做跟男人一样的事——我也可以强暴你!”   她不怕死地直盯着他看,而他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她   他忘情的搂抱着她,所有男人的自制神经一下子瓦解了,他只想掠夺她的甜美蓦地,她脸色一红——不!或许在那该死的床上除外……   首先,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怀孕,有他的孩子否则这辈子,她保证会跟他没完没了   她心底十分不愿意承认,难道她已经成为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妻子了?   时钟敲了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她愤而转身到床上去,决心去梦周公也,可惜她却怎样都合不上眼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咽下口中的话,当他的舌头舔舐她的鼻尖时,她觉得飘飘然,脚底似乎腾空了似的“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不可耻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今天,除了在床上,他从头至尾没有跟她说过半句话   当他再度晚归,再度在她的怀里向她求爱时,她忿恨地迸出了心中的怨言:“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一晌贪欢的风尘女子”   “你……”幻笛整张脸发黑,面对他残酷的言语,她气得全身颤抖   “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只当我是妓女——”他的恶毒,她彻底领略了,她不服气地要讨回公道“你说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而实际上你却把我当做妓女……面对诸多的不公平待遇,我难道不该争取身为妻子的权利吗?”   “原来你想做妻子?”他错愕了下,却仍故作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他脸上立刻浮现了可怕的表情“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被我驯服了,小野猫应该成为小绵羊了,显然我错得离谱,‘棉花糖’!”他声音暗哑地呼唤着她   她不服输地扭动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不爱你没错,这个婚姻我也不想要,可是起码我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这句话已经彻底伤害他了,他迅速隐藏起受伤的情绪,佯装嬉皮笑脸道:“尊重?”他冷哼着“那你认为妻子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她心底打了一个问号   而有他的爱才是幸福“嗯!这是你陪我上床的‘酬劳’——”   他丢了一张地契给她,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是所有权人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你一定是喝酒喝到脑筋不正常了,居然把葛邸送给我?那是你的家耶!祖产可以给人吗?”她提高了音量想唤醒他“就算得到葛邸我也不会幸福,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她在心底对他哀求着——我的幸福是来自于你对我的在乎   而她不会知道,那时他曾望着她的娇容许久,将她的容颜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而她尽管知道他仍如往常般的上班,也不敢打电话给他,怕他无情地挂断电话……仿佛两人间真会永远一刀两断如果他们真的要做了断,也会是她选择不要他,而不是任他糟蹋、遗弃她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   喔!   是的当一个男人直视一个女人的眼睛时,他是无法说谎、无法隐藏任何事的“那时我就知道,过去抛弃你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   “不!他根本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他只是不断轻视我、嘲笑我,笑我是……”“妓女”两个字让地说不出口”金雍宇调侃道   幻笛不好意思地说着:“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如你们所愿,找到真正的幸福“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往上爬,曾几何时,也看到你终于找到人生的真爱……”   当幻笛离去时,金雍宇把萨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想回去!   八年来,她一直不敢回到安乐社区.她总是在逃避着自己贫穷的过去   而她现在应该要有勇气找回自己失落的东西   眼前立刻出现了熟悉的一切,她仿佛回到了过去这里一点没变,老旧得让人嫌弃.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发酸的臭味,让人作呕而这里的孩子们,物质虽然贫穷,却能够绽放让她渴求的灿烂笑容,就如同从前震霍如阳光般的笑靥   可是再也没有以往针锋相对的景象,麦雅唐急忙想掉头走人,而幻笛却紧紧拉住她的手“你怀孕了?”   仿佛下了十分的勇气,麦雅唐终于转头面对幻笛,僵硬地笑着“是的,我怀孕了”   “怀孕是女人的大事,恭喜你了!”幻笛献上最真诚的祝福“他对你的深情挚爱,曾让我嫉妒得直想拿一把刀插在你的心脏上……”   麦雅唐的直言,让幻笛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幻笛百思不解”   “你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吗?尽管你们怨怼的分手后,这八年来他日日渴望你,他夜夜忍受没有你的煎熬——那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忍受的,他可怜地度过了八年!”事过境迁,如今对幻笛坦承自己是手下败将,麦雅唐竟意外的感到如释重负”   幻笛终于恍然大捂,怪不得那时她落水,他怎会那般巧合地出现,还拼命地救她“那其实不过是暴忍自己的无能罢了!因为他根本不要我“为了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挥别过去“他不准我堕胎,虽然我们丝毫没有感情基础,可是为了孩子,我们愿意面对事实,一起努力”幻笛加油打气   这里荒废许久了如今事过境迁,没想到葛邸真的有落到她手里的一天   但幻笛并不怕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她只是不喜欢在黑暗之中想念她的娇胴,思念她的微笑,让他每夜都饱受煎熬,难受不已“你知道你不在的刁子,我……   “你不可能想我的”他大声咆哮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现在你又反咬我是爱钱的淫荡女人?”她气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坦白地道出真心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真话是,我爱你爱得要死我好爱好爱你……”   一滴一滴的泪水,代表着她为了爱他,受过了多少爱的苦难可惜我彻底失败了,因为我对你的爱,随着时光流逝.不减反增”幻笛抚摸他胡渣横生的下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却要彼此伤害呢?”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我现在的愿望是——”她开始叙述一个很美的梦……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一支尘封八年的口琴”   他激动地将口琴棒在手掌心上   幻笛终于做回了自己——“棉花糖”   每当他们对眼相望时,总会相视而笑: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THEEND--      “你好   嗯!马岳不得不承认,她是他游荡整座女人花园里所见过最独特、最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若可以的话……若他这一阵子的档期可以挪出些时间,他倒是不介意跟她来一场短暂的浪漫   “马岳,这位是我跟琳哥哥共同的好朋友,她同时也是我们大学艺术史的客座副教授,余俐蘅!”   马岳绅士的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魅力,在两人难得的交握间,已经成功的送了出去   看来他又多了一个匍匐在他西装裤下的崇拜者了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他似乎不曾跟教授级的女xin交往过,看来余俐蘅可以帮他开个先例,虽然她跟他交往过的女人相比容貌方面是差了点,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足以弥补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不一样的口味也是不错的   结束通话后,莫德雅满脸歉意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一旦有“缘”,要进入状况就好简单了   没想到余俐蘅的回答却是,“是啊!真有缘分,‘孽’缘!”   “你不觉得实在太奇妙了……”马岳忽地停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他似乎听到了跟他预料当中不一样的答案”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   余俐蘅倏地没形象的噗哧一笑   马岳的脸部表情有些僵住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他收回之前对她的看法!这女人实在太不可爱了……不!岂止不可爱,还很可恶可恨呢!一点都不懂得给男人留情面!   “余副教授,您真是太爱说笑了,我岂敢高攀啊!”   “呵呵!用‘您’字太严重,我又不是你的长辈,可见你现在一定对我极不满,嘴巴说着不会,心里可嘟嚷着呢!”   余俐蘅说得好轻松自在,一点都无视于马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过今晚的床伴没了而己,相信凭你的魅力,一通电话就绝对有其它女人愿意替你暖床的   嗯!这个午后很悠哉……也挺好玩的她在心里头跟他道了别   从晚上八点到现在……马岳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   路见不平伸出授手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被害人是个女人,这让他的骑士精神更加激昂   “少年仔,还是快离开当作没看到,要不然……嘿嘿……”   两个流氓相视一笑,他们边说还活动手脚,暗示马岳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轻松的拍拍手,顺顺自己凌乱的头发,彷佛刚刚是跳了一场曼妙的舞蹈,而不是跟两个流氓打了一架狗熊别的不行,溜跟逃的技术可真是厉害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余俐蘅租赁的公寓里,她还是马岳背回家的,余俐蘅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跟害怕,但她的确腿软也走不动了   马岳一听就觉得她有鬼,他出言恐吓,“你再不说,我就扛你上医院检查!”   余俐蘅一听不悦的鼓起双颊,这跟她给马岳的知性自信形象差很多,他偷偷莞尔   “我怎样?”马岳挑起一边的俊眉,眉宇之间写着得意的色彩,还有报复的快感   “我出门买牙刷!”余俐蘅说得理直气壮   “我的天!你竟然为了面子忍到现在?!”   穿著细肩带的余俐蘅,背跟后肩有着一大片的挫伤,伤口或许不深,但怵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却很吓人   一股莫名的好感在心中产生,余俐蘅摇摇头努力想甩开,却没有办法   她思索了好多天,最后终于决定就是他了   还记得莫德雅一听见她的目的,小嘴立刻像金鱼般一张一合的,有够痴呆──   “不会吧?俐蘅,你确定你要……”   “对”余俐蘅笑着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其实爱情、男人跟婚姻没什么不好,只是她太了解自己心头的恐惧了,那恐惧在整个成长过程如影随形的纠缠着她,而摆脱恐惧最好的方法,便是一辈子不要爱情,不被男人所牵挂,也远离婚姻……   余俐蘅将思绪拉回当下,她看看时间,她来这里都超过两个小时了,看来今天并不幸运,要堵到马岳的机会不大   余俐蘅并没有因此停下她的步伐,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他们两人面前…… 第三章 作者:雯子   怎……怎么会又是她?我是招谁惹谁啊?拜托老天爷!只是我一时眼花,当我闭上眼睛三秒钟,一睁开,“她”的幻影即刻会消失……   “嗨!”   余俐蘅一手慵懒的着腰,一手举着酒杯,用她感性的声音跟“忙碌”中的马岳打了声招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太过讶异的结果,马岳竟然失手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给粗鲁的推落一套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   倒是余俐蘅看戏看得好精采,好意犹未尽,所以当马岳起身要将她拉离时,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可是,她跟马岳的事情才是重点,她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气急败坏很明显   余俐蘅不解的扬起美眉   “但是我评估过,你是最佳人选   “所以我打算花些时间来说服你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迸出激烈的火花,空气当中彷佛有着一丝的烟硝味”余俐蘅要自己尽可能装出需要人家帮忙的可怜软弱样,虽然这对她来讲有点困难既然他交往一个礼拜的女友刚刚己被他甩了,那么今晚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身体好了   马岳才不在乎”余俐蘅自有因应方法“没遇到你也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在店里说你的闲话跟八卦好了   “耍赖?”马岳提高音量,他还没遇到这么不可爱的耍赖,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喷火了“哼!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关于他马岳的流言何其多,他若在乎别人看法的话,就不用在这社会生存打混了”马岳拒绝承认自己是受了威胁而答应帮忙”不能说是举“手”之劳,因为要举的不是手,是他的重要部位”只要他马上跟她回家就可以了”   “破解处女之身,好,没问题!”马岳答得快的呢!   咦?没想到他这么阿莎力,不亏是杀手级的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宛如家常便饭”   “可是……这太荒谬了!”马岳的额头彷佛冒出一堆黑线,还有乌鸦在脑袋瓜上空盘旋”   马岳不太相信余俐蘅的话,虽然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对他有意思的样子,可是过去真的有过喜欢他女孩子用这样的理由想绑住他,想留在他身边”   原来她精心挑选过的理由是这样啊!之前他也太快得意洋洋了!马岳有点不悦的抿抿嘴   没有任何女人会如此轻忽他,以他在女人堆里百战百胜的经历,他对自已有信心──余俐蘅在跟他上过床后,一定会喜欢上他   关于处女这一回事,打从他懂男女情欲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呢!今天却意外送上门来,亲自邀请他,这样的荣幸……   这算是荣幸吗?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从进门开始,余俐蘅就感觉自己的颜面神经有些僵硬真是太佩服那些搞一夜情的男女,他们的表现都很怡然自在吗?就像身经百战的马岳……   马岳耸耸肩,意思是随她安排   真想不到她这人身上还有浪漫的因子,就连初夜对象都是经过挑选才决定,而不是给自己所爱的男人,对她这种人而言,浪漫似乎是多余的东西   据说可以从一个人的闺房看出她的内心世界,看来余俐蘅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嘴巴说是不可能爱上任何男人,内心或许还是期待着爱情吧!   不过,她是个怎样的女人跟他无关,过了今晚之后,他跟她就不再有任何瓜葛   马岳不满的皱起眉他能说不行吗?   按照指示,他将卧房的灯关灭   真是个别扭的女人!   原以为浪漫对我是多余   偏偏你魅力无穷   教人难以忽略   反而越来越贪求…… 第四章 作者:雯子   他交往过的女人在性方面总是热情又大方的,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的主动,对方即黏了上来……   话说回来,余俐蘅并不是他正交往中的女人,他只是来“帮”她的   “嗯!”在黑暗中,余俐蘅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那就来吧!”马岳翻身压覆在余俐蘅身上,却感受到一层阻碍   “你……你先下去,转过身,好让我把浴巾拿掉……”余俐蘅声如蚊蚋   她跟几个约会过的男性分享过热吻,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马岳让她如此陶醉于其中……   他的唇很温柔,非常的温柔,柔到几乎快掐出水来了很难想象他这幺一个大男人会有这幺温柔的唇   想了想后,他决定转移阵地,他的吻从她的红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轻舔,惹来她莫名的一阵颤动   他的舌顺着她的耳骨舔吻而下,他的呼吸在她的耳洞深浅不一的吹着气   她看过许多探讨情欲书刊或是杂志形容男女缠绵时的景象跟感受,直到亲身体会才知道,文字能叙述的感觉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他缓慢的舔吻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感受她的身体与他更加的亲密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不过,不管从何处下口,好似都非常可口   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他轻啄她的红唇、耳骨、颈窝,安抚她紧蹦的神经   他的手指探索到她的花蕊,柔柔的抚弄着……   “嗯……啊……”她情不自禁的申吟出声   因为她的恐惧,马岳稍稍住了手,没有更往前一步的探索   这样的她完全的呈现坦露在他面前   他品尝着她的美好,吸吮她的蜜汁……他的坚挺因为刺激已快承受不了了,他需要进入,需要更紧密的包裹……   跪立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己够湿润让他得以进入,只是他必须小心翼翼并且温柔点……   “我想要进入你了,试着放松点……”他的坚硬抵在她紧窒的入口处,轻声的安抚着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他的坚硬稍稍插进了她的花径,他停了停,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他感觉自己的坚硬被她的蜜液完全的包裹住,他试着动了动……在他身下她倒抽了好几口气,却不见她再喊痛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   余俐蘅暗叹一声   “你……还好吧?”他轻声的问   “嗯!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实在不习惯跟他这样……光裸的贴在一块儿   马岳自己也没想到,但他决定顺从心底的渴望,再拥有她一次   马岳狂野的进入了她……   “啊……”反抱住他,余俐蘅再度放纵自己没入激情的奔流里……   马岳几乎快夺走她的呼吸,他激烈的进出,瞬间带领她再度奔向情欲殿堂之巅……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温暖的洒在马岳俊朗的脸庞上,他悠然苏醒过来,嘴角有着明显的满足痕迹   想到余俐蘅,他往身旁床位一看,已经空了   该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而已   他猜想余俐蘅现在一定是在厨房准备他的早餐,经过昨晚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应该彻底改观了吧!   呵!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她竟然说谢谢他昨晚的帮忙,还要他顺手帮她带上门……   马岳大手一握,将纸条揉烂   店长莫名挨了一顿骂,赶紧道歉,虽然觉得最近这一个礼拜老板很不对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错,他是对余俐蘅说过,帮过她的忙之后从此两人就是陌生人,互不往来,再也没有一点瓜葛   有多久了,他不曾见过女人穿著围裙煮饭的模样,从小,他的母亲就不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她待在麻将桌上的时间恐怕比待在厨房还要久”余俐蘅边在厨房忙着,边提高音量跟马岳说话   马岳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   两个人一前一后解决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跟西红柿蔬菜浓场,马岳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不悦竟然因为余俐蘅的好手艺而短暂的忘却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不对、不对!他不是来这边吃饭暍咖啡的,他是来找余俐蘅……发飙的,没错,他很恼余俐蘅留下字条“甩掉”他的动作,所以他今晚是来找她理论算帐的   余俐蘅是抱着“和平共存”的态度,但马岳可不光是想就觉得丢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脸   她大概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了……   “我绝对无意让你有被我甩掉的感觉,若你真的有,那我感到抱歉,事实上你那晚的表现非常的好”   这样的结果才是令人满意的,马岳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看来他在床上的表现征服了余俐蘅   偏偏跟他上过床的女人总会想用感情来囚禁住他,就连一开始说只是玩玩的女人也是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   “不过,先说好,若你当真了,我随时有结束这关系的权利   马岳的大手很温柔,带着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脯逗留了一会儿,显然有些留恋   可更糟的是,当他的手带着泡沫来到她腿间的三角地带时,他的坚挺在瞬间又苏醒了过来   他喃喃的暗咒一声,看来余俐蘅对他的吸引力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手扶着墙壁,柳腰被他一手钳扶着,要不然她大概会直接软腿瘫到地面上去   这是马岳经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众口味的PUB,即是余俐蘅最不喜欢的”还不许她取消跟马岳的约会!   说她跟马岳……其实也不是约会,自从他们的“新关系”开始以来,每逢周末,他会打电话给她,要她到他经营的店里等他   余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   莫德雅回过头看到余俐蘅一脸间适”而且是穿得很少的辣妹   莫德雅叹了口气,摇摇头   反正现代女人性自主意识高张,有固定的性伴侣,享受男女之间的情欲欢爱是挺正常的   从一进入这包厢,马岳炽热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余俐蘅身上不放,眼尖的莫德雅当然没忽略,倒是当事人余俐蘅仍旧一派自在的暍着她的咖啡   “是、是、是!你的条件的确够优,但脸皮也比别人厚   余俐蘅瞪了径自笑个没停的马岳,就知道他的男性自大正在扩张当中,她实在不想理他,也甚恼他似乎喜欢起她如此的说话方式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莫德雅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她谁送都无所谓,但看他们两个精采的唇枪舌战,害她真有点不想回家了   余俐蘅接过钥匙   她说什么?她无所谓……   这一句话让他好端端的在意了起来,而且是非常的在意   余俐蘅送莫德雅安然的回到家中,再到马岳位于信义区的高级公寓,由于夜己深,路上的车流量不多,她到达公寓时前后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左右   她心想,马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打发了在PUB里那个像八爪章鱼一样、几乎快黏到他身上的辣妹   “我先去洗澡”余俐蘅交代一声便走进客房,她在他这儿时都是使用客房的浴室,除非他一时兴起要两人共沉鸳鸯浴时   他的公寓没有多余的色彩,黑灰白三色是主要色调,装潢手法跟所有的家具都非常具有时尚感,但她就是不喜欢,一点人性的温暖都没有   于是,她只能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也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   “既然你在忙的话,那我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   怎知她才这么一反应而己,马岳即丢下手中的杂志,反手一拉,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中   不过,她随即折服于他高超的挑逗技巧里,尽管他比平常粗鲁,但在他的指尖之间,她依旧感受到他惯有的温柔   “嗯……”他的粗喘带着极度舒服的快感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马岳,你肯定中邪了,才会去CARE这种事   他的记忆忽地回到余俐蘅拜托他帮忙当她第一个男人的夜晚,当时他奉劝她女人的第一次是珍贵的,应该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却回答她没有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有的   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他不经思索的开口   余俐蘅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马岳的面前,直视他的黑眸好一会儿,但他无法从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绪   悠哉的午后,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联络了一整个上午的事宜,马岳步行出外觅食   只是出门吃个东西而已,马岳仅穿着一件剪裁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名牌的手工西装裤,衬衫的第一、二颗钮扣没扣,微微露出他精壮的胸膛,也因此频频惹来路过女子爱慕的目光   瞧!哪个女人的目光不是饥渴的想将他身上唯一的白衬衫给扒除,偏偏余俐蘅那个女人却很不知好歹,一个钟头前他心血来潮想约她一块儿午餐没想到她却连考虑也不考虑就拒绝他了   “可以推掉”   马岳因为她的话而恼火了“不是周末夜晚就不能约你吗?”   她竟然还称呼他为“马先生”!他们两个在床上翻云覆雨不知多少回了,她竟然闲“马先生”来称呼他!   “我们的习惯一向如此,不是吗?”余俐蘅似乎坚持他们只有周末夜晚才得以见面   “不行!我有约了   马岳推门而入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很意外的,他看到了拒绝跟他一起用午餐的余俐蘅,她正跟一个瘦高的斯文男子有说有笑的走进餐馆里,而且他们还朝他的方向而来……   马岳赶紧低下头,佯装对手中的咖啡极有兴趣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你该知道的,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意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坠入爱河里,对我来说那简直愚蠢极了   马岳看来认同了余俐蘅的话,他松开了她的手;余俐蘅旋过身跟紧张不已、从椅子上跳起来打算跟马岳抢人的男伴说:“STEVE,你先回饭店吧!”看着男伴不同意的表情,她试着安抚,“没关系的,他是我朋友,他有话要私底下跟我谈谈……呃……只是他表达的方式比较夸张罢了,你别担心”   余俐蘅又轻声在唤做STEVE的男人耳边安抚了几句,终于让他点头,同意让她跟马岳离开”STEVE说完,用警告的眼神瞄了马岳一眼   “不许走!”马岳钳住她的手臂   “不,不再是了……”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马岳的脸色实在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以为自己会是一辈子的花花公子,直到老死前依旧周旋在众多美女问左拥右抱   他从没想过自己从没认真过的心会动了,而且还是栽在一个不算是美女的中等美女手中”栽在一个女人手上已经够窝囊了,现在还要在她面前承认,这的的确确让人一点都笑不出来   马岳实在不懂她排斥爱情的心态   “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刚刚又想了想……喜欢你的感觉或许只是一时假象罢了,我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大概是我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几个辣妹应该就没事了   “好吧!这我会注意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把一切都搞清楚的   结论:无解   最近他的举止动作总是那幺的挑逗,非得将她剩余的理智给烧完殆尽才甘愿   他的舌尖轻轻的撩拨过她的花蕊,引来她一阵轻颤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抚弄   既然她都开口乞求了,他当然如她所愿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抬起她瘫软的身子要她背对着他--他从背后进入了她……   “啊……”再度被充满的快感迅速的流窜全身血液,这会儿她无法再压抑自己了   而现在他的心境大不同了,因为在乎,所以会怕他过于轻佻的举动会惹来她的厌恶跟不满   唉!他果然有被虐的倾向--怎幺偏偏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呢?   “你最近是怎幺了?”   以为已经入睡的余俐蘅突然开口说话,马岳愣了一会儿才有反应“难道我是在跟鬼说话吗?”   “哦!我以为你在说梦话“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当然会误会   “嗯!这样好多了   余俐蘅微微蹙拢了眉又松开   “你的红粉知己都不见了”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不,这样我岂不是过着和尚的生活了,我想过,留下理性的你总好过留下其它女人他们跟男女朋友一点都构不上关系,一点都不……   余俐蘅的反应非常的直接,她看都不再看马岳一眼,翻过身”   “啊?”马岳莫名其妙被泼了一桶冷水,再度面对余俐蘅的背影,他哑口无言   余俐蘅穿过医院大门前的马路,来到对面的小公园,她选了最近的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说也奇怪,她确定每次跟马岳欢爱,都有用保护措施,就连安全期也不例外,为什幺会……   罢了,就算是保护措施也不能确定百分百的避孕,这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礼物,也是带给她惊喜的礼物”在电话接通之后,马岳爽朗感性的声音并不能左右她的决定,她干净利落的直说:“我要分手!从今天开始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在用过午餐后她才回学校上课,一整个下午满满的四堂课让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若硬要说个理由的话……就当是我厌倦了跟你的关系,所以我开口结束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啊!原来这就是心痛啊……   尽管余俐蘅是他三十一岁的生命里头第一个喜欢上、甚至爱上的女人,但是对方都如此坦白的拒绝了……他一整个下午持续到晚上的忐忑,在这一刻也终于被斩断的清清楚楚,不再不上不下了,只是忐忑的痛成了完全沉入谷底的痛……   他残留的男性骄傲不允许他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语……没想到在女人当中相当有自信的他会输的这幺惨呀!   “好吧!”他咧嘴笑的样子有点凄惨难看”   因为长时间饿肚子没喝水的关系再加上心情恶劣,马岳走起路来有点摇晃,他打算要离开了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原来她是认为他不会要这个小孩,甚至有可能剥夺小孩的生命而执意跟他断绝关系   马岳黯然一叹事到如今,他得坦白他的心,要不然再拖下去,他的小孩恐怕会成为“父不详””他说“你昏头了啊?我们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小孩而勉强在一起啊?”她的脸一垮,神情转为愤怒”   “你还不懂吗?还是刻意忽略扭曲我说的话?”马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大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她笑了,嘴角却是满满的苦涩“我妈是个向往爱情的美丽女子,她在遇到我爸之后以为他就是她今生的最爱,怎知他不过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骗子,在他用光我妈所有的积蓄后,他抛下已经怀了我的她,从此不见踪影……”这就是美丽的爱情之后,多幺丑陋的现实啊!   “我妈她是不喜欢我的,尽管我是她唯一的骨肉,但她勉强抚养了我六年,到最后终于还是狠心的抛下我……”   马岳伸出手拭去她在无意识间滑下脸庞的无声泪水   在街头的转角他稍作停留在便利商店买了杯咖啡当作早餐,边开车边喝着,今天他的行程“客满”,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吃顿早餐   买了鞋子之后,他又到楼上的孕妇装专柜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销售员的巧嘴之下,什幺都不懂的他顿时觉得似乎所有的东西余俐蘅都需要,所以他大手笔的刷卡采购,百货公司还特地派了一位工读生帮他提拿采购的衣物   今天他便是来到她的家中请教她的婆婆如何烹调补品,好帮余俐蘅进补心想:这叫做收敛多了?看来他们两个对收敛的定义大不相同   “是啊!可是我却也意外怀孕了啊!”她也是他实行安全性行为的对象,但她却怀孕了“可能是老天爷的帮忙,呵呵!”也因此他才能留在所爱的女人身旁啊!尽管她的心还不曾为他悸动过   余俐蘅翻翻白眼   他的好心情余俐蘅都看在眼底   他从百货公司的购物袋中一一掏出各种样式的孕妇装,还有十几双平底鞋,另外孕妇吃的维他命就有两大袋,高铁高钙的奶粉他买了五大罐,更夸张的是,他还买了数套刚出生婴儿的娃娃装,同款式粉蓝、粉红他各买一件,婴儿的鞋子、袜子、帽子也一样,粉蓝、粉红同款各一”   余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对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没辙的样子   这太夸张了!   马岳签收了单据送走了送货员后,喜孜孜的绕着娃娃床打转,嘴巴念念有词,“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是啊!就因为好可爱,所以他可以一买再买,越买越多……   余俐蘅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这男人从一知道她怀孕就没打消这念头过“嗯!好喝“你知道吗?那是我做的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而她也逐渐适应了他对她的疼爱跟宠溺,也觉得日子有他的陪伴真好,再这样下去……她会觉得跟他结婚会是件美满幸福的事……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抬高她的柔荑,温柔的拍拍她的手背”   从她的角度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他眼角闪烁着泪光   马岳想都没想就将她纳入怀抱里,他深深的深深的抱紧着她,用尽自己全身的气力   不过她可不承认是他那番“你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又不让我在你这过夜,每天晚上我光是担心你就快要掉光头发”的话打动了她的心,让她点头答应搬进他这儿来   是马岳……   他跟一名美丽却哭得很伤心的女子对坐,桌面上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画面,余俐蘅的心好似被几千吨重的重物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当她看见马岳将右手置在女子的脸颊上轻柔的爱抚着,他嘴里喃喃的似乎在安抚着她些什幺,他俊脸上的神情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了……   原来那种感觉叫做嫉妒……她在嫉妒,但同时心也正撕裂似的痛着   被从头浇淋冰水的感受,马岳来不及体会,他在意的是余俐蘅委屈发红的眼眶   还好……真的只是还好……驾驶眼捷手快,在快撞上的一刻紧急煞车,没能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   接着,她又望向了马岳,他像个孩子般哭泣的脸庞惹人心怜,在这一刻,她的心完全明白了,也决定不再躲藏“但我错了,当我看到你安慰宠溺着我以外的女人,我嫉妒到快发狂了,我甚至想甩那个女人……还有你一巴掌……我……天啊!为什幺我会变成这样呢?”   好可怕!原来爱情会让一个理智的人失控到这种地步   余俐蘅恼怒的捶他“你还问我为什幺?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她一直以为他会为她改掉他的花心,没想到是她太往自己睑上贴金了,她肚子里的宝宝都还没出世,他便迫不及待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她绝对忍受不了,而他竟然还问她为什幺   “哦!好,爸爸让你问   “怎样?别太羡慕,你们也是可以的!”马岳建议   嗯!论起恩爱,谁都不输谁喔!   鄂少葆有多富有?   鄂家商行遍布大江南北,几十万人靠它糊口,哪天它若恶性倒闭,将会有一堆灾民成为社稷的负担   鄂少葆会有今日之财富,除了祖上遗产,也靠他精打细算、投资得当、剥削敛财有方,虽不至于鱼肉乡民,但却让靠他糊口的万民百姓苦不堪言   鄂无忌、鄂无畏、鄂无虑、鄂无天这四个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有皇亲国戚让他们依仗的鄂家四少,其经商之道与鄂少葆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鄂少葆向来如此称呼安乐公主,“我梦见爹了”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而汪素素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的个性正是标准鄂家人的表现,符合了鄂少葆的需求   可后来,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全在娶妻后变了个性   大儿子鄂无忌因玲珑郡主而成了大善人,二儿子鄂无畏也因白灵而成了善人一个,三儿子鄂无虑亦因弱柳公主而跟进   鄂无天和汪素素因年纪较近,从小也走得近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其中有一个未着官服的男人,长得是面如冠玉、俊俏非凡,像王孙贵族一般,浑身散发着霸气”此地的县府大人恭敬地问着平乐爷鄂无天”   “小表哥,既然如此,我们就马上把它买下来进行挖掘”在场唯一的女子开口   “他的儿子也死了她叫尹芷蒿,是尹大学士的孙女   一定是鄂无天的俊逸挺拔、气势非凡吸引了她,鄂无天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都会被吸引众人这样想着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姑娘知道我要来?”鄂无天疑惑地问道   “我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鄂无天回道,接着他又问:“姑娘住这里,那姑娘可是尹大学士的孙女?”   “我是啊   “尹姑娘,我是平乐爷鄂无天,想跟你买这片土地”   “平乐爷鄂无天?”尹芷万讶然,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她又无法控制地咳了几声   “你没有戒指,”她失望地说道   尹芷蒿伸出自己的小手,先咳了几声之后,才回答道:“跟这个一样的彩玉戒指”   鄂无天注视着她纤白小手上的彩玉戒指,那只彩玉戒指晶莹剔透,在黄昏的余晖下闪着彩色的光芒,映着她纤白的小手煞是好看   一会儿后,他回神回道:“很漂亮,可惜我没有   鄂无天微微点头,收回了手,表示他知道这戒指的重要性”   “我爹没说要见你吗?你不是也收到信了?”   “舅舅是说……是交代我要好好帮你,没什么重要的事   他受过尹府的恩惠,所以,在尹府家道中落,主人抑郁身亡后,他便自愿留下,养育尹芷乔,直至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迎娶   从她有记忆起,她便与各种药为伍可那大夫什么都没跟他们解释,只说她活不过二十岁,除非买他的仙丹,才能永保健康   “总管叔叔,那个平乐爷说要买下这里,我想我再活顶多也只有两年,不如就把这里卖了,那些钱可以让你去做点小生意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   尹芷蒿接着说道:“况且,我也活不久了,与其让这里充公,不如把它卖了,我也可以趁此机会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铜矿?”   “小姐,我们想办法凑钱当路费,然后请人通知阳王府这个消息,不久之后,阳王府就会来接小姐了”   “这么做好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   “多谢汪总管关心,我们会尽人事、听天命   看来,这事得鄂无天出面解决了,只是,这事还关系到阳王府,就算鄂无天不怕得罪他们,办起事来也难免有所顾忌”   “尹总管,阳王府也势利得很,尹府家道中落,阳小王爷就迟迟不来迎娶,搞不好他早就成亲了呢   她能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她想看看白雪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待她死了,她会托人将她的骨灰送回平乐府   汪素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尹姑娘,平乐爷出府去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准,我怕你的身子挨不了那么久,所以才依习俗用公鸡代替他跟你拜堂成亲,你就将就点吧!”   鄂无天刚好陪着他父亲鄂少葆去看其他三个兄弟,否则,她还真难跟他解释她今天做的事”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只是,她手上怎么有一种湿湿黏黏还热热的感觉?   难道是——鸡屎!   天啊!女人一生一次的婚礼,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   罢了,能有机会让她光耀门楣,她又能再求些什么呢!   拜完了堂,汪素素要人把尹芷蒿送到客房去休息,并交代下人不可将今晚的事说出去”   “尹姑娘,老实告诉你吧,平乐爷不常在府里的,有时出去一,二年才回来一趟,你这么等下去,我怕你会没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   鄂无天也喜欢到处游历,因为他尚未成亲,于是,他接下鄂家商行所有要跑远程的生意”语罢,汪素素转身要离去   汪素素回头 第三章   三年后——   清晨,公鸡啼叫着连公鸡的啼叫声也特别响亮,在这个山谷中回荡着也因此,外界的人才会误以为是迷魂寨里的人杀人越货,不认为那些旅人的死是迷魂林地势险恶所导致的”   春嫂端着洗脸水进入尹芷蒿的房间,她是迷魂寨里的总管   迷魂寨的寨主见她是个女人,料定她对迷魂寨无害,再加上她识字,便收她当义女,还教她功夫、调息养身   而阳景的回答教尹芷蒿讶异   陆迁是她的义弟,前寨主的儿子,而春嫂是这里的总管,她不介意让她最亲近的人知道她的事“当家的,只要你一句话,整个迷魂寨的人都会为你出这口气”   “我知道大家对我好我和平乐爷也算拜过堂,而且现在我家的土地在他手中,我真的不知道”   “不见得,我看你比较喜欢平乐爷,而且既然你们算是拜过堂、土地也在他手中,就决定嫁给他了春嫂,让人准备洗澡水和饭菜   知道陆迁奔波的辛苦,尹芷蒿虽急于知道情况,也不好马上开口询问,她决定等到陆迁休息过后再好好的问他   “芷蒿姊姊,不要太激动啊!”陆迁拍着她的背说道,这就是他刚刚有口难言的原因了”   尹芷蒿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迁儿,你还有打听到什么吗?”   “有,我回程时绕到平乐府一趟,听说平乐爷就要和平乐府总管、也是他的表妹订亲了”   “好,我陪你回去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是   这支商队的每辆马车上皆插着相同的旗帜,每辆马车上各有两名车夫,没有保镖、没有护队人马”   “是   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爷,前面山路坍了,官兵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清除   这条坍塌的山道,就是那条另辟的山道”领队的人继续说   “那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做?”鄂无天问着汪素素”   “该死的迷魂林,我一定让人来把这里的树全砍了!”鄂无天怒斥道,接着命令:“退出迷魂林   她翩然落在这片迷雾之中,就像是下凡的仙女,让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那快带我们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鄂无天依旧注视着她   “哪……哪来的妖女?竟口出狂言!”汪素素硬撑住快昏厥的身体,掀开帘幕下车喊着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   “和代表我的公鸡拜过堂?”鄂无天再次觉得惊讶,他转头问着汪素素:“素素,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汪素素不敢直视鄂无天,她转头睨着尹芷蒿说道:“你还不是骗人,说活不过二十岁,现在却还好好的站在这儿”   “顶多再给你银子嘛!”汪素素说道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汪素素喊道”鄂鸿接过管子,点燃”鄂鸿说道   “回边关搬救兵?现在边关是谁掌兵权?”鄂无天问心烦地听着两个女人唇枪舌剑   “该死!”鄂无天还是只能低咒   就在刚刚,一个歹毒的办法突然进入汪素素脑里,她相信这一定是被目前的情况逼出来的我相信一出了迷魂林,她就嚣张不起来了“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鄂无天沉吟半晌,默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一见他点头,尹芷蒿马上跃至在他面前,“今晚拜堂成亲,寨里的人想替我办个婚礼汪素素在心里补充道不过你得马上帮我盖座尹氏宗祠,注明是你平乐爷、尹府女婿建的   汪素素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成亲了,我们的生命已经在你手上了,还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那你们随我来吧   鄂无天一点头,她便视鄂无天是她的夫婿了,所以她不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主动拉起他的手   接触到她柔软的小手,鄂无天从手心漾开一阵温暖的感觉,直达心窝,他微微一怔,任由她拉着走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可回头想想,这样也好,尹芷蒿的行为愈是放荡,鄂无天对她便愈是反感,官兵捉她时,他才不会心软”尹芷蒿回道”尹芷蒿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没有说服力,可她真的相信鄂无天”陆迁顿了一下后说道:“如果他敢骗你,这里就是你的娘家,随时欢迎你回来,迷魂寨的人会为你出气,”   “迁儿,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之后她拿了件衣服当棉被,背对着他缩在墙角   她愈想愈心酸、愈想愈担忧,不禁轻声呜咽了起来   “我……心情好复杂、好想哭”   尹芷蒿瞅着他,“从今开始你只能爱我”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她哭得令鄂无天不舍,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我会尽快帮你盖好尹氏宗祠,一定会盖得又大又庄严,这总行了吧,不要哭了”   她怎么这么顽固?她一出了迷魂林就会死啊!   他心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非嫁我不可?谁知道你和陆迁是不是不清不白?你不是舍不得他?我不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你做什么?”鄂无天惊讶地问   即使她说得很小声,可鄂五天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放开她,“皇上还没指婚呢所以,无论她多么吸引他,他拼了命都得控制住自己   尹芷蒿安静地窝回墙角后,屋里再度静寂下来,和风吹送着、花香飘进屋里,两人渐渐沉人了梦乡   “你是寨主,你不能管管那出声扰人清眠的人吗?”   “怎么管?我管过啊,可他们说、说……”   她羞红了脸,说不下去,却教无天看得血脉胀   他平常看着她时,顶多是目不转睛,可那欢爱之声不断传来,他不血脉膨胀才怪!   “说什么?”他问   “说他们是在制造娃娃,制造娃娃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能管”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   “哦,好痛!”她痛呼一声“对不起,你一定也很痛,我帮你吹吹,否则明天会肿一个包   “还痛不痛?”伊芷蒿柔声问道”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趁还能忍之前,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让我抱着就不疼了,现在马上睡觉   尹芷蒿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她的亲人只有鄂无天了   没回“平乐府”,而是直接到安乐侯府,当然是为了鄂少葆的寿辰和鄂无天及汪素素的订亲宴   她好气,最近连要跟鄂无天讲话都得偷偷摸摸,简直是乾坤倒转了”   好像真的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尹芷蒿死   “毒蛇”尹芷蒿睨着汪素素说道   然而,蛇的动作远远快过人,鄂无天根本跑不掉   “鄂鸿,药粉撒多一点         jjwxc  jjwxc  jjwxc   一切归于平静后,尹芷蒿坚持要守着鄂无天,她对鄂无天那份略带傻气的痴心,让人无法拒绝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她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磨蹭着   “躺到我身边”他再度说道”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蒿儿……”鄂无天饥渴的吻着她,他的欲望从洞房那夜持续至今,他不自觉地呢喃着她的名”唯独下半身活力充沛   “全身无力?无天,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学得很快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   尹芷蒿一听,眼睛眨啊眨的,愣住了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鄂无天包下了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商队今晚就在这里歇息过夜,换马、补充粮食   还有一个时间是尹芷蒿无法霸着鄂无天的,就是他梳洗的时候,所以汪素素只好利用这个时候来找鄂无天   汪素素知道自己是得控制情绪,才能说出此趟的目的   她深吸了口气后说道:“小表哥,我来是想告诉你,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你,我对她也很感激她救了你,我们就不要捉她入狱好了,直接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她突地问道:“难道你没发现?”   “没发现什么?”鄂无天听不懂她在什么”   “成全他们?”鄂无天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小表哥,水大概凉了,我先出去了,过两天就回到安乐侯府了,你得快作决定他这样的做法,也让汪素素心里觉得不舒服,她希望他能像他三个哥哥一样,忠于自己的妻子   可汪素素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毕竟她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平乐爷夫人,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子开口要求鄂无天   “汪素素,妓院到底在哪里啊?”不见汪素素开门,尹芷蒿边敲门边问道”鄂鸿的想法单纯多了   “鄂鸿,并不是把彩玉戒指拿下来就没事了,重要的是她的心究竟在谁身上?”鄂无天又送酒入口,连喝了两杯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   鄂无天立刻推开了她,她身上的脂粉味让他想吐,他想闻到的是尹芷蒿身上的味道,那是股淡淡的馨香   一个女人失败,乐了其余的女人   “爷,吃水果”   女人还没靠近,鄂无天就伸手制止她,这个有狐味,他已经闻到了”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鄂无天拉她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唇随即落下,略显粗暴的覆住她的唇   “无天,你听我解释   尹芷蒿听完一怔,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爷,您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鄂鸿问”语罢,他直接关上门   鄂无天和鄂鸿一人抓住一个,鄂鸿先将人摔了出去,那人被抛在墙壁上,落地时地震了一下   鄂无天紧紧扣住另一人的咽喉,这人注定比其他三人倒楣,谁教他碰的女人刚好是他心爱的女人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 第八章   鄂无天紧抱着昏迷的尹芷蒿坐在马车里,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觉得好心疼   他继续问:“你既然爱我,那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对不对?”   “嗯”尹芷蒿点点头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不当妾,表示你根本不爱我”   “你不能这么自私……”   “尹芷蒿,你听清楚,要就当妾,否则你就到边关去找阳景”   “不要,我都不要,我要嫁给你!”她提起全身仅剩的力气喊着   不!她不相信鄂无天会这样对她,她是那么信任他,爱他,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jjwxc  jjwxc  jjwxc   商队终于回到了扬州城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   “尹姑娘,是到扬州城了   “尹姑娘,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回安乐侯府   “我、我要当他的面说   安乐侯府内,红花彩带系满整个回廊,灯笼垂吊在红花彩带之间,当晚风拂过,彩带飘飘,充满了喜气   汪素素发现鄂鸿回来,立刻紧跟在他后头、悄悄地躲到鄂无天厢房外的树丛后”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鄂无天不会真这么狠,调官兵来捉她“各位,在下是平乐爷的贴身侍卫鄂鸿,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不是什么朝廷钦犯”   “该死!马上到官府去   鄂鸿连忙跟上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缩在牢房的一角,双手紧抱着自己,原本明亮的眸没了光彩,空洞地注视着地面,脸色苍白如纸,仿若幽魂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尹芷蒿,你今天再不把‘迷魂寨’的位置划出来,我们就要用刑了”甲官兵对着乙官兵说道   两人同时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面前,甲官兵拉过她的手,乙官兵在她的十指上套了夹棍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收吧!”甲官兵朝乙官兵说道”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   鄂无天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身前,替她拿掉夹棍   “放我下来!”尹芷蒿终于出声了,她又推又捶的拒绝着鄂无天,由于用力过度,她又咳了起来   两人摇摇头   爷爷?她把他当成是她爷爷?“蒿儿,是我”   “爹……”   连爹都来了?她到底在做什么梦?下一个来的会不会是娘啊?   果然,尹芷蒿紧接着喊道:“娘……”   娘也出来了,那就全到齐了,鄂无天认为这时候应该可以喊醒她了,“蒿儿,你醒醒   尹芷蒿一语不发,眼睛连眨也没眨,就只是咳   她愈咳愈厉害、身体愈来愈虚弱、脸色愈来愈苍白   尹芷蒿朝她摇摇头   而菊儿看到的、听到的,也的确是鄂无天和尹芷蒿的真实情况,只是她不知他们之间感情发展的来龙去脉罢了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最后,鄂无天会在尹芷蒿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挫败地放开她,而后低咒着离去   菊儿正观赏着她预料中的情节,一幕一幕的如她所料般发生   她想通了,她不会再继续痴心妄想要嫁给他,也不打算要回土地了”   “的确是很漂亮   “我愿意   安乐公主搂着她,“乖孩子”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   菊儿进房说道,打断了鄂无天的话”   妹妹?鄂无天的脸色绿得很难看   “回小少爷,他没说有什么事   “是啊!小表哥,来者是客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汪素素听了,心里则不是滋味到了极点,她拉着鄂无天说道:“小表哥,那彩玉戒指可是阳小王爷和芷蒿妹妹的订亲戒,你是她的哥哥,买人家的订亲戒做什么?我们出去,我们去看我们成亲要用的东西”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   “重要有什么用?娘竟然收她当义女,她成了我们的妹妹不打紧,那该死的阳景又上书请皇上赐婚!”   “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娶素素”鄂无忌问道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   “该死的!我好想抛开那些包袱,只求和蒿儿在一起,我和她在一起时的感觉好契合,可偏偏事情不如人意!”说完,鄂无天拿起酒壶直接往嘴巴灌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无天……”她低喃着他的名字   尹芷蒿偎进他怀里,要求道:“抱紧我   “如果能从此不要醒该有多好,我宁愿像这样永远活在梦里,那我们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   搞了半天,原来尹芷养当自己是在梦里,难怪没对他不理不睬,不过,这样也好蒿儿,你爱我吗?”他要肯定她的心意   “我当然爱你,好爱你”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   尹芷蒿了解地点点头,接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我现在要你”他的声音因欲望而略显沙哑   “无天!”她不禁惊喊”他据实回道   “那你可以先陪我回家乡吗?我要去找总管叔叔、还有祭拜祖先,你也得见见他们”   尹芷蒿听完朝他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俊脸,“我爱你   汪素素也看开了,她曾找阳景这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吐过苦水,没想到却让阳景影响了   马车出了皇宫,街道上已有人谈论着皇榜上的内容   “鄂府的小少爷要成亲了!”   “真的啊!谁这么有福气,能嫁进鄂府?”   “好像不是什么公主、郡主,是个姓尹的姑娘 昨晚,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眸,瞅着炕褥上的落红,顿时心生不祥之感,低首瞥见自己娇裸的身子上烙着一处处吻痕,全身酸疼不已,双腿间的幽私之处隐泛不适的抽疼,彷佛就在昨夜她被人狠狠地侵犯过一般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勉强地吞了口津液,心乱如麻,身子里的疼痛抽搐竟是他进犯她的强烈明证 蔺邪儿凭着一张绝美俊秀的脸蛋,粲比莲花的口才,将皇帝哄得服帖,教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四皇子炎极天贬到北方蛮野之地,只因炎极天太过精明厉害,将会成为他日后成就大业的绊脚石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霸王卸甲之战,由此开端…… 舟摇摇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香洲依傍着绿水,是一艘两层建筑的石舫,有人称之?「旱船」、「石船」,船首是一面可供人玩赏荷花的平台,前舱是一座小亭,中舱?轩,接连? 阁,阁上起楼,船身典雅精巧,是蔺邪儿命人精心打造的一处闲居之所他伸出白净的手指折下扶靠外的一只莲蓬,拈出一颗雪白的莲子含进嘴里,随即?莲心的苦皱起眉头,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尝到苦莲心,抑或是为了炎极天的事情而心生不悦 蔺邪儿才不觉得是自己心细,而是桑弘心眼儿太过胡涂,这件要紧事儿要是只等他来通报,早就来不及了 「蔺爷──」桑弘急着想跟上前去,却在上楼处被一名姿? 清秀、脸色不善的丫环阻拦,她的神情坚决,似乎不容许他再犯一步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 「四皇爷,事情就是这样,此时朝中大权已经被蔺邪儿那个佞臣一手掌握,新帝年幼,根本分不清是非善恶,请四皇爷火速回京,登上大极,除去蔺邪儿那妖孽!」监使大臣白圭说得义愤填膺,似乎也吃过蔺邪儿不少苦头 只是万万想不到连他最信任的三皇兄都教蔺邪儿收买,蔺邪儿的天大魔力总是教人无法抵抗 在董府,这座华丽的园子摆明了生人勿近,一般下人没有得到命令,不准在此地流连徘徊,所以除了蔺姬的贴身婢女寸碧之外,只有两、三名伺候膳食起居的小婢女可以进出鸳鸯厅,可谓殊荣」炎鸿的神情沉醉,「那天我为了立新帝一事,怒火冲冲地闯入蔺邪儿的府邸,没人能挡得住我,那时的我气晕头了,一心只想要蔺邪儿交出传国玉玺,让大皇兄复位,没料到我没见着蔺邪儿,却在他的房里见到了蔺姬,她看着我微微一笑,说她来找弟弟也是扑了个空,正准备回去董府……」 炎极天冷望着炎鸿如痴如狂的神情,一语不发,继续听他说着那天如梦似幻的情景,脸色不禁更冰寒了 只因蔺邪儿心里深深明白,倘若留极天继续在京城里,今日的蔺邪儿断然无此傲人的势力,更不可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因为父王驾崩之前,就已经明白继承大统之人若非极天,这天下将会属于蔺邪儿 眼前蒙着一条深蓝色的绢巾,蔺邪儿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趣的游戏,回去办正事要紧 蔺邪儿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暗一咬牙,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闻言,蔺邪儿伸手飞快地扯下蒙眼的绢布,圆睁了双眸,愣愣地望着冷魅逼视着自己的炎极天,清亮的瞳眸中映出他修俊的脸庞,高傲挺立的鼻梁,以及一双充满威胁感的鹰隼之眼 炎极天心里不愿承认,然而方才短暂的一瞬间,他被蔺邪儿忽然展现的绝美丰采深深地吸引,彷佛被人用利针刺人坚硬的心壳隙缝间,教他一时间因疼痛而抽搐难受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你──」炎极天怒视着蔺邪儿扬着邪恶的笑容,伸出小舌笑舔手指残留的红柿汁液,原来刚才把玩之中,他已经将柿身捏破,故意要将他弄得一身不可」炎极天冷哼了声,道:「没事就退下吧!蔺邪儿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这就告退」刘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秋山书房,落寞的神情似乎为了门生叛离一事而感到哀伤 这时,门外小厮急匆匆地奔进书房,禀道:「四爷,董卓元帅的夫人现在门外,要求见四爷一面!」 听见小厮的禀报,炎极天一语不发,高大的身形如飞影般往门外掠去,心里不禁暗恨着,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还有脸来见他! 当初他该亲手杀了她的! 一抹盈媚的浅笑勾在女子瑰丽的唇畔,巧笑倩兮 「听邪儿说你回京了,怎么不差人来告诉我一声呢?」蔺姬一双水眸妩媚,直盯着炎极天冷峻的脸庞勾瞧」 「那又怎样?世人恨透了邪儿,又何尝不恨你们炎家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谁又知道一个小乞儿丧亲流落街头,差点被官家的马车撞死的悲惨心情?没了爹娘,失去兄弟,被人家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追打,很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断了气,到黄泉去找爹娘,哭着说痛,说了他们会听、会心疼……」蔺姬瞬间眨去漾在瞳眸上的水红色光晕,急急地别过小脸 「别说得楚楚可怜,活似故事中的主人翁是你一样!要是我没记错,你们姐弟俩同样出身官家,享尽荣华,没有资格来对我说这些话!」炎极天觉得适才的举措简直可笑 「我……」蔺姬气愤地咬着朱嫩的唇瓣,闷哼了声,道:「人总有恻隐之心,只是说说不成吗?」 「被你可怜的人,才真是可怜呢!」炎极天黑眸淡扫了她一眼,兀自转身离去,?下冷语道:「请自便,在下失陪了!」 「慢着!」蔺姬唤住了他,娇声沉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我就走人,绝对不再打扰!」 炎极天侧眸睨了她一眼,语气颇是漫不经心,道:「你问吧!但是回不回答你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蔺姬垂下小脸,咬住嫩唇,片刻后才?眸望着他将离去的背影,开声问道:「这几年来,你想过我吗?」 炎极天闻言一愣,瞧见她的小脸满是凄楚,却硬是狠下心肠,阴冷地笑道:「我当然想过你……因为憎恨,若不如此,我将会忘了你这个恶女,彻底的忘记!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闻言,蔺姬瞪大了一双水灵杏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勉强地扯开笑容,佯装坚强,最后只能绷着俏脸,漾开一抹苦涩的笑容,转身奔出门口,几近落荒而逃 炎极天看着少女随兴起舞,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目光随着她的舞姿移转,看着那一张清丽的小脸如灿光般不停地炫动,有时笑、有时嗔,当她抬起螓首时,会教他以为她正望着自己,俏?堆漾着醉人的笑靥 「我姓炎 蔺邪儿拉着他逛进大街里,嘻嘻一笑,语富玄机道:「你当然不会介意了,那是因为你有点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胡说八道!」炎极天笑斥 「事已至此,要回头未免稍嫌晚了一些,而且我也不想收手,我讨厌他!我恨他!你知道吗?说什么我也不要就此罢手,让他称心如意!」她娇嫩的语声清冷,恨恨地紧咬牙根 「您以为什么?以为我喜欢他吗?」蔺姬一张精致的小脸贴近地瞧他,彷佛觉得他的话极度可笑,她嗓音婉妙地道:「如果我喜欢他,又怎么会忍心将他弄到北荒去?就是因为我很讨厌他,才会存心将他斗倒,否则我老早就投入他的怀抱,用不着现在听义父您训话了!」 董卓屏息,片刻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缓缓地说出心底的话,语气老沉道:「我已经老了,就由得你去玩吧!」 蔺姬的笑容又甜又坏,纤手勾起白玉汤勺,将药汁儿舀入董卓的嘴里,乖巧地说道:「义父,别说得我好象是个贪玩的坏孩子,哪天我真的将江山取到手,绝对也有义父的好处,少不了您的!」 「义父怕是没那种命享福了,你自个儿小心点儿,别着了人家的道,记住义父一直教你的话,有些人不是不聪明,不过是扮猪吃老虎,那种人才真的是阴险难测,防不胜防呀……」 说着、说着,年老体衰的董卓嘴含着一口药汁,缓缓地睡去,嘴角微渗出汤液,臃肿的体态、苍苍的白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当年威严雄武的气魄,驰骋沙场,教敌人闻之胆战的威风 「四爷,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们何不乘机──」刘罗走近炎极天跟前,做了个必杀的手势 「不敢!在咱们四爷的眼底下,哪有什么花样可玩?不是听说四爷与刘丞相近日见面次数频繁,敢问两位大人在做什么大事情呀?可否让小弟略闻一二,事成了也好沾沾光呀!」蔺邪儿随手将紫毫笔一扔,星眸灿灿地瞅着炎极天冷怒的脸庞,笑意可掬 「别这么生气嘛!还是你也想坐坐看?挺宽敞的位置,够咱们两人一起坐着享受了!」蔺邪儿拍了拍身下的龙椅,笑着邀请炎极天同坐,黑湛的星眸之中却是凛无笑意 终于,蔺邪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心有余悸地闪身远离炎极天,星眸熠熠,怒意渐炽,「当年是谁手下留情还不知道呢!四皇爷,别怪我不喜欢你,因为连你父皇都将你当作眼中钉,若不是我熟知这一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贬落至北荒!我这么做只是顺了你父皇的意思而已」 「住口!」炎极天大掌击案,沉声低喝,斜眸冷?着蔺邪儿 蔺邪儿的身子无力地贴靠在朱色的圆柱上,胸前落了一片红艳的污色,眸光茫然地凝望着远方,心里一直以为那天自己不过是为了讥讽炎极天的落败、嘲笑他的狼狈,而迫不及待…… 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炎极天不禁冷笑 青柳胡同有一家「扶花楼」,楼里出了个稀世难见的大美人,那就是人封京城花魁的苏莫愁,她坚持卖艺不卖身,是个玉洁冰清的清倌人,她所接待的客人大都是名闻京城的王公贵族,连当今权倾一时的蔺邪儿都是她的人幕之宾,同时也博得了四皇子炎极天的激赏,不可不谓风光 「我听闷了,换首曲儿吧!」蔺邪儿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没料到酒汁温润入喉之后,竟在他的喉间漫开一阵热辣」 扶花楼的二楼有一处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美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炎极天并不急着阅览信的内容,只是将它收进袖袋里,暗黑的眼眸直瞅着车千秋,笑道:「你几乎要背叛我了,不是吗?」 「他虽然是个阴狠的人物,却教人不由得心折,四爷,小心?上啊!」语毕,车千秋静了半晌,才又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件事情,属下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四爷,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却又不得不教人心生疑窦」 「是 「你是谁?走开,不要理我,我要专心弹琴……」蔺邪儿醉手抚琴,徒然惹起难听的琴音,教人忍不住掩耳 「你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我!」他怒声咆哮,赤焰般的目光紧锁着她灵美绝伦的容颜,心乱神迷,几乎疯狂 「好痛……」蔺邪儿扁着嘴,抚着被琴弦绷疼的手指,喝醉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天真可笑 闻言,炎极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不用大脑想也知道她说的人正是他,而她也不想一想过去三年来,一直屈居于下风的人是谁? 是他呀! 忽然,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涌上他的胸臆 自己能够欺负自己?那他可真是能人所不能了呀!炎极天感到深深的无奈,却发现自己意外地找到她的致命弱点,就是在她喝醉之后,简直像个白痴一样好骗、好耍 「要是他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对他?」话一问出口,炎极天突然感到后悔万分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他几乎要忘了她已众人妇三年了! 却不料蔺邪儿望着眼前迷离的世界,傻傻地笑瞇了漂亮的双眸,道:「还是你聪明,帮我想到这一点,没做过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嘛!还是你接受我的委托,去欺负他好了……」她打了个酒嗝,掩不住满面的笑意 他不该看她的!炎极天后悔的发现自己又想吻她了 他就是炎极天,怎么会不像呢?炎极天已经不讶异听到她的白痴答案了 「我会的!会的!」她拚命地点头,冲着他绽开一抹天真的笑靥,「我会很温柔对你的,放心吧!」 闻言,炎极天险些失笑出声 见状,炎极天一颗心犹如被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啊……」蔺邪儿发出一声闷叫,坐稳了身子,抬起小脸埋怨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我扔下来?是我要欺负你耶!」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很可能反过来欺负你,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用行动求证,明白吗?」炎极天有恃无恐地说道 此刻的蔺邪儿更是不会有所存疑,她圆睁着清亮的双眸,暗叹自己真是找到一个好师父,这样的细节都帮她设想好了 真是太辛苦他了! 「你说得对,我要温柔、要与他虚与委蛇……」蔺邪儿深吸了口气,乖巧的把他的交代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好吧!看你这么认真求知,我就说仔细一点,听好了!这招呢,就叫做美人计,用你的美色去引诱他,让他对你服服帖帖的,这样一来,你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了!」炎极天伸手眷恋地抚着她的粉颊,感受着她莹嫩的肤触,不禁心荡神驰,想立刻要了她 奇怪!怎么不知不觉之间,又换成他欺负她了?不成! 她伸出小手想将他推开,跟他把话说明白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用布条将自己裹起来呢?喝醉的她,神智不清,只是傻晕晕地笑着」炎极天伸手轻柔地勾弄着她娇裸在绫布间的嫩乳,感觉她的娇躯在他的抚触之下轻颤不已 「啊……嗯……」 一瞬,痛楚奇妙地转化成欢愉,在蔺邪儿的体内放肆蔓延 「邪儿──」炎极天俯下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呼,凝?着她意乱情迷的小脸,将这三年来对她的爱恨之情全数狂倾而出,化? 热烈的律动,不断地在她的体内纵下欲火 蔺侯爷权倾朝野,众所周知, 四皇爷拥先帝之遗命,乃是继承正统之人;老天!昨晚他们两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莫愁转身细心的将银票收进一只檀木盒里,心头不禁浮起一丝好奇 她几乎可以预见,将有一场风云变色的诡争要开始了…… 第六章 「主子,吏部侍郎任英大人求见!」 香洲外,遥岑担心地站在九曲桥上,伫望着石船上小阁的窗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近乎死寂 「主子……你没事吧?」遥岑慌张地扬声问道,心急如焚 羞死人了!蔺邪儿还是想不起来昨夜她究竟是如何响应炎极天的,难道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儿吗? 老天爷,她只想快点想起昨晚的一切……不!别让她知道比较好,否则她会羞得无脸见人,炎极天……昨晚究竟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蔺邪儿低咬着嫩唇,小手紧揪着被子,心窝儿里一阵热呼呼的,全身上下彷佛都还残留着被炎极天染指的欢痕,骨子里泛起欢爱过后的酸疼,异样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难以言喻」婢女恭顺的将锦盒双手捧上,要蔺邪儿过目 该死的炎极天!蔺邪儿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处子之血 他这分明是欺负人嘛!得了便宜还卖乖,教她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她心头之恨! 蔺邪儿一咬牙,冲到窗门边,灵眸直睨着老人,她冷声问道:「四皇爷究竟要你开什么药方?你快老实告诉我!」 「这……在这就明白说了吗?」老人吞吞吐吐的,迟疑不决照道理说,这样的药方,依四皇爷的身份应该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召现任太医索拿,再加上蔺侯爷尚未娶妻,送这样的药方子进府,未免太过奇怪了」一名小厮出现?老人引路,两人前后相偕走往一处幽静的院落 在极天王府中,穿过渡鹤桥,便会看见一处如双龙盘踞的假山流水,山水之后有一间书房,分成东西两进,书房中间摆满了书册,两旁书架之后,各有一扇小门,门后起了一处专供起居的小厢房,此时西进的小厢房中,冬阳满映,窗明几净,炎极天正与一名协理大臣下棋,相互较劲 闻言,炎极天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从棋钵中拈起一颗黑子,巧妙地布下死局,笑着反问道:「蓝大人何出此言?」 「四爷今天布棋总留三分余地,并不赶尽杀绝,就算沉心思索之际,眼底依旧带着一分笑意,四爷,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炎极天并不介意被人瞧出心情,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贼猫,想起今早蔺邪儿的满脸羞色,黯眸沉敛着一丝更邪的笑意 「咱们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到百姓身上?赵大人,我知道你很不满,但是几个月前,你越权误奏之事,确属事实,我也不过加以申斥,又何来仇视异己之罪名?」蔺邪儿冷笑了声,神情不屑地说道 蔺邪儿轻挑起秀致的眉,不发一语地?着炎极天充满自信地走进大殿,猛然触及他含着嘲弄的眼神,她光火地别开小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黜免一事,我并不想多谈,也不以为现在是咱们内斗的时机,今天一早,我接到边关告急的消息,番人来犯,此时已经是迫在眉睫「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碰任何一滴酒了!就连入菜之后,酒性不烈,她也宁死不沾到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端下去,顺便下去吩咐膳房,以后不准用酒做任何膳肴,今后蔺侯府全面禁酒,违者家法伺候!」蔺邪儿沉声下令道 「是!」婢女慌忙的将煲汤端下去,急着赶往膳房传达主子的命令要是她没有记错,今晚大厨还打算煮一道醉鸡呢! 婢女退下之后,酒味依旧久久不散,让蔺邪儿不断地想起炎极天今早在宫里斥?她是「窃权贼子」的事情 「那就紫色吧!主子的皮肤白净,紫色最能衬托出主子匀透的雪白,只是遥岑不懂主子今天为什么如此早起,又问了这奇怪的问题?」平时都是她在打点主子的起居衣衫,衣裳的颜色自然也是由她来挑选」蔺邪儿起身走到更衣屏风之后,冷声吩咐道:「给我一套最好看的紫色衣衫,顺便将我的银貂裘衣取来,备好马车,一会儿我就要出门 那日的风雪刮得极狂,极天王府外停驻着几辆简便的马车,待蔺邪儿抵达之时,炎极天一行人就要出京,浩荡地往北荒出发 「我……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分明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负责?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呀!」顿时,蔺邪儿觉得头疼极了,深吸了口气,试图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情不自禁」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 「你──」蔺邪儿闻言气窒,隐约猜出他心里的意图,羞愤道:「小人!你杀了我还干脆一些!」 「我说过了,我情不自禁!」他语带玩笑,并不正面回答她的怒语,长臂一伸,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床畔湖绿色的轻纱绣帘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缓缓地飞扬起来,形成美丽的波浪弧度 在小园中穿梭点灯的下人们恍然不觉小阁楼上有何异样,待园中的灯火全部点燃之后,他们便前往别处,窃语声渐远渐悄,终至消逝 「他们走了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剪不断,理还乱,教她如此心烦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这样看着我,只会教我更情不自禁哟!小邪儿 此时,天际残余的晚阳也褪去了,大地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然而炎极天的内力修?深不可测,练武之人夜能视物,他仅凭着屋外斜映进来的点点灯火,已是将蔺邪儿俏脸上的绯红羞色瞧得一清二楚」 「好!以后我们去你的地方,看你还能不能撕我的衫子──」此话一出,蔺邪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羞得无脸见人 「我可是很期待能在我的房里抱你呢!」炎极天扬起贼笑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听见遥岑离去的脚步声渐远,蔺邪儿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颊边,如怨如诉,咬唇细声道:「你好过份……」 炎极天眸光一沉,抽身将她翻转过来,炽热的欲火再次狼贯入她的娇躯之中,冷笑道:「过份吗?今天我对你所的一切事情,尚不及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万分之一呀!邪儿!」 闻言,她不发一语,只是不停地流泪,像个被欺负的娃儿,睁着一双哭红的美眸直瞅着他的脸庞,黑暗中却只能看见他黑亮如魔的眸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平静如昔车千秋大呼了口气,跟随在炎极天的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吐苦水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刘罗笑瞇了慈锐的眼眉,细心审视炎极天说话的神情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申屠揖手恭送,笑得乐不可支,心想此行回奴匈,一定会受到君王的大加赞赏,说不定会加封他的官位,犒赏他几名美人呢! 「主子!」花拱之后,遥岑听见了蔺邪儿与申屠的所有对话,一见蔺邪儿走进来,遥岑便慌忙地迎上前去,低声唤道:「主子,你真的要背叛中原吗?」 「你说呢?」蔺邪儿往书房步去,她柳眉一挑,笑睨着忧心如焚、紧跟而来的遥岑 糟了!她似乎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她在心里虽暗叫不妙,然而当他一亲近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他 他森牙一咬,微瞇起湛黑的眼眸,打开蜡封,抽出信纸 难道他与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够当敌人吗?他神情冷淡地摊开信纸,忽地,他勾起一抹笑容,狂浪的笑声夺喉而出 原本他们以为董卓就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至于会叛变,联合外敌攻打自己的国家,此时他们已经不敢这么奢望了 经过蔺邪儿三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大批军队已然是他手中的傀儡,军令一下,无人能敌 第九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瑞雪初降,天气极寒,今天清晨天才亮,蔺侯府外就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他们将宅子包围得滴水不漏,戒备森严」寸碧从容含笑,半点儿都不惊慌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师出无名又如何?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饶她!」炎极天剑势一转,激出一道锋芒银厉的光影,瞬间收手,气息竟无丝毫紊乱的?象 就在她失神之际,只觉身后一阵寒风掠过,一把西域弯刀往她砍来,招式之中带着狠毒的杀意 「我知道自己不会被他杀死,却会被你活活地气死!」炎极天这回没教她闭嘴,只不过嗓调依旧冰冷 「我要……你们同归于尽!」申屠使出最后的力气,黑袖一甩,森寒的银光往炎极天飞去,细小的银针眼看就要夺人性命 「小心!」炎极天起初从容以待,不料申屠最后想要的依旧是蔺邪儿的命,他冷不防地将她推开,袖袍扬舞,试图避开暗器邪儿,你不想让我看见,就去找你姐姐哭诉吧!别闷在心里头难过 过了许久,淡鸿才回过神来,神情有异,轻咳了声,才道:「皇弟知道这件事情吗?他知道你是女人吗?」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蔺邪儿哽咽不已,好强地拭去泪痕,昂起小脸,「我好笨!是不是?」 「不!」炎鸿低叹了声,眼神透出落寞,转过身,静立了一会儿,笑道:「你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不是每个男人都沾惹得起!」语毕,他摇头笑叹自己曾经有过的痴心妄想,缓缓地走出小园子 她蹲下身,纤手颤颤,轻抚着落花 「来人,护驾!」 炎极天却扬手挥退涌上来要保护自己的殿前侍卫,沈声道:「你们统统退下,让她过来吧!」 「是!」众人齐声回道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闻言,群臣惊讶不已,他们惊于蔺邪儿是个女人,也惊于炎极天溢于言表的深情浓意,最教他们震撼的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怀,纠缠不清 刘罗以群臣之首,笑吟吟地站出来拱手道:「万岁爷有要事待办,臣等不敢打扰,万岁爷慢走!」 「臣等恭送万岁爷!」群臣齐喊,个个识相 「你就是这么坏,我才会恨你!当初要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怕自己会爱上你,也不用花那么多心思,把你弄到北荒去,来个眼不见?净……可是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就会欺负人!」说着,蔺邪儿对自己生着闷气,拿着酒壶对嘴猛灌 就因为如此,他几乎是立刻原谅了她 「酒,我要喝酒!你不准再碰我,告诉你,我……我恨你!」 那天晚上,她到底还干了什么蠢事呀?片段的记忆逐渐在此时浮上她的脑海,突然间,她的小脸窜上两团火热的红晕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她娇哼了声,瑰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纤手游抚着他铁石般厚实的胸膛------------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逐风和逐浪满脸感激之色无以言表,只能短短地“啊”几声,眸中却不由自主地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逐风和逐浪是很想感激小姐的救命之恩,对于他们来说,能遇上小姐您这样的主人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桃儿和碧儿随着我的动作猛地翻身坐起,碧儿瞬即高声惊呼——“冷青冷寒,有刺客——!”说时迟那时快,猛然间只见两个黑影一晃,“哗啦”一声金属的异响,一道雪亮的银刃犹如一条游蛇一般,“啪”的一声打在床柱上,刹那间,结实的床柱犹如削泥一般便被劈掉了一半! “桃儿碧儿,接着!”我往后一哈腰避过了那骇人的剑芒,将已然浸湿的湿毛巾扔了过去,扯过浸湿的衣物蒙住脸打了个结,使了个“就地十八滚”,护住身后没有武器的桃儿和碧儿,猛然从腰间“嗖”地拔出匕首,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黑衣人均是一身劲装,脸上的黑布蒙住了整个脸,仅仅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阴冷气息,手中拿着的兵器更是诡异——柔软得像蛇一样的剑身闪着一缕寒光,定睛一看,不由得让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是“软剑”?!——这种剑拿在手中时剑身柔弱无骨,不用时可以当像腰带一样圈在腰间,外面穿上外袍即可掩人耳目,丝毫不显端倪;而一旦要用时,从腰间一抽,立即就是一把令人心惊胆寒的利器,一旦挥舞起来,不仅锋利无比,而且灵活多变,甚至能取人性命于无形,尤其适于五步之内使用,唯一的要求是使用者必须具备高深的内功和炉火纯青的剑法;师傅当年教授我武功时,就曾给我细数过江湖上有名的“十大利器”,这“软剑”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今夜竟被我碰上了! 黑衣人动都没动,眸中满是狂妄阴狠的神色,其中一人沉声冷冷地说道:“你无须知道我们是谁!你今天的死期已到,要想知道的话,就问阎王去吧!”说罢,“唰——”、“唰——”两声,两人再次挥剑劈来—— 我紧握匕首,“啪”的一声挡住左手边黑衣人的进攻,却见黑衣人手中的软剑犹如灵蛇一般打在匕首身上,却并未向普通的剑一样就此停住攻击,而是“哗”的一声又借惯性猛然向后一甩,顿时再次向我扫来,不由得令我大吃一惊!寒光一闪,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一个后仰,避过那骇人的剑锋,“匕首不适合与软剑对打!”我脑中灵光一闪,立即脚尖一点,猛然纵身向后一跃,瞬间移形换位,眨眼间已“腾”地跃出了好几步,脱离了危险范围,也将身后的桃儿掩护在了身后! 黑衣人估计没料到我居然能用匕首和他对抗,而且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立即就能取我性命的紧要关头,我还能躲得过他那软剑的致命回旋,还在一瞬间就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顿时,阴狠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懊恼,同时也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 “小姐——,我来了!”忽然,身后的碧儿猛然一喝,“嘡啷啷”抽出佩剑,腾空一跃,直直向我右手方向的黑衣人袭去,“碧儿小心!——”我一声高喝,只见那名黑衣人眸中目光一沉,“嚯”的一声,寒光一闪,手中的剑急如闪电,眨眼之间已然猛地向上一指,耳轮中只听得“当啷”一声,碧儿手中的剑已然被削成了两段!断掉的剑身“啪”的一声斜斜插入门框,竟插下去有一指多深! 霎那间,碧儿手中的剑被黑衣人削为两段,她的脸色“唰”的一下立即变得雪白,一声惊呼还未出声,早已收不住跃下的身形,“碧儿——”桃儿的惊叫声还未落下,黑衣人眸中霎时闪过一道凶光,“啪”的一掌已经打在了碧儿胸前! 门“啪”的一声被踢开,冷青、冷寒,逐风和逐浪四个人猛然闯入!碧儿被黑衣人一掌打得飞身一扑,整个人斜斜跌落在床边,“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小姐——您没事吧?!”冷青一声惊呼,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场面,顿时脸色一沉,死死盯住黑衣人,“当啷”一声抽出佩剑,“嚯”的一声直直往左手边的黑衣人身上劈来,黑衣人也毫不示弱,“噼啪”一声,两道寒光顿时交缠在一起“叮当叮当”铿锵之声立即不绝于耳—— 这一边,冷寒也和另外一个黑衣人“叮当叮当”地打了起来——“小姐,你们快走!逐风、逐浪,保护小姐!”冷青一边厮杀,一边大喝道,一声大喝,正好阻止了将要上前厮杀的逐风和逐浪,“逐风逐浪,我们先走!桃儿、碧儿,快!”我冲向倒在一旁的碧儿,却猛然发现碧儿已经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碧儿,你怎么样了?”我大叫,“碧儿!”桃儿也情急得大叫,一按脉搏,这才发现碧儿身体里此刻已经经脉俱损,严重伤及心肺,无力回天了! “咳咳——”碧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惨白,瞳孔猛然放大,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姐,你们……你们快走,碧儿,碧儿……不行了” “碧儿——”猛然间,碧儿在我怀中突然垂下了头,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洋娃娃一般失去了生机——“碧儿!——你——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桃儿猛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碧儿此刻竟然已经停止了呼吸!心中猛然袭来一阵锐痛,“碧儿!”我眼睛蓦地涌上一阵酸涩,生命为何竟是如此脆弱! 不能再浪费时间看!房外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仿佛整个客栈的人都打了起来,还有人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打斗声、哭喊声搅在一起,仿佛整个客栈都在颤抖! 我回头一看冷青和冷寒,只见他们已经逐渐体力不支,在黑衣人凌厉的攻势下渐渐处于下风——“小姐快走!”冷青咬牙喊道,一分心,右肩瞬间血如雨下! “我们走!”拉过桃儿,逐风和逐浪立即谨慎地在我前头掩护,我们一行人猛然冲出了房门!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章 霸气男子 门外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我们向外冲,飞快地来到大堂,赫然发现到处都是黑衣人——都是和潜入我房间的那两个黑衣人一模一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一些黑衣人手中拿着的是软剑,有些使的是刀,还有些是其他各色武器——正在相互打着!还有今天的许多穿着各色服装的客人也在乱纷纷地对打着,各色人等,各种武器让人不禁眼花缭乱!各种打斗声、呼喊声、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果然如此!”这些潜伏在这客栈中的人都是各怀心思!不由得微微一怔,我当机立断地命令道:“我们走后院!”逐风和逐浪立即会意,对望了一眼,转身朝后院的方向奔去,“小姐小心!”桃儿在我身后殿后;才刚刚走了几步,只听“哗啦啦”——数声刺耳的金属声响,四道身着黑衣的人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哈哈想逃?没那么容易!”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冷哼着首先开了口,随即右手一挥,银光闪闪地软剑立即“啪”的一声在空中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包围他们!”一刹那,三人立即围了过来,其他黑衣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打斗,也纷纷地围拢过来! “你们到底是谁?”我脸上勃然变色,厉声喝道,和桃儿、逐风和逐浪一起,背靠着背脸朝外围成一圈,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衣人 “姑娘?”我猛地低下头,身上早已换成干净的女装 “那就请你一个一个回答吧 她没有出声,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半晌,她接过我手中的空碗,转而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屋内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 一切又走回了原点,我的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开玩笑,吃钉子是必然的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 “你要干什么?”我本能地后退,却丝毫无法移动 “当然是给你换药!你不是想一年半载都下不了床吧?不过我不介意一直照顾你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了我一眼 看着他专心为我上药,我不自然地想起远在他方的君祺,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和初云在一起?他会不会也温柔的为初云上药? “回神啦!”一双长满茧子的大手摇摆在我的眼前 “终于好了”,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而望向我,眼神深邃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称赞吗?” “……”我无语 “咳咳——”一股酸水从胃中返上来,药中的主要成分是“九里香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觉得身体乏力“艾草这里没有,娜其乐让奴婢把这个药油拿给您!”她递过来一个淡蓝色瓷瓶我虽然笑着调侃,但是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一个侍婢都能看出别人心中所想,那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奴婢只是转述娜其乐的话,她说姑娘拿到药之后一定会呆愣很久,她让奴婢在您神色有所缓和的时候,将刚刚的话转述给您!” “娜其乐?”我挑眉惊诧道“她真是一个高明的医者!”我旁若无人似地自言自语着此时的处境真的是极其无奈,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任人宰割!我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患处,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君祺,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四章 唇枪舌战 来到这的第七天,我终于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整个格根塔拉居民的居住是以半圆为主轴,沿着西北角流淌过来的水源呈带状分布 出去勘察了好几次,我才渐渐弄明白,水源那边有很强的阵法;这个阵法相当玄妙,不但配合了九宫和八卦方位,而且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但最让我诧异的是,此阵是逆时针换位(正常的布阵生死门交替,只能是顺时针),在布阵之中实属少见,此阵每天都有人进行加固,加上对天地灵气的不断吸收,时至今日已经威力惊人,成了格根塔拉的一座天然屏障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姑娘,您走这边”宝音笑着拉住我,不露痕迹地右转三步变换了方位“我们格根塔拉最出名的是雪蛤,最盛产的是美女,最有特色的是……”宝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本地的风土人情,而我则一边微笑着侧耳倾听,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 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强出头,但是此时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坚强起来,让欺负我的人尝尽苦头,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个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会以为我们格根塔拉的女子好欺负!”说着,秀拳夹着一点内力向我袭来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 “嫣然?”我心底不由得暗暗诧异,瞬间想起,醒来之时,这是我所报的名讳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 “嗯,好吧,那我去去就回!”宝音站起身,拂了拂裙子,往帐蓬外走去,我特意观察了她的步伐,她仍然习惯性地按着以往的步伐继续走,我微微扯起嘴角,浮上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对,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先把她抓起来再说!”“抓起来!”“妖女!”顿时群情激昂,呼声震天 “对,我们都是你的后盾,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附和声再次响起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我真想上前狠狠抽她两巴掌,撕开她虚伪的面具”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 一走近乌尤所在的帐蓬,一股腥臭扑鼻而来,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粗略的观察了一下乌尤帐外泥土和炎陨石分布的情况,像是刚刚撤掉的九宫阵 看见这么一副惨死的景象,所有人刹那间都陷入了沉默;为首的那名青年男子无限心痛地上前,轻轻将乌尤脸上散乱的长发拨向脑后,顿时,那发上粘着的血污在脸上又划出了一道浓浓的血痕,使那张恐怖的脸终于完全地暴露了出来,本就狰狞扭曲的脸衬着血污显得更加阴森骇人——此情此景,立即引发了人群中惊骇地低呼声和阵阵干呕声! 一阵恶心自我胸口浮上来,猛然一口浊气窜入口中,差点令我吐了出来!“我定了定神,做出了初步判断:乌尤应该是早已中毒,然后被施阵人暂时控制,否则不会和天干地支的方位转换如此吻合!但是又是用什么方式,掌握毒发时间呢?”我抚了抚胸口,努力压制住阵阵恶心,蹙眉想到“施阵之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娜其乐,但是,她会吗?看似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难道是拓跋逸飞?他的行踪飘忽,但是作为族长,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是谁?……” “妖女,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名青年男子直直向我走来,目光恨不得将我撕裂一般,“你到底是怎样害的乌尤小姐?现在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你可曾有调查她的死因?就她嘴角所流的血的颜色来看,她应该是中毒身亡!而我昨天与她起争执时手中空无一物,这一点娜仁托雅也是亲眼目睹了的,我又如何能够对她投毒?”我沉声说道,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充满嘲讽! “娜其乐!娜其乐在不在?快来给乌尤小姐检查!”青年男子撕心裂肺地喊着“眼睑……”塔鲁哈嘟哝着,作势想要去翻看一下乌尤的眼睑,却猛然发现她那杏眼此刻正双睛暴露,直直地瞪着他,吓得他猛然缩回了手;继而是查看舌头,“那蜡烛!”塔鲁哈沉声说道,立即有人递了一盏烛台过来 坎酷一双愤怒的眼瞪得通红,清癯的脸上青筋根根冒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妖女,我就不客气了,让你狡辩了这么久,简直是我的愚蠢!乌尤小姐那么美丽可爱,是我们草原上的明珠,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居然把她害得这么惨!今天,你,还有你那些邪恶的同伙,都要给乌尤小姐偿命!我们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一抹冷冷的笑浮上我的嘴角,我鄙视地缓缓扫视了这些狂怒的人一眼,最后冰冷的眼神定格到了坎酷的脸上:“你们要将我绳之以法?这就是你们的‘法’?就是听信一面之词再加上一个庸医的所谓‘检查’?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我清朗的冷笑声在帐蓬内回响,震动了整个人群,刹那间,也引发了他们更大的怒气——“妖女!不要再强言狡辩了!” “你的末日到了!” “让你和你的同伙跟阎王爷狡辩去吧!”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突然,帐蓬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又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快、快!”“快点!”“到了!”帐蓬门“哗”的一下被掀开,蓦地,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正是冷青、冷寒和逐浪! “冷青!”我惊呼出声——他们的动作居然那么快,已经将冷青他们押过来了! “小姐——”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冷青和冷寒异口同声地叫道,纷纷不由得大吃一惊,眸中的震惊不亚于我,逐浪也“啊、啊——”地叫起来,脸上是满满的焦虑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 “属下没事,多谢小姐关心!”冷青诚恳地答道,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了,冷寒和逐浪呢?”我蹙眉问道 我手轻轻伏地,打了一个滚,快速地捡起离我手边最近的那只箭,对着左上方第三个插孔射过去,准确无误地穿入暗孔中央 “既然如此,大家请列成直队,跟着我走,不要触碰墙壁,不要踩凸起的地方 “左前一十三步,右前4步,正前21步”“右前二十一步,正前三步,右后两步……” 忽然,前方的一块石壁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我们所处的位置外面应该是溪水,这点大家是认同的吧?右侧的暗道尽是松软的泥土,必定是被溪水的潮气所浸染,而左侧的路仍然干爽无比,答案就显而易见咯!”我继续开口,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虽然现在是晚上,看不见溪水,但是水流的方向是固定的,白天水位正好在寺庙的西南方向,而此时的水位是东北方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我满腹疑惑地瞪着他,却完全没有料到我们之间眼神的交流,反而让其他人觉得我们之间更加暧昧! 我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老者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和其他女子愤恨嫉妒的目光无一不表明——我现在已成为了众人眼中羡慕的焦点!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七章 佳人有约 “乡亲们,请听娜其乐说句话!”一直沉默的娜其乐终于开口,郑重地说道大家也都知道,陈姑娘入住格根塔拉的时间还不够十天,又如何杀乌尤?” 下面的议论声又开始喧哗起来,“啊,原来是这样啊,娜其乐医术这么高明,她判断的一定准确!” “是啊,陈姑娘看起来这么善良,怎么会是凶手呢?”一村民看形势不对,立即转换口风 “娜其乐,你说是乌尤身边的人,难道是——”一人立即想起娜其乐的话,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将头转向娜仁托雅! “大家不要乱猜,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于误会嫣然的现象再发生,乌尤的死我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拓跋逸飞坚定地声音响起,像一块镇山石一般,镇定人心! “太好了,族长开口了,一定没问题,族长万岁,族长万岁!”村民们立即雀跃地欢呼起来,顿时将刚才的阴郁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静一静 坎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沉默之下,还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双臂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坎酷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全体族人,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给陈姑娘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还差点使大家被困在暗道中,真的很抱歉!”坎酷说着,将头垂下,沉默不语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 “别难过了,会查明真相的!”一位村民上前拍拍坎酷的肩,安慰道“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 “来看我?难不成这么快案子就有了进展?”我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个拓跋逸飞,总是喜欢故作神秘!“但是他的效率有那么高吗?” “姑娘,您别乱猜了,少主绝对不会害您的!他平时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格根塔拉变得更强大,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无论是连楚、临宇还是聊城都说少主冷血无情,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对一个姑娘如此用心,就连乌尤小姐,也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一句话噎得我答不上话来,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传闻草原女子直率开朗,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刚说聊城?”我猛然想起宝音字眼中最重要的两个字 “好,哈哈哈!”他一扫脸上的诧异,眸中盛满浓浓的赞赏,爽朗地大笑出声,“嫣儿外柔而内刚,果然是女中豪杰!”说罢拉过“黑风”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地冲我笑了笑平息了一下狂乱的心跳,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不是他吓着了我,而是我——我心中还有那个身影,我纷乱的内心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下马休息一下吧 “给你解解闷”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五哥察觉到了我对君祺的冷漠态度,不由得顿住了口 “不能回!”拓跋逸飞怒容满面,沉声怒喝道,“你敢胁迫我的嫣儿,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族长,这个妖女杀害了冰心,有可能乌尤也是她杀的,不能放她走!”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实在沉不气了,上前对拓跋逸飞行礼道 君祺勃然变色,蓦地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骇,愣愣地盯着我,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确实是我随身携带的信物——‘麒麟玉’!”我勾起一抹冷笑,“但是如何能到了冰心的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要紧,答案马上就会自动浮出水面——”我可以加重了语气,顿了顿,“拓跋,劳烦派人打一盆洗米的水!”我自信地笑道 “水来了!”一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捧过来一个明晃晃的铜盆,里面盛了满满一盆雪白的洗米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通”的一声将盆放到地上,水立即承受不住地左右荡了出来 “好!”拓跋逸飞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嫣儿,接下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信赖和宠溺,我轻轻点头,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立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少女射过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要将我射穿的怨恨目光,还有那一道满含着期待和信心,同时又带着浓浓失落的眼神—— “大家请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我的神经蓦地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眸,定定地望着娜仁托雅,不由得轻轻屏住了呼吸—— 娜仁托雅脸上面无表情,将柔荑浸入盆中,眸中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定定地盯住我,须臾,将手取出,一脸的坦然,——“啊?变色了?”霎时间,一道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立即投向娜仁托雅的两只手——只见一双白皙的、掌心朝上摊开的纤手,原本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淡褐色! 周围的人纷纷惊叫起来,“啊——是娜仁托雅!”“不会吧?怎么会是她?”“啊?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两只白嫩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开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大大的眼睛里方寸大乱,惊恐莫名地望着拓跋逸飞,张了张嘴,却没能顺利地说出话来 我轻蹙秀眉,将探询的目光悄然望向阿旺嫂,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着,胸中的激流千回百转,真想握住她那单薄的双肩,不顾一切地问出敲击了我心扉千百次的疑问:“娘——是你么?”极力地抑制住心头汹涌的冲动,我的心在刹那间锐痛不已,令我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晨儿,你怎么了?”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一抬头,我对上了五哥担忧的眸,“是不是累了?”此话一出,蓦地,两道盛满关切的目光已不约而同地传来,“晨儿?——”“嫣儿?——”两声关切的问候也同时传来,我摇了摇头,不看向任何一人,目光却仿佛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了似地,着了魔地定定看向阿旺嫂—— 三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我的视线望去,一齐交汇在阿旺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五哥的瞳孔突然之间猛然惊异地放大——此刻,她那苍老的面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澄澈的眸微微低垂,掩住了那其中明亮的神采,微微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过来” 拓跋逸飞已经温和地出声阻止了,“直接检查就可以了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拓跋逸飞冷静地分析道,“昨晚的守夜的勇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外来者闯入,所以我估计,很有可能是意外失火 “呃,我想想……”男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第一句是……”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 我端起一碗烈酒,用尖细的金针在宝音的中指扎破,一滴鲜红的血滴滑落到碗里严格说来,她们都是连楚国的公主,因为她们的生母是宫女出生,地位低下,连楚国阴盛阳衰,外戚干政,她们的娘虽然跟皇帝伉俪情深,但也避免不了被皇后势力踢入冷宫的命运;从她们出生的时候开始,一天都没过过好日子,两人都在三岁时被同一黑衣人强行输入内功心法,接受非人训练阿旺嫂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她们姐妹的任何事情,为什么忽然会与麒麟玉有关,更是不得而知…… 宝音说完,早已是泪流满面,但眸中的惊惶已经缓解了许多,看来,这个秘密已经压在她心头太久,早已令她不胜负荷了;现在能说出来,整个人也蓦地放松了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是的,”五哥脸上神情严肃,语气里也带着深深的疑惑,“看来十分紧急,大哥要我们即刻赶回去,而且没有说明原因!” “重要事情?”君祺立即恢复了冷静,剑眉微蹙,冷静地分析道,“莫非——他们都来了?”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吧,晨儿?”五哥看到已经转醒的宝音,继而转向我,焦急地问道,“处理好了的话就尽快起身,我们赶回去看看!”看到五哥那诚挚的脸,心中又一股沁情的温暖涌了上来,我的心思豁然开朗,也拿定了主意—— “好,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朗声答道,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面向宝音,柔声说道:“刚才我已经给你清了一遍体内的毒素,你的毒是长期潜伏在体内的,已经和身体长期互调、相互适应了,暂时不会有致命的危险,”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稍后会给娜奇乐写个药方,让她给你调制解药,只要按时服用就能慢慢将毒素排清,你不要太担心了” “我派人通知你的那几个属下,一会让他们到你的帐蓬那里去找你,” 拓跋逸飞体贴地道,眸中有恋恋不舍在随目光流转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我和君祺的一系列动作,因为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所以理所当然地增添了暧昧的色彩,不过此时面对前面的几个人,也许挂上君祺的标签,也许能我为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我再次做了一个万福,本该清净的早晨,却屡屡被人打扰 寒王盯着我,眸中满是宠溺和宽怀的笑意,喜悦之情了然于胸“王爷今天心情很好?”我挑眉,轻轻勾起唇瓣 “呃,君祺”,太子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突然记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谈天的雅兴了!”说着飘然转身,看了看我那同样恨不得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眼神,眸中笑意深深,优雅地溜之大吉;才走了不到十步远,那个可恶的身影就再次爆发出了豪放的笑声! 君祺的脸此刻已经由刚才的阴寒转为了可疑的酱紫,紧紧蹙着剑眉,看着我那同样不善的脸色,转而恨恨地瞪了一旁的寒王一眼,却倔强地一语不发,气氛霎时尴尬下来—— “咳、咳,君祺,”寒王将右手拢成拳,放到嘴上假意咳了两下,掩饰着脸上的尴尬,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要走也不要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啊,这不是拾人牙慧吗?”我心里哀嚎道,顿时有一股想要抓狂的冲动:这样一来,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都要被他越描越黑了!……蓦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为什么怕越描越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难道不不知不觉就原谅他了吗?”我猛然惊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不,不能原谅他,天下哪有像你这么傻的人!”心里另一个声音立即严厉地向我警告道——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了发呆状态中,心底纠结着,我连寒王何时离开都没注意到,脸上忽而懊恼,忽而愤然,忽而沮丧地撅起嘴,变化万千的表情就这样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君祺的眼底—— 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略略暗哑的天籁之音在耳际响起:“晨儿,回神了……”虽然知道在白天神游太虚会经常有被人吓到的危险,但我蓦然一回神,被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君祺一眼,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呼——你要吓死我啊!” “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话音未落,我已撞上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淡淡桂花清香立即钻入了我的鼻端,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我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君祺紧紧拥着我身躯的双臂轻轻地颤抖着,好像怕我突然消失一样,将他心底的恐惧泄露无余——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这么充满魅力,令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试问天下间的男子,会有几个能忍得住不对你心动!”君祺将脸埋入我的秀发之中,轻声低喃,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我圈得更紧,“太子、逸王和寒王都对你心怀不轨,当我听到寒王对你的表白时,我几乎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顿!”君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心疼地说道:“丫头!我真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温柔的拥抱、声声温情的倾诉,我的思维情不自禁瞬间停摆——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熟悉的怀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那春风般的气息让我恍然间心醉神迷!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体会到他对我的在乎和深深的眷恋,我的心,早已情不自禁地缓缓融化,化出了满怀的绕指柔情——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不用理会任何世俗的纷争,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受任何恶意和妒忌左右——停!这句话在心底还没呢喃完,下一秒,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眼前,他曾经给我带来的伤害也随即漫上心头,如潮水般的疼痛刹那间让我呼吸困难——我银牙暗咬,猛然推开了他,自他怀中挣脱出来—— “放开我——”我瞪着他那心疼的眸,紧抿嘴唇,清亮的眸中闪烁着受伤的神色,冷冷说道:“请你离我在适当的距离之外,我不想再生出太多无谓的纠葛,”看着君祺那惊讶的眼神,我狠了狠心,继续倔强地说道:“所以,我们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比较好!”一口气说完,我自己反倒觉得有一股挖空身体般无力地难受,须臾之间,阵阵心痛立即随之漫上我的心头,令我措手不及! 虽然说这一番话费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说了之后我自己都心如刀割,但我还是必须这么说,必须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那一不小心就能令人沉醉其中的怀抱!曾经的伤痕还在心口,现在又怎么可能立即不动声色地接受他的温柔?我要勇敢地说“不!”,拒绝他那致命的柔情,否则我害怕在下一秒,我就会不争气地原谅了他! “晨儿!……”君祺呆呆地盯着我,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梦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缓缓向我伸出手,想要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噩梦,轻轻抚在我的脸上,清澈的眸中映出难以置信的心疼,脸上是满满的伤痛:“你说这话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是,我目前能接受的程度也就是这样了!”我强忍着心中那股剧烈的疼痛,抬起眸,看入他眼中,一字一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当你选择相信初云、却怀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对待我们感情的态度,况且逐风逐浪的药竟然是你下的?……你,可曾明白我的感受?”缓缓抬高下巴,我艰难地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逼回去,狠狠地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盯着他! 君祺眸中的伤痛全数化为心疼,温柔地抬手想要抚上我的唇,“不要!——”我一甩头,摆脱了他致命的温柔魔咒,“晨儿,我知道那件事给你造成了伤害,只是——我——”君祺伤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看着我那受伤的眼神,眸中充满了心疼,“我并非怀疑你,而是我不能不那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君祺的话音中充满了苦涩,仙人般的脸上眉头紧蹙,丝丝疼痛全数映在清澈的眸中—— “是不是想说你是不得已的?”我胸中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我冷笑三声:“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借口太空洞了吗?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我倒是很想洗耳恭听!”我语气冷冷,紧紧盯着他的眸,等待他的回答 “将军吩咐您来前厅用餐……”“不用了!我不想去,”我冷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饿了的话再起来吃东西吧!”一股烦躁自心底升起,我只觉得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呃,小姐……”嗫嚅的声音继续怯怯地响起,“门外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信?”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起身缓缓开门,自婢女手中接过那一方雪白的信封,心中蓦然一颤,“晨儿亲启”四个矫健刚劲的字跃入眼帘,我不由得一震,“好的,你下去吧……”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君祺是谁?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三天了,整整三天我没有踏出房门,一方面为了理清我凌乱的思绪,另一方面要冲破我的气海穴和迎香穴,从上次被君祺误伤到太后寿宴的命在旦夕,再到今天为止,反反复复,不知吃了多少药,练了多久的功,这一刻,我终于摆脱了内伤的阴影,而且较之前更有精进的趋势) 初云秀眉微拧,双肩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倾,双脚为了不断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往后退,待她稳住身形,已与君祺和我有了几步之遥,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当她的双眸聚焦看清来人之际,刚刚眼中的柔情媚意顷刻间化为利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满意地勾起一抹轻笑,冷冷的瞥她一眼,双手毫不客气地攀上君祺的脖颈,像猫一样慵懒地蜷曲,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用力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君祺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轻轻地说道 “你看到我对她出手了?”我诧异着,我本是十分满意刚刚的出手,连初云本人都没有察觉,没想到被君祺发现了!“ “不仅看到,而且知道你手下留情,如果力度再入半厘,我们三天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君祺轻轻呼出的笑意,让我心情大好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我不以为意地含笑看向初云,如期碰到了她那怨恨的眼神;拓跋逸飞含笑看向我,眸中多了一抹玩味;君祺则是一语不发,悄然地与我又靠近半分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好!——”轰然一声叫喊,拓跋逸飞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似地,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各色各样的眼神在这一刻都被深深震撼了!我回眸望向君祺,给了他一个开心的笑,如期在他眼中看到一抹赞赏,看到了温暖的开心和感动! “彪悍的剑器舞能被嫣儿舞得如此出神入化,不管是在中原或是格根塔拉,都是罕有!” 拓跋逸飞眸中的惊叹和迷恋深深,直直地注视着我,毫不吝啬地赞美道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配乐渐渐湍急,令人瞩目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云,只见她眉宇间的神情较之前更加紧张——激越的琵琶声中,她一抬手,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随之猛地向前一跃,下一秒就要飞身而起——“嘶啦——”!只听一声帛布撕裂的脆响,初云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裙摆上,顿时,自膝盖以下的裙摆立即被撕裂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大口子,裙子下明黄色的衬裤蓦地露了出来,整个人也跌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吃屎”! 所有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连抽气声都没有来得及响起——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了反应,只有明快激烈的音乐仍在演绎着高潮的精彩——主殿两侧悬挂着的两层装饰用的白纱挡住了大厅外回廊前乐师们的目光,所以他们对这一幕毫无知觉,仍然不明就里、奏得不亦乐乎—— “停!——别吹了!”蓦然一声暴怒的高喝,惊雷一般打断了演奏——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初云一脸的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上扯着胸前的衣襟,本就裸露着大片白嫩的酥胸此刻由于踩到裙摆,胸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衣襟不胜其力,猛然爆裂,红艳艳的肚兜豁然露了出来,无限春光立即外泄—— 刹那间大厅里一片沉寂,低低的唏嘘声终于响起,众人惊愕的脸上纷纷现出了难忍的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难过地忍着,倒是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婢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立即被初云那几乎恨得要吃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得立即垂下了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君祺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笑得张狂的我,无奈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呼!——”我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爱死了君祺刚才的表现:他对初云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同情地笑了笑,继而揽过我的肩,神情间充满了专属于我的宠溺——预期地将我小小的虚荣心填的满满的,让我一直甜到了心里!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猛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我寻着视线抬眸,只见拓跋逸飞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目光热情如火,神情痴痴—— “适才是个意外,让拓跋族长见笑了!”大哥浑厚的男中音出口,终于成功将拓跋逸飞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初云公主也是我聊城的客人,性格耿直,坦率可爱;刚才的意外希望没有搅扰到族长的兴致——”大哥这番话软中带硬,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立场,更为初云的失误作了委婉的掩饰,也提前预先化解了拓跋逸飞的怒气(当然拓跋逸飞是不会生气的),对我而言,则是让我从拓跋逸飞那热情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了出来 拓跋逸飞转过头来,爽朗地哈哈大笑,“胡将军言重了,公主委实可爱,拓跋怎么会见笑呢!”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想必大家刚才看公主的舞蹈都没有尽兴,拓跋冒昧,我所带来的六名草原明珠也颇善歌舞,这次特别作了准备,想为胡将军献上一曲,如何?”眸中满是笑意 大哥也爽朗地一笑,“好,拓跋族长果真是性情中人,”大哥脸上的神情不为所动,但幽深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欣赏,朗声说道:“那就烦请‘草原明珠’为我们一舞吧!” “啪,啪,啪——” 拓跋逸飞笑着点头,将目光飘向殿外,蓦然拍了三次手,众人也不禁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缓缓地,踏着别有风情的异族音乐的节拍,只见六名身材修长、步履婀娜,上身穿着白色纱衣、下身着一袭翠绿色鲜艳长裙的美女款款走上殿来,每人的衣袖都异常地长,几乎垂地,但都不显得怪异,而是透出一种飘逸的美感;远看而去,正像翠绿欲滴的草原上飘过来的朵朵白云,让人感到似乎一阵清新的自然气息迎面扑来—— “胡将军,这就是我们格根塔拉特为您送上的六名‘草原明珠’,” 拓跋逸飞转向大哥,一拱手,微笑着说道,“下面就为将军献上一曲格根塔拉的风俗舞蹈,希望将军能喜欢!”大哥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都说格根塔拉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歌舞也是一绝,胡某拭目以待了!” 六名妙龄女子一字排开,顿时为大殿增色不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不约而同地弯腰施礼,齐声说道:“愿将军福寿无疆!”清脆的声音犹如婉转的鸟鸣一样动听,脸上看,几名女子面如满月,俏鼻高挺,眼含秋水,笑意盈盈 “我不担心,君祺最棒,一定会没事!”我哽咽着,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转身之际,我意味深长地望了拓跋逸飞一眼,随即跟上了五哥的脚步…… 香炉中的紫藤升起缕缕白烟,徐徐自铜兽的口中逸出,却被窗口吹入的微微凉风惊扰,还未升起就被吹得凌乱不堪,散做轻烟蒙蒙,飘散满室,犹如我此刻焦躁不安的心情帐中沉沉昏睡过去的君祺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站在床边的我,满脸忧郁,紧紧蹙着秀眉本来我不答应让任何人碰君祺,但是面对“绝杀”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取施功者心头之血以外更好的方法,只好妥协 我轻轻地闭上眼,悄然调整已经紊乱的呼吸,这个消息太震惊,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武功厉害的武林人士,没想到竟然是一国之主,还是那个臭名远播,不务正业的皇帝!看来做皇帝的人真的都是深藏不露! “嫣儿就这一个问题想问吗?” 拓跋逸飞见我默不作声,继续询问 “千年炎陨石虽然是武林中人眼中的圣物,但在我看来,它就是一个灾难!能被天下豪杰,各国王储奋力争夺,它绝对不会仅仅有延年益寿,增加功力之效!——”我顿了顿,转过身,正视拓跋逸飞,继续说着:“或许,它跟天下财富的聚集地有关,对吗?”看着拓跋逸飞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和黑线,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了 “你挑了一个错误的时间向一个错误的人,表达了错误的意思!”刚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我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鹰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君祺——生死相随!”说完,我灵动地越过他,走回房中大哥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者才缓缓开口:“老夫等无能为力,这位公子所中之毒是老夫生平第一次所见,其影响力之深,毒素流转之快,是极其罕见的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寒王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关切地默默看着我;逸王脸上毫无表情,飘向病床的视线中有一丝恍惚,仿佛心在别处;而太子则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沉沉,脸上闪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担忧……我无视于他们每个人的目光,转过身,坐在君祺床边,凄然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默默不语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保证,我们都会活着!”我坚定地望着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五哥,对不起——”我心中暗暗叹着气,“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一定要救君祺!” “君祺,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将脸转过去,看着沉睡中好像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君祺,满是心疼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君祺,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你摸摸,这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唇……”我执起君祺的手,从我的眼睛慢慢向下滑,让他感受着我 “糟了,我的梦越来越真实了,晨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君祺迷茫的神色蓦然惊慌起来,“晨儿,带我走出这个噩梦,我不要死,我不要离开你——!”君祺像个无助的小孩,急急地扯住我的衣袖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灵巧的手指缓缓解开衣襟,我的脸烫得像要燃起火来一样,“晨儿——你、你在干什么?”君祺诧异地问,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你刚才不是说爱我吗?”我羞涩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深情地望入他的眼眸,“我也想证明我爱你!”随着话音,我的外衣已经落下,只剩下一件鲜艳的红色肚兜裹着我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着妖娆的光芒,“晨、晨儿,别这样!”君祺手足无措的叫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晨儿爱我了,根本就不需要证明啊!”君祺茫然的眼神中闪过一缕心疼和隐忍:“来,快把衣服穿上,别傻了!”说着立即摸索着给我找衣服—— “君祺!”我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我当然知道你是爱我的啊,可是我现在不这样做,又怎么引出你身上的毒素,怎么救你啊!我制止了他忙乱的动作,握住他的手:“祺,看着我,”我深情地看入他那纠结的黑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他身体的变化我早就看出来了,看他忍得那么辛苦,我的内疚感也越来越深,“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为我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也让我来爱你,好吗?”点点心痛化成浓浓的温柔,我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道窗外缕缕天光射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脸色已不再苍白了,但仍透着让人心疼的虚弱;线条完美的唇终于也不再是昨夜的那种灰白色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挂着一丝温柔地笑意,但如墨一般的剑眉却仍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也不时轻轻地颤抖一下——难道在睡梦中他也不能得到释怀吗? 心疼地轻轻抚上他那纠结的眉,我温柔地凝视着他的每一寸容颜——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君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清亮的黑眸——“晨、晨儿!”君祺一骨碌想要爬起来却又虚弱的立即倒在床上,“别动!”我立即阻止了他想要再次起身的动作,“现在你不能乱动呀!”心疼地看着一脸虚弱的他 “当然不怪你了,”我幸福地浅笑道,温柔地倚在他的怀里,“但是你再这样激动地一惊一乍会影响身上的伤,那样的话我不担保我会不会不怪你哦!”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柔柔地说道 五哥缓缓转头,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凝神看着我,脸色的苍白和眼眶下月牙形的勾勒,都在昭示着他不曾离开,浓浓的心疼涌上心头,我轻声出口:“五哥,你又何必!”一行清泪夺眶而出,也许五哥已经猜到了答案 “妹妹的路就算很快到达终点,也永远会记得,在她生命之花绽放的过程中,曾经有个多么疼爱她的哥哥!”我动情地说着,五哥带给我的这份亲情,永远都无法磨灭,无法替代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我蓦然抬头,哪里还有五哥的身影?不远处的紫袍花衫男子,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轻抿双唇正好有事找他,他竟然找上门了! “嫣儿!”拓跋逸飞轻声呼唤,一改他那刚毅的常态“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拓跋逸飞定睛望着我,鹰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朗声开口:“我欣赏的人,果真与众不同,不错,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我全部都知道,临宇的萍聚阁是我的,本来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自从你误入后山寺庙,一切都已经偏离了他应有的轨道!” 拓跋逸飞大方地承认,看着我的眼神愈发炽热 “愿闻其详!” 拓跋逸飞眉尾轻挑,看着我的炯神熠熠发光 “是!老夫很迷茫,他竟然可以在远超鹤顶红之毒的侵袭下生还,真的是生命的奇迹!老夫惭愧,妄下诊断,从今往后,老夫退出医界,全心钻研,希望可以为后人留下有用医药建议!”老者动情地说着,满脸愧疚 “昨天晚上晨儿将臣留下,是让臣找齐七种毒药,因为晨儿说听说,上次在皇宫跟具太医聊天之时,具太医举过一个以毒攻毒的例子,晨儿只想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然起了效果!”早上的时候,我和五哥已经对过说辞,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懂医术,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帮君祺的解毒方式,否则君祺一定愧疚一生此时的五哥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难掩的喜色,“演戏的效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药方是宫中的具太医写的,在我这里,老人家想要尽快拿去!”我拿着一张薄薄的暗黄色纸,快步上前,递给老者,“不过,相信您也清楚,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未必所有的人都适合,老人家用药之时,务必慎重!”药方中的七种毒药,是我在娜其乐“十香散”启发下配置而成的,七种毒药混在一起相生相克,已经消除了各自本身的毒性,反而有增加功力之效 “多谢姑娘!”老医者满脸感激,简单地行着谢礼 我无奈地勾起唇瓣,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五哥失态的原因,毕竟同样的话,在一个时辰之内听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还是在发言者自以为很有创意的情况下发表的,当然会有失常态! “好了,既然君祺没事,大家就散了吧,以免打扰他休息!”一直站在暗处的寒王走上前来,开口建议“老婆婆,你怎么样了?”我一个箭步上前,扶起老人,关切地问道 “哎哟,快摔死我了,是这些官爷们骑马过来,我这个老婆子腿脚不好,就被旁边的人推倒了……哎哟……”我将老人扶到路边休息,替她揉了揉膝盖,“谢谢你啊姑娘,你人真好……”老婆婆皱纹堆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姑娘,看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一丝警觉立即从拓跋逸飞的眼神中透露出来,我笑了笑:“是啊婆婆,我们来这里找人的,您知道附近的客栈在哪里吗?” 婆婆张开没牙的嘴笑了,颤颤巍巍一指:“就是那里!”一座普普通通的客栈被店铺挤在一个角落,一抹微笑闪过我的脸庞——就是那里了,隐蔽而又不远离闹市,也会利于消息的获取 楚云殁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根根冒出,此刻脸上的神色愈加苍白;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包围着他的那一层黑色烟雾也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变薄,我们仍旧丝毫不敢松懈地与他对峙着;就在我以为这个对峙要持续到地老天荒的时候,我猛然感觉他的掌力猛然一震,突然渐渐削弱,外围的黑色烟圈也飞快地消散——机会来了!我飞快地给身旁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微微侧身,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功力凝于掌上,三人猛然同时发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笼罩着楚云殁的黑色烟圈刹那间烟消云散! 石室里蓦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楚云殁被震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接着一口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烟雾还未完全散去之际,楚云殁已顺着密道向前奔逃! “追!”我愤然出声,拓跋逸飞点点头,我们三人立即飞也似地追了上去——沉重的喘息声在密道里回荡,楚云殁的身影被墙上的灯光照得长长地拖在身后,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他踪影的线索石室的结构错综复杂,暗道也是纵横交错,每隔很远才设有一盏灯,在转角和回廊之间总能留下一大段的阴影,楚云殁熟悉这里的地形,我不由得开始担心我们会跟丢他! 窄小而低矮的暗道也无法施展轻功,我心头不由得漫上一丝懊恼,都怪我刚才没有顺手再给他撒上一把“遮光散”,这样的话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费事了!正想着,猛然间眼前一片轰然开朗,我们面前再次出现了先前的那个石室——楚云殁的身影在昏暗的回廊里一闪,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石室的出口猛然出现了一道石门,挡住了将前方的暗道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弹起、翻转、飞洒,身上仅剩的五加散在此时也发挥了余热,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血路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 “小的们都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只有起早贪黑才能赚到钱,官爷们行个方便吧!”大汉毕恭毕敬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许不耐烦”我暗暗想着,警觉地摸出身上的银针,拓跋逸飞手下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用了这么老土的方式——贿赂,在如果能混过他这关才怪! “哈哈,我看你们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那名队长沉默半晌,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光明正大地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冲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高声喝道:“放行!”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拓跋逸飞为我牵着马,我们一行人缓缓地向外走,“哟——,这几个这么标致的小娘子也要做这么辛苦的活,干脆跟了爷算了?”轻佻的声音响起,我一抬头,只见那名队长眸中的精明早已掩藏,此时正垂涎欲滴地看着我,眉开眼笑,他身后的那些卫兵脸上也都带上了贼贼的笑,嘻嘻哈哈地说着,那队长一双狼爪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摸来—— “住手!”拓跋逸飞一声断喝,早已将那双狼爪抓在了空中;拓跋逸飞剑眉怒竖,眸中射出一道几乎能将人冻死的寒光,死死地盯住那双手的主人,恨不能将他立即击毙!我却是暗自沉思,为何拓跋逸飞和这个队长的暗流,没有敌人般的杀气,却像兄弟间的较劲? 那名队长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挑衅地望着拓跋逸飞,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甩开拓跋逸飞的手,“这娘们还挺有脾气,放他们出城!”声音忽然间变得高亢宏远,我疑惑地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不可抑制的怒气死死地瞪着队长,仿佛在说:“等你出来就死定了!” “拓跋,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我低声提醒仍在盛怒中的拓跋逸飞,时间不能再浪费了! 拓跋逸飞略略收敛,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官爷!”他双手一抱拳,简单地示意,语气中的不善让人感到冰冻三尺,随即转身率先出了城门 “少主,不能去聊城!”娜其乐清脆如铃声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大家前进的脚步现下,我们炸死了他们的国王,各方势力势必选择活捉我们或者杀死我们立功,虽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摄入隆成国界,但是娜其乐担心,如果按照原始路线走回去,也许还没到聊城,就看不到黎明的曙光了!”娜其乐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反复回响着,全体面面相觑,拓跋逸飞的安慰露出赞同的表情,但是碍于拓跋逸飞的怒气,没有人敢出声,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蓦地拓跋逸飞拉过我的马,身体全然向前倾,性感微厚的唇靠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拓跋族长太高看我了,至今为止,小女子还没猜到刚刚的那位队长是族长的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说完,我挑眉邪瞥他一眼,如烟水眸散发点点星光,嘴角不自然地勾起 “是!” …… 夜幕下的临宇,异常安静,周边星星点点的烛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不远处的萍聚阁已经重建完毕,恢复了正常经营;没想到事隔一个月,我还会再次回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 随着拓跋逸飞来到萍聚楼,只见整个大堂已经修缮一新,简约而大方,古朴中不显奢靡,和上次看来的诡异大相径庭 “好,那嫣儿就好好休息吧,有事叫我!” 拓跋逸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而退了出去,体贴地为我掩上了房门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难道又是有人安排?——思及此,我不动声色地说道:“好,那我们走吧!只是,封城了的话,我们还能那么顺利地离开吗?” “放心,我自有办法!”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抹自信,肯定地说道,“那你先准备一下,我去召集其他人!” 拓跋逸飞闪身走出了房门两旁本该摆摊的菜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烂掉的菜叶菜梗和不停呻吟的人们“我好难受,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双眼迷离,扑朔闪躲,应该已经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我弯腰俯下身,纤纤细指不经意间拂过她干枯的手腕 “奶奶她——她——”小女孩一边抽噎着,一边艰难地说着,“她早上还好好的,结果吃过早餐,就变成这样了!” 我探了探小女孩的脉搏,“没事!” 我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嗓音说道:“小妹妹,你要冷静,仔细想引导,你是和奶奶一起用的早餐吗,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奶奶吃过的,而你没吃?”我努力地引导着小女孩,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妹妹,两天之内千万别喝山泉水,如果真是饥渴难忍,去找点水果充饥!”我转头叮嘱道 你和娜其乐尽管放马过来吧,本小姐奉陪到底!霎时间,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顿时自胸中轰然升起!轻点脚尖,纵身一跃,我将这附近的地形又看了一遍,飞身离去一如预期地看到桃儿的清秀的小脸微微惨白,一双清眸也不自然地忽闪着,接着轻轻嗫嚅道:“小姐……”满脸的委屈立即掩饰了那份不自然的焦虑,一抹难以觉察的心虚却仍不由自主地在她眸中浮现,接着,桃儿立即迅速地低下了头—— 虽然很快,但这一系列细微的小动作都没能瞒过我的眼睛!我微微莞尔,收回我那道直直盯着她的目光,顺势拉住她的小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走吧,我们回去吧!” 桃儿立即如获大赦一般,雀跃道:“好!奴婢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呢,我们快回去吧!”我淡然一笑,任由她拉着,往萍聚阁的方向走去 “本来是在散步来着,不过桃儿心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娜其乐交代说现在城里的疫情还不稳定,要我们尽量不出门待在客栈里,我就回来啦!”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又瞬间阴沉了几分,我又添上了一句,“拓跋族长以大局为重,我当然要乖乖遵命啦!” “这个娜其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神情间隐忍着一股愤恨和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额角的青筋根根突出,“没事的,嫣儿,你还是想上哪就上哪,你的本事不在她之下,又何须在意她的话!” 拓跋逸飞说着,脸上神色不善——看来娜其乐屡次对他权威的挑战把他气得不轻! “好,我明白,”好笑地看着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回转身,“我刚才出去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既然这样,那嫣儿就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拓跋逸飞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点了点头”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旁边是几棵树,一泓清泉被着重地圈了出来,而树林上空画着烈日当头,太阳被一根竖线从正中划为两半,树木的影子也正在脚下,而树木的旁边躺着那个毫无声息的黄衣女子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街上教平常冷清了许多,平时热闹的小茶馆和小酒馆都门可罗雀,唯一热闹的只有药铺了那泓被树荫覆盖着的清泉此刻仍旧欢快地唱着歌,清澈见底的泉水仍畅快地流着,但溪流两岸却泛起了两道细碎的白色泡沫,一股迷人的桅子花香自水面涌入我的鼻端——秀眉紧蹙,一股冰寒的怒气蓦地涌上我的心头:娜其乐果真不顾这一城生灵的生死,究竟她和我有何深仇大恨,不惜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白纸上的图画恍惚自我眼前浮现,没错,相约的地点就是这里无疑了,娜其乐先让你尝尝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九宫新阵! 一抹轻蔑的笑意现在我幽深的眼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翌日 一大早,我的思维异常地清醒,今天,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就要揭开谜底了——正好,我也让你们尝尝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心里潜伏着的兴奋也被唤醒了,蠢蠢欲动的神经叫嚣着要给这些小人以一个狠狠地回击!微微眯起眼,我瞪着雪白的帐顶,脸上滑过一丝淡然的冷笑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 蓦地,不远处的小树丛一晃,露出了一个女子疑惑的脸——鹅蛋脸,丹凤眼,浓黑的柳叶眉,那张原本娇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疑惑,神情间满是愤恨——不是初云是谁?左右张望了一阵,她脸上的疑惑更深,索性自树丛中走了出来,一边张望着,一边喃喃自语:“这个贱人,跑哪死去了!” “刁蛮又没有大脑的女人!”一抹嘲讽的冷笑掠过我的眼底,树下的那个红色身影就是想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的初云!只可惜,她的道行还不够,上一次聊城晚宴交手以来非但没有给她以教训,更没有见她有所长进!在树下转了又转,初云像只无头的苍蝇似地急急地搜寻着我的身影—— “初云公主,别来无恙啊!”我飘然一个飞身落在她身后,冷哼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怎么会有兴致在这荒郊野外赏景啊?” “呼——!”初云的身体猛地一颤,大吃了一惊,浑身僵硬地转了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凭空在她身后现身的我,神情犹如一个当场被抓住的贼,震惊、茫然,夹杂着丝丝慌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回应我的话——双手交叉在胸前,我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那难得一见的丰富表情,蓦地,一股恨意袭上她的双眸:“贱人,我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几日不见,公主的修养果然又见长进了!”我笑得毫不掩饰,揶揄地说道,看着她那染上了浓浓恨意的双眸,语气里满是云淡风轻,“你当然能出现在这里了,只是,公主你好像很急切地在寻找什么呀,”我耸了耸肩,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她,“恰好有缘我们在这里碰上了,要不要,我也来给你找找?” “你!——”初云紧紧握住双拳,紧盯着我的双眸几乎要飞溅出充满恨意的火花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以为每次都有祺哥哥给你撑腰,上次晚宴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的舞技那么高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摔倒,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害得我当众出丑!” “公主真是‘慧眼独具’,晚宴上我可是坐着连一动都没动过,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呢?”我故意曲解她的话,笑得满脸的无辜,“难道,是公主您想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来个满堂彩,一举而誉满天下?”我眨了眨眼,脸上漾满清纯的笑,柔柔地说着能让初云气炸肺的话,果然—— “胡颖晨!你不要自取灭亡!——”初云暴跳如雷地怒吼出声,恨得几乎要把牙齿咬掉,一张脸也涨得通红,“今天我就要把你这个贱人碎尸万段!”话音未落,粉拳一挥,初云已经愤然出手,狠狠地向我袭来! 我翩然一闪,她的那一拳已经落了个空,一抹嗜血的冷笑也跃上我的双眸,“初云,这可是你自找的!”脑海里寒光一闪,脚尖轻轻点地,我猛然腾挪身形,眨眼之间已经离地有一丈之遥,也离水源更近了一分,“公主可真是盛气凌人呀!”我语含讽刺,两手浑然未动,轻蔑地看着盛怒的她—— “别想走!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哭着跪地求饶不可!”初云说着追了上来,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毫不客气地向我袭来,我微微一笑,敏捷地一闪身,将她这一掌让过,脸上的表情更为不屑,“公主的武功也是一如您的修养,果然更上一层楼了呀!”嘴角含笑,我丝毫不介意在她那熊熊的怒火上再浇上一瓢油—— 初云一掌扑了个空,却受不住脚下过猛的步子,一个踉跄冲了出去,待回转了身形,脸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你!——为什么不接招?难道你再藐视本公主?”恨恨地盯着我,初云的这句话差点没让我喷血—— “就你的这几下花拳绣腿,本小姐连看都没把你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我脸上的蔑视更甚,索性懒得答她,不为所动地斜斜瞥了她一眼,双臂交叉着握在胸前,微微抬高下巴,与她对峙—— “你!——”我的这副挑衅的姿态又把初云气了个半死,“你敢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吗?”初云恼怒地出声,脸上倏然掠过一丝焦躁,身形却没有上前,脸上含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有何不敢?”我将她的小算盘一目了然:一定是担心正午的时间到了,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想尽快引我到水源边,自己再想办法溜之大吉!哼,只可惜,你找错了算计的对象! 说着,初云已经等不及地扑了上来,我一闪身,她不进反退,一转身,狂左着将我往水源的方向引去——哼,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我暗笑,脚下腾挪着追了上去,转眼之间,已来到水源边,我一个飞身拦在了正想溜之大吉的初云跟前,冷笑道:“公主哪里走啊?!” “站住!”“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一阵怒吼如雷,猛然之间,四周的树丛里涌出来一大堆手拿武器的群众,团团向我们涌来,为首的正是满脸冷笑的娜其乐—— “啊!——”初云吓得惊呼起来,仓皇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群,急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娜其乐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从那双眼睛里得到鼓励和安慰—— 众人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意外的一幕,面面相觑—— “娜其乐神医说了,水中的毒药成分已经稀释了很多,凶手一定会在午时过来重新下毒,可是怎么会有两个人?”“对啊,怎么是两个人呢?”“难道她们都是凶手?”“不会吧?”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原本挥舞着的镰刀和锄头等武器也缓缓地垂了下来—— 初云一个激灵,立即回神,用颤抖的左手指着我,脸转向群众,激昂地说道:“下毒的凶手就是她!” “怎么我刚想说的对白,就被你抢了!”我唇角轻勾,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相较于初云的慌张,群众们登时把愤怒的目光转向初云 “你放肆!”初云猛地甩开她的手,用力一掌,妇女的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了三米以外,但随着初云动作的展开,一个水蓝色的瓷瓶和一个牛皮纸包包住的药包,从她衣袖中飞出,落在倒地的妇女面前 “她没有胡言乱语!”浑厚的男中音夹着铿锵在人群上空响起,只起拓跋逸飞和一群人缓缓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顶着满头白发的老者,老者目光凌厉,一路过来,目光都是死死地锁住娜其乐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我们临宇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娜其乐和初云公主!” “不是我!——”一声怒喝,初云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恼恨交加,愤然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药,是她自己!她下了毒嫁祸给我的!” 听到初云的怒吼,娜其乐的神情更加狂乱,双眼骇人的大睁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不是我下的毒,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鬼魅,“啊!——”再次尖利地惨叫起来,她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立即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终于停止了哀号—— 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呆地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狂乱的女疯子,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医术如神的神医?就连初云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盯着精神涣散的娜其乐—— “让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人群中的激愤再次响起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你不是一向自语清高的吗?现在竟然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娜其乐也不甘示弱,出声讽刺桃儿的脸上除了焦急没有给我丝毫的回答 “姑娘!救救我们吧!”一见我从楼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立即大声叫道,众人也跟着围上前来,“胡姑娘,我们的病又犯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啊!”“是呀,救救我们,我家里还有老有老小,我还不想死呀!”“我儿子染上这种病了,他还年轻呀!”“救救我们呀!”霎时间哀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很多人已经病发超过了两个时辰,仍然活着,但是最令人头痛的就是——传染性 脉象微弱,额头滚烫,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翁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胸腔中像是拉着一个嘶啦作响的老风箱,苍老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双眼无力地阖着,额上的虚汗滚滚而下一拉开门,立即对上了君祺那双满含着担忧和期待的清澈双眸——原来他不想进来打扰我,但心情也同样急切,所以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祺,我想出来了!”我欢呼道,扬了扬手中的药方,兴高采烈地扑进君祺的怀抱——“那就好!” 君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晨儿是最棒的!” 君祺脸上满是自豪,“快快快,快去药铺抓药,要赶紧熬药,还要给病人送药呢!”我急切地喊道,君祺笑着点头 感叹地望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幕,我终于深切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隐隐有泪盈于睫,“君祺,我爱你!”心里呐喊着,一行幸福的清泪滑下脸颊,我会倍加珍视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虽然手上的苍鹰已经被我用内力压住,恢复从前,但是体内的绝杀仍然是我的催命符啊! …… “祺,我们回聊城吧,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有一件心事,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我关上房门,凝重地注视着君祺;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必要瞒着君祺了 “我娘在三年前就离开将军府了,现在不知所踪,我怀疑她人在聊城,”看着君祺略显惊讶的脸,我继续缓缓地说道,“从小娘跟我就很疏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会渴求母爱之人,但是现在,我忽然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好想找到她,跟她见面!”我顿住了,没有再说出那个更重要的原因——若找不到娘,我恐怕就要留下一生的遗憾了! 君祺缓缓地抚摸我的头,为我拭去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滑下的清泪,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别哭,丫头,我已经是你的亲人了;你想去找娘,我就陪着你一起去,” 君祺的天籁之音带着温暖的安慰,温柔地响在我的耳边,“就算找遍聊城,哪怕找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生平第一次,我哭得稀里哗啦,君祺一直温柔地拍着我的背,任由我倾泻着心中郁积的思念、委屈、不安和恐惧……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九章 绝美神医 “小姐!”桃儿兴高采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了好多的老百姓要见您!”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无奈地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 “别担心,有我在!”君祺宠溺地刮刮我的鼻,“走吧!” 一下楼来,这阵势真是吓了我一跳——放眼望去,整个萍聚楼里黑压压地都是人!男女老少挤满了整个大堂,就连门外也是挤满了人,一见我下来,刹那间,只见几个乐手敲起了锣鼓,连色彩鲜艳的舞狮也出动了,顿时锣鼓喧天,全场欢声雷动人群中再一次发出了赞叹和感激的议论声“是呀,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就连大丈夫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境界!”“巾帼不让须眉!”“真是难得!”赞美的声音纷纷响起,众人的脸上满是崇敬之情;默默站在我身旁的君祺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宠溺,一直微笑地望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满含赞赏地看着我,神情间若有所思顿时,人群欢声雷动,喝彩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锣鼓敲了起来,狮子舞了起来,小孩们吵嚷着,整个萍聚楼顿时成了个欢乐的海洋!我对上君祺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不愿做过多的解释,我望向他恋恋不舍的鹰眸,沉默不语 “还好吗?”拓跋逸飞天籁似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语气中没有任何异样和责备,只有浓浓的关切和爱怜 “没事!”我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特意让拓跋逸飞和我话别,没有给他任何难堪,君祺的体贴让我不禁为之动容!看着眼前这个令我深深眷恋的男子,我心中有的只有安心和温暖牵过我的手,君祺扶我上马,眸中满是深情,我对桃儿一使眼色,“驾!”一对壁人,绝尘而去! 一路上,行人总是为我们惊叹,“那不是神医胡姑娘吗?”“对啊,那不是绝美神医吗?真是不负盛名呀!”“胡姑娘,恩人呀!”溢美之词不断传入耳中,扑面而来的都是挂着微笑的面庞,就连守城的士兵也礼貌地对我行注目礼,我不禁也笑了 “走吧!”牵着我的柔荑,君祺体贴地拉着我;巷口的大车也正好在此时检查完毕,继续往前走了走出小巷,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恢复了熙熙攘攘但又秩序井然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极目四望,哪里有阿旺嫂的身影?感受到我的惊惶和茫然,君祺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感受着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我终于感受到了稍许安慰,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 “君祺,六妹,你们终于回来了!”还未走到将军府的门前,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五哥翘首盼望的身影,一句热情温暖的呼唤传来,令我百感交集! 五哥笑得灿烂,高兴地迎了上来,笑看着我们“是!”翠儿乖乖地应道,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退了出去 “什么?大娘在聊城?”向来淡漠的大哥脸色一变,蓦地惊得目瞪口呆! “小妹也没有确定,只是猜测!昨天回来之时看到一个与我娘很神似的妇人,但却没有追上;我知道奶娘现在就在聊城,如果娘真的在这里,奶娘是唯一能知道娘下落的人,还望大哥能帮忙查找!”我一口气毫不停顿地说完,虽然之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说,但是一遇到关于娘的事,我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 大哥静静地盯着我,看着我凝重而焦急的神情,半晌,他终于缓缓地开口:“好,我带你去,我知道你的奶娘在哪里!” 一座低矮的小屋静静地挤在小胡同里,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下反而显得更为落寞;低矮的门框略显破旧,单薄的门板上,吊着的铜环已经被日常的触摸磨细了,门里寂寂无声,仿佛没有人一样——在这里吗?就是在这里吗?奶娘就是在这里吗?那娘亲呢,也在吗?我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思绪万端! “叩叩叩”大哥上前敲了敲门,声若洪钟地喊道:“有人在家吗?”我紧张地抓住了君祺的袖子,直直地盯着门板——过了一小会儿,非但在我看来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有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自里面传了出来,门“咿呀”的一声,终于打开了——淡薄的身形,略微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张慈祥而微微爬上了皱纹的脸,一双和善的眼睛——不发奶娘是谁? “胡将军!”奶娘惊喜地说道,还未注意到大哥身后我们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奶娘!”我激动地喊了一声,一个跨步飞快地来到她面前,泪已迅速地在眼眶里凝结——奶娘脸上一僵,直直地看着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一章 身世之谜 “奶娘,是我,晨儿啊!”我欣喜若狂地望着眼前的奶娘,激动地叫道,眸中的泪水却渐渐凝结,模糊了我的双眼! “晨……晨儿!”奶娘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脸上猛然涌起了一股难以置信和狂喜,嘴唇轻轻地颤抖着,过了半晌,才憋出了这一句话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蓦地,一股淡淡的竹叶青的香气飘入我的鼻中,敲击着我的神经,“竹叶青”是娘的最爱,也就是说……我不敢继续想,好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茫然四顾,不知不觉间对上了君祺那温暖的眸,了然地轻轻一笑,君祺已经将我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尽数读懂;宠溺和包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大哥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有第一次时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心心相惜的坦诚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三章 身怀六甲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他眼中的闪烁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君祺朗声说道,俊逸的面庞下,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望着我的心疼极致的“差别对待”在我的顽强抵抗下,丝毫无用,我只好乖乖地妥协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桃儿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身怀六甲,但我自己也不敢确定,这种时阳时阴的脉象,是我生平第一次见,没想到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桃儿也一直为我守口如瓶,我跟她说一方面,我要给君祺惊喜;另一方面,整个队伍的行程已经非常慢,我不想因为我,改变原有的计划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告诉君祺,毕竟我不确定是否真的身怀有孕,如果真的,我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君祺一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错了一圈的腰肢,轻轻一个柔美的旋转,我胸前的柔软擦过他健硕地胸膛,略微麻木的双腿飘然着地,虚虚地有些恍惚 眼看目的达到,蓦地,我直起身,纤细长腿悄悄地退后一小步,确定了安全距离,我扬眉一笑,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轻笑,将头自然地转向窗外,表面上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密林,实则这个转头,可以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茶棚外露天的几桌百姓装扮的商人,都是练家子,最左侧的六个人,他们交叉对坐,所在位置正好将太子一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出手也是最好的方位本想继续调侃他,这股浓郁的桂花香却让我心情蓦然烦闷起来,眉头一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桂花茶原本产于西南,但是近几年听说审美观点嫁接到京都一带,极其受欢迎,师父曾经拿过新品桂花做过试验,发现同时饮用桂花茶和进食熟的番茄有利于睡眠,包括像他这种警觉性极高的武林人士,都会一夜好眠,所以师父准备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一种新的迷药,难道—— 斩钉截铁地在君祺腿上写上几个大之字刚刚君祺已经将信息传递过去,示意茶水和饮食会有问题毕竟,像我这样一个俊逸潇洒、斯斯文文的“男子”配上如此粗鲁的声音和如此卑劣的话语,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桃儿的双眼瞪得如铜铃状,眼中的茫然转变为惊诧,呶了呶嘴,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乖巧地顺着我的话语接了下去:“少爷,求求您,不要啊,花花只想跟着您,哪怕来世继续为奴,也心甘情愿!”桃儿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豆大的泪珠如潮水般涌出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嗯——”一声不由自主地轻叹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逸出,随着我轻柔的动作,君祺脸上露出放松和享受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我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体内的真气通过中指,缓缓不断地传入他的脑中 “晨儿!”轻声呼唤的瞬间,他的大手猛地覆上了我的柔荑,紧紧握住,“不许再浪费你的真气!”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他深邃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我,宠溺中夹着一丝霸道最近太子的表现越来越让我奇怪,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看着我的时候,眼中再也没有了那种势在必得的精光,让我安心了许多 我转过头,面向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皇宫的理由有五点:其一,我会乔装,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其二,我熟悉太后寝宫,如果我和君祺分头行动,胜算也会大很多;其三,我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就算取不到想要的东西,脱身也绝对不是问题;其四,我是女人,即使被发现,我也有稳妥的方式,藏住我要保住的东西;其五,太后信任我!”我字字珠玑,灵动的水眸中闪耀的自信,瞬间让整个大厅熠熠发光 “晨儿——” “君祺,你最了解我,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我打住了君祺将要说出的话语,他张着嘴,片刻之中不由得有些呆愣,俊逸的脸庞微微抽搐,半晌,仿佛经过剧烈的心理斗争,他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一起去可以,但是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虽然答应了,但也不忘记附加条件,脸上满是不放心的表情 在这个幽静迷茫的夜晚,两个矫健的身影,如轻盈地乳燕般,不停地穿梭于树枝、树干间,虽然速度极快,但也不难看出此等身材和线条是一男一女,而且是黄金比例的男女两人的动作并未打扰“树干公公们”和“树叶婆婆们”的休息,唯有一片落叶被女子缠在脚腕的丝带惊醒,悄悄地抬起了头,转而又恢复了寂静,进入梦乡 待我回过神来,如烟水眸再次聚焦在君祺风华绝代的脸上,猛然发现,他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变形,整个脸在抽搐,还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在使劲憋着什么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怎么样?想到突围的方法了吗?”君祺的天籁之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夜里,也显得异样震撼我瞬间读懂他眼中的讯息,几乎与他同一秒钟,踏过树枝,飞身向前,而树叶却不曾被触动半分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门外醉酒憨汉和门内的灯火通明、欢歌笑语都在昭示着它旺盛的生命力和商火的程度但是无论是这三种中的哪种,对我都是极其不利,毕竟在这样战火危临的夜晚,这样的歌舞升平,只能更加这夜的诡异,京都的诡异! 转过头对着君祺那无声的鼓励,我隆回思绪,毅然坚定地向皇宫飞身而去…… 皇宫的一切仍如往常一样,没有京都的喧嚣,没有好乐迪的诡异,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情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轻轻一点,一切如常大颗大颗的泪水仿若珠玉散落,毫无规律地浸湿了她冰丝的裤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 “父皇是旧疾复发,又不肯医治,我和母妃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窗外的君祺狠狠地咬着牙,握紧双拳 “那是早晚的事!不知道你的晨儿宝贝,以后知道了你也参与了害死她亲爱的五哥,会不会原谅你!”幸灾乐祸地调侃,却让门外的君祺再次蒙上一道寒霜 “放心,拈花阁主的武功深不可测,他的浑天魔功,绝对在前任连楚国王之上,就算他们同时来,都不是拈花阁主的对手!” “拈花阁主、太后寝宫,晨儿——不——”撕心裂肺地怒吼在心底响起,“晨儿,等等我,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一行字看不清)已入愤怒的火焰,直冲云端,快速地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转移迷蒙的泪光闪烁在睫毛上,我顺从地环住他的颈项,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眼前的景物猛然一个倒转,我两脚浮在半空,君祺已经打横将我抱起—— 温柔地冲我一笑,君祺在我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夫人今天累了,为夫该尽点力,我们一起飞回去!”暖暖的话语让我无语动容,泪意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感动中夹杂着一抹心酸,我几乎忍不住又要落泪了!“乖!”君祺佯装没有发现我的窘状,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轻点了一下我的唇,一个纵身,他和我已经腾空而起,沿着来时的路线飞去只是现在即使有了龙盘和凤符,也不再也丝毫作用!”太子低沉的声音中满是沮丧“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 “拈花阁主!就他的武功修为来看,当今武林很难有他的敌手!”君祺察觉了我的异状,直接接过太子的问话究竟——” “我知道!”刚柔并济女声响起,挑破了这夜的沉寂,抬眸望去,一个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虽然亲切却屡屡伤我的面孔如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撕裂 她那饱经风霜却不失淡雅的眸子,始终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看着我的反应,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有些压抑,也有些暗哑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无涯子处处要强,极其刻苦,但是仍然得不到天纯老人的真传,遂怀恨在心 一切都在这样美好的延续着,当娘完全从师父的阴影中走出来,全心全意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得知了皇上的真实身份这个再一次给了她生命的人,就是我的爹爹——胡将军 对娘爱慕已久的胡将军,对伤娘至深的红眸男子恨入骨髓,同时也深深地心疼娘的遭遇,但是对娘的爱,却不曾因为这个瑕疵,而少一分一毫这种和谐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的出生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朦胧的睡眼睁开,又闭上,意识中的一切变得模糊,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头顶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身前漂浮,定睛一看,一个是娘,一个是君祺,我欣喜若狂,两个我最亲近的人,近在咫尺,我拼命地喊、拼命的叫,“娘——!君祺——!”一声声呼喊在空荡的旷野上回荡,任凭我喊破喉咙,他们就是听不到,还是在原地不停地徘徊,脸上刻着焦灼的神色,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娘!君祺!我在这里呀!”我大喊着挥舞双和,拼命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急切地向他们的方向冲去——“砰”的一声,我被一层透明的物体猛地弹了回来,整个人毫无预警地摔倒在地,我痛得闷哼一声,捂住被撞肿了的额头,才发现我面前隔着一道冰墙!咬牙站起来,我伸手触摸这道冰冷的屏障,不明白,为何在我和我的亲人之间,要突然横生出这样的一道阻隔,将这唯一的温暖源泉与我隔断! “娘!君祺!”纤弱的手触着这冰冷的墙壁,我内心涌动着疯狂的恐惧,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娘、君祺,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滴滴无助的泪自我脸上滑落,我发了疯似地捶打着、踢打着寒冷的冰墙,猛然“咔嚓”一声脆响,冰墙上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死死地盯着这道缝,我攥紧拳头,向后退了十来步,运尽全身力量,我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前——“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冰墙轰隆一声被我撞出了一个大洞,还来不及体会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那种痛楚,我已经直直跌入了冰墙对面的一道黝黑的大地缝中,耳边传来了娘和君祺的哭喊:“晨儿!——”“晨儿!——” “不——!”我凄厉地尖叫出声,猛地自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才发现,我正处在被子的包裹之中,而不是在那黑暗阴森的地缝!我缓缓睁开了迷蒙空洞的双眼,眼神慢慢聚焦,眼前那双苍白憔悴、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眸子终于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个惊为天人的君祺怎会变得如此憔悴?我缓缓地抬起沉重的右臂,抚上那婴儿般光洁的肌肤下,隐隐长出的青青胡茬,为他抚平额头上那紧皱着的忧郁眉结,凝视着他那神情中消魂噬骨般的疼痛,我轻轻出声,若不可闻:“祺……” “晨儿,你好傻,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了你,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能够留恋的东西了吗?”君祺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纤手,大声叫道,苍白的嘴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眉宇间刻着再明显不过的心疼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接旨吧!”传讯太监说着,将黄色的龙纹锦缎恭敬地递了过来 她轻勾唇瓣,在我们相视的对眸中,久违的熟悉与默契取代了一切华丽的辞藻,此时此刻,我也深刻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的真正精髓和它所达到的精神境界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 轻轻地抬起美眸,对上亚楠笑嘻嘻的脸,顿时一阵微微地懊恼浮上心头:“貌似我该收回刚刚的话,看你笑得那么贼,是不是太久没折腾过我,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哪有啊——”亚楠立即夸张地哀嚎道,“今天可是你——我的好姐妹、我亲爱的死党的大喜之日,我只有乖乖祝福顺便鞠躬尽瘁效劳的份,哪敢另有企图啊!”眸中闪过狡黠的笑意,亚楠的神情越发叫我不安,咽了下口水,我嘴角一撇,皱了皱俏鼻,“切,那就先看你如何表现吧!” “放心吧!”亚楠双手放在我肩上,示意我放松身体也许,就算我此生注定短暂,我也豁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精彩;就算生命就要走到尽头,我却能在今天享受到了自小就缺失了的母爱,更能嫁给我心爱的人,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好了,来,看看,喜不喜欢?”娘笑吟吟地说道,打断了我的沉思,回过神来,我立即被镜中那位貌似天仙的女子深深吸引了——秀发反绾,鬓似乌云;发髻高耸,状若惊鹄展翅,飞髻清晰秀雅、乌黑光亮,更衬托出光洁的前额和娇美的脸颊,端庄而不失妙趣,妩媚而不显妖冶;眸光流转之间,一种娉婷妩媚的风韵便自眼角眉梢蔓延无边,霎时叫人看得心醉!登时叫我看得痴了 “当然了,这发髻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人会梳,我娘可是第一大才女呢!”我自豪地一挺胸,朗声说道 “伯母您真是太厉害了,不行,以后您有空了也要给我梳‘惊鹄髻’!”亚楠夸张地抱住娘的手臂撒娇 “好,好!”娘笑得灿烂,和蔼地一口应承,“来,还有最后一步,”说着,娘拿出一支碧玉翡翠金凤簪,轻轻为我别在发髻上,凤凰散开的羽翼上垂下颗颗明珠,一颗耀眼夺目的雪白大珍珠自凤凰的口中垂下,随着其他小珠子一并在额前轻轻摇晃,使镜中佳人平添了一份雍容华贵!“这支金凤簪是为娘当年跳那支‘凤飞九天’时戴着的,在我看来,它最适合我儿不过了;在娘心中,我的女儿就是那只一飞冲天的凤凰,今晚,它将为你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娘!”我惊喜地叫了起来,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呃……”一时语塞,亚楠赶紧掩住了口,继而又急急地催促着我,“晨晨,好晨晨,你赶紧更衣啦,我们在赶时间哦,吉时就要到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数月不见,亚楠的古灵精怪又翻了一番呀,肯定是那个该死的玄晋给宠的!愤愤地想着,我接过亚楠塞过来的婚服,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穿,还不快教教我?”碰上这样难缠的“闺中密友”,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唉,只有认命地仰天长叹—— “这……是我吗?”我疑惑地看着铜镜中那美得叫人魂飞魄散的艳丽倩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艳艳的绸缎恰到好处地裹住曼妙的娇躯,长长的雪颈线条优美,一如优雅的白天鹅,一串莹润洁白的珍珠挂在上面,和晶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雪白圆润的香肩美得炫目,胸前袒露出一大片令人垂涎欲滴的迷人春色,柔软的缎面紧紧包住胸前傲人的双峰,巧手剪裁而出的精致领口下,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虽然迎面而来的人看不到,但也足够叫人血脉喷张了!贴身的衣料将完美的腰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纤纤杨柳,不足盈握,格外引人遐思;而如流水般曳地垂下的裙摆恰到好处地盖过脚面,长长的裙摆一如盛开的艳丽荷叶铺在地上,一幅系在腰后的大红色绸缎在身后展开,足有近一丈长,将佳人衬得仿佛站在云霞里的一朵艳丽牡丹,虹影丽人,交相辉映,美得教人屏住了呼吸! “看,我的设计,不错吧!”亚楠自豪地“自卖自夸”道,“晨儿的风采,果然更胜为娘当年!”娘欣慰地笑着,眼中满是惊喜 “王妃来了,王妃来了!”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响起,御辇轻轻落下,“请王妃下辇!”喜娘尽职的唱喏声响起,亚楠立即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到啦!来,我扶你下来!” “请胡将军、胡夫人先行落座,王妃随后就到!”喜娘的声音又传入耳轮,接着,又是继续说道:“吉时已到,请王妃移驾大殿!” “亚楠,我好紧张!”咽了一口口水,我使劲握住亚楠的手说道,耳边传来了悠扬欢快的喜乐之声,我缓缓迈步,随着她往前走 满意地看着我的热情反应,君祺的星眸里透出两团羞煞人的热火,一缕邪魅蓦地掠过眼眸,猛地用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更为缠绵热烈地吻住了我;全身好热,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更密切地贴合着君祺强健的身躯,高挺的双峰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喘息而不由自主地阵阵悸动,丁香小舌则不安分地溜了出来,悄然自唇角开始热情地舔吻着他,趁他喘息的间隙,立即灵活地见缝插针——滑入了他的口中! “唔——”君祺满足的闷哼出声,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温热柔滑的舌立即和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一起,用力吮吸着我口中香甜的蜜汁,一寸寸将我尝遍!一阵细细的电流蓦地滑过我全身,将我灼得浑身猛地一颤,顿时虚软得抽不出一丝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娇喘不已,猛地被他搂在怀中,晶莹的皮肤上顿时蓦地冒出了一层珍珠色的小疙瘩,闪烁着粉红诱人的光芒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君祺的喉结上下移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本想加深这个吻,但是碍于如此多的“观众”,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不出所料,在五哥没有“使坏”的情况下,我和君祺凭借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默契,一次性完成任务桌面上有两只点燃的蜡烛,祺王和晨晨要将双眼蒙住,相对而立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君祺,晨儿,你们不能走!”这是捧着一个大盘子的可怜的五哥:“小姐,快回来呀!”“小姐!”“你们在拜堂的时候就落跑,现在闹洞房也要落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亚楠不屈不挠的尖叫声又传来,君祺统统不理 “后山这里流水平缓,无声无息,又是在暗夜之中,我特意带你从山顶凌空飞下来,就是要你充分领略一下,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君祺不不自豪地说道,眼中尽是点点灿烂的笑意,性感的嘴角温柔地弯起:“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我一叠连声地叫着,笑得像个雀跃的小孩,“祺,你对我真好!”嘻嘻笑着对他撒娇,一股满满的幸福感涌入心房,心里一声满足地轻叹,在他面前,我真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光明正大的享受着他给我的温暖,想起他带给我的一切,想起一起走过的岁月,想起年轻岁月中的浪漫种种,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我们要一个完美的降落!”君祺神秘地一笑,搂紧我的纤腰,蓦地向近在咫尺的湖面冲去,“啊——!”我的惊叫还未落下,君祺已经施展开凌波微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波虎步——抱着我,君祺优雅地在水面上踏浪而行,蓦地踏入沿岸浓密的柳荫之中,而另一边则是棵棵参天古木,根根粗大的藤蔓自树顶缠绵地盘旋缠绕着垂入水中,在皎洁如雪的月光下,别具一种优雅的奇趣——踏水而至,君祺腾出一只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一根垂在水面地藤蔓,眨眼间我们已经借着惯性猛地荡了出去!飞快地抓住第二根藤蔓,我们身轻如燕地飘起,在飘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第三根,仿佛飞入云端,我开心的叫声和欢笑声响亮地传遍了湖面的每一个角落,惊得栖在树顶的水鸟啪啪地拍着翅膀直冲夜空! 抓住岸边上的最后一根藤蔓,我们再一次高高地飞向天空,接着一个翩然地旋转,君祺抱着我稳稳落地,我大红色灿烂的裙裾和长缎霍然翻飞,随即如落霞一般缓缓地铺落在脚下软软的草地上,美得不可思议;而岸边的藤蔓也荡了回去,瞬间绿荫下已恢复了平静 “真的好特别,我喜欢!”轻盈一跃,自君祺怀中灵巧地下地,我欣喜地四处张望,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高兴得无以复加!回头将君祺满足的笑意望入眼中,我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蓦地欺身近前,对上他那温柔得足以教人溺死其中的清澈眼眸,“祺,你知道吗?今晚,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夫人喜欢就好!”君祺眼中闪过璀璨的笑意,宠溺地说道,“我知道无忧谷在晨儿心中有着的地位,不仅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圣地,更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我们相爱的地方,我想要在这里给你最美的一夜!”轻轻揽我入怀,君祺磁性的嗓音令我沉沉欲醉 在这里?在这里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君祺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我心中悸动的圈圈涟漪,蓦地一个激灵,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个地方,不正是我梦中和君祺新婚之后来的地方吗?梦中的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娇羞无限地被君祺拥在怀里,心中满是甜蜜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哑,磁性的声线里满是浓浓的渴望,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落入我的心底:“可以吗?孩子……”感受到他那极力隐忍的欲望,我心里暗笑,毫不犹豫地重新投进他的怀抱,嫣红的唇热烈地吻住他的,直接用行动给他我的答案! 璀璨的星光下,火莲花的幽香馥郁芬芳为我们送上最美的祝福,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好心的云,为我们遮住了羞人的月光,点点浪漫的荧光飞舞,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今夜,月儿无眠;有情的人儿亦无眠……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八章 贵是不愿伤别离 “洞房花烛夜”后,皇上给了君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是体恤弟弟 身躯身躯震了震,君祺的神色倏然之间浮上一抹悸动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任凭我在他耳畔“捣乱”的亲昵小动作,但无意之中紧握的双拳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渴望 “好了,乖,该让娘子欣赏为夫的表演了!”君祺抚摸着我的秀发,微微拉开与我的距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状,随后,拿起桌上翠绿色的宝剑,身如随影,舞动起来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 成亲之后,君祺恳求师父留下为我解毒,师父本就一直在研制解药,这回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君祺站在了统一战线是啊,将军和统帅全部回京,他这个副统领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最高决策人 半晌,环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靠着我的伟岸身躯不由自主地轻颤,细细的哽咽自喉间压抑地传出,蓦地,温热的液体悄然滴落,顺着我的脖颈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时间飞逝,又是三天悄然而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甜蜜,我们如影随形,但我的失落感却与日俱增 “君祺我们合奏一首曲子吧!”我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的脸上满是期盼 “好!”看着我的桃花眼中尽是满目柔情 “晨儿,你已经嘱咐好多次了!”他眼中不变的宠溺但又增添了浓浓地不舍 “晨儿,你的脸色不好,还是不要送我出去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担忧地说道 从我们的卧室走到祺王府的大门,我们不知用了多少时间,只是我希望这条路永无尽头”我淡淡地笑着,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他 “君祺,保重,如果晨儿还能活着,必定每天都在门前等待你回来!”身后的我,早已泣不成声……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九章 我是谁? “王妃,您慢点啊,刚下过雪路滑啊,您要是有什么闪失,奴婢怎么担待的起啊!”跟在身后小心翼翼护着我的婢女喋喋不休 “王妃,您今天已经来了八次了,如果真的有王爷的消息,总管一定立即通知您,您何必冒着凛冽的寒风自己跑过来呢,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够了!”我忍无可忍的怒喝制止了她灵巧的小嘴继续张合不知道是由于怀孕还是我对君祺的过度思念,最近我的心情常常莫名地烦躁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白的柔后荑优雅地执起一颗黑子,滑腻的指尖轻触那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光滑质感,点缀着白色碎花的棋子配合着我的节奏,缓缓落下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 “皇上对我过奖了,也对您过谦了!下棋之道在于修身养性,在于悦己悦人,晨儿完全没有立场也没有动机故意输给皇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在皇后的声音落下的瞬间,皇上的答应声便随之响起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妹妹无需紧张,哀家只是随口问问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她再这样支支吾吾,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扔出去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 身后一道阴狠凌厉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我的身影,直到消失…… …… 从皇后给我消息到现在,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我一日日、一分分、一秒秒的等待着君祺的回归 “喂,你在这里干嘛啊?”一声清脆的说话声打破了沉寂的思绪,我微微掉转头,循声望去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随着她的推门动作,一股冷风扑面袭来,让我本就冰冷的身体蓦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快速地进来,掩好门,使劲地搓搓手,快步走过来扶我,借助她的力量,我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迈开酸软的双腿,向门口走去 “王妃,您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在屋内等王爷吧,王爷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没事——”我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前进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随着她的脚步,我揣着这颗剧烈跳动的心,去见那个分别了近五个月的人儿 “这你就满足了?如果你听话,明天为夫带你去狩猎!”熟悉的天籁之音,熟悉的词语,熟悉的宠溺语气,却将我的心在瞬间狠狠撕裂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君祺,你——”干枯嘶哑的声音从我的口中逸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满脸的不可思议,直勾勾的望着他,期待着听到他的解释这话显然不是对我说,因为他那挂着温柔笑意的脸转向了身旁那张妖艳的脸,温润的声音中满是浓浓的信任 “来人,将她带下去,免得污了我和云儿的眼!”他狠绝的说着,声音中不带一点一滴的温度 “祺,她竟然凶我!”娇气恶心的声音响起,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泛起做作的柔弱,不依地扯住君祺的手臂撒娇道,让我强忍着的呕吐,瞬间喷发,鲜红的血水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异常妖娆,和双腿之间流出的温热液体一起,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整个雪地俨然成了一副血泪山水画 “令人厌恶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期待,在这个王府中,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跟她是同样的待遇!”冰冷的声音落下,他亲昵地环住初云的腰肢,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已然绝尘而去 意识飘忽间我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冰冷的指腹轻轻地触碰我虚弱的脉搏,我拼命的睁开自己迷蒙的眼,但是无济于事,身体的力量已经抽离,仿若形神分离,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个人在忙碌,焦急的进进出出,但是却无法伸出手抓住他们 “不用抓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魂魄!”清脆如黄莺唱歌般的女声,旋转着传进我的耳骨,充斥着我那玻璃般的心,我悠然看向前方,只见一双修长如玉、光滑细腻的长腿,踩着一个尖细的物体托起的板面,两边镶嵌着好看的银丝带,状似“鞋”似的东西 “你是谁?”诧异片刻,我的头脑终于恢复清明,冷冷的问道 ‘幻杀’的每一个成员,每十年才能施破一次,所有功力会全数转移到‘凰破子’身上,所以,在整个悠悠岁月五千载,‘凰破子’只要出手,必定当场毙命,无一生还! 而现在,从你受伤程度来看,我敢十分肯定的说,祺王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以至于即使他身中宇宙中最厉害的‘幻术’,骨子里变得极度的嗜血,也没有伤到你的性命!” 听着她的话,我的全身瞬间泛起层层鸡皮,虽然从小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是却没想到,我所接触的世界,会是这样的复杂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王妃,呜呜,您吓死奴婢了,您终于醒了!”婢女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半晌,师父欣慰地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晨儿,你听为师说就好!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三十九天,孩子是龙凤胎,已经满月,也很健康,身子骨不像早产生下来的时候那么赢弱再也没有往日的祥和与安宁 “荷儿,怎么是你?”背对着我的女子有些惊诧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 初云看着含着滔天怒意的君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房门,摇摇晃晃地冲出去 我白皙的柔荑中,蓦地多了两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她的双膝,“砰”的一下,她正面跪在我面前 “你——”初云的双眼瞬间像充满了血一样红,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皇后给你的‘破颜’是让君祺对你‘泄气’,以后看到你,他都不会在‘坚挺’,别忘了,我和皇后才是亲姐妹,那份血浓于水的纽带,是你这个‘外人’永远改变不了的!”我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让她那份仇视的心更快爆发滴滴答答的雪水从屋檐上坠下来,在地上剜出一个个白色的小坑,装满了亮晶晶的雪水,渐渐在地上淌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溪;地上的薄薄积雪开始融化,昨夜一夜之功毕竟不抵太阳的威力,缓缓融化,这里一团、那里一团,暗黄色的地砖就渐渐露了出来御花园里寒风荡荡,人声寂寂;微微拂来的冷风教人不禁一阵战栗,虽教人心下暗恼,却也将人们在暖炉边烘烤而出的薄薄睡意驱得烟消云散 “很抱歉初云公主,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守卫还是顶住了压力,站稳自己的立场,毕竟擅离职守可是要砍头的 “我可不敢当初云双眼充血,提起气用力的踹开泰山石,只见皇后凸起的肚子已然扁平,下身洪水般迅速涌出大片血水,而且正在快速地不断扩大毫无疑问,皇子已经没了,而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有怀孕的机会了 皇上根据已有的蛛丝马迹,不动声色的查找皇后的爪牙,仅仅七天时间就有二十三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获罪,他们全部招认乃皇后指使,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理所当然,皇后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冷宫说到底,这看似暴虐的皇上,还算有一份良心! 思忖间,我的脚步已经到达了冷宫门前,这个时候‘拜访’冷宫时机不对,只是要我弄清君祺的情况,也要为自己的这份姐妹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所以我纯粹是在不适宜的时间,找不适宜的人 “哼,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她藐视的看了我一眼,冷笑三声 “我为他打点一切,为他设想周全,为他调和嫔妃们之间的关系,为他满足他想见你的欲望,为他……我为他做了一切,但换来的是什么?冷眼的相待,无情的话语和一颗冰冷的心 “晨儿,你在这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的思绪打断,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一波一波的热气,敲击着我这颗颤抖的心 “逃出来?受伤?虐待?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提起八度,我瞪大了灵瞳,有些愕然 “难道你没有囚禁吗?”呆愣片刻,他的声音骤然病了下来,鹰眸紧眯,望向皇宫方向,心底散发的寒气仿佛要把皇宫上位之主吞噬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 “希望事实不是如我想象般糟糕!”我心里暗暗祈祷 “我的探子回报:祺王另结新欢,祺王妃因皇后之事获罪,关在水牢,三日后处死!”寒王冷静、言简意赅的阐述着已经中计的事实,冰凉的情绪在心里泛开没有任何的冷静沉着,出于身体的本能,想带着他安全离开,脱离皇上的爪牙感情债我尚且还不起,何况是生命? 看着我焦急担忧的神情,快速反应的身体和暧昧拉着他的姿势,寒王温软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漆黑的鹰眸依旧幽深,却在不经意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喜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眸中的幽深仿佛在诉说着:“此时此刻,即使天地崩塌,他也无怨无悔!” 望着他的表情,我动了动嘴,还未等出口,便被本不该有的声音打断 “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寒王的眉梢挑起,薄唇轻撇,满目鄙夷 刹那间,凌厉的翎毛箭雨以不可预测的速度向我们袭来,寒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环住我,将我护在身后,一股仿佛能将北冰洋融化的暖流滑遍全身,“非要逼着我出绝招!”我愤恨叫道,刚刚配置好的“新型武器”猛地一扔,“砰”的一声巨响,前排追过来的禁卫军在呆愣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呼吸的力量,残缺不全的尸体横竖躺满脚下,后排的禁卫军虽然保持追的姿势,但是也在须臾缺少了手臂或者大腿,漫天而飞的肢体,到处弥漫的血腥,让我隐隐作呕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武器,难道我告诉他,我因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然后有了后世的记忆?后世的我,交给了我如何做炸药的方法?恐怕说出来他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遭了,绝路!”寒王惊呼出声,一向面不改色,沉稳淡定的他,黑色瞳子中,也闪过一丝惊慌与无奈看他的架势,今天不会放过我和寒王,既然如此,还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精致的美眸一转,努力的回想着后世的我所给的提示,猛然提起气汇聚丹田,身体已然腾空而起,向着君祺的方向奋力出击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 就算逸王利用了他对我的情感,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一边,终于策动了京城兵变,但他心中却始终有我;太子荣登大典,立即开始着手清除异己,寒王作为逸王的同谋,也受到了牵连,只要他踏进京城一步,立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在听闻君祺故意撒播我被抓住的消息之后,再次冒险回来要救我 也许是天意啊,正是因为害怕连累他也和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得不冲向君祺的利剑,而我心中挂念得最多的还是,君祺醒悟过来以后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心痛和自责的阴影……浓浓的心痛掠过谁的心房,在他徒劳地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了悬崖!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这辈子我注定要亏欠你了…… …… 记忆的影子又转变为逸王 其中一双目光如电的眼睛里射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给我查!”一声令下,矫健的暗卫闻风而动 再次和他重逢,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探寻的目光里有饶有兴味的欣赏,更有满含深意的笑意“真想不到原来一直丑贯京城的胡六小姐,真面目竟然如此摄人心魄!”眼神中的寒意深深,嘴角的笑意却看不出丝毫异样,逸王的神色让人猜不透,看不穿经他之口给我说君祺的苦衷,寒王的付出,“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此言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助谁一臂之力吗?赞赏的意味能从他眼中透露出来,让我在微微诧异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一丝警觉他阴沉的脸上也许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会败了;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的爱慕,在争夺皇权面前也能置之不顾,甚至,成为一颗制胜的筹码……即便不是如此,我此生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心念流转之间,他的影子如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云淡风轻地在我心里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一切一切,开始飘忽,我的一生就在这样的无意识中反复呼啸而过,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 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可见的房梁让我猛然一惊,心儿微微紧缩,我努力尝试着调动自己的身子,去看清周围的情况,然而事与愿违 “你只是暂时的全身麻痹,醒来一个时辰以后你自然就会灵活运动!”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没有丝毫的嘴动,却诡异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 “不给,你松手!”小女孩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的一拽,娃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随着几个漂亮的翻转,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假山后面 “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抱妹妹就好了!”小男孩语出惊人,再次将我雷倒!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扬眉问道我快速的起身,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眼前的景色,祺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我满意地转过头,蓦地,如烟水眸对上了记忆中思念千百回的黑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 “晨儿,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夹着丝丝颤抖,黑眸氤氲一层雾气 “晨儿,你知道嘛,看着你坠落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对你做过那么糟糕的一切这几年我拼命的找你,疯狂的找你,但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你的消息,我怕,我好怕……”熟悉的天籁之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带着悔恨和无限的思念 “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哦!”清脆的童声带着戏谑,在身侧响起,两个小家伙满脸得意,笑意连连的瞪着我们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 “呵呵大哥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事,君祺愿为大哥分忧  其实,这些确实是小事,这几天一直在困扰着他的,是她——丫头……自那个朦胧的月夜无意间在慈宁宫打伤了她之后,惊讶、疑惑,还有深深的自责,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他!当她所持的匕首改变方向的一刹那,他就发现了异常——那张蒙着黑色面巾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如此地熟悉!那一双聪慧灵动、令他朝思暮想的清眸,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全身的血液停滞——那,不是她吗?是她——丫头!惊觉之下,想要收回手,凌厉的掌风却已然发了出去,瞬间只听她闷哼一声,随即一手捂住了胸口! 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力,虽然仅仅用了三分,但在并无防御的情况下,她这样一位弱女子,就算武功再高,也经受不住这一掌!瞬间,一股锐痛自他心底传来——那是她,没错,就是她!他瞬间愣在当场:那双美眸中是深深的落寞和无言的忧伤,盛满了深深的幽怨……  接连好几个夜晚,他都失眠了为什么丫头会出现在慈宁宫,况且是在夜晚!难道,难道是去给太后治病?!……为什么要改变匕首的方向,害得她受那么重的伤,他宁愿伤的是自己啊!这几天来,他时时刻刻都未曾停止过悔恨和自责!只是不知,佳人可曾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 “丫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可知道,我正在牵挂着你吗?……”祺王心里暗暗地低喃道,浓黑的剑眉越皱越紧,眸光也越加复杂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一方面,祺王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至今尚未娶妻,这是对弟弟理所当然的关心;此外,祺王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更为隆成立过汗马功劳,不久前刚刚推掉了与胡六小姐的婚约,现在,确实是时候为他想想娶妻之事了,而今天,正是一个遴选佳丽的好机会——更何况,还可以借机拉拢势力,将那位千金背后的势力,一并拉入“太子党”……  祺王恍然一笑,俊逸而淡然,犹如谪仙下凡一般,清澈的双眸瞬间又恢复了耀眼的光芒:“大哥取笑君祺了,小弟并未看中任何人,因为小弟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 “哦?”太子挑眉,眸中笑意更深,“难道眼前佳丽如云,就没有一位入得了五弟的眼吗?” 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足矣!”祺王轻叹一声,眸中视线飘向远处,“只因心里已有了一个她,所以,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了……”清澈的双眸中满是温柔的星辉,祺王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沉醉的柔情和宠溺,恍如天籁,让人不禁要妒忌起那位女子来!  “原来五弟所说,已有心爱之人是确有其事啊!我还以为,你当日是为了推掉和胡六小姐的婚约,而……”也许是觉得下面的话说出来实在不适合,太子不由得轻轻地顿住了 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 …… 番外二 太后寿宴之祺王篇(2)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每个人都从太后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疼爱,不由得纷纷暗暗猜测——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蓦地,一道娉婷的鹅黄色身影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丫头?!”祺王不由得惊异地低呼出声—— 一抹亮丽袅娜的倩影,瞬间让整个大殿明亮了起来——身着一袭飘逸出尘的鹅黄色宫装,缓缓由远及近而来的她,气质清丽非常,娴静端庄,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色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摆,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冶!  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娥眉微蹙,嫣红的樱唇上虽然含着水仙一般恬淡的笑意,眼角却带着淡淡的哀愁,如烟眉梢更是含着若有似无的点点傲气,教人看了心中不由得惊叹连连,顿生爱慕之情,更夹杂有丝丝心疼和怜惜涌起——众人只看得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忘了要呼吸! “丫头……”看着由远而近缓缓走来的佳人,碰触到她那含着淡淡轻愁的眼神,将她那缕缕哀怨、点点傲气一并收进眼底,祺王不由自主地瞬间屏住呼吸,只觉得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和钝痛:“丫头!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 祺王默默凝眸,注视着眼前在梦中才能一诉衷肠的人儿,看着她那带着绝美微笑的脸上那轻云似的幽怨,心中蓦地袭来一阵心疼,谪仙人一般线条完美的脸上不禁痛得微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写满了涩涩的心痛——“为何,超然如你,眼底竟会有这般的落寞和哀愁?难道……是我真的伤了你吗?”心中不由得落寞地轻轻低喃,祺王满眼的自责,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神情痴痴  “老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却又故意安排了这么多的‘无意’,难道真是天意弄人吗?!”心中一股怒气猛然升起,祺王神色一凛,眸中射出一道雪亮的光芒,薄唇紧抿,膝上的双手不由得瞬间紧握成拳,“丫头,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不管是怎样的误会,我都要一一解开,我一定会让你释怀——我上官君祺,今生非你不娶!”瞬间,一道自信的目光自祺王眼中迸出,俊逸的脸上已涌起了满满的坚定和决心!······ 番外三 绿儿送药 绿儿拿出精心包好的几包药材,缓步来到被太子撇在一旁的颖慧和颖雪身旁”虽然颖雪和颖慧已经出嫁多年,但是绿儿还是习惯以小姐相称因为这副药方是由多味阳性干火药组成,各种药的质地不同、性味不同,故在相同的温度下,不同的时间内,不同药物的有效成份煎出速度不一样  “另外,”绿儿加重了口中的语气,“三小姐和四小姐要谨记,如果药超过6个时辰,就不宜再服用,因为汤药放置时间过长,有效成分就会减少,药物的疗效也随之降低 听了绿儿的话,颖雪那略显苍白的脸微微有些抽搐,双眸也瞬间涌上一层朦胧的雾气,定定地盯住手中的药,怔怔地发呆,一颗悔恨的泪水凝聚在眼眶里,渐渐变大,变大,终于,溢出了眼眶,自脸上慢慢滑落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   果果问我20岁想要怎么过,我摸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说我想去北极圈看北极熊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   比如他听说学校为了修建新食堂多收了我们300块的学费,二话不说就写信给市里领导要求退款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   张小良是个很善良的人,成绩很好,又爱劳动,长得挺清秀的,骨架子也小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   浅浅的声音并且很快地被她俘虏而康尘的照片几乎都是背影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      康尘有烟瘾,她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以不抽烟      康尘放学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喜欢用粉笔写字她写小末我爱你,她写康尘是个乖孩子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      她被开除了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米晔不以为然,我说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坚持了的就是雷打不动的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   可是夏秦认为米晔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他说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米晔说,你的青春就是呆在蜘蛛网底下期期艾艾的幻想着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箩筐的馅饼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老师让他坐在康尘以前的位置上,教室的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就像豆角,你可以生吃,但炒出来的味道更好吃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他不屑地一瘪嘴   我说这跟金箍棒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当然有关系了,金箍棒不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而且谁得到他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夏秦说你别和他计较,这样显得你和他是同一水平的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他们的身体里都是牛奶,所以都是白   白的      方玲是我的邻居,我们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额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   她乐呵呵地笑,说我也才来不久,一个月吧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如果你没钱没势的,就只有做孙子的份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说林桑,你甘心吗?   她说有什么甘不甘心的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她教会我抽烟   小雅的数学很差,因为她上数学课从来不听的她写的最多的歌词就是那一句,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   小雅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一包烟,是相思鸟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我呵呵的笑,知我者莫若小雅也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可是小雅初三没读完就辍学了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小雅把宝宝的小手举起来和我打招呼,还一个劲地让她叫我阿姨   我说小雅,你结婚了?   她顿了一下,说没有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小雅的肩膀上一片湿   就像康尘跟我说,小末,我见过你抽烟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   我说可是如果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跟别人跑了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   我说米晔你真变态,这种挨千刀的事也想得出来   或许高兴起来我会给方玲和果果一人送一个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       念·他们   广东的7月并不是很热大家都喜欢在一天的忙碌工作后去江边吹吹风,散散心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   我咯咯的笑,说果果,我在这边好苦啊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别在那里哭爹喊娘的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我想到了我的语文老师,她曾说末末你注定不一般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   我说你很穷吗?   他说对啊,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如果我的钱丢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   可是我想告诉他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你两样都不合格可是没有谁能看透别人的心灵   我说你被表面现象迷惑了,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我想它们一定是在激烈地讨论着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丑陋的人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   我只能看见一只庞大的蜘蛛在洞口织网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其他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修剪脚趾甲,有的抱着一大堆零食在啃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我说谢谢抬举了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我对有妇之夫没有兴趣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说难道不是吗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我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毫无顾忌地溺在他的怀里哭泣,然后他会亲亲地吻去我的泪水并且叫我末末,不要哭,还有我呢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      快乐是可以交换的东西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   林桑说你把钱放好,小心有人来抢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      我用他们的电脑下了几十首好听的歌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林桑说王菲真是当之无愧的天后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我就买了两对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分两层连卖尿不湿的地方也不例外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   额,确实,大超市里眼花缭乱的,色彩缤纷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她明明不会买那些东西还要跟人家售货员劈里啪啦的讲一大堆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我就只当走马观花   把超市逛了一圈之后林桑总算肯停下来了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   我说你小心把头屑刮在奶茶里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她说可能是发质不同吧   我疑惑地偏过头   我的天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   吞下西瓜籽后站到院子里一边用水浇肚子一边说西瓜西瓜快长大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否则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最盼望的事就是远离父母的约束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      我以为离开了父母我会过得很逍遥自在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我闻到很浓厚的海飞丝的味道长得漂亮的还有点行情,像我们这种就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哑然了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男人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所以他经常发怒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里放哨,听着小饭馆里的油烟机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夹着陌生的气味   算起来,我只工作了一个月零十一天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我们在这一路邂逅,然后又即将马不停蹄地各奔天涯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   我摸了摸窗户上的玻璃,轻轻地说,对不起,伤了你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我想她会不会看到火车上的我然后追着火车大声地呼唤我,小末小末小末,带我回家然后告诉我他叫单佐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哪呀,他们是怕我飞了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他又和我把位子换回来,然后去了一趟厕所洗把脸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终于到了终点站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   他很开心的笑和大帅哥合影其乐融融也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      爸爸在厨房里忙活着,我想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富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疼惜地看着我,说回来了给你好好补一补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我使劲把她拽起来扔到地上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我邪恶地笑着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   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   还有被夕阳染红的广东站在我的面前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不过还是萎靡不振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   米晔的话把我吓了一跳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那么闪亮的米晔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      我想连米晔都想不通的事我肯定也是想不通的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最后果果说要给夏秦打一个电话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果果拍拍我的肩替我说,她不是想帮米晔嘛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额,真希望明天不要到来,我有一个愿望,就让世纪末在这里结束好了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窗外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里面那个杜心雨在等待陈子坤时候的心情了   那时候我笑她怎么这么傻明白时间是不会听我的指挥的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      我确实是活该苏小末,你真是幼稚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   我曾经那么虔诚地为你祝福,你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信仰踩在脚下      我要和青春打赌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高中一毕业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哪里飘摇      我呆呆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果果家的全家福   她说缘分有时候是来得很快的何况我家里也着急   我以前还稚嫩嫩地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然后说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但是她紧绷着的脸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我说夏秦,米晔呢你告诉我害怕好多好多的事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果果说不要我连忙说要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终于,人都走光了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他说走吧,如果你不肯相信我说果果你怎么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   果果走过来说小末以为许籽不要你了,担心你想不开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而且会一直好下去   他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了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   我怕鬼,怕得胆战心惊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只能抱着娃娃裹在被窝里闪闪发抖   有时候我还会怀疑娃娃的眼睛会突然动起来,咕噜咕噜的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淡定,安静,泛着忧伤   他喜欢双手捧着话筒站在原地虔诚地唱歌还有深深的期盼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歇菜吧太不公平了哪知道才一下车就看见他骑着一辆蓝色的摩托车等在那里,还漾着一脸瑟瑟的痞笑地看着我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乡下空气就是新鲜,尤其是早上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      痞子每次也起得很早不过痞子确实长得挺耐看的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吃完晚饭附近的居民都喜欢端把椅子坐在外面乘凉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   初中最喜欢看一部韩剧,蓝色生死恋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还一老拉着我说上了大学以后要和痞子两个人相互照应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可是关于爱情,公平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我必须要逃没有幻想中安静的呼吸,羞红的粉颊,只有不安的喘动和来不及收场的那一汪的混乱   这是一场闹剧那种颜色比蓝还要蓝,比绿还要绿,比红还要红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她说小末,以后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到山里隐居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   果果说张小良,你到我家里来吧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我保证对你负责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他说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我说以后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帮他接拍沐浴露的广告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   我说果果,你可要坚持住啊,咱们照片还没有拍呢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磨磨蹭蹭的,害的我心痒痒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赫赫,如果不是摸透了他善良宽容的本性,果果也不会串通我来个这么一出   不过张小良还真是一个尤物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来的时候告诉我几点钟到,我去接你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我说单佐同志,你得行行好,别把我吃垮了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我无语了,原来他把我和他在火车站的合影设置成了屏幕照片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张小良也是看外星人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果果听我说完就在那里大放厥词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半天不见动静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   果果踢了我一脚,说苏小末,你这个伪君子,不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插我一刀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请陪审团开恩,绕小的们不死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   单佐说他不想回家他说那里有他爱不起的爱情,还有他救不回来的爱情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灵魂还会说话   我说单佐,如果那个男人值得你爱,就不要放手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单佐也说是的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醉的一塌糊涂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天桥上的风很大我说周洲   开学第一天人很多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我连方向都摸不着免的被太阳晒得皮肤生痛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   他说你是新生吧   排队等着拍照的时候,任安给我讲了学校的一些设施和教学楼的安设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我是路痴啊,很容易走丢的上面可以上锁洗衣服刷牙漱口洗头发都在洗衣台进行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很淡很淡的烟味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亮绿色的滑盖最后还是用了137开头的她的话让我好奇带着古韵   她说我的第六感很强但是你需要朋友   我说卓念每天早上定5点的闹钟,套上军装开始洗刷刷   站在太阳底下练军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腿都肿了好生作孽6点再解散   晚上训练得不多,小小地练习一下当天所学的,然后就开始分队拉歌卓念也在本省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晚上有了它,睡得也安稳了些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他对你的确是有心思的她是一个一直在为青春写葬词的人我想他或许以为我把我和他之间的事告诉了卓念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哪怕那人倾国倾城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主要的活动是每周五晚在运动场主席台的英语角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而且老师都是上完课就走人,没什么机会去请教什么问题或者讨教经验什么的偶尔上网查些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枕头底下,睡觉前有精神就拿出来看一看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他说苏小末,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给你打过去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于是两个人慢悠悠地开始赏树赏景我说是广告   他学的是机械自动化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这个时候我的MP3积极有效地为我服务了大半年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   任安说大学主要是自学考试也不难过,临时抱佛脚是可以坚持的真理卓念就经常坐在我的后面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他们说新学校很棒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单佐说或许笑的是人生吧见到再生来世里好笑的因缘或者人兽身份的互换,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而且,佛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只要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我说任安,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但是我有权利拒绝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告诉他,我无悔青春无悔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他都是输    蛊毒·衍   我遇见朝洐,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天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看新鲜的小饰品,创意的打火机,还有不带蕾丝的紫色胸罩和棉布裤子   最常去的还是奶茶吧   卓念每次去都会写点东西,但是从来不让我看   2009抽搐着,面临死亡   2009   200927祝我生日快乐朝衍   直到国庆放假的前一天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用热得快烧水,泡方便面,洗脚   他说苏小末你唱吧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但是云淡风轻无助的呐喊没有回音像是一个灵魂在自言自语,没有重量    恋爱·芒   朝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不是童话他会弹着吉他唱我爱的歌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还有墨绿色窗帘上映着的白莲花   朝衍的吉他黑得炫亮,他每隔一天就会擦拭一次      朝衍不美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如果再要一点的话,就是你的快乐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   他说我的未来全部给你过去就当作是演了一场没有工资的戏吧我只要你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见鬼了,都快20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不注意形象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他说不能吃太多了,会长胖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有着优雅的哀伤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壳是金的,里面却是呕心的烂泥巴   我说你就别在套那句连唾沫都厌臭了的口头禅了赶紧发展发展吧现在我是不用担心当尼姑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我不聪明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      朝衍总是游走在圈子边缘的人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哪怕没有任何理由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宁愿自欺欺人我说那样很好啊对吗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可是他人出去了吉他有被擦过的痕迹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真的是很赶时间   两天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这样也好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   我答应他说好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里面还有空调音响效果也不错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我以为你约会了呢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吻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他说陪我一起唱吧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晚安,勿回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这样太自私了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说小末,抱我我冷我要解释   他被我吓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吉他还在,我会以为你抛下我远走高飞了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也有别人看见了隐忍着,没有嚎啕大哭默认你背叛了除了你,我对其他人不屑一顾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因为我不屑与坏人战斗,那样会降低我的人格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   真是好样的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听说很搞笑的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我不要同情   电影确实很搞笑,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盯着荧幕我看到的演员似乎全部长成了朝衍的脸,老人,小孩,甚至妇人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手机铃声凿凿地在那里响,任安却充耳不闻我推搡着任安,潮哑着说不要了,任安,不要了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不要,我不要恨你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你还会吻我吗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就让我暂时地幸福一下吧,我需要快乐   好像我开始怀念高中的生活了可惜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告别了过去然后咫尺天涯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   我站在系楼门口,抱着书本抬头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   尤嘉的戏演的蛮不错,俊朗的外表加上灿烂的笑容倾伏了很多观众,所有人都在那里为他喝彩,而他只是谦虚地说希望多多指教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我捂着额头,感觉那里有点发烫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是高耀太的火花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我就会说干嘛要叠啊,反正呆会又要摊开睡,多此一举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她说苏小末,不要自欺欺人了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也不会知道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她说苏小末,你别急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   痞子歪过头不再看我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对不起的人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说苏小末,你没有资格装B,你只是一个幼稚的娃娃罢了真是傻瓜远处的食堂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澡堂的阿姨在青烟里面晾衣服,一会不见,一会见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可是,我极度地厌恶永生   泪落下来一股一股,掩盖了我的脸,掩盖了整个秋   我绝对争不过你的,你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说明了这一切那是朝衍在看烟花的时候手里捏着的,他说那是琥珀之恋,要送给最爱最爱的人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原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走进谜团了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轨道在地球绕了一个圈又要飞往月球你想甩掉朝衍吗好腻好腻我知道你会把他养得好好的,不会脆弱得夭折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下一刻应该是平静的,不能乱,不能慌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   我的衍儿,你在做什么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惶恐   我想对他怒吼,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命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没关系,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所以她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   不行,我得逃离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他说你上次借的烟还没还的,现在有想要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   他一脸的脾气,端着一个碗大跨步地走到床前我揉揉脑袋坐起来,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欠我一根烟,睡了我的床,盖了我的被子,枕了我的枕头,买了一碗粥俩个鸡蛋,还要用我的水用我的电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   我不是不喜欢单纯,只是像他这种有点白痴的单纯,让人很着急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还是莲儿,果真是一个落下凡尘的天使呢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简纯粹的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可是他不爱我了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我已经不敢再青春了就像童话一样,漂亮的人鱼在日出之前在船板上化成了一股一股的泡沫,最后消失得没有一滴痕迹我说康尘,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们的青春该说再见了,但是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的那种想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可是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周洲说关系可大了于是我又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咬着牙齿逼他道出个所以然   木鱼还没敲到周洲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两下,他说苏小末,回神了,再怎么哀怨也没办法,谁要你生的就那老虎性格,没人要也是必然的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   烟是白沙的,打火机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这纯粹只是一个癖好而已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   卓念很淑女地坐在我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我骨子里的骨髓生来就比绵羊要倔强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但是我又那么渴求着骄傲,我希望我的人生有着很华丽的外衣,我不用总是从别人的白眼下走过路过然后错过       儒子·有   春天是个适合怀念的季节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漂漂亮亮的,但也狠狠毒毒的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   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单佐在就好了,我可以很大方地把我的肩膀给他靠,然后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小末你的脖子暖暖的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现在我知道了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我和他抢最后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音乐枕不过你得请我吃一杯冰激凌我一一作答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   翊风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我看着很像周洲脖子上的那条   我很华丽丽地大吃一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周洲同学总是很穷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到我这里蹭饭吃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他说周洲把我形容得很像他姐姐的性格,他说周洲很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姐姐,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   我咕咕地笑,我说这块黏糕还是很可口的,至少我从未想过要将他从我的身边赶走   翊风说那好吧,我们这次邂逅可能是冥冥之中上帝有安排的,所以你也不许把我赶走,以后还是要经常联系啊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罪过啊罪过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他确实没有资格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   我说远笙,以后我都这么叫你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但是他在没有拿到将令的情况下就私自越过了楚河边界他违规了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   我说这只能说明他贱到一定的水平了   儒子说小末,既然他藏得这么严实,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伪造一些不光彩的现场了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我说不,不是爱,是自责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他不在   走到饮水思源,想起这奶茶吧的名字起得可真好   呵呵,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丢失了,或许莲儿真是一个天使也不一定无聊,我又脑残了长得很温暖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何况我从来不逃广告史的课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   她心虚地扯了一下唇角,说小末,我只是想帮你   我挑了一下眉毛,有点自嘲地一笑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是个混混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相反,有时候看向尤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感伤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我第一次看到尤嘉这种焦急的神态,很疲惫很无助,而且脆弱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孤儿又怎样呢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   对,我不能同情他他虽然是孤儿,但他也是坏人我不要做恶魔了花木兰这部电影沉淀的这个道理果然没有错   他说小末,就是明天了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   我说还是晚上去放吧   儒子说那也好他说小末,你到木林森等我,有事和你说   我走进去坐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这一点也让人意外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呵呵他不要你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我要你生不如死你这个小傻瓜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喝醉了吧要我把他带回去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而且这该怎么办啊   想了想还是算了把他送旅馆去吧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不知道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然后说苏小末,尤韦的事张可可去处理,尤嘉的事我们还没完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我突然就想说,我不嫉妒你们了哈哈,我说的对吧   恶   我打算闭嘴不理他了,一个人大步往前走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喂饱他的肚子让他跑路吧   周洲见我气头上来了于是又甩起了尾巴,他说哪能让苏大人请啊,小的今天开了一桌满汉全席在御膳房,哈哈,你面子大吧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吃过饭周洲又骑着单车载我到湖边转了一圈,他说小末,我现在有钱了,我罩着你啊   我说好啊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毕竟一直期待的一刻马上就要来临了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   我看着后面的卓念和痞子,觉得有股暗风涌动的感觉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当录像开始播放的时候,声音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大家应该都清楚,上次我们总共收集到的有2000多块钱吧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居然是那天晚上我和尤嘉在酒吧里的画面简直是没有天理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或者说,是我出卖了他们两个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   为什么卓念知道我要对付尤嘉,因为是你一直在给她我们的内部消息   你是他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一个兵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而且有点耳鸣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然后哈哈大笑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他说他要离开你了,可是他舍不得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      影音社又准备筹拍下一部青春校园剧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眼睛很大,鼻孔很小   第二天祖希微在新闻系门口等我晚上9点饮水思源进门的时候看见祖希微很优雅地坐在东方   她说为什么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他从来没属于过我我也从来不属于他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尽管外形有点与众不同,终究也是炼糖稀的命…… 菲(fěi),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花紫红色,同样可作菜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按惯例,都是各学院的文艺骨干关心的范畴,不料经管学院今年不知抽了哪根筋,非要特立独行的排演一幕舞台剧——《Sleeping Beauty》,里面那个手持利剑劈开荆棘解救公主的王子,则非他莫属没办法,总不能找一个不断跑厕所的睡美人吧?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刺激了台下诸女的神经,一个个跃跃欲试,差点来个现场版的“快女”PK   姜莙的伞下,那片深灰的颜色中,突然出现的白色,令她脚步微滞,疑惑:这么宽的广场,也会撞车?左手按住虚弱无力的胃,她是否该庆幸自己堪比漫漫的龟速?或者该庆幸那阵不算大的大风?不然,以她目前的飘忽状态,难保不会把手里的伞直接招呼到这人的脸上去!   她果断的向右跨了一步,打算绕开前方障碍物,迂回而行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碗牛肉面,管它什么王子公主,就算是国王来了也要吃饭,不是么?   李华戠叹气,这女生,是从外星来的么?连迎新晚会都不知道?他这么个轰动的男主角站在这儿,她居然茫然不知,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勉强压下不耐,好言好语的再从头讲起,这次,他尽力描述的简单、再简单,“我想请你客串公主,只要在床上躺一下就好,很快,我保证!”   姜莙处于半休息状态的眯眯眼猛地睁开,惊愕的神情毫不掩饰,连刚刚打到一半的呵欠,也给咽了回去   愣忪中的李华菲下意识避让一步,恰好给了姜莙机会绕开他的堵截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   李华菲带着她跑回纪念堂的门廊下,极自然的收起伞,朝外面甩了甩,再递回给她   对着这样一双眼,姜莙深感无力,尤其是当这双眼里闪烁着无辜而真诚的恳求时,更让她无法拒绝等彩排结束了,我请你吃好的!”若是睡美人真的被饿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那他这个王子岂非很没面子?   姜莙接过包装精美但明显分量不足的巧克力,微微叹气,她的牛肉面啊……   李华菲带着姜莙从侧门摸进排练厅,舞台上的灯光布景已经搭好,观众席上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幕布角上那张属于睡美人的床上,似乎已经躺了什么人,看那曲线大概是个“巨无霸”型的美人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想想看,拥趸者甚众的“菲美人”与冒牌公主的惊天一吻,哈哈,想想都令人兴奋!可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个清秀的小女生回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女生是谁?   李华菲果然神通广大,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被他找到这么个美人来,虽不及系花美艳,但胜在气质出众,反而比系花更像一位公主   导演席上,坐着神色萎顿的郝智强   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节奏,低吟浅唱的女声用法语诠释着浓浓的爱恋,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全都盯着台上英俊的王子,等待最后一幕的完满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他隔着纱帐看向她的睡颜,微阖的双眼,轻颤的睫毛,粉嫩的双唇……掌心开始不停的出汗,很快已经粘腻一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柄   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幔,薄施粉黛的美人仰卧在灯光下,脸庞如玉,黑发如墨,李华菲的心底极轻的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生根,并迅速的生长、蔓延开来   已经有看过排练的学生在台下起哄,期待王子快些吻醒美丽的公主此刻的她,正以一种完全弱势的姿态被他禁锢,毫无反抗之力      身旁的轻纱曼舞,柔暖的光束流转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被PIA飞的王子殿下?被甩巴掌的主席大人?被人嫌弃的“菲美人”?   真是,太惊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美女扑蝶,各位凑合着捉捉虫吧先~~ 睡美人4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扫了一眼昏暗中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姜莙缓缓低头,眼角的余光迅速估量着从舞台到剧场侧门的路线,再抬头时,脸上已是漫溢的笑,“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你,怎么办呢,王子殿下?”轻软的女声带着卷翘的尾音,仿佛三月微醺的暖风,拂过少年的心头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   姜莙先是一阵尴尬,但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正是拜他所赐,于是连谢谢都省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后台了   姜莙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也有小小的自责,其实不过是一个吻,而且睡美人不就是要被王子吻醒的么?她当时的反应,的确有些过分,既然答应了他帮忙,就应该有始有终,这样半途撂挑子等于是搞砸了他的演出   “那个……对不起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而过后她的反应,更是完全超越了正常逻辑,她居然动手?   抬头,看见他脸颊上淡淡的印迹,又是一阵慌乱,她一向对所有事应对自如,为什么这次意外连连?      李华菲满意的把自己的电话写进她的电话簿,正要还回去,入眼的恰是她看着远处的迷茫模样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她还记得,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白衣少年迎风而立,眉目清朗,笑容依依,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美好而耀眼那个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她的冷静打碎,连手机都来不及拿回,狼狈的落荒而逃   她逃得仓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瞬间的失落,和接下来的,坚定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姜莙过去的时候,背对她的男生正连比带划的讲,对面两人一脸认真的听这三个男生是那位王子殿下同寝室的兄弟,分别排名二四六,手舞足蹈的是老四,不时发问的是老二,四平八稳点菜的是老六”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      李华菲果然是回家了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追上去,一曲悠扬的乐曲在掌心奏响,看了一眼屏幕——“宫蕾”,李华菲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果断的按下通话键   今天是周末,早说好了表姐要带着姐夫和他的小外甥来家吃饭,李华菲没有再犹豫,走出校门上了家里的车”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姐,我该怎么办?”   他兴冲冲的表白了,却被华丽丽无视了……   “若你只是一时的心动,就不要招惹人家小姑娘,若你是真心,那就追上去,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   “踢到了才知道痛,男孩子多经历些,没坏处”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下午宫蕾来电,当然是打在酒吧的座机上,提醒她手机落在不明人士的手里,最好立刻联系   姜莙换了一只手托腮,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手机在哪位“不明人士”那里,只是,就因为知道,才不愿意打过去的啊”稍一犹豫,随后补了一句,“或者我送过去也成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   姜莙今天穿的与那天累死,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黑色T恤,仍旧是斜跨着书包,长发束在脑后,直直的垂落肩后   “嗯”姜莙微微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纷纷停步的学生似乎很惊讶她的出现,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只是距离太远,她也无意多听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   “你……”姜莙今天一点都不饿,中午特意吃得很饱,可还是觉得主频不够用,怎么还是跟不上他的速度?这孩子的思维,也太飘逸了!      饭点儿时候的面馆,想找个两人对坐的位置可并不容易,她跟着他兜兜转转绕了半晌,才算是坐了下来她看向对面背光而坐的少年,犹豫着开口,“那个,你还没毕业吧?”看看,字斟句酌的结果,就是问出这么一句废话来,修辞果然是理科生的硬伤!      李华菲轻笑,身体向后闲散的一靠,淡淡反问,“那又怎样?”   姜莙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脸颊的热度直线上升,有些慌乱的解释,“既然是学生,就该以学习为重,那个,其它的事情,还是不要……”   “谈个恋爱,不是大学的必修课吗?难道姜同学你,已经在修分中?”   “呃?没有……”   “那么,还有问题么?”   “喔,没有了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瞧,她的名字叫姜莙,听起来多么威风!可惜,此姜莙非彼将军,那份扬眉剑出鞘的飒然,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比起同侪,他更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此努力      “吃完了吗?”他突然转了话题,轻声的问她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在姜莙看来,父辈们的爱情才是最真挚、最纯粹的,不像现在的男女,所谓的爱情,却掺杂了太多与爱情无关的东西,她,敬谢不敏”   “啊,不用,我自己走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再看看仿佛见到鬼的姜莙,他讪讪的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真的是被鬼追呀!”      姜莙听见他的声音即刻抬头,诧异的看着吧台外长身玉立的身影,“你怎么来了?”他不是没追上来吗,怎么居然又出现,这家伙是神仙么,用飘的?   李华菲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她微微一笑,抽出右手,掌心摊开,“你的手机,又忘记了!”手掌上托着的,正是她今天特意要取回的手机,银色的机身小巧轻薄,闪着微光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姜莙头也不抬的回答,把酒保诗理噎得直瞪眼”老二陈于文和老六王铁民也过来坐下,对他们的老大突然突现在这里,也表示了相当的兴趣   李华菲冷冷的看他一眼,轻咳几声,言归正传,“老四,你刚才的说的方案,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完善……”老四挠挠头,只好暂时放弃了八卦的欲望,仔细听老大的意见,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需要资本的,他现在,还不够格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她美得就像个公主,从头到脚的美丽,无论外貌、气质、衣着、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配那个王子殿下,刚刚好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抬头,对一脸纯真的公主摇摇头,“不是”   “那你是——”公主疑惑的看看这个一上菜就开始不停吃的女生,菲哥哥似乎很照顾她,不停的把她喜欢的菜留下,还笑眯眯的看着她吃,这样的菲哥哥在她看来,十分陌生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那盘菜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再喜欢这么油腻的菜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12 三个纺纱女4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模拟创业大赛现在是B大校园内最火爆的话题,李华菲他们寝当仁不让的组了队参加,对冠军志在必得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   张芊芊是新生,课业不重,几乎每天下午都来他们寝室报道,陪同前来的当然还有同寝室的几个小女生   “家里叫我回去,有位重要的长辈过来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   诗理抱着双臂倚在门边,对身旁的姜莙挤了挤眼,促狭的一笑,“姜莙姐,不打算表示点什么?”   “需要表示点什么?”   “那男生不是来追你的么?每天跑得那么勤,现在却跟别的女人走了,你就没点儿想法儿?”   姜莙睨他一眼,目送那辆小巧的车子绝尘而去,脑子里想起的却是那日他说过的话,“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陈于文带着其他人现行离开,剩下姜莙和李华菲,在安静昏暗的酒吧里,默默相对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的告诉他,脓肿在这里,错误在那里,没有丝毫犹豫的把问题在他面前摊开,让他看清楚,曾经的骄傲和自信,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很好,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便离再次出发不远了那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变化!”   “化学变化?”李华菲蹙眉,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璞玉,经过千万次的打磨后,终于刹那绽放   浅笑的姜莙,静静的看他,慢声细语,“你的团队里,缺的便是这样的人”姜莙舒了一口气,这个坎儿说难不难,只要想透了、迈过去,便是质的飞跃    作者有话要说: 金龟海龟绿毛龟~~ 14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这一跤,跌的出人意料,但他恢复的速度,更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同情他的人感到不解,看笑话的人觉得失望,他身边的人心生佩服   又是周末,姜莙刚刚结束了一个礼拜的赶工,总算可以透口气了,却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接着又被追上门来的他生生的从床上“挖”了起来   “李大少爷,今天是周末,您高抬贵手让我好好睡一觉成么?”可怜她陪着那一票人赶工,已经连续三天睡眠严重不足,却还要忍受他的小孩心性儿!   “姜莙,今天你一定得去,是我堂哥带着他同事过来打球,却一个人双打,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要认识他!去找你的芊芊公主好了!”姜莙对着手机吼,恶狠狠的看向被砸得咚咚响的门板,不知道等下会不会被邻居投诉扰民?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声,门板也不再震天响,突来的安静让姜莙莫名的不安,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华菲?阿菲?”   “嗯,”他的声音轻而飘忽,但总好过一声不吭   李华菲沉默了会儿,用了一种非常正式的口吻,郑重的解释,“芊芊他们家,跟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玩大,但是,我从来只当她是妹妹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那么,你呢?”李华荥在她身后轻轻的问,“阿菲他对你,可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莙者,甜菜也! 15 白雪公主2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是标准的篮球队员身材,虽然身高没有姚明那般恐怖,也是队里的绝对主力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她顺着场馆的指引牌,艰难的穿越层层障碍,终于到了球员休息区的附近,远远的已经看见张宇在对她挥手可是,旁边这个女生却拿着盖着特别印章的“亲友票”,陈于文他们也大老远的就跟她打招呼,显然是有人特别交待过的   姜莙也难得的被周围的情绪感染,拿着陈于文塞给她的充气棒,用力敲击   张芊芊在第一时间举了瓶水递过去,李华菲伸手接过,转手递给了身后的队友,带笑的双眸越过她,看向浅笑而立的姜莙,也不说话,只微微的冲她挑眉   是她眼花了吧,天真可人的公主殿下,怎会有那样额度的表情?一定是她眼花   队医提着药箱一番诊治,最后简单缠了绷带上去,叮嘱他比赛结束后去医院仔细检查   姜莙赶忙摆手,瞥了张芊芊一眼,道,“李华菲,你住我那儿不合适,不如你还是回家吧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   “嗯,温的,6成热水,4程凉水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回头看姜莙,她脸上的笑容未达眼底,唇角虽是笑着,却微微僵硬,心里一叹,低低的声音说道,“甜菜,不要生气啊……”   张芊芊见李华菲不肯帮自己,反而跟姜莙去说悄悄话,小姐脾气发作,气恼的一跺脚,“菲哥哥!”李华菲看着她,不作声,姜莙懒懒的靠向沙发深处,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的下文张芊芊小巧的贝齿轻咬嘴唇,幽幽的对李华菲说,“菲哥哥,要是顾姨知道了你住在别的女孩子家里,会不高兴的”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张芊芊强笑了一下,干涩的向他告辞,转身离开,未在同房子的主人说上半句话”姜莙干脆靠着沙发,眯着眼打起了盹儿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   这边的厨房是按照宫蕾的指示,完全参考了宫家厨房的标准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让诗理大厨用起来顺手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哪个,房间?”   “芊芊说的那个房间……”李华菲差点把舌头咬掉,好似不死的提这茬儿干嘛?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姜莙慢慢的转回身,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一字一顿的重复,“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闻见 酉昔 的味道? 17 白雪公主4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姜莙慢悠悠的长元音,拉得李华菲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万般后悔自己不合时宜的呷醋举动,失策啊!“那个,我就是随便一问,其实也没什么,呵呵”他干笑两声,连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只得讪讪的住口   “淋浴、浴缸,或者,干脆擦擦算了   “算了,我去诗理的房间找找看吧”顿了顿,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记得把自个儿捂严实了再叫我!”   李华菲嘴角轻抽,她考虑的还真周到!原本他是这么打算来着,看来行不通啦   “那个……我……”他嗫嚅着想要自圆其说,李华菲在这一刻,终于开始真正担心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会不会,大半夜的被扫地出门?   “原来巴菲特的话,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姜莙手疾眼快,先他半步把手机抢过来,开玩笑,这事儿要是给宫蕾知道了,还不立刻炸了营?她才不想捅马蜂窝呢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不过,诗理显然不属于大多数的行列,他第一次见到张芊芊,是她来酒吧接李华菲回家的那次,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笑得一派无害的女生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   诗理一愣,如此平静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讨论天气呢不过,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李华菲的肩膀,“小子,挺上道儿啊!”   李华菲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手,“小子,要叫哥!”   “切,我又不是你家芊芊!”   “芊芊不是我家的,两家的长辈有些交情而已   “想说就说   诗理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下,看你等会儿还沉得住气,才怪!“嗯哼,话说我老姐,为了姜莙姐的个人问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走马灯似的给她介绍,这不么,上次介绍的据说是纪委的一个什么什么研究员,绝对是24K金的大海龟,嘿嘿,小子,你可小心点!”满意的看见李华菲脸色渐变,又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好像那个人,也姓李噢!”   李华菲还记得比赛那天,她留在酒吧劝解他,很明显的特意打扮过,难道就是去相亲的?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相亲的名义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嫉妒,只知道他很想在那个时候冲上去,把她对面的男人PIA飞!   “姓李?”他脑中有个念头迅速滑过,联系到某个不太自然的场景,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在纪委?是什么研究员?”   “啊?好像,大概,可能……唉,我也不记得了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   李华菲轻轻挑眉,真看不出来,她对朋友的弟弟可真不错,刚毕业就敢把家里给的钱拿去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子炒股,胆子可也够大的姜莙的面色一顿,捧着马克杯的双手慢慢收紧,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打了石膏的他,模样有些滑稽,但丝毫无损他的明净,坐在轮椅里,静静的与她对视   冲洗的时候,李华菲突然想起心底的那个疑问,“甜菜,还记得那天跟我堂哥打球不?”   “怎么了?”   “你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嗯?”姜莙手下一顿,那天他都没问,怎么今天想起来了?“是,见过一次李华菲不防备,正想开口继续说话,这么一压,咕咚咚的喝了好几口满是泡沫的——飘柔牌的“泡泡啤”!   “咳咳,”李华菲眉毛纠结,吐了几口出来,哑着嗓子喊,“妈妈,不要欺负爸爸,动感超人来咯——”没办法,姜莙白天要上班,他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窝在楼上看《蜡笔小新》,对这个每天搞怪不断的粗眉毛的小鬼再熟悉不过,套用一两句对白也是稀松平常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安排酒吧的生意,当然,还有李华菲   诗理不同意酒吧歇业,“姜莙姐,你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我来打理‘甜菜’,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不然他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   老妈原本就不同意他来酒吧帮忙,还是姜莙和他老姐共同担保,这才松了口,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会立逼着他每晚回家报道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家去吧,起码有人照顾你的起居”他讪笑,这段需要人看顾的日子,虽然也达到些小小的企图,比如他偶尔炒菜的时候,赖着她的搀扶,比如他洗头发的时候,享受着她的温柔,比如晚上休息的时候,远远听着她的呼吸——   第一晚他半夜起来,叫了她几声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出门找水喝,不料没走几步就扑倒,拐杖飞出去,刚好砸在她的门上,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要求,以后睡觉的时候要开着门,方便他叫她你看,你也知道要回去见家长,可是,你的喜欢,不会那么容易得到他们的同意,哪怕你认为,那与我无关许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曾经有那样一对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里有事情放不下,具体的又说不上来,每天除了在工作时能够勉强集中精神以外,其余的时间都被她用来发呆,连附近的狮子林都懒得去   姜莙站在门口,心微微的痛,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灰心了,也许马上就放弃了,按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会有心痛的症状?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心脏因为重力的作用而狠狠的抽紧,虚无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紧紧的把她压在坐位上,动弹不得那之后,她的脸色缓和了些,老大这才放心,可是她自己很清楚,那样的感觉,绝对,与晕机无关      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紧张的工作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虽然她整夜的失眠,但工作起来大脑却愈加兴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整个开发组的速度都不敌她一个人,逼得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神们,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这样的结果,老大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如此惊人的速度和质量,产品交付指日可待   于是,老大很高兴,他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充实   可为什么,想到这些,她的心,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在风景如画的小镇面壁思过,咱家莙莙就是有性格! 23 野天鹅5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正坐在画舫上品尝西湖的醋鱼,久违的乐曲突然响起,原来是诗理的电话”   “胡闹!”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通知家人,他以为这是小孩子玩游戏么?“他的主治医生是哪位?带我去见他   多一句都没敢再问,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又一路飞车赶到医院,直到看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才稍稍落了地那样飞扬跳脱的一个人,她也见到了他在球场上的耀眼锋芒,如果他以后都不能再打球,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如同苍鹰失了翅膀,从此只能仰望蓝天,屈就在一块小小的地方   姜莙的心微微抽紧,快步走到床边,在诗理刚才的位子上坐下”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傻子——”   “嗯,是挺傻的,不过没关系,我聪明点就行了别瞪我,这是事实,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心,会愿意接受我,甜菜——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等到了?”   姜莙脸颊泛红,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于是笨拙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的腿,得赶快通知家人……”   “好   李华菲躺在病床上,床边的位置被顾女士坐了,姜莙和诗理只好在她身后站着,见了这架势暗暗咋舌,早知道李华菲有一个身居高位的母亲,但如今真的见了面,切实的感受到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才不得不承认,这身居高位者,果然不一样   姜莙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听见那声小小的呼唤,眉毛微抖,这家伙,这样不知轻重,顾女士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在送客了,难道她还能赖着不走么?对上顾女士研判的眼神,她把想要看向李华菲的目光生生的收回,再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打算跟着诗理退出病房”顾女士微笑,“他们两个男孩子难免粗心,都住了院了,还想不起来通知家里,要不是沈小姐细心,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您留步”   姜莙和诗理含胸行李,退出了病房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   “哼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   姜莙自从在封闭开发中惊才绝艳的表现,很快被封为部门的“测试第一人”,工作量猛增,当然,薪水也水涨船高   姜莙很少在元旦回家,通常都是把年假攒到过年的时候,趁着春节在家多呆几天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难得一个不需要加班、不需要早起的假日,姜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再冰箱里随便找了些吃的,便收拾了下楼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那天她和诗理离开后,他连通知他们转院的地点都没来得及,就被没收了手机和电脑,进入被管制的状态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李华菲陪着笑跟在她身后,小心的问,“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拐出小区的大门,才是酒吧所在的街道,冷清的门口停了一辆十分拉风的跑车,明亮的火红色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   “那么祝你好运”   “没什么姜莙沉下脸,低声问,“李华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过年嘛,算是我送给阿姨的礼物好了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   姜莙看着他的眼,该相信他么?明知道前路坎坷,还是要义无反顾吗?这样子跳下去,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她规划得井井有条的人生,也许将因此而意外不断   “围魏救赵……” 27 灰姑娘4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目光专注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把心意呈给她看   李华菲的打算,便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李家的旁系众多,且在各行业都小有所成,因此,作为李家的大家长,爷爷的寿筵当然马虎不得   爷爷抱着粉嫩嫩的小女娃儿乐得合不拢嘴,正和一旁的李华荥一起讨论小小瑄的眉眼到底是像陈子墨还是像云瑄   李华菲笑嘻嘻上前,先跟首先注意到他们的表姐介绍,“姐,这是姜莙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   倒是云瑄体贴的拍拍她的手,朝李华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阿菲的堂哥,他怀里的是我女儿,那个,”又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指,“是我儿子不过,“Lukas,你知道什么是嫁给你呀?”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妈咪,小波说他喜欢Lily,让Lily长大后嫁给他Lukas喜欢姐姐,所以想让姐姐嫁给Lukas!”小小墨解释的头头是道,前因后果一一摆出来,倒让一干大人哑口无言   爷爷在商场上浸淫了几十年,对李华菲的这点小算盘哪有看不通透的道理?待他们两人下了楼去,立刻放松了表情,招了招手,把李华荥和云瑄叫到书房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   后来毕业工作,先是住在公司宿舍,后来住在酒吧楼上,都是距离公司巴掌远的地方,连自行车都不用,她也就跟车绝缘了 29 田螺姑娘1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回酒吧,下车时,李华菲还有些不敢置信,平时看起来很有条理的一个人,开起车来反差竟然这么大?刚才那一路,也许说“飞”更确切些吧,恐怕连他堂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性能   屋子里的温度很合适,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那就让他来接你!”如果他自己开回去的话,那她亲自开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李华菲缓缓的睁开眼,仔细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她”李华菲双手高举,总算等到了他要的那句话,谢天谢地!   “你?”姜莙昏昏沉沉的脑细胞慢慢苏醒,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人精心编好的陷阱,照着别人的剧本友情客串了一把”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   家庭的背景可以让他比同龄人有多的机会成功,虽然看上去会有些不公平,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任何人都一样,得到的永远不会比付出的多   姜莙半信半疑,于这方面她是外行,但是他在比赛中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   李华菲很小就接触网络,开始也沉迷过网游,在这一点上,父母可以说是放任,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被严格管制,疯玩了几个月后,很快就没了兴趣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   “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小有经济基础,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李华菲笑嘻嘻的凑过来,“你看,嫁给我不吃亏吧?”   “什么青年才俊……”姜莙轻叱,待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脸腾的通红,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啊?   “鬼才嫁你!”   “啊——”李华菲作吃惊状,学着京剧小生的念白道,“原来小姐是这样的身份呐——莫急,待小生先去做了鬼,再来寻小姐——”   姜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抬手便削了过去所以,在他向姜莙提出做他女朋友的请求时,已经模糊的意识到她就是自己想要的,而她的拒绝,只是敦促他迅速把那股朦胧感消灭掉 姜莙总算消化了李华菲突然塞来的事实,凝眸仔细打量,对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重新评估好不容易抓回了理智,不舍的放松了钳制,松松的将她搂在怀里,他似乎,已经爱上了她的味道 姜莙靠着他,急促的呼吸,再也找不到平日里的冷静从容,这样的李华菲是她不熟悉的,这样的姜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们之间的关系,突然之间,似乎变得与过去不同了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姜莙不耐烦他的啰嗦,但把他的关心和急切看在眼里,满满的欣悦,唇角漂亮的弯出个弧度,‘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咦,他的脸上怎么会有一抹可疑的红晕,挂在耳边尚未褪去? ‘你……’手指碰了碰饱满的耳廓,姜莙有些迟疑,这家伙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怎会有如此不合时宜的表现? 李华菲愣了愣,突然神色微变,眼睛迅速飘向别处,‘那个,没什么,见你流泪,嗯,紧张而已 庭院三面筑有两层搞得环廊,上面一层设计成了可以观景的包房,与他们去的普通包间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李华菲被亮了一会儿,也不在意,学着她的样子把头枕在手臂上,侧了头去看她,嘴边的笑就没停过 ‘你来这儿,跟谁吃饭?’姜莙不用看也知道他正盯着自个儿瞧,干脆扔出个话题给他,省得被盯得难受’ 李华荥皱着眉看他,这小子的想法一向多,但是这次,恐怕要踢到铁板了 3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双方都是有决断的主儿,又有李华荥从中牵线,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哥,你的车借我开’姜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李华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了脸,对着李华荥手边的车钥匙叹气,小算盘被人家发现,不灵了哦! 褚凤歌在边上看得笑眯眯,早听说了李家的小儿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云瑄都大叫头疼,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轻声慢语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原来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时,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发现了他,兴奋的大叫一声,‘姜莙,你男朋友啊?’ 顿时,喧闹的包间里声浪骤息,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立在门边的李华菲身上,飘忽的、朦胧的、审视的目光一道道的射过来’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李华菲点头’ ‘我也认识?’姜莙低头思忖,努力搜寻他们都认识、又能帮得上忙的人选,并不多,也不过就是那几个’李华菲摇头,寝室的那几个,都是寄托了家里全部希望考进本城来,与他的情况不同 她低头轻叹,原来一个少年的成长,可以只在一夕之间’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张芊芊口中的顾姨,病房中的顾女士,李华菲刻意避而不见的母亲大人,想来一定是个狠角色,不然也不会让他如此谨慎以对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与想象中的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预案永远都只是预案,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和那样的意外打乱,不复当初的设想 她几乎可以想象这件事最后摊牌时的情景,绝不会是如他预计的那般顺利,说不定还会引出一场轩然大波,而到那时,她该以何种的态度和心情去面对?面对他的父母,他的家庭,他的未来? 姜莙淡淡的扯开一抹笑,举头仰望半空的明月,无奈的叹气,阿菲,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呀…… 36 拇指姑娘2-3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以下是正文---------------------------------- 宫蕾在一夜宿醉之后,安静的离开,没再说起任何与李家有关的话题,姜莙对此亦保持沉默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说着,他把一张盖着大红戳的纸递过来,抬头赫然写着‘违规经营处理决定’字样姜莙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那几套制服的影响力,伸出手稳稳的接过来,从头看到尾,对于他们带来的消息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脸上甚至还挂着笑不过,这也怪不得她,眼看明天就能回家见爹妈了,天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三个高个儿的顶着,何况是这等小事? 没错,可不就是小事! 姜莙轻哂,不就是让她停业整顿么?反正就算没有这份通知,她也打算歇业的不是么,顶多是不能按时开业,损失点收入而已,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觉得事有蹊跷,那也是等过完年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啦! 想想明天的这个时侯,她就能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到日思夜想的美味饭菜,那股高兴劲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击到的,还有她给爹娘精心挑选的礼物,嘿嘿,肯定能讨得两老的欢心啦! 好心情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姜莙对着那三人虚心求教:‘我知道啦,停业整顿是吧,请问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整顿?整些什么?还有,能不能等我放假回来再开始?’ 两位跟在身后没机会开口的人民公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为首的那人也是满头黑线,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整顿就是,呃,那个,停业……咳,要不我们把封条贴上,其它的等通知!’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后面有人掏了两张封条出来,上前一步举起封条 眼前这三个人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决定又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就算硬扛着不让他们封掉酒吧,也于事无补,白白给自己惹个抗拒执法的罪名,岂不是让背后捣鬼的人称了心么?所幸让他们把封条贴好,早早离开才是正理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 李华菲伸长了手臂把她抱进怀里,也顺便让她停下唠叨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如此煞风景的叨念瞬间破坏了诗情画意的浪漫,姜莙的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越来越有澳柯玛的风范了! ‘菲少爷,我每年都坐这趟车……’而且这车是白天的,总共不过5、6个小时的路程,该注意些什么、防范些什么,她这个熟门熟路跑惯了的老鸟,难道还要他大少爷提醒不成? ‘嗯,要记得多喝水,别因为嫌人多不想去洗手间,就不喝水 ‘小姜啊,你男朋友也工作了吧?他家在本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去?’阿姨‘深切’的了解了那对小夫妻的打工经历以后,又转过来关心起姜莙来,知道她在这里工作,自然认为李华菲也应如此’ 不太自然的笑容被阿姨当成了害羞的表示,自顾自的拉开了话匣子,‘小姜啊,你别嫌阿姨唠叨,趁现在还没结婚,多抽时间回家看看是对的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今年的十一期间正赶上她外派出差,所以算起来,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 姜莙也是从小在厂区长大,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们都喜欢她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 三十儿那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左邻右舍一帮半大孩子们杀到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 ‘甜菜,你那里好热闹!’李华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忽远忽近的爆竹声中,显得更加温柔低沉,带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 ‘是你那里太安静了’相比姜莙这里,他那边要安静许多,周围连说话声都没有,更别提爆竹了,在这样的大年夜里,安静得有些清冷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当时帮姜爸爸选礼物,他还特意找了姐夫陈子墨帮忙,可没少费心思‘姐,我送你回去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 不过,身材上不占优的姜莙,气势上完全没被对方压倒 但是,当那句‘出国留学’说出来,姜莙的从容开始土崩瓦解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可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 ‘离开菲哥哥的身边,那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地方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都是以前的事啦,那会儿表姐和表姐夫还在恋爱中……’ 当时他受褚凤歌的委托,帮忙调查陈子墨被诬陷的事情,最后发现一切的主谋,竟是一直对陈子墨紧追不舍的张拉拉,帮凶则是张拉拉的哥哥所以他在心生敬佩的同时,对惹事的张大小姐也印象颇深,何况还有陈子墨后来的手段,想不印象深刻都难哦! 听完李华荥的解释,宫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这张家的女孩子,不但有对青梅竹马痴情不移的传统,连耍手段陷害情敌的传统也是其来有自,一脉相承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张芊芊摆明了就是欺人太甚,她以为莙莙一个人在这儿就是好欺负的么?’ 虽然莙莙的家人不在本地,但好歹还有她这个朋友在,那个张芊芊做事太草率,竟然也不问问清楚就随便动手,当她宫蕾是吃素的么? ‘酒吧的事我来处理吧,你不用担心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 早在姜莙上幼儿园的时候,姜妈妈就教育过她,只要没有威胁到你最重要的东西,没必要拼尽全力跟对方硬拼,因为,不值得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眼看着李华荥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莙和沈诗理只好一起上阵了 ‘姐,人家也是想给你帮'汇,你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 诗理无限同情的看看一脸菜色的李华荥,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儿,自打姐姐从工作组回来,就时不时的露上几面,在他们家人跟前也算混了个脸熟儿,可姐姐却一点也不待见,每回都疾言厉色的恨不能立刻把人赶走 ‘蕾,张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虽然早知道她和李华菲之间不会是一帆风顺,早知道顾女士的态度不可能乐见其成,当那句‘你们之间并不合适’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的心还是被震得支离破碎阿菲他不会留下,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安排,无论以什么理由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顾女士也曾想过,若真是沈家的女儿,阿菲又这么中意她,或许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只是,一个家世平凡、又想瞒天过海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成为李家的媳妇想当年她与阿菲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因此对芊芊的抱怨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随他们自己去处理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动作有些迟缓的靠在椅背上,感到双臂无力,连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都不能够 姜莙信步走进,经典的中式院落结构,雕梁画栋的建筑风格,浓浓的中国风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 高大的枝干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和花苞,密密层层,原本淡雅的浅黄聚集起来,竟也有了颜色无边的浓厚之意 站在她的面前,他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犹豫了那么久,彷徨了那么久,才决定跟着心底的意愿任性这一次,恐怕现在最不愿意他离开的就是她,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总能如人所愿,事关他的前途,她不能看着他为了儿女情长做出不智的决定 ‘你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呢,不是一样不相信我?’姜莙转头,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仍是没有转过神来,她轻轻一哂,‘我这个人,从小就习惯了遇事要谨慎,在作决定之前总要考虑再三,才会对你当初的要求迟疑不决,你大概也有所体会’ 李华菲背对着她,默默看着那棵美丽的连翘,当初他那么执意的追寻,却被她不断刻意忽略,当然深有体会,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刚刚的一句话,生出那么大的失望? 姜莙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轻轻的说,‘不过呢,这也是因为我的本性懒散,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所以才会对不在计划内的事情避之不及,对可以预见的麻烦能躲就躲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除非你先做出改变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姜莙她,等于把这段感情的决定权交在了他的手上,只要他不说放手,她也绝不放弃,而他,又怎么会舍得喊停? ‘甜菜,你说真的?’他仍不敢相信,紧张的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想再次确认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李华菲轻轻拥住她,怀里的女子柔软纤细,却像窗外的那棵连翘一样,在依然充满寒意的三月里带给他蓬勃的生命力,为了她,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愿意承担,只要她能无忧的对着他微笑 45 打火匣3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李华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死活也不肯放手,姜莙无奈的摇头,只好祭出杀手锏,给他亢奋的情绪降降温,‘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回家去住?’ ‘……嗯’[由沸腾骤降至80] ‘要几点钟回去?’ ‘八点’李华菲无奈的点头,他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去吃饭吧?八点钟司机会来接我,我们还有时间’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一直以来令他反感的来自长辈们的干涉,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听她这么婉转道来,似乎,听从父母的安排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或许真的可以少走些弯路,至少不会那么狼狈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我的感情不变,分开几年又如何?相隔万里又如何?’ 李华菲沉默的放下碗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离开?’ 姜莙微微叹气,这家伙,她都解释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留学的好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一向有主见,这件事对你以后的影响有多大根本用不着我废话,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去留学的原因如何?’ 李华菲淡淡挑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出花儿来,反正他是铁了心要留下她说不要跟家人闹得太过,那他就稍微缓一缓,但是原则问题,绝不能让步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姜莙故意的撇撇嘴,略带鄙夷的扫了一眼还在犹豫的李华菲,‘你什么呀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可不喜欢整天只知道跟女朋友卿卿我我的男人,多没出息!’轻轻柔柔的语调,在乱哄哄的嘈杂当中,宛如一道清流,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我把想法讲给你,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考虑,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李华菲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用目光描画她的眉眼,真想一丝不落的刻进心里 ‘嗯’她也会想他的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甜菜!’李华菲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干嘛?’姜莙好脾气的看过去,那样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像急于得到关注的孩子,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不就是留学么?凭你的本事,就算缺几星期的课又怎样,难道你没信心通过考试不成?’ ‘当然不会 当初,他只是想争取大多数家人的认可之后,给母亲造成压力,迫使母亲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事实证明,姜莙的分析很正确对那位姜小姐,你了解的还很不够,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或者说,你已经被感情迷住了眼睛,根本不想看到真相这些话也许有些刻薄,但是对你看清楚这个人却大有好处’ ‘不管对错,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你’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 ‘没错,国内一样有很好的学校,很好的老师,可是,你要知道,当你没有比旁边的人高明很多的时候,最好乖乖的遵守游戏规则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 李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温柔美丽的姐姐就那么走出他的视线,明明眼里还带着眷恋,却还是走了、不得不走’ ‘爸,我们知道了,您放心’李华菲的父亲点头 47 打火匣5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可是,你母亲真的不再反对?她明明说过我和你不合适 ‘阿菲,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你要明白’何况,她也正是在那通电话之后才明白,只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才有跑去学校找他的冲动行为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母亲的反对,李华菲其实很有信心,虽然顾女士一向以严厉的作风示人,但姜莙说的对,她毕竟是他的母亲,总有心软的时候,何况还有他‘围魏救赵’的计划在,爷爷看起来很有成为援兵的潜力,到时候,不怕母亲不就范毕竟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首先店内的卫生就要好好打扫,还有各式的酒器也要重新整理,过了期的残酒也要处理 跟诗理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竟然还有人不知疲倦的主动要求下厨,鉴于机会实在难得,姜莙约了宫蕾和景玥一起过来,算是小小的庆祝’景玥是个美人,人如其名,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这时候带着真心的喜悦浅浅道来,更是说不出的舒服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景玥坐在旁边浅笑,这件事情她刚刚听说,恐怕给不了什么建议 ‘蕾蕾有些醉了’ ‘谁说没人抢?’宫蕾不服气的反驳他,忘记了自己不愿抬头的原因,指着身边的景玥不满的控诉,‘玥玥这家伙最喜欢抢我的水啦!’丝毫没有察觉这样的抱怨低语已经与撒娇无异 两个人吃惊的对望,同时转头去看还在撒娇耍赖的宫大小姐,开始默默为好友祈祷,宫蕾往后的日子,怕是真的要栽在这只灰太狼手里了…… 48 莴苣姑娘1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那个,机票和护照都带好了?’ ‘嗯,都在口袋里’ ‘还有……’姜莙已经找不出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肩头一沉,已经被他轻轻的抱进怀里 ‘阿菲,只要一个学期,寒假你就可以回来了,不要这样啦’ ‘嗯,我也会想你的’姜莙点头,这样的离别时刻,她终于还是放任了感情的宣泄,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静静相拥’ ‘要出浴后的美人照?’ ‘……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你说完了就完了……’ 李华菲笑嘻嘻的搂着她不放,任由她轻飘飘的拳头落在后背 姜妈妈在跟女儿的聊天中,有意无意的探询那个曾经帮她挑选礼物的男孩子,是否这次能有机会见上一面’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长一些,姜妈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迟疑,‘莙莙,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小?’ ‘嗯,十几个月吧’ 耳机里传来几声高分贝的噪音后,切换成姜爸爸的叮嘱,‘丫头,你是不是都想清楚了?’ ‘嗯’旁边姜妈妈的抗议声因为离着稍远而显得有些微弱,‘老头子,不行啦,这样莙莙会吃亏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是中规中矩一辈子的老好人,对女大男小(俗称姐弟恋)这档子事儿还是挺难接受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着 姜莙每天除了上下班、打理甜菜酒吧外,又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收邮件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李华菲闷闷的垂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滑过隐忍的冲动,是啊,爷爷在等着他,他不能让长辈因此而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暂且忍过这一两天,该见的人见完了,才好毫无顾忌的去找她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这件事没人跟他提起过,姜莙自己也守口如瓶,显然是受了表姐的嘱咐,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听着云瑄把当年的故事平平道来,尽管她讲得云淡风轻,似乎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恋情,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巨浪 所以,她来了,不管婚宴上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她只想能有机会陪在他的身边,至少不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 ‘蕾蕾……’ 宫蕾的眼神忽的黯淡下去,姜莙的心也跟着一紧,想起大学时宫蕾那场灰飞烟灭的恋爱,那位斯文儒雅的学长只因同学的一句话,便决绝的离她而去,以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宫蕾都没有走出那道阴影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50 莴苣姑娘3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宫蕾和李华荥的酒量甚佳,那些难搞的客人统统由他们搞定,另外两对也是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合力将八方来客打点的妥妥帖帖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 李华菲收起嬉笑的表情,规规矩矩的拉着姜莙上前几步,‘爸,妈,这是姜莙,我女朋友’姜莙压着心里的紧张,微微的躬身,抬头的瞬间,接收到顾女士不算太友善的目光’李华菲的父亲不动声色的拍拍妻子的手臂,语气还算和善的让他们两个坐下 李家爷爷的表情如常,时不时的逗逗身边的小小墨和小小瑄,甜美的童声缓和了不少尴尬的气氛 姜莙安静的坐着,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她想起在化妆室,云瑄对她讲过的话:如果用时间的考验,来得到一份真爱,其实很值得’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了他的父母,可她看得出来,那离拜见家长还有很大距离,顾女士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只是云瑄的客人,并不是他们的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 将近一年没有拥抱过的身体,有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渴望,像两颗被外力分开的磁石,相斥感知到了彼此的接近,再没有外力的阻碍,紧紧的依偎 姜莙看着他赖皮的样子轻嗤,‘怎么,你在客厅就能煮菜?我可要见识见识屋里既没有不属于他的女性用品出现,也没有其它能引人猜疑的蛛丝马迹,看来他的留学生活过的十分纯粹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52 莴苣姑娘5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所以,当张芊芊看见客厅里安然而坐的姜莙时,脸上的惊讶毫无保留’ 对着张芊芊有如天使般的笑脸,姜莙无奈的生出一股无力感’李华菲淡淡皱眉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 李华菲就读的商学院是欧洲著名的管理学院,人才济济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 甜蜜的二人相处变成了三人行,一趟兴高采烈的出行因为张芊芊的加入变得索然无味,姜莙和李华菲隔着满当当的购物车无奈的对视,都在心里暗自诧异,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张芊芊其实并不如她所描述的那样胆小怯懦,也不是姜莙以为的不识疾苦 超市离李家的公寓并不远,他们三个人走路回去,每人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 张芊芊的笑容有点桂不住,僵硬的转回头,捏着李华菲衣袖的手指,再次发白’李华菲与她的手指交握,侧过头,静静看她,‘可是,为什么你却比我想象得坚强?’ 姜莙的眼角颤了颤,低头盯着鞋尖看,‘哦,是么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年轻而美丽的身体,相互吸引,彼此探寻,在情爱的路上共同摸索前行 关于这件事,他们其实是有争议的,在李华菲突兀的提出开房的要求之后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 ‘啊?不要’李华菲笑,很奸诈的笑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 姜莙有三天的假期在这里停留,可是,除了刚到的那个下午算是勉强见识了这座城市的景色,她根本没有机会再踏出酒店一步’李华菲的声音平时有些清冷,浅浅的压抑之下暗潮涌动,尽是缠绵后的低沉性感 ‘哦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再怎么不情愿,回程的日期也是无可避免,哪怕他们刻意不去理会房间外面的世界 不过,从李华菲脸上的表情变化,她隐隐察觉到了一丝慌乱惯常的冷静已然消失,剩下的是微微颤抖的压抑,仓惶无措 天知道当一切无法挽回,他们两个是否还有面对彼此的勇气她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好过他一个人面对 人生总会有起有伏,遭受挫折打击也是正常’ 李华菲木然点头,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抓着浮木的溺水者,怎么也不肯放手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和她,可以坦然面对顾女士的反对和张芊芊的阻挠,但是,她却没有把握,能面对亲情的缺憾这种时候,纠缠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有人却不依不饶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在爱情之前,我们已经有浓浓的亲情相伴,父母兄弟的爱,亲人长辈的爱,是我们人生中最初的爱,也教会我们怎样去爱可是,如果失去的是亲情、是亲人,我们又能用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缺憾? 纵使沉舟侧畔,也只能千帆过,又怎能换得回已经失去的亲人? 纵使她在此事里完全无辜,一份背负了对亲人的愧疚的爱情,又怎能象他说的那般轻松? 纵使他的心意不改,面对不可挽回的遗憾,她,或者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 55 55 海的女儿 3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李华菲还要说什么,前方传来张芊芊的喊声,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语 张宇毕业后便回家乡工作,如今发展得很是顺利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 此刻,站在人流如织的机场大厅里,看着他一步步走出自己的视线,姜莙忍不住问自己,这场感情,是否真如签上所言的‘好事多磨’? 嘴角轻哂,如今,‘多磨’是肯定的,至于是否还能变成一件‘好事’…… 她的心底茫然一片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 解救她的仍是一通电话,来自宫蕾 她刚刚结束又一次工作组例行走查,返回本市,此刻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向她通报李家爷爷的情况’ 宫蕾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夹杂着手推车经过时瓶瓶罐罐碰撞的细碎声音,大概是有护士从她的身边经过 只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与时间对抗,不管病情被控制得如何精心,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恶化的结果在推迟了十几年之后,终于还是姗姗来迟 宫蕾跟李华荥的感情 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每周过去探望一次,她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宫蕾转述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从吧台转出来,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士 席女士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极具亲和力,‘我们今天来,没有旁的意思,听说你与小菲之间交情不错,似乎还颇有些纠葛——’ 意有所指的瞥向她,微微皱眉,与女儿一样,席女士对于姜莙不动如山的态度稍有不满,但贵妇的修养还是让她和颜悦色的继续下去,‘虽然由家长说这些话不大妥当,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女儿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顾不得许多了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或许这一生,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的生活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李家人兴奋莫名,虽然这离李家爷爷的康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难关要过,但,总算是前进一步了,不是么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阿菲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辈,虽然祖孙两个见了面就吵不停,每次提起他来都没有老脸色,可谁都知道,老爷子是从心里疼这个小孙子 可是,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要走的路,做了该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人生总有意外,再笔直的路也会转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已经把幸福抓在手里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他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目光,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毫不迟疑的交出自己的爱情,那是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得来的爱情啊 姜莙拨电话给宫蕾,开门见山,‘我想见他一面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指尖交换的温度,已胜过万语千言 即使家人不会逼迫他放手,他也不能用爷爷的健康作赌注,哪怕结果并不一定完满,他也要放手一试,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他也必须竭尽全力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 午后的静谧时光,姜莙不顾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绽出一抹笑容,极淡,却,极美那一刻的美丽,春回大地她想,既然他坚持,不如,就试着探索一下,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分开而已 李家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大手术中幸运的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贺的奇迹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差、封闭、承担一个又一个颇具难度的项目,酒吧交给暻玥的学弟打理,她心无旁骛的工作竟然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 举臂、伸手、收紧,他重复着曾经熟稔无比的动作,在暌违两年之后,再度将她拥进怀中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他在心里感谢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吗,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她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 姜莙轻轻的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滑过他的眉眼,依旧熟悉如昨,却再也不是昨日的那人 李华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敏捷的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熟悉的体温在掌心慢慢的晕染开,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变得明亮起来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当然还不够,她还没有来得及抹去那个女人的影子,还没有来得及让他看见自己的好,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头找她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 ‘你该感谢上天,给了你一个好父亲,愿意为了你的任性舍弃健康’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 60 丑小鸭3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小镇的邂逅,并没有改变什么 甜菜酒吧已经委托给别人管理,今天她和宫蕾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喝酒,原因么,就是喝醉了的话,比较方便回家 “莙莙,你打算就这样下去么?”宫蕾的语气轻飘飘,妩媚的凤眼从通透的玻璃后方,幽幽的看过来那么,便只好牢记”她长长叹息,他们之间,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纯净的过往,她自问,也无法接受与别人的丈夫暧昧不清的境地,只是,感情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理得顺畅的呢? 一个人辛苦的背负过往,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只要她还有力气,便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再也坚持不住 李华菲的公司在短短两年间,已经做得有声有色他在出国留学前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将业务托付给诗理,由着他用那笔不算少的创业资金在贸易市场上初试啼音那个名字藏在密密的表格里,毫不起眼,他却一眼望见,然后,再看不见旁的 所以这次,诗理的方案他不会同意这套软件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除了姜莙姐,别人我可信不过” 这两个人,明明放不下,却都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旧情难忘,一个难忘旧情,偏又死活不肯表示出来,死扛着不肯再见面” “呃?” 沈诗理的怒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跪以的化作一团轻烟,没着没落的浮在半空里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 “姜莙,怎么,你时间上有困难?”老大十分善解人意,把手下爱将的为难看在眼里,“你放心,杭州的项目我会交给别人,对方指定由你担任项目经理,大概也是看中了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咱们这里也只有你熟悉这样的业务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 郝颖挽着姜莙的手臂,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头天晚上的电视剧情,有些忘形 鲜红的指甲紧紧的抠在手袋柔软的皮面上,掐出道道浅痕豪门恩怨呐,没想到,一直低调的姜经理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豪门秘辛?看这样子,必定是情感纠葛了,不知道绯闻的男主角是何等人物,能让这样两个美丽的女子针锋相对 姜莙的几个手下都是才毕业不久的菜鸟,对李华菲的存在并不知晓,郝颖却心知肚明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张芊芊,你这一巴掌,我暂且记下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急匆匆赶来这里,却只得了他冷冷一瞥,之后他的目光便掠过她去追随那个女人,对她说着毫无温度的话,却为了那个女人的脸颊微肿温存呵护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辽阔的草原,蓝蓝的湖水,健康美丽的草原姑娘,令这次的内蒙之行平添几分颜色 病床上,姜妈妈半倚着床头,正低头喝姜爸爸喂过来的粥,头顶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落在姜莙的眼里如同利剑一般刺目,什么时候,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 “妈——”姜莙放下行李,慢慢的走进些 姜妈妈年近五旬,已经在厂里办了内退,但女人爱美之心总是有的,无论多大年岁 姜爸爸端着粥碗,平静转身,对着女儿和蔼一笑,“莙莙回来啦”平静的语气仿佛每次接女儿回家时那般温和亲切,除了嗓音略有些沙哑,丝毫不见任何异样送进急诊室后医生一番抢救下来,总算把姜妈妈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可惜,右半边身子已经半身不遂,言语上也有些障碍 医生在抢救时,曾问过家属用国产药还是进口药,姜爸爸毫不犹豫的选了进口的,他却只能选国产药,只因国产药医保能报销,进口药却不行”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离开的那天,姜爸爸请隔壁的老同事帮忙照看,亲自送她到车站 嘈杂的大厅里,面对面的说话都要很大声才能听见,或许正是这样的环境给人提供了某种伪装,让父女俩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懈,半月来头一次谈起姜妈妈的病因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李华菲被挟迫着走进了婚姻,姜莙独自隐忍了两年,却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结果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   每天早上,姜莙会陪着父母到河边晨练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姜莙眯起眼,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却有一股熟悉感从心底升腾,心头莫名的警惕慢慢松缓下来   景玥,哦,现在应该叫程璟玥,目前已经回到北京,在“豪庭”假日酒店做副总经理助理,那位副总则是传说中的岑文榭师兄   “想不到,理工科的高材生,竟然还有这般巧手,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蛮兰心蕙质嘛!”   姜莙轻轻扬眉,“多谢,我权当你是在夸我   手指缓缓滑过原料框里的各色珠子,姜莙不经意的笑言,“都是小时候的兴趣,如今拿出来不过糊口而已”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   但是,程璟玥也从未想过置身事外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   姜爸爸每每见她形只影单,总是欲言又止,末了唯有长叹一声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面对李华菲,姜莙似乎总是被动——被动的被追求,被动的接受这份感情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   用力握了握姜莙的手,程璟玥淡淡挑眉,眼角隐隐几分豪气,“莙莙,爱情这回事儿,哪有什么该与不该、能与不能?喜欢的人,要主动争取,哪怕不得已放弃了,若你还是放不下,何妨安心等待,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暂时的分离算什么?   纵然天人永隔,也不过一道奈何桥的距离”   “正经事儿?”难道刚才她们是在说笑话不成?   “看看你这小店,每月的营业额有多少?够不够付姜妈妈医药费的?”   “呃,那个,妈妈有医保……”   “医保……你还真是!刚夸了你兰心蕙质,就给我出状况”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   这次的专家虽然不是她亲自联系,却也听过对方的大名,不管那人的初衷如何,她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让姜妈妈恢复健康的机会”   “寄卖?可以吗,我不过是随便做做,哪里拿得出手……”   “姜莙,你该相信我的眼光”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   相对于脑溢血来说,脑梗塞的破坏性稍微轻一些,但淤塞的梗堵却很难恢复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记者疯狂,财经杂志变身为八卦小报,对这桩婚事追根究底,恨不能发现个第三者、婚外情才算得偿所愿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春日的午后微风拂面,目之所及是一丛丛的月季,赏心悦目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每一次无可遏抑的思念袭来,他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倾诉思念,无论心中如何渴望,都不敢再给她惹来半点麻烦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   如今,他终于可以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叫她一声“甜菜””   姜莙叹气,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别指望撒谎”   姜莙抬头,目光贪恋,语气隐隐有些不忍,“阿菲,我们都已经不在那里   他承认,得知张芊芊的计划时,惊讶和愤怒之余,他的心里其实是高兴的他这样,未免对张芊芊太过残忍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从家庭背景到工资收入,从血型身高到兴趣爱好,姜爸爸问得那叫一个仔细,姜莙的额头都开始滴汗,李华菲倒是气定神闲,回答问题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在这边买了房子,喔,就在你们隔壁   眼前的情景,看着都让人感到温暖,过去曾经忍受的一切,都有了回报----某书友评论 你穿我穿大家穿,等各位大大的穿越文等到无力,自己也挖一个坑算了谢谢捧场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呵呵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   匆匆赶到办公室,同事齐齐同情地看着我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这是那里?”我问“傻孩子,你可是病得不轻呀,这是你的绣房啊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只是会常常脸红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看小子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由暗暗好笑,唉,当然只能罚你啦,你爹没有人那爹有面子嘛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我都闷出鸟来了  真是倒霉啊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有一回小淑玲撞见我练字,一脸羡慕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先前歧视我那个嚷嚷道;“管那闲事,快走了,这些女人,个个都一样,没趣”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出了门,绕过假山和竹林,轻轻溜到了早已勘察好的水池边,慢慢走下去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   “你呢?你怎么样?”我问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绛雪轩的小太监催促着我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   时间过得真慢,一切完毕,自我感觉这屋已经像样板房了   “大胆,见了小爷还不请安!”正沉浸在书的世界,乍一听到,吓得我   我转身出去给他们倒茶”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唇边漾开了微笑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看我今天不教训练训你”   怎么回事?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跪下叩头如捣蒜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因为密嫔疼十五,让十五就近住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两人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都说了个遍,直到德妃身边另一个宫女来催淑玲,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我劝说了几句,他居然哭起来吓我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过不多会儿,十四阿哥来了,见我跪那儿惨叫,乐得不行:“哟,怎么小十五也舍得罚你一回了??”   我心里可是怕得紧,不顾他的讽刺,把他当救命稻草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   说起来我胆还挺大,搁那儿跪着,心里在想,这康熙,倒底是像陈道明还是张铁林?抑或是像狄龙?   我是应该不卑不亢,还是奴颜婢膝?老康究竟比较欣赏那种表现呢?   “抬起头来”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哼,老十四,老十五,你们怎么说?”   两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您别赶她走啊”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低着头一个劲的走着,没成想撞上了人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那是四哥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怪不得那么可怕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奉承他就不必了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我想起的却是恐怖的胤禛   喜怒不定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来到这里,其实我的亲人应该就是小十五了吧如果他有事,那我能不能救他?可不可以救他?本来想这些太早,可是自从见过胤禛,我的心里就一直在怕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不知不觉,绕到一假山后面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   “她去世很久了”语气好像没生我气”还是一样温润如玉的声音,可是却有种让人怜惜的感伤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手被一把扯住   “别伤心了,你额娘一定不希望你因为想念她而不快乐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如你所说,珍惜十四弟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满意了吧   胤偶下学回来,带来一个我很想念的人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不过进士出身也不错了,高考状元还分文理科、各省市呢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你就等着吧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颖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管他对象是谁“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   他明显一愣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求求你,不要这样”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四哥说你是狐媚子,说你会毁了我,我也想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见不到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那我就要了你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因为你们,除了我,还爱着其他的东西”   “为了你,我放弃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本来我在前世酒精考验,谁知道小沈这身体这么没用唉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来到这里,我把前一生的气都给叹完了   十五下学了”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看十四哥还敢不敢来找你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   慢慢坐回床上,空气中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惹得谁就谁吧慢慢地趴在湖边大石头上,眼泪止不住掉下来”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   我缓缓转过身来,妈呀”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哼,干脆今天来个毁尸灭迹好了”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忽略掉旁边十四灼热的眼神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现在让他失踪)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你别伤心,啊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   我并不屑于男人的爱的施舍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呵呵,一笑   跑回房间睡大觉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唉,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怎么又遇上这个瘟神了   起身请下安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算了,不借了   捧着满怀的瓶瓶罐罐和盒子,高兴地出了长春宫   身手敏捷的被害人帮我接住了东西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许昌浩,你真好身量儿高高瘦瘦的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喏,这是给你的寿礼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不能给他希望呵可是以后在宫里不能这样穿大概吧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   喝了无数的姜汤后仍旧没有起色,我终于让太医来了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被人看见麻烦大了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只有十三送来了一件白狐狸皮的大氅,好看得不得了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我打量起这帐蓬来倒在被褥上,我幸福地唱起了歌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但愿老四吃点苦头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满山遍野   ………………”唱起这支当年爱极却怎么也唱不下去的歌,我真是爱死沈颖了千万不要有人注意我哦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险过剃头   一片艳阳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可惜这东西要怎么养啊,这不明摆着折腾我吗?十五养什么啊,还不都是我的事儿十三略带讥讽地看了老十一眼,转头对着我大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   坐在接待处喝茶,等待分配搞什么?一束脑电波而已,怎么会有感觉?   渐渐回魂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昨天听说京城陡生变故,康熙已先行回京,一众随行人员在后缓缓而行于是我每次都选十四上学的时候去,省得见了面会比较尴尬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请万岁爷恕罪”又是老十,你可真爱出风头啊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女宾桌用屏风隔开来,隐隐但觉异香扑鼻,钗光碧影   听着这些哥哥弟弟虚情假义的谈笑风生,我有着深深的厌倦这算什么!带个小弟弟逛街,没劲透了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穿成这样出来,活该出事儿”我也很认真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   十四大婚的日子已经订好,就在今年冬天,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呢去找淑玲时德妃还召见了我几次,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把我看了又看   完颜琴霜是户部侍郎罗察的小女儿,在家倍受宠爱,容貌娇美,为人温柔谦和,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是京师中有名的才女   完颜琴霜和纳兰婉婉是闺中密友,两人个性南辕北辙,脾气大相径庭,却是情同姐妹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可惜我心思在别处,又不好跟她说明,弄得我极之尴尬,于是索性不再前往长春宫也不再见淑玲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会越描越黑的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   跟密嫔告了假,我天天儿住绣衣局跑,学裁剪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   捏着酒杯的十四当先清醒,几步过来挡住我,轻声问:“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得并无不妥啊,又没有露那里”这是谁?哦,草包十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   转过头,十四眼里有一抹痛色,转瞬而逝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果然新鲜,有趣有趣”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对着我照照杯底,他眼里有深深的甜蜜和爱恋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你放心”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我一笑置之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无奈之下,我对胤禵说了密嫔的担忧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   淑玲已经成了长春宫的管事女官了,稚气的面容已经变得精明利落,在她手下做事,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我也不知道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吼完了,趁他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一个直拳砸了过去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当然,脸上有血痕时更加好看   我忍俊不禁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笑闹一阵我也走了   怒气顿生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怪不得老十四护着她,倒是个有趣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   我不由大惊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无意识地走了过去她见到我连忙请安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我心里忽然不舍,唤她站住朝她走过去,她慌张后退,眼见她身子后倾,我心里一惊,伸手搂住她腰      直到那天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她的女工真好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又是这样的笑颜   我心神大乱   三天来,淑玲说我是疯了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每次都只送一点点还要敲他钱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   放下盘子,我开始吃小沈这身体太完美了,再吃都不会胖   抬头一看”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陪着他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东宫我以前来过几次,可是都只顾捣蛋了,没注意太多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   “起来吧   “谢八爷”没事了吧,开溜”快闪吧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奴婢才疏学浅,自然也有不懂的”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   我不是要整你哦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   “那我的诗怎么办?”暴龙大概也是抄来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大反应捏用毛笔写英语这可是个高难度动作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      天儿越来越热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   外面一片金红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   “那现在怎么办?你去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你说什么?”门口出现一条喷火龙就这样了”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听明白了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   站起来,走出小院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镇日里都呆在德妃身边陪侍   “儿子给额娘请安”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多了点同情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德妃居然有点赞赏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服侍着德妃睡下,淑玲小声让我去补眠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咦,我怎么说出来了   难道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不可能吧,这些人都是封建帝王的鹰犬啊   “何必麻烦,连盒子拿了去,用完再拿回来就是了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来到十三门前,应门的是十三福晋兆佳氏:“十三爷已经歇下了,赶明儿我再去给额娘请安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当然”   “这皇宫里头,奴才的命不值一钱”还是小命要紧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   偷偷看去,两个阿哥呆若木鸡,手足无措   不能让他们说话”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   德妃有点为难只是你可得跟两位嫂嫂赔不是了”   “兄弟记下了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你跟老五在做什么?”好浓的酸味啊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   我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对不起不敢看他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很感动,可惜仅止于感动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摒退众人,她闲闲开口我这当额娘的,明白他的心事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只要我不在乎沈家”我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捣乱了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   新人送进洞房了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转身向后面侍候着的小太监要了一杯水,我捧着杯子慢慢喝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   “该去敬嫂嫂们了   “让他去吧”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是十四的新房”身边来了十三”我不搞婚外恋的”   “是,她就叫咏菊   换话题九爷您才是花嘛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看来我必须得诈死埋名才行了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   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   完颜福晋常常进宫来给德妃请安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本来想在这里会有点悠闲生活,谁知道十四搞个厉害人物来收拾我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可惜跟着冰山来,大家坐在一起话都不多,就是跟着德妃凑趣罢了完颜氏大概是夫妻恩爱了,也没什么空来宫里示威了   “不知五爷要找什么书?奴婢可否帮得上忙?”怕了你了,上次那本让我找了好久耶   “哦,不用了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我安慰自己这功夫我早被公司主管训练出来了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你吗?哼跟她说了几句,让她去找老五或老十五去今天我先收拾你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没挨几下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咝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想起上次打老四,我苦笑,这才是现世报啊”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够详细了吧   “你可知罪?”假模三道的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蓉嫔,你何故责罚宫中女官?”怪不得说老康是明君,他倒不一昧袒护自己的小老婆”   我的膝盖”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求皇阿玛指婚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米搞错吧,谁跟你两情相悦?   “既是如此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堪与十四爷匹配   “这话不妥”挤兑你一下,看你罚不罚你小老婆”就这样啊,便宜你了”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福下身子,我淡淡地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   “是啊   “你想出去看看外面,成了亲我带你去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真失望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转身上山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他的脸兴奋得发光   歌声在林间回荡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她们就由十四安排,住进了甜水井胡同新置的宅子里呵呵,以后多有几个,可以叫红绫、黄绢、蓝丝了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老天,这叫什么事啊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花样百出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可是当她那样扑到我怀里时,我心里真高兴,多希望四哥能常常吓唬她   她的媚眼如丝一般,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网得死死的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可是完全无法可想抱着她,我再也不放手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她就这样,坐在我身旁,唱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听过的伤心的快乐的曲儿给我听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我不要她不高兴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不准叫,不准叫,你才是我的宝贝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   穿上这妾侍专用的粉红色旗装,我照了照镜子,不错,还算好看,不像我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我好饿啊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我心里有点忐忑他可别太兴奋啊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就在这一笑里,他物我两忘,吻了下来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   “那我让人给你煮   我扑哧一笑现在,老是在笑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我怎么变了那么多   “好饱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   “那个什么,十四爷,你看,要不要我去别的屋?这个嘛,嗯,呃,现在也比较晚,那个,你这里有客房吗?或者我可以睡那里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哈哈……”他大笑起来不理他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   “可是我真的很痛   “今天我应该做什么呀?是不是要去给你老婆请安呀?”一个侧福晋需要做点什么?好像没人教过我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   瞪他一眼,你都不在乎我更不用怕不是”他倒是干脆   双手搂住他脖颈,靠在他胸口,我才不去管什么礼教人言”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对了,晚上得进宫去给太子行礼,这是家礼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你不用上班吗?哦,不,上朝吗?”嘴快,说溜了”“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抽出一本孙子兵法,我有一页没一页地翻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   “那我们来写好了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老”“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   “主子,时辰到了垂着眼上前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跛豪一定是跟我犯冲,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倒是出我洋相   “十四侧福晋的英吉利诗写的极好,一定是才学过人,我也不吃你这杯茶,只要你做首诗咱们品评一下”   老三也随着咐合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我说什么?我说我害怕你的父亲,你的哥哥?说了又能怎么样?毕竟你还不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可是沈家呢?   “好好好,你这小丫头,怎么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哭得唏哩哗啦的?你的亲人还不就是我的亲人?”他最近怎么老爱说这“好好好”?我破泣而笑      蜜月过完了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譬如现在这个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可惜我一点都不闷,妹妹我还有事儿呢      又过年了“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咦,这话有毛病哦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他欺身上来他真的好帅啊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哦,双柏的”   沐雪兄长站起:“走了,小雪,莫挨她罗嗦了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   请过安进了门,寒喧一阵我直奔主题:“我想找四爷问一问十四爷的事”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找书看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   小许的贴身小厮在门口抻头缩脑的”   找到洪熙官了啊”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是是是”只好唯唯诺诺”小许已经开了口”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面对我,又说:“你是汉人?”“是,师太”“既是汉人,又如何进宫?”“家父在旗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   原来小说真有可以当历史书看“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完颜氏眼圈红红的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十五讪讪地下来”扁扁嘴,奚落他反正我白天都在街上,晚上回去就睡觉,她那有空欺侮得到我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十五拉着我转身就走反正也不甚疼“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站起来请安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这话怎么听着耳熟?“我上来找书   “怎么了?”老五紧张地忙过来,一把揽我入怀这气氛太暧昧了”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半响”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这些人高来高去,进皇宫如履平地,得罪了也不比满洲人更好相与”这怎么查得到啊   “烧你个头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   一出宫,回了家我就直奔卧房翻看胤禵给我的信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进了府门,看见大家的神色都有点不对,看着我好像很同情的样子”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   扶住门框,我呼哧呼哧喘“胤禵“哎呀,我不会绣花啦”“那我还不得累死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儿子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   “不,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没关系,我可以等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有我呢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当年的车在城里老塞车,40码还算快的了”他并没多问我给你揉揉是什么样的爱,让这样一个血统高贵、俊逸不凡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心痛一只扭伤了的脚?   “胤禵,我会一直一直爱你”他的手真是不老实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让他笑得很幸福害得旁边的马夫直了眼”他惊呼出声”他的眼里有着骄傲“我要回去了,没劲我会怕耶”耳边是他的大笑声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   “胤禵,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毕竟出来好多天了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风华绝代的老九代答:“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老十四居然跑这里躲着,我们当然要来逮他回去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八哥有话请说任我开放现代,也是羞得老脸通红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可惜没人理会我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是不是应该让他放弃胤禩,转向老四?   那个晚上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躺进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用手在他胸前画圈圈”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   叹口气,他扯扯嘴角:“十四弟妹不要打趣我了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好好好,全依你,我一定早早儿回来”浓情蜜意让人醉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她一扬鞭,疾驰而去我四下望望,真是的,怎么跑那么远,这里是那里呀?但闻水声潺潺,我下了马,慢慢循声而去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   “该死,我的手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一定要赢,啊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   我赢了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别烦我了”他重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湿湿的水滴落在我头发上   他迟疑地转开头回避我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   我心里很高兴,淑玲也有了归宿,虽然不见得好,可是只要她喜欢就好,不是吗?   小许也结婚了,淑玲也嫁人了,家里人也一切安好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   搂着他,我主动挑起了烈火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八福晋开始热情地开起PATEY来我头疼无比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咏菊姐姐,你家的小阿哥真可爱”兆佳氏话里有浓浓的关心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   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讲究的是无后为大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   渐渐有人声过来   “老十四,挂着媳妇儿啊?”是老十的声音”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十四的话音里有很浓很浓的担心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   “十爷在这儿呢没事的”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我也只有这个儿子了”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看见就让人受不了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可是要让我十六七岁就当妈,这我可没法接受   “当然能告诉你   他一阵沉默好不好?”我有点内疚,可是事关生死,我可不敢心软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   过年了又是一年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   直接趴在桌子上”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   “这阖家团圆之时,讲什么罪不罪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话音里快要哭了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阿玛宠我,奏请圣上,准我随行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闺中密友婉婉,是大学士明珠家的孙女儿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他弓马娴熟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可是我等了好久,也不见赐婚可还得装出欢笑来睡觉都笑出声儿来把我对他的爱缝进去   这一年,我笑得比往常都多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好紧张啊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俊朗非凡,黝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有人进来了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就算他喜欢她,那也没什么,他那么高贵那么好,本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的   在额娘宫里,我又见到了她   过年了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召了太医,却是查不出什么反正她也被打得很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很温柔地说,让我以后小心,要是她再掉一根头发,我家的所有人就得陪葬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这样,我害了婉婉   他要娶侧福晋了   他们到庄子去了额娘让我多讨好他伴驾南巡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我借机留她在宫中   他回来了   大年夜,她,瞎了   其实,我宁愿瞎的是我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老五上前一步,接过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   她的心很软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我告诫自己我和十三只得帮他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她却很怕略问一问她的心,她的回答却让我痛心不已   阿颖,你真的以为我把你看成奴才了吗?   老十四大婚可是却无法帮她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心里惦着她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   乍听此言,老五惊跳起来,就往外跑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   可是,中了她的魔,我又有什么法子?   老十四伴驾下江南去了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不想扰了她,止住了   半响,她收势站定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老七感慨了一句   老七哈哈大笑我也把一口茶喷了出来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   她的眼睛还是不见好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要是你是小狗,那我就一定是大狗   说得好”我悠悠然说   “呵呵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   他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想着怎么也入了这教呢   生活甜蜜而平静静静坐在一边,远远听着屋里欢声笑语,倒是好得多了这是谁?唉,我实在是不能凭说话声音分清人差事儿不好办我喝不下“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   半响,胤祥平静地说:“老十四说那里话”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又在乱吃醋”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大惊小怪“不准乱吃干醋,听到了?”我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你真是个小妖精啊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我们能等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   秋意浓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   可怜了十三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   这次,来了很多人,十五也来了他也长成个大人了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就是十四,也罢了,反正他也没事   又是一道闪电红墙碧瓦,花树婆婆,雨滴一滴一滴仿佛电影慢动作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   这样子的宫闱丑事,我还不能说唉,自作孽不可活不,不是胤禵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   “老十三断是没活路了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   十四呢?也有你份?我手足冰冷,一颗心直住下沉四个人齐齐忙出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后颈一痛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脖子已经不痛了心里也没什么感觉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我决定变态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他说话了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什么事都没有,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柔,非常具有蛊惑性我无声地笑了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他圈住我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推开他,我就往外走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   康熙四十八年,因为十八阿哥夭折,太子被废,一个年,过得凄凄惨惨的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   兆佳氏笑意更浓:“那敢情好她不会一无所知的   十三也放了出来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   有梦才有未来不要笑我心太大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   过了一个月,有人上门来讨烟了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这是我自己的事哦“可恶的丫头,你的烟都不给我”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为什么没我的份?”他还在骚扰我驭下当然老四最拿手拿着糖衣炮弹,我炸开雍亲王府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   前期准备工作很烦琐也很累,但我很充实   工人全部买回来男多女少,三十几个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我穿着整齐的旗装站在门前,一列精干的小伙穿着量身订做一模一样的红色团花唐装(不是清朝那种哦,我改良过了,参考江爷爷造型)站成两行排在大门口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   我不舍得离开十四,我也不会向皇权低头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哼哼,我也有法宝用力挤挤眼,弄出两滴眼泪,我开始抽噎双臂一紧,抱在怀里开始哄:“宝贝儿,现在可以了呀,我们又不缺钱花”我来上纲上线,心里忍笑都要忍不住了,只好埋在他怀里抖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   “哎呀,跟你说不明白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寒喧过后,我向他们告辞”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   “大概是姓吴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姑娘果然巾帼英雄”一个不认识的人说”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   “我的确是第二十一世、第二十九任车里宣慰司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本来,我是想种罂粟,出口创汇就呆在了小汤山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滴,孩子也不是想生就能生滴不过看到胤禵的笑脸,我只有忍着恶心难受,一停地灌下各种各样的奇怪药水   没事还是到处晃这是大家的评语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   作为一个理科生,化学曾是我最喜欢也学得最好的课程那里我有一个基本完备的试验室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正在聚精会神操作,门被推开了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奈何郎心如铁,他纵马驰出”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她那贴身侍婢本是我的人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耳畔的肌肤晶莹如玉,小小耳垂红通通的仿佛透明   她还在喋喋不休   她并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兄犯弟妇,这样儿的罪就算我肯担,她又怎么办?这悠悠之口,她如何承受得了?她再也没有幸福了,我还能让她九泉蒙羞吗?   一切都是命凄凄的身影在我心上烙下永世也不能磨灭的伤痕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她已然倒在地下她的白衣上点点滴滴全是艳红面上已无生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看着那个人,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个人,被骂到臭头;看着那个人,伏案工作;看着……妈妈,这是我妈妈啊,难道,难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管了,扑上去,我不过是做个梦而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能再坐那个破电梯了(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我又继续生活果然是一枕黄梁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一点亮色都没得喽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老乡好心的教我”跟着他们下地,放羊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偶尔加班平时上上网打打双扣找张全国地图,背个大大的背囊,挂着MP4的耳机,我踏上了开往北京的金孔雀号火车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   到了南宁,却心生怯意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乾清宫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有旗装,有龙袍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   失魂落魄地缓缓离去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下车沿西直门南小街至后半壁街就到了雍正皇帝同母弟弟胤禵的恂郡王府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哭声沉,纸灰起那天,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不愿意听她的解释我是嫉妒啊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我并非未经人事了,可是当她躺在喜炕上,双目紧闭,羞涩难忍时,我的心却在不争气的跳,仿佛要跳出腔子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我把你葬在了你的厂里,你喜欢吗?厂子已经结束了,兄弟们都不再抽烟了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你看着吧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   西北准噶尔叛乱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还是不知道是谁命白素下的毒,这贱人死得时候,我还很感动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是完颜氏生的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奈何我早已心如死灰,不过只是顾念额娘和皇阿玛而已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推开门,我一看,嗬,真不错,以我嫁到十四府上几年得到的经验看,这屋里的东西仿得真是唯妙唯肖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   “出了什么事?”一个中年男人踱了进来手机又在包里   什么四爷啊   我挣了挣双手,放开了这个造型俺很熟嘛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对了,我买了门票的“康熙五十九年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   沉默是金”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是了,这东西就放在我包包里,说是要烧在胤禵陵寝上的,却被我哭忘了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   良久,他才放开我“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一股杀气在弥漫不是吧,没那么恐怖吧?可我真的不是沈颖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你又回来了”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   一路上,并没人见这叫什么事儿啊对不起,十四”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无奈地笑笑   他的脚步顿住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   “哦”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兴致不错嘛”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   换好衣服,梳两条短辫子“这是你那个小老婆的房间啊?”撇撇嘴,我故意嫌恶地东摸西摸“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话语中有丝丝怅然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   “我减肥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失败”   “你想死我?还是想我死?”其实当时听到真象,我真是的很伤心的“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他僵住”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我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小衣   别开头,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爷,我不会寂寞的,我只是很想睡觉”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说出这句话,我闭上眼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我够不着了”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拿梳子重梳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再也离不开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   难道说我就这样留在圆明园?当雍正皇帝的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邸报来了也送来给我看看,让我了解一下胤禵的情况”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   白他一眼   “用不着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   睡得好饱啊,可是肚子饿了“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点上灯,他出去了“来“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我再避他仍是递了过来”他闭了闭眼,我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东西在闪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   “好了,不吃就不吃”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见我下去,他很是高兴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老十四生了个儿子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你就那儿都能去了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   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怀抱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我要保障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我早就受不了了”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   “写下来啊”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   梳洗之后,缓步下楼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不好不好,太悲了”   我不屑地撇嘴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不然,免谈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好容易我得了空“啊!人吓人吓死人的”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我不用你费心老天啊,我哀鸣你是皇子嘛,不忙这个忙啥呢?”顾不得疼痛,我忙忙解释“好看吗?给它取个名?”拥着我,他轻声耳语,浑如刚才并不曾杀意重重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   “怪不得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胤禵,再见无期仿若天崩地裂我呆若木鸡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我笑了也好 犹恐相逢是梦中   一八六零年,火烧圆明园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众人拿着桶盆,纷纷乱乱开始救火还好一直没用,现在倒还有一点点电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唯有请明月带走我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正跟着绮丽的女声唱《彩云追月》,没电了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不知道那儿来的不长眼的小痞子,伸手来拽无聊得紧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我只有继续笑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他坐正身子,淡淡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只有前方一点荧荧的光,不要了,我再也没力气了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见到淑玲,我在心里打个招呼,目不斜视,擦肩而过各位慢用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握住我的手,他狠狠狠狠地吻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这里,永远是你的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   坐在圆桌旁,我身边的是格格耿氏和淑玲他面容平淡,望向我时,眼里却不时闪过一丝丝笑意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听着她轻声给我讲规矩,我突然很想告诉她一切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老四眼里有一丝隐忧“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   连着几碗下去,年氏眼睛越来越亮:“妹妹,这才是酒逢知已千杯少啊   我只是笑”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妹妹,我醉了“我输了,四爷喜欢的是你,不是我我早就输了”不是扶不动,实在是内急啊   我睁大眼睛:“十四爷,请自重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开口说话:“对不起,两位,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我的问题?我要去洗手间,啊不,茅厕啊”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可惜,不是我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没人先说话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现年二十七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   抽出手,挣出腰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   胤禵箭步过来,拉住我手,细细端详那条小小的红痕”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   突然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我心里一惊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   “你别吓我啊“你别这样啊,我还是一样的爱你啊”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只是拼命掉眼泪,拼命点头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我转身进屋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哦,不对,是六十条“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他松开我,笑咪咪赶人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胤禛正在大步走来走去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他断然拒绝”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看着他越锁越紧的眉,我忍不住就想一直陪着他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求娘娘,”她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这太后病了?那,岂不是就快要驾崩了?矛盾就要出现,端看我能不能化解   “想我了?”揽我入怀,他淡淡问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第一条违约,我今日来求补”跪下,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不过,怕是我潜意识里不愿意吧”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胤禛与母亲的心结,一生未解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又成了一汪寒潭,全身冰凉剌骨他脸上很细微地一动,放开了手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我他妈真是个克星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每天出去侦察地形,准备跑路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这很是高难度,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用在上面了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我的预料又错了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算了,死就死好了   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   管你呢”我惫懒地回答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切,这一下可吓不了我了某得义务奉承你”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   一能动,我又跑跑不了,可也没人再点我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长期这样下去,不是杀我,就是放我“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不信尽管试试看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你不觉得吗?我都已经渐渐少了自我,变得跟这宫里的女人一样了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   额娘薨了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那我跟颖婕,岂不是再见无期?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跟了四哥,是因为不爱我了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阿玛的棺椁,不让我拜;额娘的遗容,不让我瞧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为了这一日我心境的平和,她作了多少努力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从相敬如冰到相敬如宾,这段路,她无怨无悔地,陪我走了二十来年我对不起你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我咬牙,激烈抵抗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吧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就像你,其实,你真的是蛮狠心的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我无语凝咽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仍旧趴在桌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   笑一笑,我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可惜你不肯帮我”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送的东西倒不少“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   如坐针毡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一场病,我从正月初一就睡到了正月未   已经春暖花开了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我有心想拒绝,但想起年妃的话,忍了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   他不再说话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   “哼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说多错多“是啊,大灰狼扮外婆也是有时间限度的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统统告诉你   用力推拒他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当然,你是葬在西陵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   他闭眼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看看他的样子,我内疚死了,早知道就不剌激他了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手段恶劣点也是正常的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一边说,我一边偷瞄他,只见他在喃喃念着什么,脸色还是很不好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虽然有我,有老十四,可她,总还是孤单的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景陵那地儿荒凉,其实我也不忍让老十四呆在那儿,可是,放了他回来,却也是大大不妥啊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我的心,又伤又妒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原来,她是云贵之人,怪不得脾气不好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在屋顶上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我又笑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   晚上,她倚在我怀里,终于说了我一句好话   在正殿里,我见到了老十四,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二月里才好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只要,她能开心”   她能开心?在宫里,她真的能开心?我只是想留住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开心我怕问了,她会受天谴”   “时代,这词儿是她无意间说的   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心中着实恼怒“婕,这朝中,我竟是只能倚着老十三,这老八,时时都跟我作对”她不说话只是笑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大将军王很拉风耶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   心里很是记挂胤禵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这个女人除了爱得盲目和投入外,倒是个很有点不同的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   我以为她又想起夭折的孩子,很是同情,便想开解一下”   二十年?不是吧,那要是胤禛活长点儿,什么钻石婚啦、红宝石婚啦,他都能庆一庆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可是很久都没信儿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   只好任他   心疼他,我说:“好吧”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   “婕,我实在太累了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话未说完,已被吻住”我咕哝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我很不解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过几年我再升他上来吧所以我没有从你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那胤禵会难过的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我不惯饮这个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我大大咧咧地说”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果是没你写的好”他有点遗憾要是你要那里嫁了人,那我怎么办?”   “切,你不是早就娶老婆了吗?还不止三妻四妾咧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就我例外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他恼羞成怒了   慢慢走回去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说的真好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嘻嘻我狂哭   他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淡淡微笑还在,眼里也还是刚才的深深爱意   拥紧我,他只是重重地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唇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我好奇得很,暹罗就是泰国,会不会贡上人妖给皇帝赏玩呢?   可是,很久都没见胤禛了,只是秦顺儿会偶尔给我送点东西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端着茶,我慢慢翻着案上的折子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   等了好久都没人来,那几个太监离得远远的,垂手待命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不能再想他了啦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可找谁呢?或者我自学?切,私藏下来吧出了门,好冷哦”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我心里高呼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你不知道,外边儿叫我‘抄家皇帝’!”他的脸上全是愤懑是啊,就冲着他鞠躬尽瘁这一点,我就应该敬重他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你最好记着我的努力,毫无价值”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你要我的爱,我就给你我的爱”   说完,我只是定定看住他   蹲下,替他捶腿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就这样跟他没上没下的,难不成他还高兴了?   我坐着,他站着,可是我们的眼睛正好能平视“婕,对不起”咦?两次?那两次?   我不解地看着他这是史实”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他糊涂,是不应该爱我;他狂妄,是以为我也爱他”我一面哭,一面笑要不,我死了算了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   不是啊坐在椅上似有心事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眼里已经笑得不行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   点着头,我同意了   一时冲动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   胤禛亲自撑伞遮住我,脸上又是心痛又是恼怒:“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喜欢淋雨啊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我自己的发没湿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心里很是温暖我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荒凉、凄冷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蹲下,我捂住脸,却哭不出来我终是回不了家不是倔强,只是,失望”   我挤个笑出来:“不痛,真的我不怪你的朕自做朕该做的”他竟像是在宣誓这样的处罚对我来说并不重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我怔住   这是最后一封信“我把你绣荷包里的信,给了他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我知道他死定了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是了,病中的妃嫔多数要赶出宫去的,免得病气过给皇帝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皇上,臣妾求皇上”   皆大欢喜   天啊,我被算计了   “如果你真肯放我,那一定要说我死了才行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他笑了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我反击然而你却爱上别的女人”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一个太监在门口,头低得几乎埋在裤裆里”   “像她那样?”我不解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戊申,还宫清史稿里这样写   在车队里,我只是一个奉茶小宫女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   端着茶水,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胤禛的屋   我心里隐隐不安“留着吧我只想把它给你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塞好地图,我装出个可怜样儿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万岁爷等您很久了快跟奴才去吧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白烛灼灼,两个男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随着烛光摇曳   胤禵抱着我,兀自喃喃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好了,哭完了从今以后,我要好好生活,再也不掉眼泪了   突然,胤禵跪了下去,恭恭敬敬三跪九叩,三呼万岁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胤禵的手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我也小声说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   他轻轻解开我衣纽,吻上我的锁骨,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他喉头一动,细不可闻呻吟一声,为我掩上衣襟   “你这丫头啊”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   放下筷子,我抬头看见了胤禵含笑的眼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   看得出来,他的性子倔,在这里,也没少受闲气   他苦笑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先打预防针   他搂我的手紧了一紧,悠悠说道:“只要有你,没有子嗣也没关系啊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看你还欺侮我大家将就一点罗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快这下子不能乱动了可是,我实在不想冒这个险当然,越快越好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我有话跟你说   他依言行事何况,”他笑得更深了白他一眼,自顾起身   心里很是矛盾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   “宝贝儿,这可是女人的药,别让我喝吧   现在才三月份,肚子一点都看不出来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十四爷,福晋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胤禵就是性子倔强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被这种人爱上,或者爱上这种人,是悲哀,更是不幸呵呵,男孩名字得随他家的宗谱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   房子简陋得很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哭得好像花猫一样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倒并未刁难我们,还替我跑了很多次腿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没心情,我还是痛啊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尔意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纸尿裤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遣走奶娘,我亲自带孩子眠干睡湿,喂奶把尿有时候能感觉他情热如火,奈何孩子们不配合,刚刚进入状况,总有一个要哇哇哭只是心里挂着孩子,只要听到孩子哭声,我总是不由自主分神”   听得我心酸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   “你本来就够笨的了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   “福晋,您学问好,不如,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儿?”抱着弘明的珠嬷嬷说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我?一支笔,一张钱“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   “不会有人来的”他嗓音低沉沙哑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胤禵笑得嘴都合不拢”   胤禵听得一脸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不会叫我‘阿玛’?”把我拉去抱着,手不客气地拉低我襟口,一边折磨我一边悻悻地问   日子温馨而悠闲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我也就纳闷儿了,怎么粘竿侍卫是用口水杀人的?   胤禵恼得狠了,放下弘明,又来我怀里扯至柔,一面还嚷嚷:“这两小家伙,无法无天了”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看着胤禵的衣裳被水泡,我真是幸灾乐祸得紧”我对女儿说要吐你就吐你额娘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四个丫头也嫁了,就嫁了给随侍两个嬷嬷和傅嫂居然要去碧云寺上香“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   “福晋啊,饭菜都全了,待会儿只要放笼屉里热热就成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   “胤禵,我们去看看崇祯皇帝吊死的地方好不好?”挽着他的手,我说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谁做这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将你比若妲已,倒也不遑多让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   我朝天翻白眼,巨受不了孔夫子放屁了   我早就忍受不了,跑一边坐下了”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我直接了当地说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   小小福慧也要死了吗?这里的人死得太多了,这个皇宫里,倒处都是冤魂在飘   “你知道此事即可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高热“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胤禛仿佛呆了傻了,毫无反应,倒是胤祥,为难地看看胤禛,轻叹一声,拦住我们:“这,不如老十四你回去看孩子,让阿颖,不,十四弟妹劝劝皇上?”   我大是尴尬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我时常很忙,府里的女人就很受冷落,只有她,会得到我书房外等一夜,只为了见我一面看着她的眼睛,我应了她   他外表不苟言笑,内心却大喜大怒,是个很敏感的人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他们都很爱你的只是,我就想问问你,这曾静的事,你可知道?”他抬起头,凝视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他说什么所以,那人去投书,想看我和老十四的笑话时,我只是忍着,想把大鱼钓出来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亲热地伸手替我抹嘴角饭粒你做主吧“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   “起码?”他笑了”转身便逃竟奏胡笳十八拍,九歌再唱凤凰鸣   小松岗,月如霜,人如飘絮花亦伤;十数载,三千年,但愿相别不相忘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   “哎呀,累死了我生气地打他一下:“那有这样儿的爸爸啊”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荷包是傅嫂给我剪的样子,花样儿是碧烟给描的,一对儿并蒂莲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绣成了水鸭子你还要吗?”我没好气地回答:“有得绣就不错了,还敢挑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在这里养性修身,我是越来越觉得闷了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   人常常说,女儿亲父亲,儿子亲母亲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胤禛也颇为信用他虽是被禁,可外面的消息我们还是知道的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我更深地体会到了现在,我的衣着越来越现代,只是记着不露肌肤,以免老公吃醋”娇嗲嗲的,是女儿回来了   我翻个身,挥挥手:“不要烦,做功课去,把你名字抄一百遍再来吵我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   我们对视一眼,十四客气地请秦顺儿稍坐,因为我要换衣服”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我的心随着他咳嗽的声音跳”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从发作至死亡不过短短一天比这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过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快点下楼啊,地震了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岸上仍自灯火通明,无数兵士奔来忙去   某人真的是运气不佳,病情稍微有点好转,就连发变故,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和他作对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善后事宜已经步入正轨,皇帝终于能休息了!   地震发生后,胤禛的心理负担很重,因为“天象示警”一般都会被认作是人君失德的表现,而他原本就对天人感应笃信不已”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   胤禵居然借故走了出去,我大是为难”他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一下子扯住我手,貌似很激动“婕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皇上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等民女可以时时见的”我只能故意讲些闲话来打岔,因为我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让你跟他在一起,我心里痛得很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   我真是被打败了,这乌漆抹黑的,想老实你们也看不见不是”一个男人很温和的声音,只是陈述事实,并无太大我情绪波动”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石破天惊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又闻乡音,又见沐雪这果然是吕四娘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耳边响起小吕声音”老洪说了话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   孩子们已经睡下,胤禵还在等我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 真像   女儿渐渐变得沉默得多,常常一个人呆在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捣咕什么   胤禵和我,还是一样的蜜里调油   时间飞逝”我只有跟他摆事实讲道理”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他凑近我,只说:“早就画在心里了,还要纸上的做什么?”   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秦顺儿又来了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别让小顺子为难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又快是十年了“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婕,那拉氏不成了   我伸手抚他胸口给他顺气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   一只柔软略觉冰凉的小手轻轻抹我眼泪   “妈妈,你真聪明”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也时常会凝视着我,直到我受不了扭头避开   九月初三,宝亲王弘历继位,是为乾隆”   幽深空旷的皇极殿里,并无旁人,只有一袭明黄衫子的新帝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   “阿玛,你虽是男人,可没有妈妈镇定哦”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其他的,没有了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   打开电脑,我先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我倚进他(们)怀里,仍旧是熟悉的感觉,温暖,平和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你能行吗?”   小妖女至柔调皮地笑笑,取出一枚指环,念动咒语“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   我尖叫起来:“小魔女,你好歹叫了我几声妈,不要这样玩我好不好?把他们弄走啊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我明天还上班呢      手机闹钟响起等一下,我再叫你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我下了班就赶回来”交待完,我下楼三P我玩不来啊“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我大摇其头   “两个大哥,商量好没有?我只接受一夫一妻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   胤禵接口:“追求你”这就是最好的办法罢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   弘明又淡淡开口:“妹妹,难道你都不看电视?妈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再去改过,随便写一个女人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电费剧增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   “小婕,他们两个没得车?”我妈还是发现了新问题   尹真被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跳,脸上温柔的笑还没消失,又多了几分尴尬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   送他上了飞机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只是伪作”我呼出口气“小婕,我这点有,我这点有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可惜哥也没得多少钱,不然捧捧,怕会成新一代李、齐的“哥,喜欢就送给你卖得钱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   “婕,宝贝儿,对不起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我担心他而已啦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我深思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   我巨汗尹贞笑得像朵花似的,送了老岳母回家   “妈,你又在想情人了?想不想知道他的事?我帮了他很大的忙哦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我要结婚了”嫂子和姐姐一左一右,每天都要念N遍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学着点儿这个男人万里无一,你要好好珍惜”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我知道他又想起了德妃,伸手握住他手,当着众人给他一个吻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婚礼上,有一个人缺席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妈,你猜,阿玛和伯伯在想什么?”妖女又在用读心术了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躺上床上,我心跳得急促无比浅笑   两个人扬声大笑我让手下做了他”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扬声:“弘明听弘明的话是天性宝贝儿“在天带回天书的时候床上地小妖站了起来,抖了抖毛,就跃到了我地身上   “你的辫子很有趣,阳这样很帅呢”说着,我扯了扯这个小辫,那长长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银灰色的头发,让阳更显俊美   此番看着小妖紧张的神情,我明白外面一定有什么异状   呼啸的北风里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忽然,小妖白色的身影跃向了我的右边,我也跟着跃起,这就是我七天的训练成果,和小妖同步的默契闪电般地蜷缩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我   咦?有点奇怪耶,它怎么好像很怕我   见它缩在角落,我不免胆子就大了,我举步向它靠近,眼中柔情似水:“乖,别怕……”用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对白蟒说着话   嘿嘿嘿嘿,其实自己有时也挺恶的,明显地欺软怕硬”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   忽然发现这次惩罚也不错,口福眼福都有了,心底快乐无比   随意找了一块地坐下,这里的人就如那些侍女,对我和阳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只是抬眼看了看我们,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我进这里受罚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捡起了纸,交给阳,阳略微扫了扫,就在面前分开堆放   “督使,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也不明所以地笑着笑得有点傻乎乎   “不是地   我依旧咧嘴傻笑着”“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喂,天机   我笑道:“运气好吧,天机嘛,有时运气好点”   “可你是怎么知道他地身份的?你没有帮你收集信息地人,就连尊上都要靠我们,而你却比我们知道地快,你难道真的未卜先知?”   见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我不觉轻笑,我怎么说?说我感觉出来的?说红龙绑了我,抱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腰间的相思玉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阳帮我解了围,我再次傻笑起来,那些年轻男子撇撇嘴,眼中带出一丝暧昧,有人立刻打趣:“阳主子护着天机呢,天机的魅力果然大,连讨厌女人的阳主子都喜欢“你们是不是皮痒了?”阳的声音瞬即变冷,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更似索命的阎王,带着一丝狰狞和血腥   隐使们立刻笑着回到原位,开始继续工作心立刻提起,这跤是意外还是人为?着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忍不住苦叹:“后宫果然不是女人待的地方”我将手上的信息交给了兀自发愣的阳,继续拣起下一张   最后看到思宇怀孕的消息,我忍不住哭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哭,把身边的阳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地扣住我的肩:“小雪你怎么哭了   “天机也会有好归宿的   我连蹦带跳,前跃后翻倒也没被打着还打不?”   “讨厌讨厌!坏女人欺负人!”幽幽忽然站了起来,在下面气得跺脚“昨天是狐狸,今天是老鹰,你偷袭我,不算!”   此刻阳已经走出了门,站在下面抬头望向我,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发起了愣,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不再移开   阳恍然大悟一般地回过了神,温柔地扬起他天使般的笑容,当即看痴了边上地幽幽,再加上此刻阳用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她,更是让她连问题都忘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半开,一看就知道小姑娘已经晕了   我忍不住抬手捏着她地脸蛋:“我喜欢她”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好!”幽幽此番连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张符纸   就在她要甩出的时候,立刻被阳扣住:“幽幽,别胡闹了,我和天机还有事”   哈!有趣,这阳仿佛知道我喜欢吃东西,总用美食引诱我去他的殿阁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白龙的病情引起了冥圣的重视,听说他会请来狐族的神医,前来医治,他以为白龙是消化不良或是换皮,却不知是被我吓傻的   他终于注意了吗?当我和阳欢笑连连的时候,他一定气得跳脚,认为我又在不务正业,调戏美男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不过阳的确是个很和善的男人,他不像斐嵛,冷冰冰的,怎么说呢,他很好摆弄吧   阳真是个好人,因为他任我摆布   睡衣渐渐袭来,如果天和随风都这么乖就好了……   “蝴蝶飞……蜻蜓追……”又是这个声音,我疑惑地站起身,下了床,打开了面前的门,却是一片翠绿的草地,草地的对面是幽深的树林到梦里吓我   我赶紧闭上眼睛,天哪,难道我还没醒,他怎么还在?   呼吸,用力地呼吸,鼻尖全是他的气息,他那淡淡的,好闻地味道证明了他的存在我气结地说不出话来,看他那样子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地回忆也被他带起,我和他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妓院里,第一次相遇,让我们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第二次相遇,让我们拥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   “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天抱住了我的被子,晃着,“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舍弃一切,跟你在一起,而你却那么残忍,让我忘记你,这是为什么!”   他哽咽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扎进了我的心,痛地让我无法呼吸:“对不起……”我下意识地说着,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无法给他   原本以为当晚可以安然入睡,可万万没想到,在半夜三更时刻,他,又来了   依旧是长发披肩,一脸的阴沉,眼眸半阖,在我床边傻笑   再次往内墙靠了靠,他的手在我面前滑落,差点碰到了我的胸,我深吸了一口气,他擦着我胸前的衣襟滑过,在我暗自松气的时候,“啪”一下,他的手碰到了我盘起的大腿   “因为爱你所以想要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不碰你,非雪……我真的好想紧紧地拥抱你,让你成为我的人,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地热掌开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痒痒地,敲响了警钟,非雪……我可以吻你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现在很危险!   我偷偷瞄了瞄右边   可是,我没想到,他忽然转过了身体,那宛如僵尸转身的僵硬动作,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沉   他抬起了双手,同样是僵硬的,呼一下,就撑在了我的两边,这下我哪儿也去不了了,他撑在我脸边的手如同圈住我的牢笼,让我无法逃脱   奇怪地,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坏,“怦怦怦怦”,宛如少女的初吻,让我脸红心跳   “小雪……”好听的声音从遥远的山谷传来,“小雪……”   “恩……”几番挣扎,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苏醒,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而舒服的怀抱里,实在太舒服,就又陷入了沉睡   肌肤的接触   “真有!太可怕了!”   “是啊,我那时被他吓地睡不着觉呢眼睛变成了半月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   “恩,我舍不得玩笑?还是戏弄?他是阳,他喜欢天!他是个gay怎么可能对我产生感情?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天吗?”   “那我就不可以喜欢你吗?”他反问一句,顺手揽住了我的腰,我越加不解:“这不合逻辑   “哗啦啦”轻微的,宛如风飘过树叶般轻轻滑过的声音,来了!   他幽幽地从黑暗中而来,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就像说好了一般,我们在黑夜里接头   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爱你,除了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我就爱你,对了,还有哥哥妹妹,未婚夫……”想到这里,心里一痛,爱过,始终无法完全放下   我暗自懊悔了一下,虽然他是梦游,明天醒来他就会什么都忘记,但现在的杀气绝对不容忽视,这小子在梦游的时候比醒着更危险我只爱你,我爱的也只有你   “他……已经忽略不计了……”对不起了,老公,现在面前这个比你重要,如果我万一再穿回来,我对你绝对不会有异心感觉到自己地三心二意,觉得有点对不住天,心虚了一下,不过事已至此,就要硬撑到底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天张大了嘴,显然被我说的话怔住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黑暗掩饰着我的脸红,浑身的气焰在被他触碰时,灭了下去,我嘟囔道:“那倒没有…“哎……”他忽然叹了口气,扶住我腰部的手开始缓缓上抚,“那太可惜了……”   “可惜?”我当即晕倒,“你难道想在那种情况下……你……那我不是很亏?太可恶了,如果我是男人,我就把你压在身下,压得你下不了床!”我也是气急了,脱口而出,不经大脑   “你咬我干什么?”   “这几天郁闷坏了,我就是咬你!”我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着”他的语气里带着轻蔑,居然挑衅我,我最恨别人挑衅我,二话不说就放开了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唇   有人开始撕扯我的衣带,焦急的热掌急于探入我的衣襟   他对我的突然停止表现出极为的不解,眼里是汹涌的欲火,却努力隐忍着撑起身体对我露出微笑,他朝我伸出了手,衣衫滑落,几近赤裸,性感的身躯挑战着我的理智   “别闹了,快上来,外面冷,我这里暖和   毅然转身离开,不鸟他,为什么男人就不用担心怀孕?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九章 反扑   优哉优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为自己已经能抵制美色的诱惑而自豪,女人跟男人不同,性欲不是很旺盛,这也是我能及时收住的原因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   我慌了,在他身下挣扎:“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偷情而你……却以为我在玩……呜……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几日的积郁让我成了一个怨妇,在天身下抽泣着,这家伙太没良心了我以为你……对不起,雪……”   “呜……你知道就好……”我擦着眼泪他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仔细地亲吻着我手背上的泪水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努力成为狐族……向青菸发出挑战的……”我哽咽着,“就算输了,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雪……”天深深环抱住我,让我贴近他的胸前,我环抱住他的后背,认真道:“所以你就再忍忍,好吗?”   他缓缓撑起身体,深沉地看着我,他的脸渐渐变得认真,视线定格在某处,似乎在算计什么,我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心里毛毛的感觉让我有种不祥地预感   忽然,他扬起了笑容,看地我浑身一哆嗦   他的手忽然放到我的腰间,就扯去了那里地衣结,我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男人不怕,但我怕呜……我下次一定要在上面!我要做女王攻!   我要让他在我下面苦苦哀求,求我饶命!   为什么同样是人,女人就跟男人的力气就差这么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翻过身,推开身上的重物,他倒落在一旁,就揽住了我的身体,还发出了一声抗议:“你今天又不用取圣水,这么早起来干嘛?”   “你骗人,你欺负我,明明说好只有一次的”   “小傻瓜,没听说过明日覆明日吗,我自然是一次又一次,一次何其多……”他嘟囔着说道,话语里带着他的疲惫,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在眼皮下轻微地跳动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   我躲了起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   算他有良心我觉得奇怪这狐狸的毛怎么是绿色地,难道是染上去的?   我下意识看了看小妖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跟小妖在一起,对狐狸的表情了如指掌”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小白诚心道歉,就唤回了它往日的风采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   终于,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大叔,你为何要跟着我?”   那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对我称呼他为大叔有点不开心,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走的是与我同一条路,我并未跟着姑娘”   帅帅的大叔笑了笑,走在了前面   幽梦谷在地平线以下,上下的温差导致了水汽的形成,但这里,只有一段下山的路,之后,便是平坦的草地,广阔的天际是清晰可见的白云,两旁是常青的松林,满地的绿草已经变得枯黄,上面沾着残雪,斑斑驳驳倒也有种荒芜的美丽”说着,他就指向对面,我也顺着他的手望去,在看见他所说的禁林那一刻,我瞬即怔住周围再次恢复喧闹,身边是神医渐渐清晰的呼喊:“天机!天机!天机你没事吧!”   胸口猛然收紧,紧地无法呼吸,沉闷的心跳震破了我的心肺,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没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那块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一章 禁林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昏暗的树林,问神医:“幽幽在里面?”你们认识?我点了点头:“有人去救她了吗?”   神医眉头紧皱:“那里是禁地,不是族长谁都不能进”我和神医边走边说,“而且,那里面很危险,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心里紧了一把,为里面的幽幽捏了一把冷汗   在人和狐狸散到两旁的时候,有个白须拖地的老者,拄着一根狐头拐杖走了过来,在他的肩上,是一只金色的狐狸,这只狐狸浑身金色,就连眼睛都是金灿灿的琥珀色,霸气而威严的站着,威风凛凛是一只银白的狐狸,我下意识地看向小妖,却见它慌忙躲到了我地身后”那银发男子站了出来,“就让孩儿进去救圣女吧你不能涉险,你是下一任族长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父亲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唧唧歪歪   我提鼻子闻了闻,这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很熟悉,好似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但我可以肯定,这看似简单的香味里,参杂着有毒物质,我想,这应该是他们不敢贸然进来的原因,因为这树林里,有毒雾!   长期的适应,已让我不会再碰到毒物的时候就反胃呕吐”   “你来救我?”她推开了我,戒备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讨好我?”   这小丫头,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我不怪她,先前是我一直故意挑衅她,她现在这样的反映也在情理之中   我立刻认真道:“我跟阳没关系,之前是故意逗你,想跟你打架”   幽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少了一分戒备,多了一分疑惑:“为什么想跟我打架,你好奇怪哦   我立刻沉下脸:“私事,如果你不乖乖出去,我就不告诉你阳喜欢什么”幽幽骄傲地说着,“非雪姐姐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那毒雾,给我吃了解药,我就醒了,连我也不怕了,而且,她在里面都不会迷路,像自己家一样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居然就站立在湖面上,而清澈的湖水里,正有一个女人在拼命挣扎   我一下子懵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幻觉?   正想着,前方的画舫上突然跃下一个男人,他正朝这边游来   这个场景说不出的熟悉,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何会如此熟悉?   忽然腰间仿佛被人拽住他们上了船,我也跟着飞上了船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我被这种穿透术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面前,然后他们穿过了我地身体,我甚至没有任何感觉,我想,我应该是进入了幻境,那片树林里可能有的不仅仅是毒物,还有高深地幻术方才那份玩心已经全无,危机感让我浑身冒出了冷汗我必须找到出口   可这个环境到底为了说明什么?我不妨再看看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三章 美男爹爹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我再次回望,这个林子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为何我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   他们最后到底变成怎样?柳月华又是怎么死的?   心里泛着嘀咕,为何自己只看见了部分?是因为身体的异常吗?自从进入那个诡异的湖泊,看了柳月华的经历后,就倍感疲惫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都围了上来,让我一下子觉得不适应,方才是死一般的寂静,现在四周都是杂乱的人气,感觉从地域走了遭,再次回到人间   “非雪姐姐你没事吧,太好了心里稍稍同情了一下小然同志幽幽又给您添麻烦了不会让任何人进地了禁林”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我立刻讨饶:“我走不动   只见那只银狐一下又一下地打着小妖的脑袋,嘴里唧唧歪歪似是在训斥它,让我看地咋舌,那宛如父亲一般的威严,相似的皮毛,难道小妖跟它是亲戚?   “小妖……是你狐狸的……”   “女儿   所以也有传说,是神狐在找契约人的转世   看来狐族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慢慢摸索和适应”   那么说,就是不用考试了,心里暗喜,嘴也不受控制地咧开”族长在一旁说着,“非雪毕竟不是溟族人,身上没有慧根你就跟着她去幽梦谷吧那就这么决定了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好,大家好”   “是啊是啊,云姑娘,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年轻人立刻好奇起来,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仿佛禁林在这里是一个避讳的字眼”   “恩,对,进去就会晕呼呼的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是吗?”我来了兴趣,想听听小妖的丑事在美男爹爹就寝之后,我就带着小妖,再次出发,目的地:禁林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五章 水酂   我将小妖抱在怀里,这大冬的天,把她冻得瑟瑟发抖犯得着打我吗?   更何况我跟她是同一个性别,看看又怎么了,居然打我!   越想越憋气,不过看在她单亲的份上,不跟她计较,这臭P丫的,一定是从小被老妖宠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似乎刚从战场上回来   水发起了横,推了一把曹钦,曹钦此刻只有十五六岁,细胳膊细腿哪里经得住水这一推,当即急退两步,险些跌倒,幸好被身后的侍卫扶住   一队侍卫立刻拦住了水的去路,有人喝道:“水将军,请注意您的身份!”说话的是个和水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器宇轩昂,看他的装扮应该是禁军统领   “朕带你去看月华吧,她的情况不大好   拓翼再次叹了口气,转身走在了前头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回忆,和上官的,和思宇的,和夜钰寒的,和拓羽的,和水无恨的,以及和太后的,他们交织在一起,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   水怔住了,他眼中的气愤和怨恨立刻被深深的忧愁代替,他急急跑到柳月华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月华,月华,你不要吓我……”水的声音带着颤音,威武的汉子此刻却流出了恐慌的眼泪   我想他即使被敌人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此刻,他却哭了,那哀伤的神情如同无助的娃娃,不想放开至亲的双手   “在她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她依旧唱着这首歌,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在等你回来啊……”拓翼的眼里泛出了泪光无力地哭泣   大致好像是水知错回到了战场,并让柳月华在宫里好好养病”   一句话带出了柳月华的笑:“你又不正经了,阿回来了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了起来,拓翼,你的心在痛吗?我想一定是痛地滴血吧   好美的女人,好深的恨   是她?我认了出来,没想到这深深的恨消磨了她如花的美貌,成了满是华发的沧桑妇人,没错,那盯着白色宫殿的,正是拓羽的母亲:韩氏   只是那个叫她表姐的又是谁?   正好奇得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却回过了头,忽然,一道阴冷的杀气射入了那白色的宫殿,与方才那个表情单纯的少女完全相反,那幽深的眼中,是让人防不甚防的城府   在这个女人回眸的那一瞬间,我想了起来,她与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因为只见过一两次,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女人,就是水嫣然的母亲:荣华夫人自己深爱的人已是好友之妻,他虽妻妾不缺,却是世上最孤独之人   我笑了,跑上前踮起脚拉扯他鼓鼓的面颊:“嘿嘿,原来你是这个样子”我不停地扯着他的脸蛋,头发,还有衣服,把这个成人版的天愈加地惹怒”   鸡皮立刻掉落一身,自己都佩服自己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而一旁的天早已消除怒容   “对了,天   “就是我每次入林都会看到柳月华的生平,你说奇不奇怪?”   我这话一说完,天就站住了脚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我,神情也渐渐变得紧张,转而,眼中更是带出了惊讶,他忽然惊呼道:“难道你是……”“是什么?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看着天欲言又止的样,心里开始发慌”   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心:“恩,那我可说了,你可能就是柳月华!”   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噗!”一声怪异地笑突然从天的嘴里喷了出来,我茫然地看着他因为憋笑而扭曲地脸,他看了看我,终于,在我面前大笑起来”我乖乖地点头,“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能看见柳月华的前世   不过灵魂都是缺根经的,无理智可言,更何况柳月华的死一直都不明不白,谁知道她是不是被害死的,然后就变成了怨灵,天哪,好可怕……   “怎么?知道怕了?”   “快快快,快出去!”这次轮到我急着把天拉出禁林,他在我身后摇头轻笑就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透过迷蒙的雾气,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正焦急地在禁林入口徘徊,暗叫不妙,赶紧推走天,“你从那里走,别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八章 归谷   糜涂急急走到我的面前,原本焦急的脸当即沉下:“雪儿!”糜涂生气地看着我,“你太不乖了!”   “是……我知错了……爹!”我故意大声喊糜涂为爹,身边的天当即僵住,我轻松地抽出被扣在他手里的手,然后对着糜涂低头认错,“尊上已经教训过孩儿了,孩儿决不会再犯了   心里暗喜着,身边的糜涂却对我小声道:“幸好我赶紧拉你离开,不然真不知道尊上会怎样罚你,你实在太顽皮了难道我就不能想想斐嵛,想想糜涂?只要保持自己清醒即可”   “赤狐令?”眼前忽然滑过一道妖艳地红,又瞬即消失,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那天看到的红色与糜涂口中的赤狐令有关不过这股烦躁在看到幽梦谷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   难道他们上山采药去了?好,去路口等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幽梦谷并不大,方圆不过百里,小妖只要提鼻子一闻,就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哪里   眼睛不由得笑成了线,偷偷摸摸地接近洞口,今天似乎有点不寻常,只见洞口没有欧阳缗在欧阳缗没来之前,她一直都跟斐嵛同吃同住同洗澡,而在欧阳缗来了之后……   所以小妖也十分记恨欧阳缗   靠!这样居然还能把持地住?我想看清欧阳缗的神情,无奈水汽太重,只看到他依旧穿着衣服   这实在太让我看不下去了,这么煽情的场面,居然还恪守自己本分,欧阳缗是太监还是性无能?   得想个办法,不然这么好的时机就浪费了,也让我这个观众失望   天再三警告我,不准对别的男人使用媚香,否则他就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开始往前推移,想起了我们一路相伴   他闪亮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光滑地……好YY啊,自己都觉得受不,想吐   偷偷地往洞里观瞧水汽迷蒙中,我看见了斐嵛白皙的手臂,他的手臂向上弯曲   斐嵛勾住欧阳缗的手忽然紧了紧,“啪”一声   都说做了坏事是心虚的,我也不利外,总感觉自己是那个王婆,拉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皮条,所以在撞到糜涂的时候,我都不敢正眼看他,   他紧紧盯着我,还提鼻子闻了闻,就显出了怒容:“雪儿,你老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   就在回到山谷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无论怎么走都会走回自己房间,这时,我开始明白,糜涂那天摆的阵是对付我的”便不再出现   糜涂将午餐放在我的面前,一样一样从里面取出,尽管他有一张让人开胃的脸,但此刻我却恨他入骨而是父女   “乖,你不是最喜欢吃斐嵛做的菜吗?怎么今天不吃了?”   “到底怎么出去?”我甩回脸冷声说道一旁地小妖早就捷足先登,抢了我的鸡   糜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他松了口气冻了,病了糜涂睁大了眼睛,面带惊讶”   这并不是我吹牛,而是我七天跟踪糜涂的结果”我扶着糜涂笑着,“过年怎能少了我?”   “女儿”斐嵛立刻反对,那无容反对的神情让我感动,原来他并未讨厌我,还是那样在乎我   而这七天,我被人为地安排,几乎不是由我说了算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   我对着他的清单只有翻白眼的份,却无反抗的机会   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的安排   欧阳缗跟在我身后直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怕伺候不好我,我直接向斐嵛“投诉”整齐的动作,仿佛也是一种仪式   而后,便是狐族的队伍,领头地自然是族长,然后就看到了我的帅阿爹   狐族地队伍也很壮观,狐族族人排列整齐,而他们的狐狸也紧紧跟在一旁,就连步伐都与主人一样,处处都体现着他们彼此的默契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思宇呢?今天她一定和韩子尤一起你浓我浓吧   我无比欣慰地看向小妖,哪知这家伙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小丫的,也不陪我玩玩   没想到这大年三十,我居然是跟柳月华一起过的   “怎么回事?”我扶了扶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的,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色的长袍,里面是黑色的衣襟,长长的黑色衣摆从红色的长袍下拖在了地上   而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淡蓝的衣裙拖地,没有多余烦赘的衣物,白色鹅绒的发饰,轻灵缥缈的感觉宛如水中的仙子”   柳月华双脚一跃,漂浮到半空中,俯视着魅主眼中是对魅主的失望:“你不准伤害她,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魅主的眼中带出了绝望和无奈   是谁伤了她的心?难道是水?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想知道你死了之后的事?”我对着茫茫地树林大声喊着,想利用水无恨让她再次现身   淡淡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身影   我怒道:“你无权干涉柳月华的想法,难道你没发现她很痛苦吗?”   “正因为她痛苦,我才要保护她!你又知道些什么?”魅主激动地朝我大吼那个年代,是开放与封闭共存的矛盾年代   是吗?柳月华,害死你的是水吗?   我回首看着迷蒙的禁林,心中是对柳月华生世的同情,怅然若失的感觉让我恐慌,一种害怕失去一切的恐慌”   “什么?”那地方我不是没惦记过,自打来到幽国,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这个能将人返老还童的神泉,无奈听说那里为冥族禁地,守卫极其森严”幽幽贼眉鼠眼的样子像只谨慎的老鼠,“今天冥圣他们都忙着国宴,是幽溟神泉看守最松懈的时候,雪姐姐也是喜欢冒险的人,所以我就拖上你了,你不会介意吧想到此处,嘴角不免露出了贼笑   幽幽在前面急行,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   “怎么不走了?”幽幽回头奇怪地问着我,见我怀疑地看着她,她立刻道,“就快到了“这大过年的,你不忙着收红包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青菸就闪身过来,让我措手不及   一掌挥去,就带着掌风,青菸有点吃惊,我居然直接打她地脸,她迅速躲过,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没办法见人了!”青菸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的脸蛋,她忽然扬起脸,恶狠狠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杀气,“云非雪,你太过分了!”   说着,双手一挥,就是两股掌风   “咳!”一口血腥从唇角流出,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原本我就是个路盲,后来靠气味来辨别方向,而此刻这北风一吹,什么味道都没了,黑漆漆的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枝,一样的景色   我立刻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算TMD的什么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云非雪,在树林里,玩迷路   开始后悔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招来的横祸   转了一圈,终究没转出去,估计是小妖故意让我迷路了   我走向前,小妖立刻跃了下来,并朝我跑来,我继续向前,与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无法改变,我就那样,自愿地,昂首挺胸地,踏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地尖叫惊起了一片飞鸟……   这是一条甬道,我顺着甬道一路下滑,甬道壁长满了厚实地滑腻的青苔,虽然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倒也没怎么受伤只是心里有点慌,不知这甬道的尽头会是什么   一时无法站起来,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掉到哪里,只这一看,我惊讶地合不拢嘴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脚下不平整的感觉来自于那些金银珠宝,我潜了下去,捧起那些财宝,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让我顿觉幸福   “这里是哪儿?”我问着老头,看了看脚下的珠宝和上面的湖水,小妖的脑袋在湖面上,焦急地往下面张望   “这里是幽溟神泉   该死!还说像由心生,原来是耍我呢”我骂着,却不敢明指那老头,怕他对我施法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他离开了我的唇,就将我抱地更紧:“吓死我了,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心里被浓浓地爱意填满,我环抱住了他的身体,久久的,我不想放开,就像他不想放开我一样,我们似乎都希望这个拥抱能持久下去”天紧张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见我完好无损,立刻放心地笑了:“可能幽溟神泉对女人没作用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静静的泉水是我带出的涟漪,可我却没摸到天的身体,心里有点发急,可想起那次他潜在水下装水鬼,就想他定然是在耍我   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此刻清澈的泉下不见任何金银珠宝,而是白色的泥沙   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变成婴儿?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索性把他和我都变成受精卵,也好让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来承受这种变态的痛苦!   等他再次长大?那时我已经风烛残年”斐嵛将我推入了温泉的洞穴,小妖立刻跃入泉中,开始在里面畅游   他变小了,而且这次小地离谱,我该怎么跟斐嵛他们交代,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他号啕大哭:“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天用他的小手擦拭着我的泪水,扯着我的衣领,衣衫上绿色的泉水将他已经干净地小手,再次染绿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开始在石台上爬行上面已经没有那个小P孩的身影   那暖暖的泪水,沁入我的心,带出了我的痛   好漫长的等待,宛如我等了他千百年   “非雪----你没事吧!”外面忽然传来斐嵛的声音,我慌忙睁眼,却被人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熟悉的,但却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带着磁性的,好听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出了我的泪水   “结束了吗?”我哽咽着”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   我想,我一定会疯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刚刚经历完成长,不累吗?”   我的话带出了他的大笑,他指尖轻轻点在我的鼻尖:“是啊,好累,今天放过你……”说完,他再次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的怀里开始坏笑其实是因为自己也比较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慢着   “他很爱你……”柳月华似乎是在感叹,又似在羡慕   我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华看了看我,视线落向远方,说出了那遥远的尘事:“慕容雪爱的,其实并不是,而是翼在他迎娶我之后,更对我忽冷忽热,毫无半点信任”   “这慕容雪为什么要下毒?按道理,她恨的应该是韩皇后啊帮你解脱,让拓水两家的恩怨彻底结束,让我来结束这段因果破碎……   她哭了,一个灵魂哭了,那是怎样的痛?   想追出去”天沉声说着,我反驳道:“不是的,她从没想过要占有我的身体   我点了点头:“其实是我先毁了她地容”天用力摁下我的身体,他长长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脸边,“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他们了,至少,你会经常想起他们……”他吻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吻,尝遍他所喜欢的每个角落   系到一半,才猛然惊醒,自己还在生气,居然还这么自觉地伺候这个混蛋心头一火,就狠狠推了他一把,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摇着头自己系好衣衫”   “你的武功?呵,能行吗?”   “我,我还会用毒!”我不服气地鼓起了脸”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   看着他臭屁的背影,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我无语,天为什么不给我留点面子,在糜涂地面前如此赤裸裸地说出那些羞人的话,他在示威还是在警告?糜涂可是我爹啊”天转回身,还用包含某种讯息地眼神看着我意图将我彻底抹黑”天乐得答应   “真的没有,你在乱想什么!”至少昨晚真的任何事都没发生   糜涂担忧地看着我:“女儿,爹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混蛋负责,否则他就别想得到我们狐族的支持   倒是阳有几天跑来谷里,还追问我是不是与天复原有关,我只笑不语”   “为什么?”   我冷笑:“因为我看韩老太婆不顺眼,就这么简单   “当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她忧伤的面容,却带着微笑……”他柔和的目光将我带入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让她复活,所以我从她的世界里,选中了你,可我出了偏差于是,就让你们三人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没有落到这里或许是天意,无意中印证了那个预言”   魅主站起身轻轻甩袖   “雪儿,我的雪儿,你终于出来了”   “知道就好!”四人异口同声,那气势当即压过我的头顶,那带着怒气的声音险些震聋了我的耳朵   这让我想起了墨家,记得《墨攻》里的墨家就是这样神圣的存在,岌岌可危的国家如果能请到墨家帮助,就会起死回生若天机有何闪失,我们恐怕……”   “大婚!”我当即大声打断了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和冥圣,两人因为我高声打断而懵了一下,我忙问道”   “因为……”沉默已久地天终于认真地看着我,“我提前复原了……”   “靠!”情不自禁的,我骂出了声,糜涂用狐疑地目光看着我似乎不理解我这个“靠”的含义,只有斐嵛和欧阳缗在一旁轻笑起来   冥圣渐渐收起惊讶”   “哼……”我笑,我此刻就算不看冥圣都知道他现在有多么得意,“赤狐令是吧   当赤狐令乍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殿堂,都沉寂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我手中的赤狐令,鸦雀无声的殿堂里,只听见冥圣地轻呼:“天意啊……”   “哈哈哈……”谁也不会想到,天突然破口大笑起来,那宛如疯癫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殿堂之上……   “非雪,你真要离开?”斐嵛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   但时间不等人,多等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就越向深渊迈进一步,无法挽回   “非雪,不如等神主同意你离开再走吧,而且,明天就是明火节了,如果你这一走,万一冥圣举行大婚,你和尊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提起他我就冒火,至少也要跟我透个口风什么地,这三天对我不闻不问,什么玩意?吃准我一定缺不了他还是怎的?   “反正他要我成为狐族我已经成为狐族,他要我向青菸提出挑战我已经提出,还要我怎样?他们又不举行比赛,又不是我能急的,他都不急,我急什么?”我气恼地将包裹扔在床上,打好的包裹立刻散开,里面的衣物洒落在面前   “非雪,别急,只是这未婚妻的比赛形式每次都不同,更不会提前告知,所以没人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来考验你和青菸第一次的时候是神主直接交给两人一个任务,从执行任务中,判断哪一个更为优秀”   “圣歌?”这个神圣的名词我从不会把它和自己联想在一起,想想糜涂好像没提起,应该不会让我唱吧   “是的,圣歌,一首远古留下来的歌曲……”斐嵛的脸上出现神往的表情,“那是一首让人的心灵得到净涤的歌……”   有点受不了,像我这种俗人根本没那种境界,就算让我唱也唱不好   那我是否要过完明火节再走?毕竟这也是幽国一个隆重的节日,晚上一天,水无恨和拓羽那边也打不起来,根据之前看的消息,水家的举动都在小拓子掌握之中,除了拓羽还不知道水无恨就是红龙   正想着,门外就走进了糜涂和老妖,他笑盈盈的脸让我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来带着目的”   啊……?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二章 选择   万籁俱寂的广场上,是戴着各种各样精致面具的人,两排长长的火炬在广场的两旁闪耀着圣洁的光芒,此刻我却没感觉到半点骄傲,是的,我很郁闷,我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圣歌居然是《生生不息》!   崇洋媚外的家伙,谁啊!穿越过来居然用国外的歌作圣歌!难道国内就没好歌能胜过它嘛!   不过算了,总比用日本的好   当我流畅地将《生生不息》唱出来的时候,还让糜涂和老族长惊讶了许久,他们圆睁着眼睛,宛如看神人一般地看着我,让我无比虚荣和骄傲   虽然是白色的袍衫,但细微处的花纹体现着穿衣人的性格和爱好,例如他们脸上无一相同的面具   斐嵛就在我的台下,今日他脸上戴的是画有白梅的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白梅,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身边的人,但这些人在看到他身边戴着骷髅面具的欧阳缗时,都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次偷窥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中国心,我要唱国歌!   当最后一个尾音在风中缓缓消散时,浩然站了出来,大声宣布明火节盛会正式开始他今晚戴着银质地半截面具,一双有神的眼睛在面具下散发着让人心动地魅力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   广场的周围是一个又一个摊位,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   我一下子就钻进人群,小妖更是跑没了影,转眼间,她就已经站在一个老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烘烤出来的鱿鱼”   “肉麻   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了广场,远离人群,我看着渐渐上山地路,觉得很开心,他会不会准备了什么惊喜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天似乎特别地安静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   垃圾!狗屎!强烈的愤怒开始在心底爆发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在那一刻,我和天都震惊了,冥圣来真的   怎么办?   祭台上是肆虐的北风,那一声又一声嘶吼宛如是一只又一只嗜血的猛兽,在等待我们的鲜血让它们饱餐   阴冷地风带起了我的长发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任何表情,青菸就那样宛如一样祭品等着自己的命运   失去了天   真是郁闷   只一只大雕就轻松地接住了我,我坐在雕身上挣断了缚住自己的绳子,俯视着脚下那波涛汹涌的漩涡,我怒了,真的怒了,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地怒了“你们让开!”天愤怒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满意了!”   “天……”   “你住口!”青菸只唤了他一声就被天狠狠打断,“若不是你,非雪根本就不会死!”   就是!若不是为了跟这个火星人抢老公,我根本不会搀合到这么麻烦的事件里,更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这还重要吗?”天轻轻的话语带着凄然的笑,“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我也将随她而去,你们即使强留下我的身体,也只是留住一个没有心的国主,这只是一个躯壳的国主对你们恐怕没有价值吧……”天缓缓后退着,退到了崖边,他嘴角微扬,平静地笑着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现,小白居然来了!而它们的身后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   “住手!”忽然“我输了……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就输了   “晚了,菸儿,既然我们从小就培养你,教你上乘的武功和咒术,可你方才为何不用?功夫和咒术如果不用,那就没有任何价值,能灵活运用的人,才会发挥它们的光彩,更能达到千百倍的效果”冥圣无奈而惋惜地说着,彻底打碎了青菸再次挑战的希望   “天机……”浩然和冥圣都担忧地朝我走来,而我只是觉得他们好遥远,好模糊”天揽着我的身体,轻柔地为我梳理散落在耳边的长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可以跟我说,什么都要跟我说,别憋着……”他紧紧拥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叹   “就连冥圣都受了伤”   活该!   “小妖呢?”我发觉小妖不在身边”   天的话明显就是逐客令,我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既然事情都过去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而且从头到尾,浩然一直都很器重我”浩然笑着,“佩兰的国主向神主发出了求救好!活该!也让他尝尝被人强抢的感觉!虽然我很幸灾乐祸,但这个任务我还是不想接受,刚想回绝,浩然却突然道:“水无恨也到了佩兰”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影月国借着神器已经不止一次强抢俊朗男子,若是普通男子国主们自不会干预,但一旦是皇室人员甚至是国主本身,往往就会引发战事,起先他们并不知道神主圣使的存在,所以总是屈服于影月,但在百年前,神主派圣使成功地解救了雾国王子,所以神主圣使就在各国之间流传”   这么神?不可能吧   “阳儿和糜涂”   “他们!”   居然是他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哼!没良心的女人!”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笑道:“多谢夸奖当初为了拉风,为了感受一下白马公主的神气,我选择了骑马离开幽国   是,马是千里神驹,而且美地像独角兽,可我却忘记了现在是冬天,骑马就像骑摩托车,这人包马,注定要一路喝西北风喝到佩兰因为神主在维护我,这可以判断出来   不过现在,我鄢了,彻底屈服在北风的淫威下似钢刀,幸好我脸上贴了层皮,不然可怜我那小嫩脸了”关卡的士兵喊着,我拿出了通行证,他扫了一眼就放我通行,五国现下和平共处,所以守地并不严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   男子长得很普通,但身材很是挺拔,看着他地背影,那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这里是各国通往佩兰的唯一渡口,可以说是各国通往佩兰官道的一个焦点,没准能碰到熟人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我挠了挠小女娃的身体,小女孩笑得越发欢悦,我和孩子的娘亲都笑了,这女娃儿的确惹人爱”   “谁?”   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圣使”   “什么?真有圣使?”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传说呢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简直是无法忘记,那正是夜叉的味道,那个一直要至我于死地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七章 佩兰国   夜叉的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知道,她一定就在船上真是有趣的会面,彼此相互认识,却都戴着陌生地面具装作害羞地埋首摇了摇头这样的女人谁会喜欢?难怪水无恨不爱她或许这就是易容地好处   我再次摇了摇头依旧装作害羞的样子咬着下唇看着书僮   我微笑着点头:“怎么,不像吗?”   “不是说圣使都很漂亮吗?”   郁闷我只是为了低调才找了张普通的面具,早知道就易成大美女了,不过在面具撕掉之时,会不会让很多人失望呢?还是普通点好   柳谰丽依旧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就是圣使,她嘟着嘴看了我老半天,才说道:“你大概是吧,因为你的马好看   龙舟轻摇,就摇到了皇城的底下,那威严的皇城建造在一片水域之上,面前的闸门渐渐拉开,整只龙舟就驶进了内河,还没看清两旁的景物,就看见前面的码头上,正停着另一只龙舟,有人正从上面下来   原本上官就比我和思宇长地老成,此番却是比我们显老了,长期的勾心斗角消磨着女人的青春,女人只有在开心的状态下,才能青春常驻,就像思宇,方才见到她的时候,反而觉得她更漂亮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八章 夜会思宇   拓羽四人上了岸,似乎是刚刚游玩回来,因为随行的还有佩兰国的官员   柳谰丽还是跟以前一样顽皮,船还没停稳就跃下了船,我看了白马一眼,白马也跃起,如同独角兽从天宫降临,那一刻,他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现着琉璃般的异彩,看地柳谰丽惊呼起来:“哇……”   白马很风骚地还在空中甩了甩他的白色鬃毛,靠……这P马,真够闷骚的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那个官员   心里暗爽了一把,我早就想像这样拽拽地从拓羽他们身边走过,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谁叫你们以前都欺负我?现在我可神气了,哼!   我记得浩然说过,圣使是相当于神地存在,所以不用在世人面前表现地谦卑,否则会降格   “皇上,你看我们要不要……”是夜钰寒,他又想干嘛?   “不了,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结果,柳谰枫就这么倒霉地被她看上了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魅力船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顺势就跳上了船”柳谰枫正眼不看赵灵,只是沉声说着,却引来了赵灵轻蔑的笑:“休息?我可听说她一到这里就躲进了房间,连你都不见,我看,是怕了我吧甩过脸看向赵灵的时候,却露出一丝阴笑:“你认为我是真地怕你吗?只是不想动用武力,伤及两国百姓罢了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男人做国主还是女人做国主,都是一样在河边一处舞台上,正表演着佩兰当地的舞蹈面戴诡异面具,手拿各种海鲜的女人似乎在向上天祈祷   柳谰枫并不知道思宇就住在他地国家,因为思宇在这里从未露脸,她是真真正正做了一个主内的贤妻生意上,她给韩子尤出谋划策,生活上,她合理分配家仆,将韩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   老奴礼貌地向我行了个礼然后进去通报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这看似短短地几分钟,却如此让人心焦”   “呵呵呵呵……”韩子尤幽幽地笑了起来,“你呀,是见到非雪太激动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九章 上官来了   在进入屋子后,我将这半年的经历大致跟思宇说了一番,当然没有告诉她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而且碍于韩子尤这个天目宫成员的存在,所以,我尽挑些开心的鸡毛蒜皮的事说,不过即使是那些小事,也听得思宇大呼小叫,感叹我命运的离奇   思宇见韩子尤离开,做了一个鬼脸:“算你识相!”然后她紧紧地盯着我,“你真是传说中的圣使?”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方才没说的话全盘托出,听得思宇惊讶地合不拢嘴”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她今日身穿深色斗篷,将整个人藏入斗篷之中,看不清她地样貌,宛如她也是偷偷摸摸而来韩子尤带上了房门现在终于找到了你看见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高   “是吗   “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大半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可当我每次有你们的消息时,你们都会再次失踪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   上官幽幽地转过身,泪水轻轻滑过她的面颊:“非雪养过伤的龙床,他不再让任何女人碰触,他总是独自躺在那里,看着一旁……”   “一旁?”   一旁?难道……   “就是非雪曾经躺的地方……”上官的声音开始哽咽,莫明的,我的心开始抽痛,如果上官说的都是真话,那我岂不是再一次上演柳月华的剧情?   不,不会的,那小子是因为没得到我的心,所以一直放不下,或许是一种不甘   思宇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再跟我打听非雪的下落,我是不会说的”思宇甩过脸,正好看见我,此刻上官依旧怔愣在一旁,我趁机朝她招招手,她扭回脸对上官道:“你先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这两个人,一见面不叙旧反而争执,想想真是心寒   上官缓缓坐下,茫然地看着地面,她似乎还没从三星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平静”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精光,“我们做好了安排,思宇,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个……好奇我在暗处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思宇啊,跟柳谰丽如出一辙上官戴上了斗篷地帽子,消失在那一片朦胧的黑暗中,带着她一身的伤痛离开了这个屋子”   “你怕什么?”思宇撅起了嘴,韩子尤轻笑道:“不是怕,只是怕麻烦”   “什么?非雪要走吗?不嘛,你不用理他只是想通过她回皇城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来看你”   “妾身有负所托”上官淡淡地说着,拓羽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报希望,她已经失踪了那么久,宁思宇又怎知她的下落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天将?”   “柔儿!”拓羽忽然大喝一声,上官一下子怔住哀伤地看着拓羽,拓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上官面前,轻轻地拢住她地双肩,“你要知道,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地越少越是安全……”   原来拓羽在努力保护上官,是啊,得三星者得天下,这拓羽已经拥有天将是包不住的事实,相信外界对他的压力也相当大”   “不行!”上官从拓羽怀中离开,认真地看着拓羽,“我们不能这么做!既然得天机得天下,那我们就一定要找到非雪!”   疯了,上官居然陪着拓羽一起发疯,她为了让自己地男人得到天下,连我都要卖了,这女人已经爱地太深,毒入心脏,回天乏术   灯光再次亮起,刀光剑影间,夜叉看清了我的脸,面纱下的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她的招式却并未放松,依旧紧紧相逼”他淡淡地扫向我的身后,拓羽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心脏,我立刻按下了拓羽的手对着水无恨道:“你走吧   大模大样地跟着拓羽进了船舱,把拓羽的脸郁闷成了菜色,而上官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上官松了口气,笑了:“那我就放心了,我以前做错了许多事”拓羽的双眉拧紧”我看着此刻地上官   到她宫殿地时候,正碰巧她上早膳她缓缓靠在椅背上,悠然道:“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圣使吧”我随意应了一声,然后指着早餐说道:“不介意吧   估计是饿坏了,她吃地可谓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我此刻已经吃着水果,悠闲地欣赏着她可爱的吃相   在影月国,文化,行为,传统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如果她们的祖先真是穿越过去的,那她们自然受到了她们的影响,再加上又有不少穿越女的加入,所以在这个世界,影月国的人才是跟我最接近的   这下,柳谰枫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他不看赵灵,依旧瞪着我:“我请你来,是解决问题,你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只凭这……这东西就决定我的命运!”柳谰枫抓起了麻将就愤怒地扔在了桌子上,麻将噼里啪啦地掉落开来,赵灵在一旁忽然发出感慨:“好有男人味啊……”   看着赵灵眼中的欣赏,我就笑了起来,这也难怪,你想啊,一个女尊男卑的国家,男人有男人味才怪   “赵国主,我们开始吧”听得柳谰枫差点吐血,他狠狠指着我:“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向神主……哼!”柳谰枫袍袖一甩,就坐在宫女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赵灵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道精光”   “什么带天字?”上官迷茫地看着赵灵,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深沉”   “怎会?这么简单的东西如果听一遍还不会,那我也就不用做圣使了”我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离开,胳膊忽然被人拉住,却是上官:“就这么走了?”   “恩,走了   我缓缓打开纸条,上官的字迹就映入眼帘:“龙舟上见:上官”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   我叹了口气:“上官,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解地看着上官:“你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你到底还要我帮他做什么?”   “帮什么?”上官抬起眼睑认真地看着我,“帮着他一统天下!”   我怔住了,原来她要的是这么多:“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天下大统是必然的趋势,可是不一定要你们去完成,上官,放弃吧,还是先解决内乱,再考虑将来的事”上官轻喃着,“我等不了了,非雪你知道吗!”上官忽然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我心下一惊,慌忙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不会的……”   “会的,有人,有人在害我,非雪,我现在记忆越来越差,眼前总是出现幻觉,衰老的程度也越来越快,我中毒了,我一定中毒了,蛊毒,肯定是蛊毒!谁?究竟是谁!非雪,你一定要帮我,我好怕,我好怕自己会死掉!”上官的泪水瞬即掉落,我稳住了心神,看着上官憔悴的面容   她的确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当时我还以为是宫廷斗争所造成的,而现在经她这么说,我也开始怀疑有其他原因,半年内,没道理一个人会老这么快,她的眼角居然出现了皱纹,这对于她穿越过来这个十七岁的年纪,根本是不合情理的事情   我走到上官面前,凑近她的脖颈,上官倏地愣住了,脖颈是人体气味散发最自然的地方,她愣坐在椅子上,我提鼻子闻了一下,一股腐臭地犹如青虫被踩扁的味道冲鼻而来,我赶紧捂住了鼻子迅速跳开”   上官听罢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放在茶几上的手缓缓滑落,带落了茶杯,茶杯落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一地,如同人的心碎裂的声音我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问道:“你是想让你的虫子从嘴里出来还是从其他地方出来?”   “什……什么……”上官张大了嘴   “啊!”上官缩回手,害怕地看着我,血潺潺地从她手中流出,“非雪你干嘛?”   我不理她,用发簪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落在桌子上,然后对上官道:“把手放回桌子上,别乱动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的血是天下蛊虫最无法抵挡的美食,但也是它们的葬身之处   我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蛊虫从上官的体内爬出,上官依旧不解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那里的血开始隐隐泛出青黑,就说明蛊虫已经接近那里   闻到了那如青虫踩烂的味道,我立刻往上官的手掌看去,只见一条黑黑的细线正从上官的伤口缓缓爬出,上官吓得捂住了嘴巴,浑身颤抖不已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   她什么意思?正想着,身后那熟悉的味道再次出现,我慌忙转过身,当我看见身后的人时,我怔愣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上官”   报仇?谁?我记得在仓泯我只得罪了上官,其他都没惹啊得意地笑着呵呵呵呵御寒的,还有哥哥的!你不能活着!你只会伤害哥哥的心!娘说得对,你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的男人,给更多的人带来痛苦!”   我下意识地看向慕容雪可是!”嫣然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手中的剑带出一抹寒光,“可是我没想到,他一听说你在暮廖,就连夜出了沧泯!而在你失踪之后,他整日借酒消愁,他一连醉了七天,而他醉了之后喊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你:云非雪!”   我怔住了,心中泛起了无限苦涩,御寒……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你!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这种痛,现在我要把这锥心之痛还给你!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水嫣然朝我拔出了剑,“跳下去,否则我们杀了上官”   慕容雪的眼中寒光滑过,就带出了上官的一道血光,那鲜红的血从上官颈项缓缓滑落   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那站在迷雾中的嫣然带着阴阴的笑缓缓消散,在那一刻,我恍然明白,那个迷雾中的嫣然是由我心魔制造的,那是一个幻象,是由我自己制造的幻觉,而就在这时,真正的嫣然满脸惊喜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刺中了,我刺中了!”她的剑正指着我的心脏,说着,她将剑往前一推,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我踩了个空,直直摔落下去,原来我方才已经被青菸逼到了跳板上像这类事也很正常   然后,海盗老爹就常常望着我想着我的“母亲”:柳月华   当然,我也曾想过离开这里闯荡江湖,可是……我渐渐的……就被同化了   在这里,我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玩!然后跟着大伙去打劫自从我醒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闯入我的梦中   我依旧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你呀……越来越顽皮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十三岁的孩子”   怒了!杀意顿起!真后悔当初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恨他!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说的吗?   “呵呵……生气了……”   不理他   “喂!云非雪,别不说话!”   依旧不理他我笑了,用手指戳着他的面具:“不许不开心!”我鼓起了脸,“我是你的主人,我最大!就算以前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忘记,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许我身边的人愁眉苦脸”   “我就霸道了!”我拉扯着他的耳朵,他疼的龇牙咧嘴,“你现在是在这里,脑子里,心里时不时有片段闪过脑间,我却懒得捉摸,因为它们在我梦醒之时连海盗老爹也挡不住这个丑奴真是越来越胆大,只有我能摸他,他怎么可以摸我!不过他的手很温暖,我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大手中,轻轻摩擦”   “是吗?”丑奴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变成了我梦里常常听到的声音   “做……她的男人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   忽然,一个大浪卷来   既然你做了我地仆人,就再多做几天让我享受享受吧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真讨厌,人家还有很多正事要办”丑奴淡淡地答着”多多好心提醒我   你若说幽国讨伐也就罢了,毕竟他们有十足的理由,因为我是未来的国母,可其他国家搀合,就奇怪了   而暮廖,就更离谱,说云非雪是国主的好友,所以北冥就打着替好友讨回公道的旗子出兵威逼对了,在我死后没多久,北冥轩武就接替了暮廖的皇位   至于诺雷,原本是讨厌我的,估计为了配合北冥,连沉芝麻烂谷子的原因都用上了,说是当初他在沐阳幸得云非雪报信,才抓住本想刺杀他的刺客如果不打,就便宜了拓羽和老太后,若不是当时我受制于上官,我怎会给青菸有机可乘?不过说实话,我打不过青菸,要战胜她,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就行的我的死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她该不会和柳谰枫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虽然她的初衷是为了给我报仇,可这样真的值得吗?她到底有没有参与?   先想想解决的方法,而且还要环环相扣,这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治标不治本,必须从根里把这件事圆满解决   水无恨的,拓羽的   他站在我的身后,轻轻环抱住我”   “哦?是吗?”   “恩,我地鼻子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呢,所以丑奴如果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闻就知道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理由?”   “恩,理由,一个让拓羽交出天机地理由!想当初北冥轩武曾想用火烧楼外楼来让云非雪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他有道理怀疑云非雪没有死,而是被拓羽藏起来了,拓羽也上演了一场姐妹相残,将云非雪彻底藏了起来”   “什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丑奴,丑奴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青菸全都说了不过正因为她是火星人,所以她地想法是我们这些地球人根本无法领会的,总之以后小心她就是了,说不定她又会突然找我私斗:“那她现在怎样?”   “她说她承认输了,甘愿接受神主的惩罚,所以她现在正在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其实……”丑奴缓缓拥住了我的身体,“其实就算青菸不说,云非雪的丈夫也知道她没有死……”丈夫?这家伙真可恶,知道我故意不认他,就口舌上占我便宜   丑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冷酷地将他推开,然后厉声道:“我想睡觉了,你乖乖地站在门外守夜   等丑奴离开后,我又偷乐了一番,继续看那张在苍茫插有旗帜的地图,他是想为我报仇的,那股子杀气我能感觉出来,但没有比杀戮更好的方法了吗?   “他是个好男人……”幽幽的空气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嘴角微扬,看着面前缥缈的身影:“你这样会伤元气的,还是回赤狐令里吧   我淡淡地笑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今天的云非雪就成了杀人狂魔了,呵呵,我暴走起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   “你不怪我就好了,接下去你想怎样?”柳月华认真地问我,我看了看她,升起了一股邪念:“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不是回来了吗?就让他们先睡不好觉吧一年前,我们三人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一年后的今天,这里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街市不再繁闹,店铺门可罗雀,人人自危,不时有提着包袱的路人匆匆而过   而今,虞美人依旧是虞美人,锦娘依旧是锦娘,只是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这一年,她辛苦了   小儿立刻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这边请,是厅堂还是包厢?”   “包厢那些目光依旧在我们身上逗留,隐隐传来窃窃私语:“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很像云老板?”   “你说的是差点成为公主的云非雪吧,难道真是她?不是说她死了吗?”   “是啊,就因为她死了,其他国主才会来找茬”   “你们看那戴面具的男人,不会是这个姑娘的保镖吧”   丑奴侧过脸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收声吃饭,他转回脸再次轻叹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乱?”我笑而不语,丑奴皱着眉看着我,倏地我问道:“你笑什么?”丑奴依旧笑着,并不回答我的问话   下榻旅馆后丑奴就消失无踪   “你是谁?”他从窗外伸进了手,我装作没有武功,被他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紧紧拽住我,逼问着,“你是非雪?”   我佯装害怕的样子,开始大喊:“救命!救……唔……”红龙捂住了我的脸,不让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这里不好玩,我要回岛上去他忽然将我拉离他的怀抱,严肃地看着我,厉声道:“不许勾引拓羽!”我赶紧点头   丑奴的脸垮了下来,抱住我一脸地担忧:“你实在太好色了,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滚!”我狠狠推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你不是和我一起进宫吗?还担心什么?”丑奴皱了皱眉:“主人,这次我不会陪你入宫,我会转入暗处   一身鲜艳的粉红女裙,身下是一匹白如冬雪的俊马,再加上我精神焕发,心情超好,整个人都光彩夺目,走在街市上,很快成为一个亮点暗自鄙视自己一下,原来我也能从骨子里媚出来他们拦在我的面前,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他们的眼神带着欣喜和怯懦   “云非雪?不是死了吗?”   “天哪,真是活见鬼了”   “大胆!”夜钰寒忽然朝我怒喝一声,然后变得一脸颓然,“不许你这么说一个死人   “好了!别再唱了!”夜钰寒回身提醒我,“要见皇上了,注意规矩我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很是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当即愣住,眼中还出现一丝怒意,还没等他“唐僧念经”,我就先蹦进了御书房   余光扫见了所有的人,我佯装没看见他们在御书房里转圈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大呼小叫:“哇---,好大的房子呀   我回过头,看着惊讶地拓羽和上官,以及倒抽冷气的老太后,我笑了,笑得阳光明媚,却看见他们地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翳,尤其是上官,身体还在轻颤   “是啊,从小,从生出来,这么点大,到现在这么大,我的海盗爹爹说,我是海风吹大的   众人的笑声嘎然而止,止不住的,就开始咳嗽,御书房的空气骤冷,冷地边上的太监宫女直打哆嗦”太后用她赞许的目光看着我,看地我寒毛淋淋,恐怕心底已有杀机了,想着利用完我后,怎么除掉比较干净,死老太婆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上官走在了前面,我蹦蹦跳跳像个猴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舒畅我笑道:“没有啊,海鲜我们的确作为主食,但我的海盗老爹很喜欢家常菜,他曾经抢了一个有名的厨师,把他关在岛上一个月,直到他教会我们的厨子,才放他走”我很是认真地看着上官,上官扶在鸾架扶手上的手开始捏紧不过在那个女人看见我的时候,她还真是吓得花容失色呢在那些鬼奴里还混有一缕熟悉地味道,我安心地笑了,他隐藏在里面,时时刻刻地保护着我   “你!你!”瑞妃气红了脸,“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太监再次拥了上来,我轻松地闪躲着他们的抓捕,从这个胳膊下钻过,从那个身侧滑过,从这个手下溜走,从那个头顶飞过,总之,院子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热闹不已”我冷笑起来,“可我现在可是你们沧泯的恩人,老太后请来的人儿”我抿起嘴,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瑞妃,“而且年纪也有点老了,说不定我们会卖给人口贩子之类的……”   “你……你……”瑞妃先前气得脸色通红,此刻却变青了,“你胡说!海盗能那么容易进沧泯吗!哼,你别当我不知道,海盗要进入沧泯,首先要过佩兰那关!”没想到瑞妃此刻没被我吓懵,脑子清醒了,“只怕你们还没上岸,就被佩兰打地落花流水了,哈哈哈……”瑞妃开始得意地大笑我狐疑地打开了画卷,倏的愣住了,只见画卷上不是别人,正是我云非雪   “画我做什么?”我疑惑地问着”   我听了有点不可致信,不过这倒像是思宇的行为作风”久久没有笑容的天在今天却露出了好玩的笑,他看向我说道,“我看你也别闹了不如让他们闹下去,我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   天地话正合我意,到时真假云非雪对驳公堂,又会是怎样的情景?想想就激动一个黑影就落到我地院中,他推开了窗跃了进来,在看到我就站在窗边迎接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过他迅速回神转身关上了窗   “你没事吧他缓缓抬起了手,似是要抚上我的面颊,我立刻感觉到身后射来两束带有杀气地目光水无恨的手最终还是在叹气声中垂落:“你始终不是她……”   “幸好我不是是她挑起了战争是她让大家痛苦”   “不!”水无恨打断了我,眼中充满了怒意娘,本宫替沧泯的老百姓谢谢你”上官坐在她的凤椅上,淡淡地看着我,茫然间,我觉得她的举止越来越像那个老太后可现在,她却是那些国主的朋友,又是北寒国主的妹妹,听说她还是幽国国主的国母,她这一死,又死得不明不白她因为心中对我的恨而心虚,当周围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做的时候,她也开始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我站起身,当外面的风飘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她果然来了,不过她怎能不来?沐阳出现了一个“云非雪”,她怎么也要来看看究竟是真是假,于是我大声道:“不知是谁和沧泯有这么大的仇恨,将所有的事捅了出去,至沧泯于死地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   我看着拓羽瞪大了眼睛:“呀!皇上,您是来看皇后的吗?她好像气色不大好”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夜夫人吗?为何跟着小女子?”   水嫣然眼神游移,良久,她才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嘴角微扬:“不知夜夫人与这云非雪到底是何关系?”   “我们……只是认识只是好奇,好奇天下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御寒……”水嫣然在夜御寒的怀中虚弱地轻喃,“不关相思姑娘地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夜御寒不顾水嫣然的解释,大喊着:“御医!快叫御医!”于是,周围地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跑去找御医”   “呵呵……”心底实在笑不出来,我承认我是小人,无法对水嫣然当初的所作所为释怀”夜御寒也奇怪地看着水嫣然,犹豫着,没想到水嫣然忽然提高了嗓音,“放下我!”夜御寒愣住了,呆滞地将她放下,水嫣然此番两只手都抓住了我的胳膊,“求你,原谅我!”   “啊?夜大人!”我看向夜御寒,“你夫人脑子里是不是……怎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他方才跟上了那个人,我只要跟着他的气味,就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三章 说佛理   最终,我还是失去了天的气味,心里有点急,但对他也不是很担心,如果是他,一定会平安回来老太后手捻佛珠,缓缓点头:“相思姑娘,你可真是顽皮啊听皇后说,你不好好接受训练,到处乱跑是吗?”   “呵……相思就是相思,为什么要做别人?而且不是说云非雪失忆吗,失忆为何不能改变性子?”   老太后听了微微点头:“相思姑娘说地有几分道理,可人这性子是无法改变的,倒是怕出纰漏就像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都是人自己的选择因为苦海无边无际,就像大海一样,身处在里面,根本没有方向,只有继续沉沦,就算眼前有一片海岸,也不敢贸然上去云是白的,心灵是纯净地太后,您觉得他这样值得吗?”   “你……”太后抬起她握有佛珠的手指着我,我立刻撇过脸,跪直身体朝菩萨拜了拜,站起身看着太后:“其实佛经普渡地不是人,而是人心”感谢我的海盗老爹,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他们正在为了保住沧泯而努力,为国家安慰而放下了皇室尊严向一个海盗女低头可怜的瑞妃,又要住冷宫了我怒道:“你总算来了!”   “就为了跟踪他们,才回来晚了!”说着,他就从窗户跃了出去   “喂!干净点,我讨厌惨叫和血”无语,身份好多……好吧,我也不喜欢天,还是随风那个时候可爱点,可惜……他长大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四章 慕容雪结局   远处火光闪耀,正有人朝这边赶来:“没弄脏我的院子吧“啊!”是凝香,她估计感觉到外面人声嘈杂,结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尸体   “相思姑娘没事吧”   我算是败给天了,我对着拓羽扬起傻乎乎的笑容:“皇上您这里太没安全感了,保卫措施也好差,若不是我地丑奴,恐怕今日就要命丧皇宫了”拓羽态度还算恭敬   黑漆漆地树荫下,站着一个白衣的女人,她如同徘徊人间地怨灵,在树下徘徊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小妖,如果她在就好了,至少不用我亲自动手   “没用的……”耳朵里也飘来柳月华的声音,“没人可以阻止蛊虫的反噬……”   “可是我们不能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我也恨慕容雪,可这样实在太恶心了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   蛊虫的反噬不会让人死去,而是成为真正的蛊尸,慕容雪原本被蛊虫咬开的伤口又在蛊虫的作用下奇迹般地复原,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我看了看慕容雪   天说的有理,我就顺其自然,给拓羽他们乱上添乱”上官也面带忧虑地问着,夜御寒的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嫣然她,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醒过   “那就请御医啊   于是,水嫣然的房间里就挤了一堆人   夜御寒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我来到水嫣然地床前,她安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嘴角还带着微笑,恬静地如同一个天使,我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样的水嫣然多好啊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爱?难道夜御寒现在心里不再是云非雪,而是水嫣然”   “他?”我自然知道天指的是斐嵛,这时夜御寒又再次插了进来:“谁?”作为一个丈夫,夜御寒做得很好,他显示出了他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但作为一个听众,他真的好烦”拓羽忽然唤我,“昨晚在刺客事件后你与鬼奴出了皇宫,你们去了哪儿?”   原来他们知道啊,估计明白管不了我而睁一眼闭一眼吧,我回道:“去调查刺客了怎么,你们怀疑荣华夫人的失踪与我有关?”   拓羽抿紧了唇,一旁的上官淡笑道:“自从相思姑娘出现后,沐阳就出现了许多离奇事件,夜半的刺客,嫣然的昏迷,荣华夫人的失踪,这些应该与相思姑娘无关吧”   上官话音刚落,夜御寒就立刻看向我,眼中充满对我的戒备,我轻哼一声:“我想你应该去问云非雪用力地扣住了我的双臂,他地手指深深嵌入我的身体好!那我就告诉你,水嫣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为了你!你这个宗丧(禽兽,一种土话)!”夜钰寒当即愣住了,握住水嫣然的手缓缓松开,我深吸一口气,叹道:“只怪你当初娶她的时候心里却是云非雪,让水嫣然对云非雪的恨日益加深,她对你有多少爱,就对云非雪多少恨!正是这种恨催生了水嫣然的杀念,而就在她想说出实情的时候,她被人弄晕了,至今未醒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你当初能好好对待水嫣然,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正骂地起劲的时候,天的味道就从外面飘了进来,当然还有斐嵛的,我立刻转身将刚刚进门的他们再次推了出去:“不治了,不治了!人家怀疑是我干的,我们还治什么治,如果治死了正好给他们借口要我的命!”   “怎么回事?”斐嵛淡淡的声音从一张易了容的脸下传出,一旁的天倒是耸耸肩,随意道:“既然主人说不治了,那我们就回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七章 水嫣然结局(下)   斐嵛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几个人尚未从我那番激烈的言辞中清醒,上官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气得只想扁夜钰寒一顿,夜钰寒垂下的脸缓缓扬起,看着丑奴请来的高人而且此针是由千年寒冰所制,打入即封冻,与人体融为一体,极难找到,要救活只能由施针者告知究竟封住了哪处经穴可用真气打通拓羽和上官也发出了惋惜的哀叹:“御寒……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伤心了”什么意思?看着我干嘛?水嫣然生死与我无关”   什么?我看向斐嵛,斐嵛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天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怒火中烧:“哼!我自己会走!”便宜你了!水嫣然!看在他们一起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当即甩袖离去,极度的愤怒让我的步子又快又急,而此刻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撞了进来   那丫鬟慌忙赔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是该死,可恶,我低眼看着那个锦盒,锦盒已经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居然是写满字的宣纸,小丫鬟慌忙拾捡那散落一地的纸,渐渐的,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啊!”一声,她惊叫一声扔掉了那些纸,浑身颤抖地蹲在一旁   “御寒!”水嫣然狂乱地抓住了夜御寒的手,夜御寒缓缓抽走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水嫣然紧紧抓着他的袍袖,可那袍袖也随着夜御寒慢慢地离开而滑出了水嫣然的手心,泪水覆盖了水嫣然的面孔,她依旧紧紧抓着,“御寒!求你,别离开我,我已经没有孩子,没有娘亲,我不能再没有你!求你!”   “嘶啦”夜御寒的袍袖最终被水嫣然的手硬生生撕下,水嫣然滚下了床,抱住了夜御寒的腿,“御寒,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求求你……”水嫣然在地上哀嚎着,散乱的长发拖在地上,一身白衣下是隐隐的血痕,夜御寒挪动着脚步,水嫣然就随着拖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此情此景让人触目惊心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我吓住了,她用双手艰难地朝我爬来,房间里又多出了另一条血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有愣在那里不杀她……如果御寒不原谅她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爱情,救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斐嵛,她怎样?”我看着床上此刻面带微笑的水嫣然,觉得毛骨悚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笑容很诡异,似乎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想了想也是,今天对夜御寒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那样的死脑子,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不定会觉得对不起我而自杀奇怪的是赤狐令没有变得温热反是越加地冰冷,这不像柳月华的作风天叹道:“柳月华夺了慕容雪女儿的身体,也算是报了仇了人来人往”   “出走?”   “是啊,不知为什么   夜御寒出走了……他放下一大堆烂摊子就这么走了?若是曾经的夜御寒,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御寒啊御寒,你是不是知道我还活着,才就此离开?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一定会帮仓泯摆脱困境他冲了进来,身边没带任何侍卫,他看了看我的身周,就问道:“鬼奴呢?”   “办事去了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章 上官柔结局(下)   一路急奔,撞到了上官寝宫门口的宫女:“娘娘呢?”   “在里面宫女呢?该死,一个堂堂的皇后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   房间的门大开着,屋子里的灯光没有阻拦地撒在了屋外的地上,映出一片旧黄,就像相片放了几十年那般的旧黄色就那样渐渐消失在我地眼前,而这个世界她根本不曾来过,而这个世界,也从未有过上官柔这个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官,其实刚才……”   “照顾孩子真的好累啊……”上官轻轻地说道,将我的话逼回了肚子,我改口道:“叫宫女啊,对了那些宫女呢?”   “是啊,她们呢?”上官仿佛醒转过来”说着,我就往外走”   “神经!你打他一下就算清了?别发傻了,跟我一起走!”我拉向了上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有将拓羽再次扔回地上,上前拉住她,“什么时候了!还做傻事!快跟我走!”   “非雪……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上官擦了擦眼泪,神情坚定地看着我”见他扶起了拓羽,我安下了心,赤狐令的寒气渐渐扩散将拓羽和上官也包裹在其中   噼里啪啦,那是木头在火焰中哭嚎,只一会功夫,大殿就支离破碎,有寒气的保护,火焰伤不到我们半分,但要小心的是时不时从上方落下的残木”我笑着回头,却看见上官在远远的火焰中朝我挥手微笑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然后天继续说道,“至于上官柔,说不定还在这个世界”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然而,她又为了帮你得到天下,去祈求云非雪的帮助,上官如此全心全意地对你,而你,却给了她什么?除了最初的那份温柔,更多的则是伤害!你见一个,爱一个,最终,你失去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失去了,才明白她的珍贵!真正的爱不需要轰轰烈烈,正因为她的平淡,才会容易被人遗忘我们降落在皇城外的小树林,他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监狱里爆发出一窜水狂猛的笑声:“好!很好!哈哈哈!”   水无恨的气息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他地呼吸变得漫长而深沉,仿佛渐渐消失一般水地双眼就迸射出两道年轻人才有的精光,与此同时,暗处地水无恨吃惊地顿住了气息   水腾地站起身,就扑到牢房的门边:“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说罢伸手要来抓我,我立刻往后蛙跳远离他的牢门   “是我!”那清明的声音划破了水地嘶吼   “你不叫我贱人了吗?”柳月华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凛冽而鄙夷,“哼!水啊水,枉你老谋深算几十年,却被慕容雪利用,真是可悲,我由心地同情你……”水呆滞地仰视着柳月华,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昔日做王爷时的风光,而成了一个佝偻的可怜老人   “我……”水颓丧地撇过了脸告诉我实情吧……”   “实情?”柳月华冷冷地蹲下了身体缓缓地握住了水颤抖而苍老的手,“好我就告诉你实情!”忽然,没有窗户的天牢里瞬时飞沙走石,阴寒刺骨的风钻入我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地颤抖,只见水双眼大睁着,他仿佛被什么牵制了,视线显得呆滞而僵硬,他和柳月华的手紧紧连在了一起,我仿佛感觉到柳月华在给水灌输什么,那些进入水血管的东西让水的脸上渐渐出现了喜色,可转而,他的脸却扭曲起来,那痛苦地,愧疚的,悲伤的,绝望地,恐惧的神情交织在水地脸上,他地瞳孔越来越涣散,眼球越来越暴突,宛如再灌输一会,就会“啪”一声像气球一样爆破   当狂风平定的时候,柳月华撤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即消退,她的身体犹如枯枝的残叶摇摇欲坠,水无恨慌忙扶住了她:“娘,没事吧”   “云姑娘……”柳月华虚弱地叫着我,她的眼中仿佛是对我的祈求,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直到她陷入昏迷,依旧一直拉着我的手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诉说柳月华的故事,这个故事很匪夷所思,水无恨在听的时候,气息也变得紊乱,他时而在屋里徘徊,时而又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然后就那样俯视我,用那种让我心跳的视线俯视我,终于,我在他的视线下认输,落败而逃   他的手很热,也很紧,他用力地握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放手,忽地,他用力一拉,我被他拉入了怀抱:“为什么……”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他的痛苦,我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很奇怪,我并没抗拒这个怀抱,他的身体是那样的孤寂,那样地冰冷,这个我曾经量过,抱过的身体,此刻却用力地挂在我的身上,宛如我是他的希望,他抓住不放的稻草,“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   我怔了怔:“当初?”   “为什么当初在赐婚后,你要离开我……”他收紧了怀抱,我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那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就像是他心底的呐喊,追问着我为什么要离开他,要逃婚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四章 柳月华结局   我异常认真地看着水无恨,因为下面的话是我对水无恨一直想说的话:“无恨,你是我的朋友,夜钰寒也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帮谁?我那时就已经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红龙!”水无恨的身体僵了僵,他终于放开了我:“你怎么知道?”   “你的相思玉佩   “柳……月华,你醒了?”一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将大致意思转述给了柳月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想必是这丫头不想出来吧……等她想通了,我自会还她身体……”   一阵惋惜从心底油然而生,身旁地斐嵛也幽幽地为水嫣然哀叹一声,或许就像柳月华说的,是她自己不想走出赤狐令,仅管那里寒冷,那里孤寂,却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   “比赛?比什么?”我发现天的脸很黑,好像这个比赛难以启齿   “欧阳缗!”我热切地打着招呼   就在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水嫣然跟我告别,她说她知道没脸见夜钰寒,但她实在无法离开他,她要去找他,然后永远呆在他的身边陪伴他新的一天说不定会有奇迹我很吃惊地看到了水无恨,听天说水无恨今日一早就来晋见拓羽,两人在御书房长谈近一个时辰,直到各国国主到来,才一起到了风波亭”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   我清了清嗓子,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的支持者不少啊,皇后的确没病,不过她也的确无法出席”   思宇在听见我前半句的时候喜了一下,但听见我后半句时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回去啦……就像我们当初来的那样,咻一声,消失了,不见了,回去了,就这么简单,思宇!”我清清楚楚地喊着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她倏的愣住了,轻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哼!”她冷笑一声,“别以为你知道我们的过去就能冒充云非雪,因为只要她出来,你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她正色地对着我宣布着,我笑道:“谁?”   思宇看了看在座的国主,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非,雪!”说罢,从亭外飘飘然走进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桀骜不逊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当她进来的时候,北冥和各国主都定睛在她的身上,她有着独特的气质,看似女人却恰似男人的潇洒,似是男人却有着女子的柔媚,她是云非雪,她是那个让人不敢贸然亲近的云非雪,那个迷一般的云非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六章 终审结局(中)   徐徐的春风带进了一片柳絮,那白色的柳絮犹如一朵白雪飘过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落在了我的掌心,我挥了挥手,柳絮再次飘离,滑过了那个云非雪的脸,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越来越熟悉思绪渐渐拉回,我淡淡地笑道:“请问云姑娘为何恨上官?”   “因为我当她亲人,她却屡次害我,最后居然将我推落大海!”   “姑娘此言差矣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再帮上官了,她不值得”   “北冥国主究竟是为了云非雪而来,还是为了……天机!”我抬起眼睑直视北冥的眼睛,他的眼睛迅速半眯,掩饰所有的锋芒,然后,他缓缓张开眼睛,带出了微笑:“云非雪和天机又有何关系?”   “哦?北冥国主不知吗?那孤崖子总知了吧”我看向众人,“我想在云非雪坠海后,最不相信她死去的应该就是北冥国主您了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天随意地说着,那话犹如一阵风刮遍了所有人的耳朵,思宇立刻惊讶地朝我望来,她是知道的,因为我告诉她随风已经长大,而其他人并不知晓,他们跟随风都有过接触,但绝对不是我身边这位丑男,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我随即朝着她扬起一个狐狸笑水无恨是个傻子,而今日的他,也让他们疑惑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   “那朕那日看到的水嫣然又是谁?”拓羽惊异地看着我,我笑道:“是你母后的一位故人   “那真正的云非雪究竟在哪儿?”北冥忽然大声问着,双眼直直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看着北冥:“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不想出现,所以特委托我来澄清一切”   一旁的柳谰枫点了点头:“拓国主说得是,既然这事与上官皇后无关,云非雪也已经隐世,我们也不便在此久留”他收住笑容邪恶地看着北冥,又来了,这家伙……北冥的眼中喷射着火焰,一张脸拉地比驴还长   天轻笑一声,不看柳谰枫,举起了酒杯在手中把玩,所有人都朝这里望来,幽默的是,轻柔的丝竹渐渐在厅内响起,宛如为柳谰枫配上背景音乐   我对他的脸自然不感兴趣,看得久了必然就有审美疲劳,我依旧朝亭外走去,清晰的听到了响彻天地的鸣叫声,是大雕,雕雕居然来了!就在天完全揭开面具的时刻,那大雕朝我飞来,它巨大的翅膀扇动着,飞砂走石,一片迷蒙之间,柳谰枫渐渐张开了嘴,全然不顾那些沙石飞进他的嘴里,我一把就拉住了天踏尘而飞,稳稳落在大雕的身上,翩翩而去他一脸轻松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还在皇位考验期   又是一年开春,夜御寒再次出现在沐阳城中,再次成为仓泯的宰相,协助水无恨管理仓泯   而就在沐阳传出水无恨与夜御寒“出双入对”地时候,在隐秘的影月国国都花城正举行着一场选美比赛影月国选美不是美男是什么?各地的穿越女都会收到一份影月国特殊的请柬   一席白衫,折扇轻摇,是谁说女子不能手摇折扇?我这扇来更是风度翩翩,让那些女人看傻了眼手指捻起一颗蜜枣,就要放入嘴中,却赵灵含住,她叼走了红枣,色色地看着我:“若云非雪是个男子,定是我赵灵男后不二人选小妖更是用尾巴遮住了自己的脸深怕被那人看见我撞了撞身边地思宇,思宇还在那里不停地点头:“不错不错老公都找上门来了!”   “诶?”思宇的目光终于从两个男人身上拉回,木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使劲地挤眉弄眼,她依旧一脸迷茫,我只有轻声道:“那侍从是韩子尤他居然还有脸来选美”   “万万不可,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怎会?怎么,你好像很中意他”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   “我说非雪”   “两千两   混蛋看着我,意思是让我喊价,我看着赵灵,外面价钱直线上彪,我第一用祈求的语气对赵灵说道“你把他买下来送我吧然后,思宇被韩子尤抓回,我转到天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天正坐在床沿,一脚蹬在床沿吃着苹果,丝毫没有半点方才淑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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